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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達摩堂前十美驚艷 少室山上血濃淚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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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少室山﹑五乳峰﹑少林寺﹑達摩面壁洞。

一個眉毛都已雪白的老和尚正盤坐在壁前,他的月白袈裟上早已落滿了塵埃,但他的頭頂上卻雪亮一片,亮的刺眼!

突然,石門倏地打開,一個年約六旬的和尚走了進來,合十一禮,輕輕道:“師兄,青城﹑娥眉﹑華山﹑崆峒﹑墨家﹑棲霞門的人都來了,你要不要親自去迎接一下?”

白眉老和尚恍如未聞,連呼吸都沒有振動一下,依舊那樣靜靜地坐著,正對著前方的那一塊石壁,達摩曾經面過九年的石壁。

他不說話,六旬的老和尚也不敢再多說,就靜靜地立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又過了不知多久,白眉和尚還是未動,六旬的和尚也似已入了定。

突然,洞門又一次被打開,另一個六旬的和尚闖了進來朝白眉和尚合禮道:“住持師兄,丐幫的紀幫主﹑天星樓的薛樓主來了,武林大會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白眉和尚還是無語,就那麽靜靜地坐著,一如寂滅。

六旬的老和尚看了白眉和尚一眼,卻拉了剛進來的那個和尚一起悄悄地退了出去。

“觀智師兄,你幹嘛拉我出來?”第二個老和尚在洞外不由問道。

觀智道:“觀慧,觀壁師兄正在專心練功,咱們最好不要打擾他。”

“什麽?大師兄的拈花神功還沒有練成嗎?”觀慧不由驚道。

“武學一道,浩若煙海,不同的層次自有不同的境界,又何有成完之說?”觀智不由嘆道。

突然,一名知客僧急急跑來對著觀智一禮道:“稟首座,山下來了一大夥人,沒有武林帖,都要強行進達摩堂,咱們的人已跟他們吵起來了,還請首座趕快示下。”

觀智不由眉頭一皺道:“他們是什麽人,膽敢在少室山下鬧事?”

“他們自稱室天星樓,慕容山莊和墨家的人。”那名知客忙答道。

“什麽?薛樓主和墨老先生不是早已在寺中了嗎?”觀智不由奇道:“只是慕容姑娘怎會跟他們在一起?”

“這次請的都是各門派的長輩,他們雖然來了,但他們的規矩都是依舊不能壞,還是請他們在前山留下,只請慕容姑娘到達摩堂!”觀慧道。

“不!”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他們都得到達摩堂去,你們與我一起去迎接!”話音方落,觀壁大師已從洞中緩緩走了出來。

“師兄,你怎麽出來了?他們都不過只是些小輩而已,怎能勞得你親自去迎接?”各大派的掌門觀壁不接,天星樓的薛搖紅觀壁不接,現在卻要接幾個小輩到達摩堂去,觀智又焉得不驚。

“你我都老了,武林中年青一輩中修為最高的是誰?”觀壁突然沈聲問道。

“何天香!”觀智忙道:“可這只是傳聞而已!”

“傳聞?”觀壁大師不由苦笑一聲:“能破得了摘星樓,又從揚灰使者手底下逃得性命的人,又豈能僅僅是僥幸?更況且,他若來了,你也該知道他是和那些人一齊來的,可那些人你得罪的起嗎?”說著便往前走。

“你是說天星樓的薛沈香,紀幫主的寶貝女兒紀小秋?”觀智不由張大了嘴巴,不錯!他雖身為達摩堂的首座,但這兩個人卻是萬萬不敢得罪的,不是怕功力不歹,而是有些人你根本就不能惹,不可以惹!薛沈香他是不想得罪,而紀小秋他則是不敢得罪,紀小秋本身並不可怕,但可怕的是紀小秋的爹,他爹!一想起紀剛,觀智的頭也就大了。

離達摩堂還老遠,何天香他們便被一名知客給攔下了。

婷兒正大發雷霆:“你們讓慕容姐姐進去,憑什麽不許咱們進去。”

“對!你們不許他們進去,我也就不進去了?”慕容蘭娟也道:“你總不能讓我對不起朋友吧?”

