凡煙小說

第67章 千夜,我在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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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江。

千夜和易寒到沐離的住宅時已是黑夜,洗去風塵後吃了晚飯。千夜蒼白的臉色這才有了幾分血色。這幾日他們基本上都在趕路,到這裏終於能暫時歇一下了。

“姐,來喝點參茶。你這臉色也太難看了。”清酒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放在她手上。

“我沒事。”千夜沖他笑笑,低頭小口地喝著。

清酒坐在她身邊,“放心吧,一定會沒事的。”

“恩。”

易寒正與沐離說著一些情況,聽見清酒的話不免擡頭看了看千夜,眸中閃過一絲心疼。本來她才剛解蠱,所以他不想這麽匆忙趕路。奈何千夜不聽他的,若非他堅持她需要休息,她估計會趕得更快些。

沐離接到消息之後便一直盯著臨江城,並沒有發現端木情的蹤跡。

“臨江沒有的話,可以去涼城看看。”他中肯地說道。

涼城離臨江最近,若真是從這一路上來的話,不在臨江,那麽在涼城的可能性就大了。

“恩。”易寒點點頭,他與千夜本就考慮過會在涼城。

拍拍他的肩膀,沐離寬慰道,“別著急,淩霄閣就在涼城。若真在那裏,肯定很快就會找到的。”

聽到這裏,千夜突然放下杯子站起來,“我去找林嵐。”

易寒一把拉住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對啊,姐,今天太晚了。先去休息一下,明天再去吧。”清酒也在一邊幫腔,顯然不讚成她這麽辛苦。

不待她回答,易寒便拉著她回了房間。

“怎麽了?”他一眼就看出千夜似乎在擔心著什麽?

千夜擡頭看他,“淩霄一直沒消息,感覺有點不對勁,也不知道娘現在如何了。”

伸手摸摸她的臉,撫平她額間的擔憂,易寒溫聲道,“別急,說不定明天就有消息了。”

“恩。”千夜看著他,知道他心裏的著急不比她少。

“休息吧,你該好好睡一覺了。”易寒心疼地看著她眼底的烏青,將她抱起來放在床上,給她脫去了外衣,拉過被子,仔細給他蓋好。

見他起身似乎要出去,“你呢?”

易寒頓了頓,看見她滿臉的堅持,又折回來,“好,我也休息。”

“恩。”千夜往裏邊挪了挪。

兩人躺在床上,易寒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摟在懷裏,聞著她幽淡的發香。幾日來奔波的疲憊悉數襲來,千夜窩進他懷裏,在他寬闊溫厚的胸膛前安然入睡。

翌日。

大清早的林嵐對他們的來訪並未感到吃驚,反而早有預感。

“姑娘,這是閣主昨日傳來的消息。”林嵐將一張卷起的小紙條遞給她。

上面只有一句話,“人在淩霄閣,安好勿憂。”

寥寥幾個字便讓千夜一直懸著的心暫時放了下來,將紙條遞給身邊的易寒。這是她長久以來對淩霄的一種全然信賴。

他說,她便信。

易寒雖然不像千夜那般信賴淩霄,卻也知道他的能力,看到消息也是松了口氣。

“林嵐,淩霄回涼城了嗎?”

“是的。”她點點頭,想了會,“前段時日閣主才剛回來,在這裏留了一夜後便直接回閣裏去了。”

千夜回答,“我知道了。”

“姑娘可是要去涼城?”林嵐問道。

“恩。”

林嵐建議道,“姑娘若是要去涼城的話,不防與我哥同行吧。”頓了頓,她又語意不明地補充了一句,“夫人一直都在閣裏。”

千夜知道她說的夫人是淩霄的母親,認識他這麽久以來,一直知道他還有個母親卻從未見過。

當下她便問,“你哥何時去涼城?”

“午後便會出發。”

“好,屆時我們在過來與他匯合。”

說著,她和易寒起身準備先回去。

林嵐趕緊叫住了她,“姑娘等一下。”

千夜停住腳步,只見她快步走出去,不一會捧著幾個盒子又走回來了。“聽聞姑娘前陣子成親了,我們兄妹三人買了些東西,就當是遲來的賀禮了,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千夜鄭重地接過盒子遞給一邊的易寒,真心地道了聲謝,“多謝你們一番心意了。”

“姑娘與我們不必客氣。”林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我們先走了。”

“恩,姑娘慢走。”林嵐看著兩人登對的背影,祝福之餘不免嘆息了一聲。曾幾何時,她以為憑閣主對姑娘的心意,他們最終會是一對。最終卻是易公子抱得美人歸。

另一邊。

沐離托著腮聽易寒說完,“這麽說午後你們就要去涼城了?”

