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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何是好?”

“嗤,她不出來,我們就讓她出來!只是這件事,還得需要你幫忙……”

沈初蓮自是滿口答應不在話下。

孟蕙蘭仔細地檢查了門窗是否關好,這才小心翼翼地俯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明日巳時三刻,你派人請夫人到後花園東面繡芳院中,就說有事想和她閑聊一番,然後的事,自有我們做主。”

沈初蓮有些似懂非懂,猶豫了會還是問道,“表姐,小妹不明白,這跟你說的事實證據有什麽關系?莫非是要小妹親口盤問於她?”

孟蕙蘭神秘一笑,輕描淡寫地說道,“傻姑娘,只是讓你去請她,何曾讓你也去繡芳院了?你仔細想想,若是我們能讓睿之表哥親眼見到她與別人私通的事實,此事不就了了嘛!等著吧,明天請你看一出好戲!”她言語雖平淡無波,但內裏的狠辣卻讓聽者不寒而栗。

“你是說……”沈初蓮好半晌才理解了她話中的意思,一雙眸子睜得老大,驚得話也說不出來,只是不住地打著哆嗦。

孟蕙蘭心中鄙視,面上卻笑盈盈的,仿佛她說的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對了,正如你想的那樣。你放心,你只需將她請到那個地方,剩下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不過表姐還是要勸你不要耍什麽花招,我來你這並且密談了這麽長時間的話,想必全府上上下下都已知曉,你以為你還能釜底抽薪全身而退嗎!”

她睨了眼兀自呆怔的沈初蓮,笑得很是人畜無害,“好妹妹,聽姐姐一言,姐姐怎麽會害你呢?想想你的睿之哥哥,初華大姐,你難道想失去他們嗎?

再說了,不過是將她休了,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以她的家世背景,日後還能再嫁。你這般遲疑又是作甚?姐姐言盡於此,你好好考慮,等你的好消息!”

她這般說完,娉娉裊裊地起身,最後笑著看了眼初蓮,款款地拉開門離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渣作者保證,明天的戲份很精彩!

感謝讀者們的正能量和對我文章的厚愛與鼓勵,水月向大家道謝。

寫文是一種愛好,若是恰好遇上愛讀書,愛與我交流的小天使們,那是最開心的事情啦!

最後,再次感謝一如既往支持我的讀者朋友們,我會繼續加油!

☆、杖斃

沈初蓮坐在床榻之上怔怔地想了好久,一雙無神的眼睛睜得老大,手中的繡帕被她無意識地攪作一團。腦海中一直回響著孟蕙蘭最後陰森又帶著點威脅意味的神情。

沒錯,她是不喜歡那林錦毓。其實與其說討厭,還不如說是嫉妒更貼切些,她嫉妒她搶走了大哥的寵愛,嫉妒她明明什麽事都沒做卻能贏得全府上上下下的喜愛,更嫉妒她有一副健康的身子,活蹦亂跳又富有張力。不像她,永遠都是病怏怏的,鮮少下得了床。

慢慢地,這些嫉妒又轉變為恨意,恨她對初華大姐這麽好,對自己卻如此冷淡。其實這些不過是子虛烏有的事,只是初蓮因為心懷恨意,故而看什麽都覺得像是在針對自己。

若說這些都可以一筆勾銷,那麽最讓她難以釋懷同時再也無法容忍的莫過於她對自己大哥的背叛。自家大哥的疼寵那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如今毫無保留地全給了她,她卻棄之如履。大哥心善也許可以既往不咎,可自己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出這口惡氣。

只是自己真的要用這般上不得臺面的方法去對付她麽?自己雖恨她卻不願意傷害她,頂多也只是想將她趕出沈府。她雖未出閣,只有些事還是清楚的,女子的貞潔是多麽的重要,若是真出了這件事,恐怕下半輩子也是再無指望的了。