“慕容姑娘,咱們不是這個意思,因為達摩堂地方實在有限,除了各門派的尊長,其他人等只能在前山住下了!”知客忙答。

“其他人等?”婷兒不由怒叫道:“什麽叫‘其他人等’?你知道她是誰嗎?”婷兒突然一把拖過薛沈香叫道。

知客僧瞧了薛沈香一眼,不由搖搖頭。

“她就是天星十二樓的薛樓主,你連她都不認識,怎麽當知客的?”

“可天星樓的薛樓主早已在達摩堂了!”知客不由奇道。

“廢話!我當然知道。可這個是薛樓主,你憑什麽不讓她進去?”婷兒惡狠狠地叫道。

“怎麽?怎麽會有兩個薛樓主?”知客的腦袋不由大了。

“那是家母!”薛沈香笑道。原來,因薛搖紅不經常在江湖走動,一般的人總把薛沈香叫做薛樓主,有時一聲薛樓主確也分不清說的到底是薛搖紅還是薛沈香,婷兒就是拿這個馬虎眼跟知客擡杠。

“原來是薛姑娘,以姑娘在江湖上的聲譽,咱們自是不好不給天星樓這個面子,薛姑娘和慕容請跟貧僧這邊來!”知客忙一合十轉身就要帶二人走。

“站住!”婷兒見知客依舊這麽目中無人,不由肺都氣炸了。

“施主還有何吩咐?”知客也不由有些微怒,不由冷冷回頭道。

“薛姑娘在江湖上確實鼎鼎大名,但旁邊還有幾位你就不想認識了嗎?”婷兒強壓住心頭的火氣道。

“貧僧只負責接待各門派長宗首,大俠名流,一幫無名小輩,你要貧僧認識什麽?”知客壓根兒就沒瞧得起這個丫頭片子。

“什麽?你說什麽?!”婷兒不由大怒,沖上去就想打知客。

“婷兒!”何天香連忙拉住她,卻向知客輕輕一禮道:“這位大師,方才失禮之處,尚請見諒,但咱們真的是有事要見住持大師,就煩勞你替咱們通報一下吧!”

“無名小輩,你讓貧僧如何上報?”知客見何天香讓步,還以為何天香他們軟了,不由盛氣淩人了起來。

“好!”傅清竹不由大怒:“咱們本不想太過招搖了,反倒讓人看低了!你就說銷魂門下何天香,虎嘯門下郭強,大夢門下向歌吟,‘聖域’聖女葉留痕,音神門下周遺夢,天星樓薛沈香,慕容山莊慕容蘭娟,墨家墨青,添愁城柳含姻,丐幫紀小秋,伴月門下傅清竹,還有北王府萇婷婷郡主會同前來拜山!”

話尚未完,卻被婷兒打斷,冷冷道:“傅姐姐,我的名字就不用跟他說了,我只是個‘無名小輩’而已,說出來只怕汙了他的耳朵!”

過了良久,婷兒不見動靜,不由擡頭看去,卻見那知客早已雙目發直給嚇的呆在那兒了。

“咱們的名號都已報出來了,你怎的還不去?”婷兒不由怒道。

突然,那名知客大笑了起來,而且還是捂著肚子大笑。

眾人不由給笑的莫名其妙,傅清竹實在看不下去了,不由怒道:“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

“諸位,拜托!”知客不由笑道:“你們說天星樓,慕容山莊,墨家和添愁城,貧僧還可以相信,只是虎嘯﹑大夢兩位老人早已不知何時仙逝,他們的武功也早已失傳,又怎會跳出你們來?再說,聖域和音神更是傳說中的事情了,你們又要貧僧如何相信?小姑娘也太不自量力了,堂堂北王府的婷郡主又怎會一個人到咱們少林寺來?可笑,真是可笑!幸虧貧僧聰明,嚴格按照上面的要求辦事,沒把你們一起帶達摩堂去,否則還不知要被他們如何恥笑呢?哈哈﹑哈哈……”那知客不由又自做聰明,洋洋得意地大笑起來。