“恩。”易寒點頭,他和千夜都是這般打算的。

“這麽趕嗎?沐離還想讓你們帶上幾個人呢。”清酒剝著橘子,本來要給沐離的,這會卻自然地遞給了姐姐。

誰知千夜卻搖了搖頭,“不用了,人多反而招搖不便行事。”

“那我親自和你們去一趟吧。”沐離幽怨地看了清酒一眼,誰知人家沒理他,這才挫敗地回頭對易寒說。

不等夫妻兩拒絕,清酒率先同意了,“也好。”說罷,怕千夜不同意還勸起她來了,“姐,帶上沐離吧,他對涼城也算熟悉。再說,多一個人不會惹人眼的。”

“好。”

千夜都同意了,易寒自然不會有什麽意見。

“對了,要把消息告訴爹和霧臨他們。”千夜突然想起這事來,不然端木凜肯定急了。這時候,他應該收到端木情被人擄走的消息了。

易寒松開她的手,“我這便去寫。”

“消息交給我吧。”清酒把手裏的橘子吃完,自告奮勇想幫他們做點什麽。

千夜接過易寒的紙條遞給清酒,叮囑了一句,“谷裏的要快些送到才行。”

“明白。”

他們把事情安排好,午後便去了林嵐那邊。林默已經在那裏等著他們了,見到沐離也在絲毫不感到驚訝。

一行人騎著馬匆匆往涼城趕去。

涼城離臨江並不遠,天黑的時候他們已經進了城。

“姑娘,我先回閣裏與閣主匯報一下事務,明日再來找你。”林默對著千夜說,因著還有夫人在閣裏,他不好直接將人帶回去,還是先問過閣主的意思再做打算穩妥些。

“好。”千夜應道。

這是,沐離對林默說了聲,“你到柳西巷十五號來找我們。”

“好。”說罷,他朝人拱了拱手,騎馬往另一邊的淩霄閣去了。

他們輕車熟路地找到地方,裏面竟然還有位老人看著房子。易寒解釋這裏原來是崇陽門的一處據點,之前的崇陽門就在涼城,這幾年慢慢轉移到了臨江。這處房子便一直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為何將崇陽門轉移到臨江,大家都知道。

簡單的說了幾句,吃完晚飯後,沐離識趣地回房去了。

“千夜,你有沒有想過娘為何會在淩霄閣?”易寒在床邊靠坐著,看著剛梳洗完走來的人。

在他身邊坐下,易寒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帕子給她擦著發尾的水珠。千夜微微擰眉,“怕是與淩霄的娘有關吧。”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否則以淩霄的性格,不會留那樣的消息給她。按之前的話,他會直接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地告訴她。這次卻沒有,只提了端木情的狀況。

“明天見了淩霄就知道什麽情況了。”現在兩個人在這裏胡亂猜測也無用。

易寒點頭,摸摸她的發尾,這才把帕子收起來放在一邊。有些突然地問了一句,“你不擔心嗎?”

朋友與母親只見,淩霄選擇後者而對她有所欺瞞也是正常的事情。

拉著被子的手一頓,千夜笑得篤定,“放心吧,若是他選了他娘,就不會給我留消息了。”

易寒追問,“萬一呢?”

“那我也不怪他,何況也許沒有萬一呢?”

“這麽相信他?”易寒的口氣裏不可遏制地帶著一絲醋意。

千夜卻毫無知覺繼續說,“是啊,我都和他認識八年了。當年他還是我的第一個病人。”

易寒伸出手拉住她,在她無辜的目光裏,用勁一把將她拉在身下,低頭吻住她柔軟的唇。他不得不承認剛才洶湧而至的陌生情緒,是他從來不曾有過的,嫉妒。

是的,他明明認識她在前,卻仍然嫉妒淩霄這八年來進入她的生命裏,嫉妒他們彼此之間相互的信任。

而他,這麽多年在她的世界裏卻是空白!

這般想著,他吻的力道不自覺又深了幾分,仿佛要通過雙唇的接觸將她全部吞入腹中。千夜只覺雙唇又麻又痛,不禁皺起眉頭,不知他為何突然間如此反常。

見她皺眉,易寒這才回過神來,自責地放緩力道,伸出舌頭細細舔舐著她唇角的輪廓,手也靈活地游走在她身體各處敏感的地方。

千夜又一次迷失在他的柔情蜜意中,恍惚間,頸間一痛,接著就聽到他在耳邊低喃了一句什麽?不待她細想,他的動作又重了幾分,將她的理智撞碎,似乎根本不打算讓她弄清楚。

身體與靈魂最深處的歡愉快感陣陣襲來,舒服得讓她臉腳趾都忍不住想蜷縮起來。身上的人卻要把這段時日落下的歡愉悉數補上,遲遲不肯放過她。

最終,千夜擡起柔軟無力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湊上前在他的喉結處輕舔細咬了幾下。果然,他最受不了的便是這個了,只見他身體先是一僵,繼而一陣又深又重的動作之後,這才算完事。

陷入睡夢之前,千夜似乎又想起他在耳邊說的那句話。

“千夜,我在嫉妒。”

一番深入的交流之後,易寒早已忘卻了之前幼稚的情緒,只覺得通體舒暢。簡單地清理了一下,心滿意足地摟著嬌妻沈沈睡去。

八年又如何?接下來,她所有的歲月都是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兼職讓我出賣靈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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