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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達摩堂前十美驚艷 少室山上血濃淚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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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慎岔了真氣,一時半會兒出不了關了!”郭疏影叫道。

“什麽?”何天香不由大喜叫道:“這不是好事嗎?”

“好事?”郭疏影不由苦笑道:“正是為了這個,後天挫骨揚灰四大使者將盡數到齊,他們是存心想一舉鏟平嵩山,現在天龍老人和月山姥姥他們都還在恒山養傷,你們抵擋得了嗎?”

“什麽?四大使者都要來?”何天香不由大吃一驚。

“不止是四大使者,還有許多你想都想不到的高手?他們的神智已受魔尊控制,每一個都危險的可怕!”郭疏影不由嘆道。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何天香不由搖頭道。

“什麽?……”郭疏影大吃一驚,不由大急,正待要再勸,卻突聽當當當幾聲門響,婷兒在外面叫道:“何大哥,開門!”

何方香與郭疏影不由對望一眼:“疏影,你還是先躲一下吧!省得不必要的麻煩!”

郭疏影點點頭,閃身躲進帳後,何天香轉身去開門。

門開處,婷兒兩只烏黑的眼珠正骨碌碌轉著向裏面亂瞅。

“婷兒,這麽晚了,你來幹什麽?”何天香不由笑道。

“沒什麽,我一時睡不著想過來看看,剛才你是跟誰說話?”婷兒一邊笑著一邊向裏邊走邊看。

“沒有!這麽晚了,我又能跟誰說話!”何天香連忙知否認。

“是嗎?可這屋子中怎麽有女人的胭脂香味?”婷兒笑道。

“你不是女人嗎?”何天香心中不由一驚,嘴上卻強笑道。

“不對不對,還是不對!”婷兒還是搖頭道:“這味道不是我的,也不是薛姐姐她們的。說!你又把誰藏在屋裏了?”婷兒不由朝何天香怒道。

“沒有就是沒有,我怎會騙你!”何天香忙道。

“沒有?我不信!你有了我們還在外面沾花惹草,你說你對得起誰?”婷兒不由怒道,說著便在房間中亂找了起來。

“我真的沒有!”何天香只得在身後跟著。

“當時你也說沒有,可許姐姐、柳姐姐她們是怎麽出來的?”婷兒怒道,伸手就去掀帳子。

何天香不由大驚,連忙一把拉住婷兒的手笑道:“婷兒,我跟你這麽久了,你還不相信我?現在我突然又餓了,咱們出去找點東西吃好不好?”

“什麽?剛剛吃過飯你就又餓了,騙鬼呀!她是不是躲在裏面?是不是?”婷兒不由叫道。

“沒有沒有,你怎麽總是這麽疑神疑鬼?”何天香忙叫道。

“哼!”婷兒突然摔脫了何天香的手,一把扯開了帳子。

啊?——何天香不由驚叫出聲。

婷兒也瞪大了眼睛,帳後空空如也,又哪裏還有郭疏影的影子在?

“咦?怎麽回事?”婷兒不由奇道。

“我不是早告訴過你,叫你不要疑神疑鬼嗎?”何天香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好吧!算是我的錯,這總成了吧!我陪你到寺後去拿些吃的好不好?”婷兒笑道。

何天香此時也只能點頭和婷兒一起到少林寺的廚房取了些吃的,婷兒回房,何天香也便自行回房。

何天香剛一關上房門,郭疏影便從房梁上滑了下來。

“疏影,你怎麽還沒走?”何天香不由吃了一驚。

“我還是勸你們趕快離開這裏,否則到時候誰也救不了你們!”郭疏影急道。

“如果大家都如你這般想,那少林寺中還會有誰?少林寺一破,接下來肯定是華山、崆峒、天星樓等等等等,到時候誰又救得了誰?是生是死,武林已到了該眾志成城的時候了!”何天香不由嘆道。

“可……”郭疏影還想說什麽。砰!房門被撞開,婷兒一臉怒氣,風一股沖了進來,老遠就叫道:“好啊!我說怎麽都不對,你果然藏了女人在房裏,薛姐姐——”

婷兒話尚未完,已給何天香一指頭戳倒,何天香抱住婷兒卻朝郭疏影急叫道:“這裏肯定有魔尊的探子在,你快走!”