“少林寺怎麽就選了這麽個人來當知客?”眾人不由面面相覷,似要笑,卻更想哭。

婷兒連忙摸摸自己的鼻子,幸好還沒歪徹底,連忙又掰了回來,心道:“可惡!一個小小的知客就這麽狂,簡直不把本郡主放眼裏了,今天本郡主要是不把這兒鬧個雞飛狗跳,又怎能咽得下這口氣?”心中想著,卻扭過頭來拉著何天香的手甜甜地笑道:“何大哥,今天肯定是那個知客偷懶,隨便拖了個光頭就來頂缸,你不用理他!少林寺的路我比他還熟,我帶著你去就行了!”說著,拉著何方香就要往前走。

何天香一見她眼珠溜溜直轉,還不知道她那點花花腸子?連忙把她拖了回來,正色道:“胡說!你可千萬給我老實點兒,咱們這次來少林寺是玩的嗎?”

“怎麽,怕了?”那知客見達摩堂明明在東邊,婷兒卻拉著何方香直往西走,知道她不識少林寺的路徑,不由暗暗好笑,卻冷冷地道。

郭強突然一聲不吭地向東闖去。

“站住!你幹什麽?”知客連忙跳上一步攔住道。

郭強卻冷笑,腳步卻絲毫不停,一直向知客懷裏走去。

知客不由臉色一變,突然一拳打出,少林羅漢拳!

“雲凡,不得無禮!”突然一聲蒼老的喝聲傳來,聲音雖不大,但直震耳膜,郭強的步子不由為之一停。觀壁大師僧袍飄飄,和觀智觀慧一同從石階上走來。

“師祖,這幾個人不但來歷可疑,而且還要擅闖達摩堂!”雲凡連忙合十低頭向觀壁大師道,少林寺自觀排下尚有澄﹑法﹑雲﹑慧四代弟子,雲凡排雲輩,自是要叫觀壁師祖。

觀壁卻徑直走到何天香面前,合十為禮,垂首道:“老衲教徒無方,還請何公子不要見怪!”眼見觀壁行禮,雲凡不由臉色大變。

何天香連忙還禮道:“晚輩不敢,其實知客師兄也是按規矩辦事,咱們唐突前來,還請大師不吝賜教!”

“何公子客氣了,客氣了!”觀壁大師笑道,卻朝雲凡沈聲道:“雲凡,你還不趕快向何公子賠禮?”

“不用不用?”何天香忙拉住雲凡,卻向婷兒笑道:“你得罪了咱們不要緊,只是你得罪了這位金枝玉葉的郡主,咱們卻實在不不知該怎麽辦好了!”

“天哪!她真的是北王府的婷郡主?”雲凡差點兒昏了過去,只得走到婷兒身邊,剛要合十賠禮,卻陡聽婷兒冷笑道:“我當不起!我算什麽,充其量不過是個‘無名小輩’而已,又怎當得起大師一拜?你還是饒了我吧!”

一句話,雲凡臉上不由一陣青﹑一陣白,拜也不是不拜也不是,不由楞在了那裏。

“這位大概就是北王府的婷兒郡主了吧?十年前老衲在北王府見過你,你還是那麽尖牙利齒,還記不記得你罵老衲‘白毛白毛頭上不長毛’的時候,你父王還在你背上拍了一巴掌嗎?”觀壁不由笑呵呵地道。

眾人不由跟著笑,何天香卻突覺不好;果然,婷兒突然鼻子一酸,忍不住眼淚就嘩地一下子流了出來,嗚咽道:“可是我父王他……他已經死了……嗚嗚……”接著便趴在何天香懷裏一陣大哭。

“婷兒,事情都過去了,人死不能覆生,你哭也是枉然,不要把身子哭壞了!”何天香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安慰她道。

眾人也不由一同黯然。

觀壁大師不由臉色大變:“什麽?北王爺死了,什麽時候死的,老衲怎的不知道?”