只是這念頭在腦海中停留一瞬間後就被迅速抹去了,孟蕙蘭的話好像還縈繞在耳邊,“難道你想永遠失去你的睿之大哥和初華大姐嗎?”不,她不想失去他們,她想和他們如同孩提時代一樣,那時整個家好像只有她們三個,親密無間相依為命。

可時光一晃而過,自從家中來了個林錦毓,什麽都變了。大哥斥責自己,大姐嫌棄自己,自己一剎那從掌中寶跌為一團爛泥,誰都可以作踐自己……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誰願意心狠?誰不想守住心中的純凈?可你若心軟,別人卻不會仁慈……若是就因為心中的憐憫之情泛濫而放了她一馬,日後便會有無窮無盡的後顧之憂。與其這樣,不如長痛化短痛讓大哥親眼瞧見她的真面目,也好使她受到因有的懲罰。

再說了,蕙蘭表姐不是向自己保證只是將她趕出沈府,其餘的事一律不管嗎?想想也是,按她的家世條件,再嫁應該也不是什麽難事,頂多就是名聲差了點,日子難熬了點,大哥可能也只是一時不習慣,等過上幾年新嫂嫂過門,這往後的日子,還不是得一樣的過。

一想到這,她心中似乎底子又足了些。自己不過是在除害,讓大家看到她的真面目而已,並不是在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她一面為心中打氣,一面慌慌張張地將賽雪喚了進來。

賽雪還有些唯唯諾諾,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哆嗦著不敢上前。初蓮卻像什麽事都未發生過一般微笑著喚她上前,如往常般親親熱熱地拉著她的手笑道,“賽雪,你去朧香院一趟,若是遇上嫂子便告訴她明兒巳時三刻,我在繡芳院等她……”

賽雪有些楞,主子這態度變化的太快簡直讓她無法適應。

“去呀!楞著幹嘛!”沈初蓮瞧見她呆怔的模樣,笑容冷了下來,聲音中也帶上了些許寒意。

賽雪膽怯地瞟了主子幾眼,囁嚅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主子,奴婢覺得您這身子還未好透就這般急著要下床實在不妥……不若將夫人請至咱們院中吧……”

話音未落,沈初蓮已是極為惱怒地甩開了她的手,狠狠地將床頭小幾上的湯藥碗摜在了地上,臉上一片厭惡,“你這死丫頭,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去!以為對你說幾句好話就真把自己當小姐啦!忒的不要臉!趕快去,若是再說半句話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她的眼神像刀子般剜著賽雪,好像和她有天大的仇恨。嚇得小丫頭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一溜小跑沖出了房間。

朧香院中,錦毓聽完了賽雪的轉述,轉身命令畫眉抓一把金葉子給她。等到賽雪千恩萬謝出了門之後,喜鵲這才略有些奇怪地說道,“夫人,這二小姐好生奇怪,不請你去她屋中細聊反而約到繡芳院中,婢子可是聽說那裏環境幽深,地理位置又偏遠,平日裏鮮少有人去。這好端端的,怎麽想到去那個地方?”

錦毓也有些想不通,她盯著面前茶碗中滾滾上升的霧氣,想了好半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放下心來不去想,“蓮妹這麽做必是有她的理由……許是她嫌自己久病蓮歡閣中,怕有些晦氣,這才挑了個僻靜雅致的處所好和我談天說地……喜鵲,人家許是一番好意,我們就別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且讓我明兒一探究竟。”

喜鵲心中雖隱隱有絲不好的預感,但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隨後便也就釋懷了。二小姐心無城府,素來又與夫人關系親厚,自己懷疑她也太過小題大做了。

......