郭疏影點點頭,身子一擰迅速地穿窗而去。

“出了什麽事?”最先闖進房內的是觀壁大師,接著是薛搖紅、薛沈香、葉留痕等人。

“婷兒怎麽了?”薛沈香一見婷兒暈倒在何天香懷裏,不由大驚失色,還以為婷兒出了事。

“沒什麽!剛才魔尊的人前來打探,她只不是被點中穴道而已,沒什麽大礙!”何天香道。

“魔尊的人呢?”觀壁大師忙道。

“已經走了!”

呼!觀壁大師越出窗子,向外追去。

“害大家虛驚一場,不好意思,現在已經沒事了,大家就都回去吧!”何天香向眾人笑道。

眾人點點頭,三三兩兩地向外走去,薛沈香卻留在了最後,朝何天香輕笑。

何天香不由奇道:“薛樓主,你笑什麽?”

“把婷兒交給我吧!我解釋總比你解釋強,反正也早說過了的!”薛沈香笑道。

“你什麽意思?”何天香不由奇道。

“方才來的難道不是郭姑娘嗎?”薛沈香笑道。

“你好厲害!”何天香不由嘆道。

“所以你以後得小心點!”薛沈香笑道,從何天香手中接過婷兒轉身出房。

十七日,武林大會正式開始的日子,何天香剛一踏進達摩堂便發現耿秋聲也站在了那裏,不由笑道:“你也來了?”

“我說過,我不會饒了你的,今天的事一了,我就跟你決鬥!”耿秋聲怒道。

何天香點點頭:“你沒有現在就跟我決鬥,我很高興,好!我答應你,如果你認為必要的話,時間、地點就都由你定好了!”

薛沈香卻開始長嘆,對著耿秋聲長嘆,然後又是一聲。

“你嘆什麽氣?”耿秋聲不由問道。

“我只是覺得可笑,這場決鬥,你若輸了,她不會多看你一眼;你若贏了,她也只會更恨你,你又何必?”薛沈香不由笑道。

何天香不由呆住,轉過頭,盯著薛沈香,婷兒的眼睛也不由又瞪得溜圓,眾女也不由面面相覷。

耿秋聲眸子中的神光卻在漸漸地變淡,變黯!突然,耿秋聲擡起頭,堅定地道:“我就是我!”

薛沈香只有搖頭,搖頭。

“各位武林同道,大家都是遠道而來,光臨敝寺,老衲感到非常的榮幸,謹在此代表全寺千餘少林弟子向各位表以最大的謝意!”觀壁在上面突然道。下面是少林寺羅漢堂、達摩堂、藏經閣、普提院、文殊院等各首座以及天星、封刀、諸門門派派首。

“大家也都知道,魔尊真氣走岔的事,但這並不是福音,她們的左執法和挫骨揚灰四大使者將在今天跟咱們對決!十八年前四大使者的武功大家應該有所耳聞,十八年前各派派長的血淚恩仇大家也應該猶記心上。今天大家齊聚在這裏,這裏就是整個武林的脈息!咱們存,武林則存,咱們亡,武林則亡。咱們已到了團結一致的時候了,是跪著生,還是站著死,大家固然都有選擇的自由,但數千年來的事實證明,再多的鮮血也永遠抹不去‘武林正義’這四個大字!老衲在這裏歡迎天下有志之士,請!”啪!觀壁突然一掌將手底下一只大鼎拍起,指甲在左腕上一劃,嗤,一股鮮血立即噴入酒缸。

嗡——銅鼎這才發出沈悶的長鳴聲。

嗡——酒鼎在半空中平平向前飛出,一直飛向門口。

嗤——嗤——嗤——

無數束血箭向銅鼎中淌去,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種神聖的肅然。

嗤——何天香劃破了手腕,接著是薛沈香、慕容蘭娟、葉留痕、周遺夢……

拔下一根金簪,婷兒就要上前,卻被何天香一把拉住叫道:“婷兒,這不是你能幹的事!”