“是在一個月前,‘天殺’下的毒手,只是師兄正在面壁,咱們就沒敢打擾你!”觀智忙在旁邊道。

“天殺,又是天殺!”觀壁不由長嘆道。

“怎麽?天殺已經對付過貴派了?”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

觀壁不由點點頭:“前些時候,咱們少林寺與盧臥秋盧大俠共同傳出武林令,與天龍老人月山姥姥和棲霞仙子等人在青城山成功阻止天殺開幫立派,終於引起天殺憤恨,不久前將盧大俠刺殺在潼關之下!”

“什麽?盧大俠被殺了?”何天香、薛沈香不由同時大驚失色。

“一同遭暗殺的還有許多門派的高手!”觀壁不由嘆道。

“咦?這怎麽不符合天殺以前的行事方式?”何天香不由一皺眉頭道。

“有什麽符合不符合的,天殺本就是魔尊勢力的一部分,也是魔尊聚斂錢財的一種工具,而且他的首腦就是右執法,兩大統領分別是任孤虹和楚湘寒!”觀壁大師嘆道。

“什麽?右執法是天殺的首腦,任孤虹和楚湘寒是他的兩大統領?”又是一個意外在眾人面前炸響。

“不錯!青城山一戰,右執法並未出現,而任孤虹死在天龍老人手中,楚湘寒死在棲霞雙仙子、月山姥姥和黃山玉竹師太的圍攻之下,赫泉死在盧大俠掌下,那一戰好慘,咱們去了三百八十個人,只回來了四十六個,死屍把山谷都填滿了!”觀壁大師長嘆道。

“其實,咱們此次來貴山,就是為了魔尊來的!”過了良久,何天香方長嘆道。

“怎麽?魔尊這麽快就要覆出了?”觀壁大師不由驚道。

“不!魔尊的《鬼王禦魔錄》跟《佛骨魔笈》還沒有到達最後合一的境界,他大概暫時還不會出來,但兩天後的武林大會上會有一名執法和兩名使者出現!”何天香凜然道。

“只要魔尊不來,咱們現在就有能力對付!不就是一名執法兩名使者嗎?”觀慧一聽魔尊不來,膽氣不由壯了起來。

“大師這麽想可就錯了!”郭強突然冷冷道。

“怎麽?使者還很厲害嗎?”觀慧不由問道。

“那簡直不是人所能做到的,你沒有見過她,你就永遠不會有那種感覺,那才不過僅僅是一名使者?”郭強瑟瑟地嘆道,想起那日在楓林中所遇上的王子芹,不由又是一陣後怕。

“她再厲害,有老衲的金剛掌厲害嗎?”觀慧不服地道,突然伸手在旁邊的一塊青石上一拍,啪!石屑粉飛,一個原達三寸的掌印深深地摳進了石頭裏,掌力之雄厚,令人嘆為觀之。

大般若金剛掌!

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的大般若金剛掌!

郭強卻冷笑,突然出腳!

啪!石屑化粉,碎石亂飛,觀慧大師所印的掌印竟已被郭強一腿踢的無影無蹤,不留半絲痕跡。

風雲十八腿!

觀慧不由楞住,觀智也不由楞住。

觀壁大師卻不由輕嘆道:“風雲老人的腿功,再加上虎嘯老人的心法,郭施主的雙腿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可是,就是這麽淩厲的腿功,也踢不過魔尊手下的一名選妃使者,又更何況是在挫骨揚灰四大使者面前?這就是差距!”何天香不由苦笑道。

觀壁大師也不由黯然,卻突然擡起頭問道:“方才聽你們說到‘聖域’和音神老前輩,不知到底是怎麽回事?”

