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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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疼不疼?”清酒見他們離開,立馬湊上來。看著千夜已經腫起來的左臉,有些心疼,又不敢伸手去碰她,紅著眼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委屈。

千夜忍著疼,溫柔地摸摸他的頭,“我沒事,昨天喝這麽多,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清酒只覺得眼裏一陣模糊,他說了一聲,轉過身去不想在他們面前失態。

易寒看著千夜的臉,有些心疼,“去處理一下傷吧。”

四人一起去了千夜的藥房,清酒本想給千夜先塗藥的,卻被易寒搶先一步接過了千夜手裏的藥膏。他不滿地瞪了人一眼,轉身去處理沐離的傷。他額頭的口子雖小,卻有點深,看著有些滲人。

“你都不知道躲的嗎?”清酒不開心地嘟囔了一句,手裏的動作卻很輕柔。

沐離笑了笑,沒說話。在他的堅持下還脫了商議,一大片青紫引得清酒再次心疼不已,仔仔細細地又給他抹了一層藥膏。

另一邊,易寒也很小心地給千夜上藥,還輕輕地吹了吹她的臉。千夜瞥見他的心疼,間藥塗好了,伸手拉過他,“沒事,不疼。”

“姐,我要回臨江了。”清酒坐在千夜身邊。

他雖不在意世人的眼光和議論,卻也不想因此給千夜和鳳棲谷惹來風言風語。

千夜倒是不意外他的決定,是以也沒有挽留他,“你自己和爹說一聲。”

“好。”他點點頭,“姐,等你有寶寶了,我再回來。或者,你有空來臨江找我。”

說完,他還挑釁似的看了看易寒,昨天他喝得很醉,易寒卻跟個沒事人似的。

“好了。”千夜頓了頓,“今天的事情,你也別怪祖父,他也是擔心你。”

輕哼了一聲,清酒小聲道,“誰稀罕。”

沐離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他還再為自己的受傷不滿,不由笑了笑,“我沒事了。”

“千夜,你知道祖父為何如此?”易寒問道,他與慕容渚雖然接觸不多,但也有一定的了解。他今日格外激動應該是有原由的。

“恩。”千夜點點頭,三言兩語提了一下慕容渚的心結,“早些年的時候,祖父的弟弟,也就是我們的叔公和你們兩情況一樣,他也愛上了一個男人。祖父本不同意,見叔公態度堅決,也就隨他去了。”

“誰知,叔公看上的男人背著他在外面胡來,男女不忌,得了那種病還傳染給了叔公。祖父知道後立刻把他帶回谷裏,想了很多辦法也沒用,最終叔公還是痛苦地死了。是以,他對你們的事情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清酒聽完這些,心裏那些怨氣也沒有了,“姐,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千夜道,“祖父太過傷心,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本就少,所以也就沒什麽人說了。”

“那你怎麽知道的?”他反問道。

“因為我是少谷主。”

沐離聽完立刻就對千夜說,“我對清酒是認真的,你若是不放心,可以給我下毒下蠱。”

“不用了,我相信小睿的眼光。若真有那麽一天,我自然不會放過你的。”千夜淡淡地應道。

“好。”沐離點點頭。

清酒不想他們再糾纏這個問題,“姐…你就別擔心了。有時間擔心這,不如和姐夫趕緊生個孩子,對吧,姐夫?”

“恩。”易寒一本正經地附和。

“對了,姐,我們這事誰告訴你的?”清酒記得當時慕容毅都把人趕走了。

“有人眼尖看到了,就讓師兄來告訴我的。”

當時她與易寒也才剛起,聽到消息便急匆匆地一起趕了過來。

晚上。

清酒來找慕容毅的時候,他剛換了身衣服,見是他不由溫和一笑,“正想著去找你呢?坐吧。”

清酒依言坐下,對著父親溫和的臉,想說的話頓時梗在嗓子裏說不出來。

慕容毅率先打破沈默,有些戲謔地開口,“怎麽?和我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沒有。”清酒下意識地搖頭,望著他臉上包容的笑意,整個人也放松了些,“爹,我準備回臨江了。”

“這麽快?”慕容毅擰了擰眉,“因為今天的事?”

清酒有些窘迫地低下頭,過了會才解釋,“不全是,我們回來也有一個月了。沐離崇陽門還有好多事情等著他回去處理呢。”

“什麽時候動身?”

“三日後。”清酒驚訝於他竟然沒多問。

慕容毅站起身,去拿了一個木匣子,轉身遞給他。

清酒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世界各小瓷瓶,上邊寫著藥的名字。即便不學醫他也知道這些藥的貴重,頓時覺得手裏的匣子沈重了許多。

“爹,你這是?”他不解地擡起頭看著慕容毅。

“待著吧,你孤身在外,有這些我也能放心些。”慕容毅坐下來,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些水,“臨江的鳳梧醫館是黃連手下的,你若有什麽事情就去找他吧。”

清酒只覺得眼眶有些澀,重重地點頭,帶著點鼻音含糊道,“我知道了。”

“別怪你祖父,他這麽激動也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在慕容毅有些訝然的目光下又說了一句,“姐姐都告訴我了,我沒怪他。”

慕容毅面上有些欣慰,“那就好。這裏面好些藥都是他給你的,怕你不想見他就讓我給你。”