“別忘了,天殺!”婷兒冷冷道,金簪已紮在了潔白的皓腕上,鮮紅的鮮血滴了下來,融入了酒鼎中那血紅的一片,紅的發亮,紅的刺眼!

無數的酒碗端了起來,無數顆雄心在血酒裏翻滾,“誅魔滅尊,血鑄英魂。即剩一人,亦如此心!”眾人齊聲叫道。

“為我武林——”觀壁大師也長叫道。

“幹——!!!”所有的人都應聲應道,聲遏行雲。

血灑映紅唇,每個人都有一顆豪情壯志的心!英雄無恨不是真!英雄的出現是因為另一種黑暗的殘忍!若無天下浮沈事,誰願輕易舍此身?但英雄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敢在這黑暗中的挺身!就是因為這個,不管他成功了沒有,他就已經成為英雄!一事能狂便成雄!英雄不過如此而已,但事實上世上的英雄太少了,少得可以倒背如流,這也不可不說是人世的一種悲哀。

“好!好!”觀壁大師激動的紅光滿面,不由大笑道:“承蒙大家的支持,但蛇無頭不行,前任武林盟主盧大俠已遭天殺暗算,咱們得重新推舉一位武林盟主,以對抗魔尊,現在大家討論……”

話尚未完,下邊已有人喊了起來:“大師年高望重,自是盟主的首選……”

“薛總樓主也不錯……”

“可惜她是個女的……”

達摩堂中立時一陣嘈雜,有的推舉觀壁,有的推舉薛搖紅,有的推舉紀綱,還有的推舉逍遙門主鬼谷子,更有甚者竟推舉起薛沈香來,總之林林總總,不下十人之多,幾欲吵翻了天,但還是推舉觀壁和薛搖紅的人占了決大多數。

嘈雜聲中,觀壁大師突然望了薛搖紅一眼,薛搖紅笑著點了點頭。

“好好好!大家都不要吵了!”觀壁大師突然站了起來,揮手壓住眾人的聲音笑道:“方才聽大家極是看得起老衲和薛樓主,老衲和薛樓主都非常感謝各位同道的支持,但畢竟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換舊人,咱們已老了,沒有什麽大的作為了,老衲和薛樓主的意思就是把盟主之位讓給何天香何施主來做!我們相信他會做的很好的!”

“什麽?何天香?!”眾人不覺腦袋上都似挨了一記驚雷,不由都呆在了那裏。就連郭強、向歌吟、薛沈香、葉留痕、周遺夢、慕容蘭娟諸女也都不由大吃了一驚轉頭看時,卻發現何天香已不在身邊了。

“咦?何施主哪裏去了?”觀壁也不由吃了一驚。

“我的頭好昏呀!”婷兒半偎在何天香懷裏,以手蹙額,痛苦地道。

“沒事的,可能是剛才的歃血酒喝的太沖了,你到床上躺一會兒就沒事了!”何天香扶著婷兒輕聲道。

“你可不要走啊!上次你喝醉酒的時候,人家可是陪了你一夜!”躺在床上,婷兒迷迷糊糊地朝何天香道。

“好,好,我不走,婷郡主一聲令下,何公子又焉敢不從?是不是?快睡吧!”何天香笑道。

婷兒還是不放心,卻一把拉住何天香嘟囔道:“不行!我要你陪我睡,否則你起了我也不知道。”

“那你睡著了我再走,你不同樣也不知道嗎?”何天香在心裏不由暗笑,口中卻道:“婷兒,不要耍小孩子脾氣,快睡吧,啊!”