且說這時光過得飛快,轉眼間天邊就出現絢爛的彩霞,如同上好的蜀錦緞橫亙於天際。

有風吹來,吹落一樹野梨花。不久前的一場春雨洗凈了纖塵,晚風中有閑花細雨的溫潤厚澤。

已是掌燈時分,天色昏暗。府中院落都亮起了高燒的燭火,一片燈火通明甚是迷離倘恍。

只有蓮歡閣中,點著搖搖欲墜的燈火,昏昏沈沈,將人的影子拉得老長。沈初蓮盤腿坐在床榻上,忽明忽暗的陰影打在臉上,氤氳成一團模模糊糊的輪廓,看不清楚她在想些什麽。

賽雪躲在床簾後註視了她老久,心中滿是憂慮。“小姐,不早了,該歇息了,奴婢服侍您更衣……”

床上的那團影子動了一下,沈初蓮一雙眸子直直射向賽雪,就這般盯了老半晌,直到她額上現出晶晶亮的細密汗珠,這才淡淡移開視線。賽雪長舒一口氣,這才強裝鎮定地上前寬衣解帶服侍她睡下,一夜無話自是不必說。

沈初蓮這一覺睡得迷迷糊糊極是不安穩,一會兒夢見林錦毓帶著包袱被遣送回林家,一會兒又夢見她一身白衣劈頭蓋臉都是血沖自己撲來。

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登時就猛地坐起了身子,心中“砰砰”直跳,一摸額頭,滿手的汗珠,後背也黏漬漬的。正要喚丫頭進來,門外的驚呼聲一股腦地全湧入耳中。

“什麽!死了!”這正是賽雪的聲音。

“雪姐姐,你輕點……小姐還在裏頭睡著呢,若是吵醒了她,咱都吃不了兜著走!”這是另一個丫頭刻意壓低聲音的說話聲。

“好好好,我輕點……你快說到底是怎麽回事!”賽雪頗有些急切地問道。

“聽說是她和府中的侍衛私通……正好被太太身邊的金枝起夜時撞見,當即就報告到太太那兒了……太太是什麽樣的人你我還不清楚?最是見不得這種子腌瓚事,連夜審問。

天明兒的時候總算是審出來了。太太二話沒說,直接就下令杖斃了……那個侍衛打了五十大板,估摸著也是廢了……”門外的聲音甚是有些傷感。

“賽雪,進來!”初蓮實在聽不下去了,沖著門外喊道。

“賽雪,你們剛剛在門外邊鬼鬼祟祟說些什麽?也說給我聽聽……”她笑瞇瞇地盯著頭也不敢擡的賽雪。

賽雪悔得腸子都斷了,哼哼唧唧了好久這才全部說了出來。原來那丫頭是萃梨居中的掃地丫頭,與那侍衛好了有個把月了,昨兒他們好不容易避開旁人相會,孤男寡女幹柴烈火的,正顛鸞倒鳳玩得起勁,誰曾想被金枝撞見,當場就扭送到太太那了……如今,怕是已經被扔到城外亂墳崗了吧。

賽雪一口氣說完,瞧見主子一臉驚恐迷茫,心中忐忑不安。

好半晌才聽見她幽幽的聲音,“賽雪你說,她為什麽會被杖斃呢!她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為何要如此的殘忍?”

賽雪不屑地撇嘴,“小姐,她做出這等不要臉的醜事,還沒許婆家呢就將自己的身子白白地給了人家……這私通可不是小罪啊,如此不自尊自愛不貞,留在這世上有何用,還不如死了幹凈,省得家裏人也為她蒙羞!”

“可是……可是就一定要死嗎?將她趕出去不就完了嗎?”初蓮神情很是覆雜。

“我的好小姐,碰上這種事就算是我們太太慈悲留她一條賤命,她也活不了多久,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做出這種事,日後還有哪個人家敢要她?每人吐口吐沫她就活不下去了,到時候還不是三尺白綾了結一生。”

她說的起勁,絲毫沒有顧及初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小姐,不是婢子危言聳聽。只要做了這等醜事,管她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丫鬟,下場都只是一個死!”

