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淩霄要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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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霄來找慕容毅的時候,後者早有準備似的將人請進書房裏。

“淩霄見過慕容谷主。”淩霄很客氣地對著他作了一揖。

慕容毅溫和地笑笑,“聽泠兒說,你與她是多年的好友,就不必如此客氣了,坐吧。”

“伯父。”淩霄從善如流地改口,在一旁坐下,“此次來找您,確實有些疑問想請您解惑。”

“說吧。”慕容毅不介意地擺擺手。

淩霄也不廢話,直奔主題,“我想知道二十五年前的事情。”

“你是?”慕容毅看著他,好久沒聽人提及過那時候了。

“您只需將當年之事如數告知,晚輩定當感激不盡。”淩霄卻對自己的身份緘口不提。

慕容毅神色有一瞬的驚訝,隨即恢覆了往日的溫和。

當年江湖上唯一的大事,因為孤千絕獵殺了好多各大門派的落單的年輕弟子,嚴重危害到整個武林。於是,盟主便集結了一眾江湖高手去擊殺孤千絕。雖然最終成功將他擊斃,但也傷亡了好些人。

他神色自然地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緩緩地說道。

“您當時沒有在現場是嗎?”

“沒有。”慕容毅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武功不高,自然是在安全的地方醫治重傷的人。”

一般說來,大夫隨行也不會去最危險的地方。

“是這樣啊。”淩霄理解地點點頭,“你們都是先看完傷重之人,然後再去看那些已死的人嗎?”

慕容毅笑笑,“沒那麽多傷患,這麽說難免誇張。”他頓了頓,“當年我帶了好些人去了,人手是完全足夠的。至於你說的已死的人,都是我親自驗看的。”

淩霄有些急切地問,“您可還記得一個叫傅湛的人?”

“自然。他是被孤千絕一掌擊斃的。”

“您是說,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恩。”慕容毅嘆了口氣,“當時情況緊急,好些人都重傷。傅湛被帶到我眼前的時候,確實已經沒氣了。當時,我還給他服了一顆續命丹,然而,並沒有用。”

續命丹便是放在今日,也是人人趨之若鶩的妙藥。何況是二十五年前,慕容毅能這麽做,不可謂是不上心了。

“既然他已經沒氣了,您為何還?”淩霄有些不解。

慕容毅端著茶,喝了幾口放下後才說,“我聽聞,他來的時候,妻子已經懷孕了。總想著,也許還有一口氣在,也許能救回來。”

他溫和地說著,慕容毅整個人都很溫潤,好似沒有棱角一般。對於病患,他真的是個醫者仁心的好大夫。

淩霄站起來,深深地對他鞠了一躬,“多謝您。”

慕容毅了然,“你就是傅湛的孩子?”

“恩。”淩霄點點頭。

當年,慕容毅曾經聽聞傅湛的夫人知道他的死訊後,大慟,幾欲昏厥。想不到為母則剛,她還是生下了這個孩子,獨自一人將他帶大。

“那你也許聽說了,當年我還救了一位夫人。曾有心人道,我是為了救她才耽誤救你爹的時機。”

慕容毅擡手打斷他想說的話,繼續說著,“當時那位夫人確實是我的病人,但她情況雖兇險,還不至於讓我耽誤救人。這件事情,只聽我我一個人說未免有失偏頗。當年知道的人不少,你可以去問問。在你爹的事情上,我雖然很可惜,但也問心無愧。”

見他這般坦然的樣子,淩霄內心已經信了他的話,沈默了一陣,他再次起身,“多謝您的告知。”

“勿需客氣,你還是多去問問吧。”慕容毅只有這一句話。

不知道他是傅湛的兒子之前,慕容毅也不會多說。但知道了,自然還是希望他能夠明辨是非,得知真相。

因著淩霄閣的關系,很多人都以為淩霄就叫淩霄。

實際上,他叫傅淩霄。

“我知道了。”淩霄點點頭,他自然會去問清楚。不是不信他,而是,他需要更多的人來說服他,他的爹真的死了。應茹會有那樣偏激的想法,應該是被人利用了。

“伯父,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淩霄不欲多待,當下就和他辭別了。

慕容毅也站起來,“你不和泠兒說一聲?”

“她正值新婚,就不必去打擾她了,您代為告知一聲即可。”淩霄略微苦澀地笑了笑。

有些了然地點點頭,作為過來人,慕容毅直覺這位年輕人對他女兒也有著某些心思,“我知道了,你等會,我讓人送你出谷。”

“多謝伯父。”

這樣,淩霄就這麽急匆匆地離開了。

清晨,沐離剛從清酒的房間出來,迎面而來就是一聲滿是怒意的喝斥。“你怎麽在這裏?”

話音剛落,就有什麽東西直沖他而來。沐離抿唇,硬是沒躲開。那笑瓷瓶砸在他額角,鮮血立刻就冒出來了,接著是落地的一聲脆響。

擡頭望去,慕容渚鐵青著臉站在幾步開外,怒意令他臉上的皺紋更是嶙峋。他死死地盯著沐離有些淩亂的一副,恍若要吃人一般。

這麽大的動靜驚擾了屋內的人,清酒不顧宿醉的頭疼趕緊跑出來。見到慕容渚吶吶地喊了聲,“祖父。”

誰知,慕容渚一見他衣衫不整的樣子和脖頸間暧昧的幾處紅痕更加生氣了。隨手拿起一邊擺放的花瓶就丟了過來,“混賬東西!”