“不行,不行,你要不陪我,我以後就不理你了!”婷兒酒勁兒上來,不依不饒地道。

“好吧!真拿你沒辦法!”何天香不由哭笑不得,只得脫了鞋子上床,和婷兒並排躺下。

“對嘛,這才對嘛!”婷兒笑著把何天香的一只胳膊墊在脖子下,這才放心地偎在何天香懷裏甜甜地睡去,柔軟甜香的呼吸不斷地噴在何天香的脖子上,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就如同她的身體一樣,是那樣的溫暖,那樣的滑膩,舒適極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何天香也是堂堂三尺鐵血男兒,換一個一般的女子已是難以忍受,又何況婷兒本就是天下無雙的美女,時間一久,何天香突覺自己的身體似起了一種奇怪的反應。

“不!我不能動她,現在還不到時候!”何天香的眼睛瞪得溜圓,咬牙切齒地道。

但可恨的是婷兒的一只手,竟又神使鬼差般地搭了過來,抱住了何天香的腰,臉也一個勁地往何天香懷裏拱。

滿懷的軟玉溫香,滿懷的細膩滑爽,婷兒因醉而略顯酡紅的臉上更閃著嫵媚誘惑的光!

何天香的防線已開始漸漸地崩潰,呼吸越來越粗濁,一只手緊緊地摟著婷兒纖薄的後背,一只手緩緩地向她腰間的衣帶伸去。衣帶系的本就松,何天香輕輕一扯,腰帶便松了開來,何天香的心已快跳到了嗓子眼兒上,但就在此時,門突然開了。

“糟!有人來了!”何天香不由一驚,連忙將婷兒的衣帶草草地打了兩個結便跳下床來。

“何公子,你和婷兒在做什麽?”薛沈香急步走了進來道。

“沒,沒做什麽!婷兒說她有些頭痛,我就扶她回來休息!”何天香連忙紅著臉道。

“看你!就是真做了什麽,又怎麽了?還用的著羞成這個樣子?觀壁大師叫你過去!”看著何天香手足無措,明顯心虛的樣子,薛沈香不由笑道。

“觀壁大師叫我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何天香這才靜下心來。

“他們要選你做武林盟主!”

“什麽?”何天香不由大吃一驚。

“大師!晚輩已經說過:第一,晚輩資歷尚淺,當不得大任;第二,今日魔尊便可能來襲擊我們,若無大師提點,咱們根本無法退敵。大師美意晚輩心領,但尚請大師收回成命!”達摩堂,何天香朗聲道。

“好吧!你現在既不肯做盟主,老衲也不敢相強,就由老衲與薛樓主暫代正副盟主一職;但是真金也須經火煉,魔尊事情一了,咱們自會把盟主之位再給你,老衲相信你的能力,同時薛姑娘會是個好幫手的!”觀壁大師笑道。

“大師——”何天香不由急叫道,薛沈香卻嬌羞地低下了頭。

“事情就這麽決定了,何施主,以你的為人,會前途無量的!”觀壁大笑道。

“謝大師!”何天香唯有道謝道。

晚餐,眾人環坐一大桌,婷兒與薛沈香坐在何天香的兩邊。

“我真奇怪,觀壁大師為什麽要選你做盟主呢?”許侍霜突然問道。

“其實做盟主也挺不錯嘛!”傅清竹笑道:“多威武!”

“魔尊就要大舉進襲少林,我看他是想拿你做頂缸!”李凝雪道。

“不,不會!大師怎麽會是這種人,他確是對我好!”何天香忙道。

“我看未必,豈不聞‘對人不可全拋一片心,話到嘴邊留三分!’”紀小秋冷笑道。

“你不要把這世界看得那麽可怕好不好!若每個人都像你說的那樣,這日子還怎麽過?”何天香不由道。

“何兄說的對,誰不知魔尊可怕,可後來觀壁大師為什麽又把擔子給扛起來了呢?”向歌吟也道:“何兄不是那種喜出風頭的人,大師也是真心讓賢,兩個人都沒有錯!”