沈初蓮心中似有驚雷劈頭炸開,炸得她後背冷汗漬漬。原本剛從被窩裏出來的溫熱身子霎時間冰冰涼。

作者有話要說: 進度好像有些緩慢哦,不過沒事啦,這件事大概明天就能結束了呢,大家別急哈!

☆、好看的一章

賽雪說的洋洋灑灑,舌頭像裝了機簧一般一刻也沒有停歇。等到好不容易說完了,才意識到自己一時嘴快說了這許多廢話,小姐可是在邊上一句話都沒說呢。她怯怯地偷瞄了眼神初蓮,眼中是隱藏不住的恐懼。

“賽雪,現在是什麽時辰了?”誰想初蓮只是沈默了半晌,突然擡頭急迫地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嘎?”賽雪有些懵,好在立刻反應了過來, “小姐,還差一刻鐘便到巳時了……小姐可是要起了?”

初蓮心中大驚,竟然這麽晚了,自己若是再醒的晚些,豈不是就要誤了時辰?

“你先出去吧,沒我的命令莫要進來。”

賽雪出去了,還關上了沈重的房門。好不容易透進一絲光亮的屋子瞬間又被寂靜籠罩,一切都是靜悄悄的。

沈初蓮躺在床上,心中一片覆雜,說不清楚是什麽感覺。只是一想到那丫頭的死心裏就像被人用重錘搗過一番,悶悶的疼。

原來蕙蘭表姐一直都在騙自己,什麽不會死只會被趕出去,什麽頂多是名聲不好聽不影響日後再嫁,統統都是混賬話。賽雪說得對,出了這檔子事,就算真的碰巧撿回一條賤命,也要被世人的唾沫星子給淹死。

不,她不能這麽做。自己不能用這種骯臟的法子致林錦毓於死地,若是真這樣做了,她與從前所不齒的奸邪小人又有何區別!

想起昨夜的那個夢,仍舊心有戚戚焉。恍惚中,夢境和現實漸漸重疊,她若是死了,怕是會夜夜來到自己夢中向自己索命吧。

她突然幡然醒悟。自己是受過世家教育的名門閨秀,什麽時候竟然和孟蕙蘭那攻於心計的小門小戶廝混在一起,做些不入流的勾當。

就算是將她趕出沈府,也要憑自己的一記憶力,光明正大地找出證據揭穿她,也好過這般,既作踐了她,也害了自己。

想到這,原本亂跳的心不知怎的竟緩緩地平靜了下來。她坐起身,慌慌張張地將門外的賽雪喚了進來。

***

用過了早膳,錦毓在喜鵲畫眉的陪伴下往繡芳院中走去。繡芳院門前早有丫頭垂手而立,望見錦毓前來登時恭敬行禮。

錦毓笑道,“二小姐來了嗎?”

走出一個容長臉面的丫頭,低眉順眼道,“回夫人的話,二小姐還未到,請夫人先隨奴婢來……”

就這樣亦步亦趨地穿過水榭長廊,越走越深入,最後在一處院落前停下腳步。那丫頭側身讓到一邊,錦毓伸手推開房門,見裏面幹凈素雅,布置得很是雅致利索,有陽光透過鏤空的窗柩投撒到地面上,細細碎碎的光圈很是明亮溫暖。

錦毓回頭對喜鵲笑道,“你看,這裏多好。房間敞亮,環境又舒適,一看就是蓮妹喜歡的風格……怎麽樣,現在你們放心了吧。”喜鵲探頭望了一眼,原本忐忑的心也稍稍放了下來。

“喜鵲畫眉,你們去門外候著吧……讓我和蓮妹姐倆好生說些話。”錦毓笑吟吟地說到。

門外那丫頭聽她這麽說,忙笑嘻嘻地對著喜鵲畫眉說道,“二位姐姐,請隨奴婢來,在門外站著多累啊!”