何天香忙介紹道:“這位是‘聖域’的聖女葉留痕葉姑娘,這位是‘音神’老前輩的傳人周遺夢周姑娘!快見過大師!”

葉留痕和周遺夢連忙上前輕輕一福道:“見過大師!”

觀壁大師連忙還禮笑道:“音神前輩與家師是至交,算來周姑娘應與老衲同輩,老衲又怎敢受此大禮?唯是數百年流傳‘聖域’與‘九玄天’是武林中的兩大絕地,老衲一直以為那不過是傳說,卻沒想到武林中竟真有這樣的地方存在!”

葉留痕不由嘆道:“‘聖域’先前雖有,不過現在已灰飛煙滅了,我作為‘聖女’,真是愧對諸代掌門!”

“什麽?‘聖域’毀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觀壁不由吃驚地問。

於是,何天香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觀壁大師不由長嘆:“想當年天冥老怪也算是一代梟雄,卻沒想到落得如此下場!”

觀智卻不由擔心地道:“只一個魔尊已惹得天下大亂了,‘聖域’的‘蒼天血淚杯’又失竊,這豈非真的要殘滅天下嗎?”

“不要緊,如果沒有我的忘憂指,不答他用什麽辦法,都是打不開那只神杯的,裏面的神功也就無法洩露於世!”葉留痕鎮定地道。

“但願如此!”觀壁大師不由嘆道,卻又朝薛沈香笑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薛施主,咱們一同進達摩堂吧!”

達摩堂中早已擠得暴滿,不但昆侖、峨嵋、青城、華山、點蒼、崆峒六大派的掌門都來了,而且天星樓、棲霞門、逍遙門、封刀門的門主也都來了,丐幫、墨家、獨孤世家的人也都來了,添愁、長恨、絕情、相思四大仙子也在,另有許許多多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的門派尊長也都來了,在大堂中擠了黑壓壓一片,幾乎連站的地方都沒有了。

各派的派首在平時一般是很難相見的,但在此時男男女女卻是會聚一堂,立時寒暄聲、傾慕聲、爽笑聲、私語聲,將整座達摩堂鬧得沸沸揚揚,三尺之外幾乎不辯人聲。

門一開,所有的人都突然一齊住了口,一齊盯著門外,連大氣也不敢出。靜!靜!還是靜!!!

他們不是為觀壁大師而靜,他們都是一派的門長,什麽世面沒見過?他們是為艷而驚。他們行過五湖四海,什麽樣的美女沒見過?但門口這幾位卻都是百年難見的殊色,男人們眼睛中不由露出艷羨的神色,女人們也不由露出讚許的神色;可在這麽多的美女面前,男人們竟沒有一絲淫邪,女人們竟沒有半毫妒惡,這是人們歷來對至美的一種敬重!

門口輕輕地立著婷兒、薛沈香、周遺夢、葉留痕、李凝雪、柳含姻、慕容蘭娟、紀小秋、傅清竹、墨青,她們靜靜地立在那裏,美得是那樣的不可方物,就連何天香、郭強、向歌吟也似已淹沒在了她們的光華之中。

各人都有各人的特色,紀小秋是一種乖巧、柳含姻是一種輕淡、傅清竹是一種清秀、李凝雪是一種嫵媚;而立在前面的薛沈香、婷兒、周遺夢、葉留痕、慕容蘭娟、墨青卻更是美的讓人目眩。薛沈香是一種端莊雅貴;葉留痕則是一種祥和的溫暖,嘴角始終掛著那一絲淡淡的微笑,使你的心也坦然;周遺夢則是一種說不出的孤寂,孤寂的讓人不敢仰視,不敢憐惜;而婷兒則是一種聖潔的輕靈,輕靈如煙,空靈如仙!

慕容蘭娟一身火紅,奔放得就如一團燃燒著的火焰,燒滿天!而立在身邊的墨青則是一臉的冷霜,使人望而生寒,冷的可怕,但冷的嬌艷!