清酒低下頭,他今日又何嘗不是過於激動了?還口不擇言地說了那麽多不該說的話。

“睿兒,這些年,你受苦了。”慕容毅幽然長嘆。

“沒有,爹,你別亂想。我當時是氣極了胡說的。”清酒自然明白他為何說這些,那些暗無天日的日子已經過去了,他珍惜眼下平靜的生活,也珍惜這份難能可貴的親情。

慕容毅明白他這是不想說,不再多問,只是伸手摸摸他的頭。

“天色也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清酒站起身故作輕松道,“有空我就會回來看你和姐姐的。”

“好。”慕容毅也跟著起身,“無論發生什麽事,這裏都是你家。若他敢欺負你,只管回來,我和你姐姐會給你做主的。”

清酒笑了,他爹和他姐還真是像,一樣護短。他感動地伸手抱著慕容毅,突然覺得兒時那般嚴厲的父親,其實也是一位慈父。

慕容毅拍拍他的背,“去吧。”

“恩。”

清酒抱著一匣子的東子往回走,進門才發現沐離正坐在他房間裏等著他,立刻反手關上門走過去,“你怎麽還沒睡?”

“等你給我換藥呢。”沐離見他神色輕松,也放下心來。

“真是欠你的。”清酒給了他一個白眼,認命地放下子案子轉身拿藥去了,坐下來仔細地給他重新換了藥。

好一會才收拾好了,他把藥都放在一邊。神色開心地握著他的手,“沐離,我爹他們都同意我們的事了。”

“恩。”沐離反握住他的手,連他自己也沒想過清酒的家人是這般開明。若他父母還在,說不定會比今日的慕容渚反對得更厲害,所以對慕容渚今日的舉動倒也能理解。

他只是無比慶幸地說了一句,“你的家人都很好。”

“以後他們也是你的家人。”清酒松開手打開桌上的木匣子,“這是我爹和祖父給我們的。”

沐離看到幾瓶習武之人才用得上的藥,明白他說的我們是真心誠意的。他的家人不只是說說而已,是真的從內心接受了他。“清酒,以後我們有空就回來待一段時間。”

“好啊,每次來都跟我爹和姐姐要點好東西,我們要發財了。”清酒一臉財迷樣,偏偏嘴上還說的如此一本正經。

伸手攬過他的肩膀,沐離發自內心地感慨了一句,“真好。”

“是啊,真好。”清酒把頭靠在他身上。

即便他們兩的關系為世人所不容,但最親最愛的人都支持他們,還有彼此。俗世的眼光流言又有何懼?

三日後。

鳳棲谷入谷處。

“姐,別送了,我們先走了。”清酒對著千夜說。

“路上小心。”千夜拍拍他的肩膀,再看了看他身邊的沐離,沖他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清酒突然走到易寒面前,“姐夫,好好照顧我姐。”

易寒點頭,“放心吧。”

這邊,千夜卻對著沐離說了同樣的話,“小睿就交給你了。”

“恩。”沐離急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上了馬,對眾人抱了抱拳,騎馬離去。

和他們同一日離開的還有秦晟一家人。

“千夜,這些日子,叨擾你了。若是來晏城,一定要來找我們。”水如依面色溫柔地帶著千語同她告別。

“好。”

千語不舍地說著,“千夜姐姐,我先走了。”

“恩。”她一如既往地摸摸她的頭。

說著,她們兩便上了馬車。秦晟見她們已經準備好,這才沖著千夜他們抱拳,留下一句“告辭”,一群人便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千夜與易寒送別了清酒沐離和秦晟一家人。

本來千語很是不舍,可見爹娘已經特意為她留到了現在,懂事的她跟在水如依身邊,沒多說什麽。秦晟承諾她以後每年都讓她來這裏住一段時間,她才又高興起來。

莫玨和南宮澤在千夜回門前夕就走了。一個是要帶著妻女繼續游山玩水;另一個則是事務繁忙,要趕回去處理。

慕容渚和易玄約著一起去密林看看,兩個老人如今住在密林後慕容渚的屋子裏。

熱鬧的鳳棲谷隨著這群人的離開,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另一邊,兩匹馬在一陣馳騁之後,慢慢地走著。

清酒不滿地瞪著身旁的人,表情有些兇,“快說,我姐和你說什麽了?還有,為什麽她東西不給我反而給你了?”

離開前夕,千夜特意找了沐離一趟。兩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最後千夜還給了他一個裝滿藥的小匣子。

沐離心情頗好,“姐說了,我們都是一家人。我看著比你靠譜,就給我保管了。”

他向來只叫千夜,人前叫不出來的姐字,在清酒面前倒是很順口。

“說什麽呢?那是我姐。”清酒醋意十足。

“你的親人就是我的親人,這是你自己說的。”沐離拿他說過的話來堵他,對於千夜的做法也是心生感激。清酒真的有一個非常好的姐姐,為他考慮到了方方面面。

“我姐不一樣。”

沐離知道他對千夜的依賴,頓時也醋起來了,“有什麽不一樣的?她不也是你的親人嗎?”

清酒說不過他,便耍賴道,“我不管,總之,你不能和我搶姐姐。其他的都可以。”

“傻瓜。”

“你說什麽?”清酒憤怒地看著他,卻見沐離拍馬跑了,留一串朗聲大笑。清酒大聲喊著,“站住,你給我說清楚。”

遠遠地傳來一句,“追上再說吧。”

清酒頓時也忍不住勾起唇角,騎馬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早睡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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