喜鵲不動聲色,眼神卻瞥向自己夫人。錦毓微微一笑,頷首答應了。

那丫頭將喜鵲畫眉帶到一個僻靜的處所,又親自給她二人斟了香茶,茶香四溢,縈繞不絕。“二位姐姐不用擔心,夫人與我家二小姐談天說地,咱們做丫頭的又怎好打擾她們,不如在這品品茶,聊聊天,豈不快活?”容長臉面的丫頭很是能說會道,三言兩語便打消了她二人的顧慮。

喜鵲見她語氣和善,性子爽直,便也逐漸放下了戒心,與她閑聊了起來。許是同為丫鬟的緣故,他們仨倒是很有共同話題,從家長裏短聊到市井閑話,嘻嘻哈哈,好不開心。

這般聊了沒多久,喜鵲畫眉便覺口幹舌燥,正好桌幾上有剛倒不久的香茶,端起邊喝。本想喝上幾口繼續聊天,誰曾想竟是一個哈欠一個哈欠的打,腦子迷迷糊糊的,一個支撐不住竟趴在桌上睡過去了。

誰也沒有看到對面那丫頭迅速變了臉色,一雙眸子如同淬了毒汁的利刃。她霍然起身走出了屋子,將她二人鎖在了房中。

且說錦毓在房中左思右想,若是馬上初蓮來,自己應該和她怎麽說。她還是個孩子,年紀小小身子又不好,有些敏感這也是在所難免。自己定要掌握分寸,別嚇著她了,想必和她好好談談,她能懂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定能解開心結。

想到這兒,她很有些舒心地咧嘴一笑,隨手提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茶水清香,很有些紓解疲乏。就這麽一杯茶下肚,沈初蓮還是沒來,錦毓稍稍有些急躁,燥得渾身發熱,心內惶惶。

她以為是天氣熱的原因,便一連又喝了好幾杯清茶想將這股子莫名的燥熱壓制下去,誰曾想,幾杯茶下肚,身上卻像揣了一個火球,越來越熱,越來越燙。臉頰上的熱度熏得眼睛都睜不開。

她這才發覺不對,慌忙叫喜鵲畫眉,門外空無一人,聽不見任何動靜。錦毓慌了,搖搖欲墜地站起身,兩股顫顫,身子不自覺地抖動,竟是連路也走不動了。

她踉蹌著一步一挪來到門邊,每走一步身上都是鉆心的灼熱感,灼燒著她的每一寸皮膚。

正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了。錦毓一喜,以為是初蓮進來了,正想向她問個究竟。可看到來人後,不覺後背冷汗漬漬,心中大驚。

“怎麽是你!蓮妹呢!”

門外赫然站著沈睿言,他今兒又穿的花裏胡哨,活脫脫一個紈絝公子模樣。只見他反手便將門關上鎖得死緊。這才一臉□□著慢慢靠近,“好嫂嫂,多日不見,嫂嫂怎的落到這番境地,瞧這可憐兮兮的,身旁連個丫鬟都沒有。還好有二爺我來陪你,嫂嫂可快活?”

他嘴中汙言穢語說個沒完,臉龐兩側還有些許的紅印子,那是上次被錦毓兩個巴掌留下的。整張嘴臉猥瑣不堪,錦毓心中一陣作嘔,臉上是濃濃的厭惡,不禁開口罵道,“你給我滾,滾的遠遠的!再不滾我就叫人了啊,瞧你這惡心的樣子!”一面罵一面奮力拍打著門。

沈睿言被她罵得惱羞成怒,兩邊的臉頰還隱隱作痛好像在提醒他之前所遭受的恥辱。瞧見錦毓還在拼命拍門,頗有些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意味,氣的他一把將她扭過來死死鉗制住她的腰,“這方圓十裏都沒有一個人,你死命叫吧,最好把嗓子都叫破!我倒要看看有沒有人來救你!”