不曾見過真正的美,是一種遺憾,但若你真正的見到了美,心中的那份留綣,絕非可以言傳。

靜!依舊是靜,空氣仿佛已然凝滯,時間也仿佛已停止運轉,佛爐中的清煙竟也變得那樣的香甜!

突然,薛沈香在光霧中向前走去,接著是墨青、紀小秋、柳含姻、慕容蘭娟,裏面坐著薛搖紅、墨龍祥、紀綱、董婉婉、餘循真。

薛沈香在光霧中越走越近,突然開口叫道:“娘——”

“香兒,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薛搖紅雙目中淚光點點,拉著薛沈香的手哽咽道。

立在身旁的許侍霜則直接淚如雨落,嗚咽不已。

突然,一只手輕輕地摟住了她輕顫的肩,那個熟稔而又略帶磁音的聲音在耳邊輕輕響起:“侍霜,你薛姐姐已經沒事了,你該為她高興才對,還哭什麽?”

“何大哥!”許侍霜卻將頭埋在何天香懷裏痛哭起來,倘若一哭能夠把這一個月來的委屈、痛苦、悲傷、內疚、害怕都傾洩出來的話,那也就足夠了。

婷兒、葉留痕、周遺夢、李凝雪也都輕輕地圍了過來,輕輕地凝視著許侍霜,眼光中充滿了馨暖。有時候,安慰並不真的需要語言,卻遠遠勝卻語言。

“什麽?就這小子?!”旁邊突然響起紀綱的一聲大叫,整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把抓住紀小秋的後頸把她老鷹提小雞似的提了起來,瞅瞅紀小秋,又瞅瞅旁邊的向歌吟,一幅打死也不敢相信的樣子,用的居然是大力鷹爪手!

“就……就是他了!你快放我下來!”紀小秋在空中只覺難受至極,忍不住大聲叫道。

向歌吟也不覺大是心痛,連連叫道:“紀前輩,紀前輩,你先把紀姑娘放下來,咱們有話慢慢談!”

紀綱終於將紀小秋放了下來,猶自不敢相信地道:“上次見到你們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家夥賊頭賊腦的不對勁兒,沒想到他真的對你不懷好意。可是你看他楞頭楞腦傻乎乎一塊又怎趕得上咱爺倆兒這靈光勁兒?”

其實向歌吟本身還不錯的嘛,不過這話出自本身就楞頭楞腦傻乎乎一塊的紀綱之口也就無可厚非了。

“可人家就是喜歡他這個傻勁兒嘛!”紀小秋嗔道,不由又羞又澀地飛了向歌吟一眼。

事到如今,向歌吟又還能說些什麽?也唯有不傻裝傻立在那兒傻笑罷了。

但最覺痛苦的還是郭強。因為墨龍祥竟比墨青還冷還酷!如果說墨青是臘月山上的雪的話,那墨龍祥就是北方河上的冰!

墨青就站在墨龍祥身邊,父女二人一起用刀鋒一般冰涼的目光在郭強身上你刮過來我刮過去,直刮得郭強渾身發涼,骨頭都吱吱作響,幾乎連再站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就是他嗎?”墨龍祥終於開口說話了,卻冷若河上的冰。

“就是他。”墨青也冷冷地道,卻冷若冰上的風,眼睛猶在郭強身上刮來刮去。

“勉強還算可以!”墨龍祥終於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對墨青道。

“天哪!”郭強突然感動的直想大哭一場,哭他個三天三夜,哭他個天昏地暗!

“娟兒,你長大了!”餘循真靜靜地打量著慕容蘭娟,欣慰地道。

“可我還有許多事情做不好!”慕容蘭娟卻苦笑道。

“這有什麽?誰沒有個經歷的過程,更何況還有咱們在旁邊幫你呢?”江城月與李夢蓮輕笑道。

“謝謝你們!”慕容蘭娟不由道,卻朝何天香那邊看去,不錯,朋友有時真的可以幫很多忙,但她真正的依靠卻只有一個,只有一個!