“噢!他們兩個人都沒錯,那就是我錯了?”紀小秋不由朝向歌吟翻白眼道。

“不不不,你哪有錯,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向歌吟一見風頭不對,連忙笑道。

“這還差不多!”紀小秋這才轉嗔為喜,向歌吟不由苦笑。

眾人卻輕笑。

婷兒卻突然朝著何天香笑,臉上眸子裏全都是笑意。

何天香被她笑得有些不舒服,不由問道:“婷兒,你笑什麽?”

“方才,你沒對我動手動腳吧?”婷兒突然湊在何天香耳邊輕聲笑道。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何天香的臉不由一下子紅了,筷子也停滯在半空中,連忙知否認。

“那我的帶子怎麽成了死結了,害得我解了老半天才解開?”婷兒笑得更燦爛了。

何天香的臉卻一紅到底,恨不得立即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不出來。

“咦?何大哥,你怎麽了?”許侍霜不由問道。

“哦,沒什麽,沒什麽,大家吃菜,大家吃菜!”何天香不由大是尷尬,卻拼命往自己嘴裏扒飯,只扒得滿滿的,再也不留一絲閑暇。

“婷兒,今天你何大哥肯定對你不老實,對不對?”想起方才發生的事,薛沈香眼珠一轉,不由笑問道,“什麽?何大哥不老實?”眾女不由一齊朝二人看去,笑道:“婷兒,婷兒!”

郭強、向歌吟也睜大了眼睛,緊緊地盯著何天香,還想借鑒一下經驗。

“沒有,沒有!”何天香連忙雙手亂擺,可是嘴裏塞滿了東西,卻是弄巧反拙,反倒連聲音也發不出來了。

婷兒卻只是一味低了頭嗤嗤地傻笑。

慕容蘭娟不由笑道:“何大哥,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婷兒害臊不好意思說,還是你自己交待吧!”

“對對對,快說,趕快說!”傅清竹也不由拍掌道:“不然罰酒十大杯!”

何天香擡起頭,酒見桌上十幾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自己,直有一如羊入狼群的感覺。何天香不覺遍體生寒,忍不住拉了婷兒一把,又拉了她一把,眼睛中充滿了祈求的神色。

婷兒這才一笑,輕描淡寫地道:“其實也沒什麽,今兒上午我喝醉了,有些頭痛,何大哥送我回房,至於他到底做了些什麽,我也不知道!”

“沒道理呀,沒有理由不做些什麽呀!”紀小秋還不死心不由喃喃道。

吧!頭頂上狠狠換了個栗鑿:“管好你自己就是了,人家被窩裏的事,你幹嘛那麽上心?”向歌吟笑道。

向歌吟有些興奮,這個栗鑿好重,痛得紀小秋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忍不住狠狠拍了向歌吟兩掌怒道:“不學學人家被窩裏的事兒,咱們被窩裏的事你怎麽知道?”

一句話,不由把眾人又都逗樂了。

婷兒也笑,卻輕輕在何天香耳邊問道:“何大哥,這次該怎麽謝我呢?”

“謝你?”何天香不由一咬牙:“你下次最好別再喝醉了,否則你看我不把你塞床底下去!省得你這個鬼精靈勾引死人!”

“你敢?!”婷兒也不由笑道。

說也奇怪,武林大會已過了兩天,竟還不見魔尊的人上山來,觀壁大師不由奇道:“何施主,你不是說魔尊的人會趁我武林大會之際前來搗亂嗎?這是怎麽一回事?”

何天香也大惑不解,不由道:“這個我也不知道,難道魔尊的計劃又改變了嗎?”

“你的消息可不可靠?”觀壁不由問道。

“可靠,絕對可靠!”何天香忙道,心中卻不由格登了一下子,暗忖道:“總不成疏影出了什麽事了?”