沐離見清酒還沒反應過來,一動不動的樣子,閃身擋在他面前。那花瓶比之前的瓷瓶大多了,加上慕容渚離得近,力道很大。砸在身上一陣生疼,沐離皺著眉忍不住悶哼了一聲。接著就是花瓶落地一陣稀裏嘩啦的聲音。

“你幹什麽?”清酒回過頭,瞥見沐離額角蜿蜒而下的血跡,心疼極了。

“我幹什麽?”慕容渚吼了一聲,“你們幹了什麽自己心裏不清楚嗎?”

慕容毅聽著聲響趕了過來,只見父親和兒子兩相對持毫不相讓,身後沐離一言不發,見這情景他不由怔了一下,“爹,怎麽回事?”

哼了一聲,慕容渚沒好氣地對他說了一句,“怎麽回事?問你的好兒子去。”

片刻之後,四人一齊來到了卿園前邊的大堂,慕容毅驅散了周圍的人。他和慕容渚坐著,望著站在面前的兩個年輕人,“說吧,你們兩個怎麽回事?”

慕容渚見他一臉肅色,知道他不知情,面上也好看了幾分。

沐離沖他作了一揖,開口解釋,“前輩,我思慕他已久,一切都是我主動的。昨晚,我是見他喝醉自己留下來照顧他的。”

他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清酒伸手握住他的,立刻出言反駁,“不是他說的那樣,我們是兩情相悅才在一起的。”

清酒一臉堅定的樣子再次激怒了慕容渚,“兩情相悅?你睜大眼給我看清楚,他是個男人。”

“男人怎麽了?我們兩沒傷害到別人,彼此相愛,怎麽就不能在一起?”清酒毫不退讓。

自從來鳳棲谷之後,沐離便克制著自己不與他過分親近,還經常去找霧臨他們。清酒明白他的擔心也配合著,誰知道昨天千夜回門,他喝醉了。今天又這麽湊巧被慕容渚給撞見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再遮遮掩掩的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他不想再那麽委屈沐離了。

“總之男人就是不行。”慕容渚激動極了,胸口激烈地起伏著。仿若看見了幾十年前的人,當時他也是這般一臉的堅定。可沒多久,他便痛苦地離去。

他轉身對慕容毅說,“把你兒子關起來,不許他們再見面。”

“爹…”慕容毅站起來。

“你憑什麽管我?”慕容毅的話還沒說完,清酒就口不擇言道,“告訴你,除非我死了。否則,我一定會和他在一起。”

沐離站在他身邊,看著他像只小獅子般在親人面前張牙舞爪地捍衛他們的感情,心裏又甜又澀。

慕容毅有些不讚同道,“睿兒,他是你的祖父。”

“祖父怎麽了?他管過我嗎?我們一家四口被他的徒弟害得妻離子散的時候,他在哪裏?姐姐和娘親被追殺的時候,我被人囚禁任人玩弄的時候,他又在哪裏?他什麽都沒為我做過,現在憑一句祖父就相對我的人生指手畫腳嗎?那你們不如當我早就死在外面算了。除了姐姐,你們誰都沒資格管我。”

清酒失控地沖他們吼道,似乎要把內心裏藏著的委屈都吼出來。

他這般說的話,卻在慕容毅的心裏翻起驚濤駭浪。他一直以為他也過的順遂,沒想到受了這麽多苦。

慕容渚被他這一說,滿腔怒火頓時偃旗息鼓,無處可發。他看著清酒年輕的臉,有些語重心長道,“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正當他們僵持不下的時候,千夜和易寒急匆匆地趕來了。“祖父,爹。”

“泠兒,你好好勸勸你弟弟吧。”慕容渚知道他們姐弟關系向來很好,如今將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誰知,他最得意的孫女對著他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祖父,您成全他們吧。”

“你說什麽?”慕容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千夜堅定地有重覆了一次,“請您成全他們。”

“啪——”慕容渚突然站起身,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那力道大得她整個人都往一邊栽去,幸虧一旁的易寒扶住了她。

“泠兒。”慕容毅也沒料到他會有此舉動。

“姐…”清酒憤怒的看著慕容渚,剛想說什麽,被千夜拉住了。他看到千夜眼底的堅持,扭過頭不再說話。

只見慕容渚滿臉失望地看著她,“你早就知道了?”

“是,他們當初在一起,也是我同意的。”千夜看著他,說話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又一次將事情攬在自己身上。

慕容渚有些痛心疾首地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弟弟這走的是絕路啊?他不明白,你還不清楚嗎?”

千夜目光依舊清澈,口吻溫和,“祖父,小睿也不是小孩子了,他清楚自己在做什麽。小時候他受了很多苦,現在只要他開心,無論他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他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所以,請您也成全他們吧。”

這番話倒讓慕容渚一時無法反駁,他坐在那裏,似在沈思。

看著她清瘦的背影堅定地站在他面前,清酒鼻子一酸,這一幕與小時候何其相似。彼時,她比他高一些;此刻,他已經比她高了,可他仍被姐姐護在身後。

沐離察覺到他的情緒,握著的手又緊了幾分。

“爹,由他們去吧。”慕容毅突然開口道。他態度本就不像慕容渚那般強硬,剛才千夜那番話,徹底將他說服了。

像是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般,他重重地坐了回去,沈默了許久,他的聲音也蒼老了許多,“罷了,只望你日後別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清酒一臉堅信不疑。

“我不會讓他後悔的。”沐離也跟著表態,臉色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承諾的口吻。

“但願吧。”他疲憊地擺了擺手,看著清酒那般與故人一模一樣的神色。再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沐離,也是一眼的堅定,只盼他們兩會比那人更幸運吧。

慕容渚站起身來,“毅兒,跟我來一趟。”

“是。”慕容毅扶著他離開了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已shi,別燒紙,我會shi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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