他衣服的面料是用上好的錦緞做成,冰涼絲滑,錦毓灼燙的身子只覺很是舒服,情不自禁地就想閉上眼貼上去。然而她確實也是這麽做了,閉上眼睛,意識逐漸的昏沈下去。

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得意洋洋的輕笑,錦毓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自己抱著的人並不是沈睿之,而是沈睿言!天吶,自己在做什麽!

錦毓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而後乘著他楞神之際張嘴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差點撕下一塊肉。沈睿言吃痛慌忙甩手將她摜至一旁。錦毓便利用這個機會順勢抓起桌上的茶盞死命往地上一摜,登時碎片四濺。

她迅速撿起一塊碎片狠命往手上割去,下手毫不手軟……鮮紅的血有如泉湧般冒出來,突如其來的鈍痛頓時讓她神志清醒了不少。沈睿言正捂著胳膊破口大罵,冷不防看見對面之人半只手臂全是血,驚得目瞪口呆,正要上前劈手奪過瓷片……

錦毓已經一揚手割上了自己的脖子,鮮血匯成一行緩緩地流了下來。

沈睿言嚇壞了,這要把人弄死了就不是爽不爽的問題了,大哥不會放過自己。想到這,他慌忙叫道,“好嫂子,有話好好說……別激動,別激動……”

錦毓用瓷片狠狠抵著自己的脖子,一面不停地躲開沈睿言的追趕一面叫道,“你現在給我滾出去,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快滾!”她身上滾燙,冷汗漬漬,若是沈睿言一直不走,他不知道還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好好好。我走我走,嫂子你別做傻事啊,爺我可啥都沒做,你身上的傷都是你自己弄的啊……”沈睿言雖然嘴上一直念叨著要走,可卻一絲行動也無。

笑話,煮熟的鴨子豈能讓它飛了!再說了,就這樣將她放出去,自己做的事不就為天下知曉了麽,不行不行,絕對不可。還是再等等,反正瞧那小娘子的模樣,怕是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自己還是有機會的。

心裏這般思量著,腳下的步伐越發緊湊了。錦毓見他非但不開門反而追得更緊,心裏愈發慌了起來,嚇得眼淚瞬間爆發,她多希望此刻沈睿之能破門而入,救她於水火之中。

她心中有著這種求生的本能,因此左閃右閃,竟比平日還要敏捷。沈睿言本是想玩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調調情,誰想屋中家具眾多,她行動又靈敏,一時半會竟還奈何不了她。

就這般你追我趕,每次快要抓住時林錦毓就又踢又咬,撓臉踢襠無所不用,一次次的逃脫了。沈睿言心裏一陣煩躁,索性停下來一雙眼陰鷙的盯著她看。

餘光瞥見桌上的茶壺,登時覺得口幹舌燥,口渴難忍,便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一口喝盡,一杯進肚覺得甚是不過癮,直接抄起茶壺就往嘴裏倒,等到一滴水也流不出來這才心滿意足的將茶壺隨手一扔。

茶壺碎在地上爆發出巨響,關鍵時候,沈睿言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這茶裏被下了合歡藥!

自己竟然忘了這茬,還將壺中之水統統喝幹!

再也來不及想了,他只覺得熊熊烈火從小腹迅速竄起,瞬間引爆全身。

他仿佛置身於灼燒之中,僅存的一絲理智轟然倒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保證這個故事的結局是你們想不到的!我自己都好激動啊,但還是要忍住。

嘿嘿嘿,明天結局就能公布了,大家期待不hhh

☆、意料之外

且說沈睿之正在書房忙得熱火朝天,幾位同僚正坐在下首一起商量著作戰對策。冷不防青雲走進來對他耳語道,“將軍,二小姐來了,說有萬分緊急的事情請您出去一趟。”

沈睿之一楞,蓮妹能下床了?好端端的怎麽跑到書房來了?接觸到底下同僚們不解的眼神,他略一猶豫,還是對青雲說道,“我這走不開。讓她先回去,晚些再去看她……”

本以為這事就這麽結了,誰想沈初蓮在門外聽見青雲這麽說,急怒攻心,慌得直跳腳。當下也不顧忌什麽了,對著青雲嚷道,“你去告訴大哥,要是他再不去嫂子可就死了!”