兩個人正談著,突然房門開了,崆峒的掌門冰崖真人和封刀門的李封刀走了進來。

“大師!”兩人朝觀壁問訊道。

“咦?兩位怎麽到這裏來了,有什麽要緊的事嗎?”觀壁不由問道。

“大師,咱們已經等了兩天了,看來魔尊不會來了,咱們想下山,門中許多事務還須在下處理!”李封刀道。

“可是,現在魔尊來與不來還不確定,咱們不能把力量過早的分散!”觀壁不由道。

“那咱們也不能困死在少林,萬一他們乘虛偷襲我封刀門怎麽辦?”李封刀不由叫道。

“他若真想偷襲你封刀門,你回去又能濟多少事?”何天香突然冷冷地道。

李封刀不由一怔,卻又怒道:“反正我就這麽決定了,我不能單單為了少林而把我的封刀門毀了!”

“你……”何天香不由大怒,卻被觀壁大師攔住,合十道:“李掌門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你們可以回去,老衲也不攔你們,只是一路上千萬要小心,若覺不對,立即回來!”

“謝大師!”李封刀和冰崖真人一頷首,一起出門。

“枉為一派掌門,竟如此大小不分!”何天香不由憤然。

“人性歷來如此,若都若我佛一般,世間又哪來這許多紛爭?”觀壁不由笑道。

何天香卻只有嘆氣。

傍晚,殘霞如火,何天香、郭強、和向歌吟、薛沈香眾人正在林中閑坐,突然,寺院中警鐘長鳴,當——當——

“怎麽回事?”何天香不由霍然而起,一個小沙彌急步跑了過來,老遠就叫道:“何大俠,薛樓主,住持叫你們趕快到達摩堂去!”

“快走!出事了!”何天香一躍而出。

人山人海,達摩堂中早已擠滿了人,何天香費了好大的勁才擠到裏面,何天香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躺在地上的竟是方才剛剛下山的冰崖道長,只是他全身的骨骼已碎,雙目暴突,七竅流血,碎骨骨茬白森森地刺出體外,顯得恐怖至極。

“四大使者已將下山的路全部封死,冰崖道長在挫骨使者一掌之下變成這樣,李掌門則早已在揚灰使者掌下灰飛煙滅,連尺骨也找不全了!”觀壁大師不由慨嘆道。

“四大使者,他們終於來了!”何天香不由緩緩立起身子喃喃道。

“少林寺八大金剛,一百零八羅漢聽令”觀壁大師突然揚聲大叫道。

“是!”外面突然響起一聲炸雷似的齊喊,達摩堂前空地上立即奔來八名金裟和尚和一百零八名黑衣和尚。八條金剛杵,一百零八條長棍,破天頂雲,氣霸乾坤!

“山門之上八大金剛,五乳峰下羅漢大陣,今日中原武林會魔尊!”觀壁大師壯懷激烈,揚聲長叫。

夜色漸滅,外面的八大金剛,一百零八羅漢已漸漸地籠在了暮霭之中,身上似披了一層暗灰的沙,說不出的深沈。

夜的腳步,緩慢而猙獰,沈重而無聲,一如達摩堂中眾人灰暗的心情。

夜色漸濃,少室山上無數的火光點了起來,但在無窮的黑暗中,燈火竟是如此的寂落,黑暗在嘆息,生命的開始與終結,存在與雕落,悲歡如塵沙,得失如草芥。血與火之後又到底能剩下什麽?人生一世,又到底為了什麽?折磨!折磨著自己,也折磨著整個世界!

“咪呀嗎咪啰咪哄——呀咪啰咪嗎呀哄——”突然,一陣悠長的梵唱從極遠的地方傳了過來,樹木在發顫,枝葉在紛飛,大地在驚戰,星光黯,月華慘!