“大家既然基本上都來齊了,那麽有幾位老衲要向大家介紹一下!”觀壁大師看著四周笑道。

說著,他伸手一指周遺夢笑道:“大家都知道天星樓的薛總樓主和薛姑娘是天下的女中豪傑,但風頭總不能讓她們母女二人都搶去吧?老衲今就介紹幾位女中英雄給大家,大家知道這位是誰嗎?”

十大美女都早已在眾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見介紹的是周遺夢,眾人不由齊齊叫道:“不知道!”而不知道的喊不知道,知道地卻都含笑不語。

“她就是音神前輩的弟子,‘湘妃竹簡’的唯一傳人,周遺夢,周姑娘!”觀壁大師高聲笑道。

刀皇劍帝,音神毒王,這都已是上一代的傳奇人物,又有何人不知?

“唔!”眾人立即大叫道,周遺夢輕輕一禮:“還請各位前輩多多指教!”

“這一位,恐怕大家就更想不到了!”觀壁大師一指葉留痕道:“這位就是‘聖域’的‘聖女’葉留痕,葉姑娘!”觀壁笑道。

“哦——”訝然之聲響成一片,底下私語之聲大起。

觀壁大師連忙將手往下壓了一壓道:“我明白大家的心情,‘聖域’是存在的,但當今的形勢已不允許咱們再有門派之見,必須聯起手來對抗魔尊,這是咱們唯一的出路,也是正道武林唯一的出路!”

眾人不由齊聲應是,葉留痕也含笑向眾人為禮。

“還有一位大家都應該認得了吧?”觀壁笑著拉起婷兒的手走到中間笑道。

在這麽多人眼皮底下,婷兒縱再淘氣,也不由羞澀地把頭埋了下去,幾乎垂到了胸前。

眾人見她這麽害羞的樣子,不由齊齊大笑:“不認得!”何天香他們驟見婷兒靦腆地像個大姑娘,不由也齊聲大笑。

“咦?你們怎得不知道?”觀壁大師似吃了一驚:“她可是京城裏出了名的大美人,就像咱們武林人士耳中的薛姑娘一樣,連皇上都不敢輕易得罪她呀!”

“婷郡主!婷郡主!!”經觀壁如此一提醒,眾人如夢方醒,都不由激動地大叫起來。

北王府萇婷郡主的芳名誰都沒有聽說過?據說,連皇上要召見她都不敢隨隨便便,又何況普通人想看一兩眼?但現在她就在眼前,美的如仙,美的如煙;比傳說中的更好看!各人雖都是一派掌門,至此時竟也再抑不住心中的激動,一起大喊了起來。

婷兒的臉立即羞的一紅到底,再也支持不住,竟甩脫了觀壁的手,一溜煙兒跑到何天香的身後躲了起來。

眾人不由大笑。

何天香也笑,不由道:“婷兒,你一向臉皮很厚!幾天卻是怎麽了?”

婷兒不由在何天香背上狠狠拍了一掌,怒道:“我的臉皮若真有那麽厚,也就不會跑到你後面來了,該幫忙的時候不幫,還凈奚落人家!”

餘循真不由奇道:“娟兒,他到底對誰好?”

慕容蘭娟卻笑道:“他對誰都好!”

“人怎麽能這樣?”餘循真不由怒道:“他這樣怎麽能對得起你一番深情?”

“只要我對得起他,他就一定對得起我!婷兒和薛樓主她們也一樣!”慕容蘭娟不由嘆道。

餘循真不由呆住,過了良久方突然問道:“你不後悔嗎?”

“薛樓主都不曾說過後悔,又更何況是我?”慕容蘭娟輕輕地笑道,笑中卻略略含了些什麽,說不清道不明。與別人一同分享自己所愛的人誰也不能不說是一種苦澀,但為自己所愛的人所憐惜牽掛也同樣是一種幸福與喜悅,慕容蘭娟如是,婷兒與薛樓主她們又何嘗不如是?