這事太大了,青雲也吃了一驚,知道夫人在將軍心中的地位,他不敢遲疑怠慢,毫不猶豫地跑進房中和沈睿之言明一切。

沈睿之只要一聽到林錦毓的事,就有點喪失理智。尤其是聽見自家夫人要死了,更是霍然起身,朝門口奔去,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覷的同僚將領們。青雲苦笑,得,這安撫人的工作還得我去做。

沈初蓮上氣不接下氣地簡單說明原委,沈睿之只聽見了這麽一句,孟蕙蘭要帶人前往繡芳院將嫂子抓奸在床……

沈睿之又氣又怒,就差沒將孟蕙蘭碎屍萬段,想不到自己之前一再忍讓,她卻不知悔改,手段竟是愈發的惡毒令人齒寒。自己的退避竟是釀成今日之事的開端!

孟蕙蘭就躲在附近,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那小蹄子八成已經躺在沈睿言身下不知今夕是何年了,那合歡散是什麽藥?再清心寡欲的良家子都受不住,更何況她,況且還喝了這許多杯。

正要帶人沖進去,就見沈睿之如□□神羅剎般帶著他的親兵侍衛烏壓壓一群人趕了過來,轉眼已行至近前。

孟蕙蘭大驚失色,這好像和她設想的有些不同啊,她原本是打算將林錦毓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再喚沈睿之前來,到時此事已成定局,證據□□裸的擺在面前,由不得他不信。可是這沈睿之怎麽現在就來了,還一臉氣勢洶洶的神情,就差沒將她活剝了。

怕什麽,反正奸夫是沈睿言,再說了,她是有證據的,就算沈睿之不爽那又能怎樣,還不是得規規矩矩地遵照古法禮訓,這光天化日的,他還能將自己殺了不成?

想到這,她心中又有了些許底氣。壯壯膽子勉強笑道,“睿之表哥,好巧啊,在這遇到你……”

沈睿之冷冷地問道,“你為何會在這裏?”

孟蕙蘭眼珠一轉即刻便想到了對策,她驚慌地說道,“有下人說看見嫂子和一名陌生男子來此敘話,兩人關著門久久都沒有出來,姑媽不放心特令我來看看是否出了什麽岔子……正想著讓丫頭去請表哥過來,誰想表哥自己就趕來了,也好,蕙蘭跟著表哥一起進去看看嫂子吧。”

她那偽善的笑臉使沈睿之又驚又怒,幾欲回身一掌斃了孟蕙蘭。想到錦毓還在裏面,有些事還沒有弄清楚,留著她一條命還有些用。

這般思忖著,拳頭握的死緊終究還是勉強壓制住怒氣冷冷一笑道,“帶路!若是拖延耍賴即刻就宰了你!”話音未落,已掣劍在手,雪亮的劍鋒在光下閃著冷冽的寒光,如毒蛇信子般森冷。

孟蕙蘭被唬了一跳,再不敢插科打諢,慌忙領著沈睿之往院裏去了,心中還不忘誹謗著,“讓你能!等你馬上看到那蹄子,指不定要在她身上戳多少個血窟窿呢……”

孟蕙蘭領著他在門前站住,沈睿之還未走進就聽見裏面一片喧囂,有瓷器砸在地上的碎裂聲,女人的淒慘哭聲,悶悶的撞擊聲,還有男人不知是爽是痛的低吼……

沈睿之的臉瞬間煞白,握著寶劍的手臂都微微顫抖。孟蕙蘭在一旁大驚小怪地開口道,“哎呀表哥,這是怎麽回事呀……蕙蘭瞧著這事有些蹊蹺……”

沈睿之一掌便將她掃至一旁,隨機回頭紅著眼大喝道,“都給我滾到院子外面去候著!若有誰敢踏足半步,杖斃!”