“嗎咪嗎咪啰咪哄——”無數的塵土在羅漢大陣面前被拱起,狂風夾雜著亂葉塵沙吹得一百零八羅漢衣衫獵獵作響,目不能睜,步不能走,整個羅漢大陣東倒西歪,一片糟亂。

“嗎嗎咪咪啰咪哄——”

啪——

一名黑衣羅漢的身子突然被震成七片,一扯而飛,接著是下一個,下一個……

“嗎咪嗎咪啰咪哄——”

血雨腥風,殘肢斷臂中,八名黑衣人擡著一張軟榻緩緩地跨過一百零八羅漢殘缺不全的屍體向前行走,護在四邊的是挫骨揚灰四大使者,王子芹便面色陰冷地立在左前方。右前方的一個黑衣老者的面目更見陰沈,左臂上卻抱了一只血花,血陽花!

“嗎嗎嗎咪哄——”

噗!

盤坐在山門前的八大金剛也突然齊齊吐出一口鮮血向後仰倒。

“嗎嗎嗎咪啰咪哄——”

軟榻便從八人頭上緩緩越過望前行走。

“嗎嗎咪咪哄——”

梵音終於沖上了少林寺,一支接一支的火把黯了下來,梵音到處,山道上侍立的少林僧眾一個接一個口噴著鮮血從上面滾落下來。

“咪咪嗎嗎啰咪哄——”梵音終於沖上了達摩堂,籠住了整座五乳峰!

“嗎嗎咪咪啰咪哄——”整座達摩堂都在梵音立顫抖。

“這是什麽聲音?”達摩堂中眾人不由大驚。

“咪咪嗎咪啰咪哄——”

啪!達摩堂的兩扇木門突然被震的粉碎,四壁的燭火也猛地搖曳,四周一片鬼影憧憧,陰氣森森,詭異極了。

“不好!這是失傳已久的‘梵天擇地大法’又叫‘奪命梵音’,厲害至極,大家趕快運功護住心脈!”周遺夢突然大叫道。

“梵天擇地大法?”觀壁不由大驚失色,連忙盤膝坐下,一掌護住自己胸口,一掌貼在婷兒的後心上替她護住心脈;其餘眾人也各各閉目盤膝而坐護住自己的心脈。

周遺夢卻長袖猛翻,塌腰平琴,素指一挑,“咚瓏瓏——”一串悠揚的琴聲透指而出朝山下飄去。

“嗎咪嗎咪啰咪哪咪哄——”

山下的梵唱愈來愈急,周遺夢的琴也越來越急,梵音與琴音交織在一處,竟發出刺耳的沙沙聲,周遺夢的嘴角卻突然又一縷鮮血滑下。

“遺夢!”何天香一見不由大驚。

但周遺夢卻恍如未聞,手底下的琴弦越撥越快,越撥越急,何天香竟已瞧不清何處是琴弦,何處是她的手指,眼前只是朦朧的一片。

“嗎嗎嗎咪啰咪哄——”

突然一聲梵唱似驚雷般在眾人頭頂炸響,叮!周遺夢的琴弦突斷,噗——周遺夢也突然狂噴著鮮血向後倒去。

“遺夢——”何天香不由大驚,連忙一把扶住周遺夢。

“咪咪哪咪啰咪哄——”

琴音方停,梵音立即更加急燥地響起。

啪——

最接近門口的一名昆侖長老立即被震得四分五裂,血肉飛濺,濺得眾人滿頭滿臉。

“住手——”何天香突然狂叫道,一把把周遺夢推給葉留痕,啪——半空中閃過一道亮光,比所有的燈火都刺眼,太白傘!

何天香卻一把把不遠處的耿秋聲推倒,拽下他背上的長弓,射日神弓!

銷魂劍!

射日神弓銷魂劍,怒拉長弓比月滿!

嗡——

滿山都是弓弦的急顫聲,一時竟蓋過了外面的梵唱聲。

弓如滿月,劍似流星,竟在半空中有火焰發生!

啪!銷魂劍射破達摩堂的墻壁,帶著尖銳刺耳的急嘯聲,吞吐著懾目的火焰向外面軟榻上的左執法怒射而去。

怒火悲劍,轉瞬即至,軟榻上的左執法突然擡頭,眼睛猛地睜了開來,出指!