晚宴很豐盛,大家都玩得很開心,一直玩到夜深,各人才回房休息。

何天香進了廂房,卻不睡覺,而是直接盤膝運功,天龍、銷魂、風雲三股真氣在體內糾纏反側,時聚時散,似散還凝,似凝還散,何天香想要將他們真正的合三為一竟是那樣的艱難!

何天香頭上的汗珠越來越多,全身早已濕得盡透,何天香的臉色也因三股內勁的沖突而變幻的扭曲;但何天香猶在咬著牙行動,全身的汗珠被蒸成一股股的白氣向上升騰,終於凝成朦朦的一團,遮住了何天香的臉,遮住了何天香的一切一切,將他裹成一只雪白的繭!

突然,那團白霧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的的的,的的的,整張床都在打顫!

吱呀——門被推開,卻是觀壁大師,驟見此狀,不由大吃一驚,觀壁大師突然出掌,一掌擊破雲霧,擊在何天香的頭頂之上。

呼!一股祥和的掌力從何天香頂門直灌而下,將何天香的三股內力強行扭擰在一處,浩浩蕩蕩,似怒濤澎湃般直往任督二脈沖去。

轟——天地仿佛已不在,宇宙重新炸開,絕大的回響在何天香耳邊永久的徘徊,何天香仿佛已失去了一切,但如脫韁奔馬的真氣卻緩緩地靜了下來,靜靜地旋轉了二十四個小周天,又乖乖地流回氣海。

觀壁大師這才含笑緩緩收掌。

何天香緩緩地收功,走下床來,向觀壁大師深深一禮道:“多謝大師救命之恩!”

觀壁大師輕輕一笑:“這麽年輕便有如此修為的人。你是老衲生平所僅見。方才老衲將你本已因強行運功而將潰散的真氣合三為一沖破了任督二脈,咱們就來過一掌試試,看看你的功力究竟到了什麽境界!”

“晚輩不敢!”何天香忙恭身道。

“事到如今,還是你謙虛的時候嗎?”觀壁突然微怒道。

“是!”何天香連忙斂容道,左腳緩緩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緩緩下蹲。

觀壁卻右腳緩緩後退一步,身形同樣緩緩下蹲。

“大師,晚輩出掌了!”何天香朗聲道。

觀壁點點頭,臉上一片凝重,絲毫不敢托大,就在何天香身形下蹲的那一瞬間,一股浩然的正氣已撲面而來,竟似已不在自己的祥和之氣之下,觀壁又怎敢托大?

左腿前弓,何天香緩緩向前推出一掌。

嗤——房間中突然發出一聲輕響,何天香的身子突然微微一晃,往後退了一步。

“你沒有盡全力!”觀壁大師突然道。

何天香連忙恭身為禮道:“晚輩確實已盡力了!”

“好!恭喜你,不久的將來,你一定回超過老衲的!”觀壁突然笑了,然後輕輕地走出房門。

陣風吹來,觀壁大師外面罩的月白僧袍突然化作蝴蝶片片飛散。

“唉——”觀壁大師不由長嘆一聲,輕聲道:“天龍老人說得不錯,他果然是個天才,但願天龍老人的預言沒有錯!”

“今晚好險,若不是觀壁大師來的及時,我現在只怕已走火入魔了……”何天香不由暗忖道。

嗒嗒!突然窗上響起了極輕微的叩擊聲。

“什麽人?”何天香不由警覺地躍到窗邊,小心地推開了窗子。

涼風習習,悄立在窗外的卻是郭疏影!

“疏影,你怎麽來了?快進來?”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連忙輕聲道。

郭疏影跳進窗子,第一句話便焦急地道:“何公子,你快帶薛樓主他們離開嵩山吧!”

“怎麽了?”何天香不由問道,說著一摸她的額頭:“你怎麽這麽緊張?”

“後天,他們就要來了!”郭疏影不由急道。

“這不是咱們都知道的事嗎?”何天香不由道。

“可是,魔尊卻因練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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