眼瞧著侍衛丫頭婆子們還有看熱鬧的小廝們一哄而散,逃個精光,他這才回身,看也不看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的孟蕙蘭,一腳踹開了緊鎖的房門……

房中景象觸目驚心,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裂的瓷碎片,扯碎的字畫書籍隨處可見,桌幾椅子傾倒,茶水灑了一地。更可怕的是,斑斑點點的血跡一路延伸,混著茶水呈現出一種暗紅色,在地板上緩緩流淌。

屋中彌漫著一種香甜的氣味,這香甚是邪乎,初聞只覺甜膩,漸漸地便有些邪火上湧,渾身燥熱。

沈睿之又驚又怒,幾近厥倒。先不管這屋中近況如何,放眼望去並未望見自家夫人。

忽的,床帳後面傳來細碎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悶哼聲。沈睿之眼神一冷,只幾步便到了近前,一劍挑爛帷幔。

眼前的情景讓他恨不得殺人。男人衣衫不整,發髻散亂,正一只手捂著錦毓的嘴不讓她叫喊,一只手拼命解她的腰帶。錦毓一臉驚恐,面上全是淚,更觸目驚心的是脖子上滿是鮮血,垂下來的手臂也正滴滴答答流著血。

望見他,錦毓眼中頓時出現絕地逢生的亮光,兩只眸子蓄滿了淚還拼命忍著不讓它流出來。

沈睿之怒火攻心,一腳踹開那男人,舉著劍就要劈下。

“夫君,他是二爺!”驚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沈睿之定睛一瞧,可不是那個混賬!他一張臉通紅,臉上巴掌印縱生,也不知是怎麽的,他似乎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麽事,猶自躺在地上蹭動著身子,嘴中哼哼唧唧,“好嫂嫂……你就從了我吧……別……別……怕……”

沈睿之心中殺意頓起,在他眼中,沈睿言已不是他的弟弟而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再次舉起劍……

“熱……熱……將軍救我……”錦毓早已受不住了,之前拼盡全身之力忍著,現在望見了依賴的人,心中陡然放松下來,意識逐漸昏沈,嘴中無意識地念著胡話。

沈睿之不再猶豫,報仇雖重要,卻不敵自家夫人的一句痛哼。當下一把橫抱起錦毓,隨手扯下床榻上的薄被嚴嚴實實地覆在她身上,這才疾步向門外走去。

沈睿言的身子伸的老長,橫在面前擋住了去路,沈睿之狠狠一腳將他掃至一旁,沈睿言在地上滑行一段時間後悶聲撞在床沿邊,疼得直哆嗦。沈睿之再也不去看他,大步邁出房間。

門外的孟蕙蘭掙紮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勉強扶著墻根兒哆哆嗦嗦地站了起來,胸口悶悶的疼。瞧見沈睿之肅著臉大步跨出來,懷中抱著被緞被包裹得細密的林錦毓,她看上去很是虛弱,身上滿是鮮血,發髻散落,臉上滿是淚痕。

孟蕙蘭慌忙迎上去狀作關切地問道,“睿之表哥,嫂子這是怎麽了?怎麽這麽狼狽?那個男人呢!”說著就要伸手想要推醒錦毓。

沈睿之早看出她的企圖,身子迅速一偏,孟蕙蘭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

好容易站穩,正要流幾滴眼淚表達自己的悲戚。就聽見頭頂上方有如地獄修羅般的森冷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孟蕙蘭,你最好跪在佛祖面前日夜燒高香祈禱她平安無事,若是她有一點點的疏忽,我便讓整個孟氏家族來償還這個代價,到時候不僅是你,還有孟家的所有人,都要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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