叮——

飛火流虹,銷魂劍在這一指之下,寸碎尺斷,化作無數碎片向四周飛散,但梵音也在這時驟然而止。

指勁未消,透過墻壁,直沖何天香手中的射日神弓!

何天香突然左手挽弓,右手出拳。

九傷神拳!

啪——氣罡飛散,何天香連退五個大步,腳底下的青磚塊塊碎裂,何天香的嘴角也滲出一縷鮮血。

“何公子!”薛沈香不由大吃一驚,連忙搶了上來,扶住何天香。

何天香卻緩緩將弓送到耿秋聲面前,慘笑道:“方才勢態緊急,借你的弓用了一下,還請耿兄不要見怪!”

耿秋聲接過神弓,卻怪異地直盯著何天香看,突然,耿秋聲將手中的射日神弓猛地往膝上狠狠一磕。哢!一柄千年的神弓便在耿秋聲的一磕之下斷成了兩截。

所有的人都怔住,何天香也怔住。

“不錯!你我是對頭,但你若認為在耿某眼中,你的生命還不如這柄神弓貴重的話,那你就錯了!”耿秋聲冷冷地道,說著便往人群中走。

“耿兄!”何天香突然叫道,耿秋聲回頭。

何天香看著耿秋聲,耿秋聲看著何天香。

“你我的生死之約取消了!”耿秋聲突然道。

何天香笑了,耿秋聲也笑了,兩人相視而笑。

轟!突然,達摩堂前面的兩堵墻應聲而倒,塵土飛揚,一頂軟榻出現在眾人面前,四大使者拱立之中的左執法!

“射日神弓銷魂劍,銷魂老兒已死,射日老兒何在?要他出來見本執法!”左執法冷冷地道。

“家師若還健在的話,你還敢不敢如此向家師叫陣?”耿秋聲突然道。

“怎麽?射日老兒也死了?”左執法不由笑道。

“他若不死,又豈能容你這麽囂張?”耿秋聲不由怒道。

“哼哼,好大的口氣,只可惜你還沒有資格評判本執法,剛才那一劍是誰射的,本執法倒要見識一下他到底是何等人物,竟能破得了本執法的奪命梵音!”左執法冷冷道。

“是在下!”何天香突然轉身,凜凜地盯著左執法,白衣如雪,星目如雪,浩氣四塞!整座大堂中的燈火也因何天香的突然轉身而顯得黯然失色!

左執法的眸子突然收縮,犀利如刀,但何天香的眸子毫不退縮,比左執法的目光沒有一絲遜色。

“何天香?”左執法突然問道。

“你認得我?”何天香也冷冷地道。

“你比傳說中的還要好的多!”左執法不由讚道:“他們不該下令殺你的!”

“魔尊在哪兒?”何天香卻突然問道。

“你若站到本執法這兒來,我可以帶你去見他!”左執法道。

“你站到在下這邊來也一樣!”

左執法卻突然笑了:“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想跟你交易!”

“什麽交易?”何天香不由問道。

“你跟我走,我不殺她們!”左執法朝何天香笑道,指了指薛沈香,婷兒她們。

何天香卻也笑了:“她們卻想殺你!”

左執法不由嘆氣:“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兄弟天棄為我們做了不少的事,你過來又有什麽不好?”

“我還是那句話,你過來豈非也一樣?”何天香笑道。

左執法終於無語,搖搖頭:“天下像你這麽死腦筋的人還真不多,叫觀壁來?”

“老衲已經在這裏了!”觀壁大師幾步跨到何天香身邊,與何天香並肩而立。

“觀壁,你好大的膽子,魔尊即將號令天下武林,你竟敢聚眾鬧事,對付魔尊,難道你就不怕咱們滅了你少林嗎?”左執法怒叱道。

“倘若,魔尊真的號令了武林,那少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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