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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就這個要求,如果你能做到,交易就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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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厲俊楚給你打過電話約我?為什麽他要通過你來聯系我,而不是有事要見我,就直接給我打電話?”

蘇英哲立即苦笑一下:“你現在應該了解小妮的霸道性情吧?”

“如果她不允許厲俊楚直接電話聯系你,厲俊楚哪敢隨意打你電話約你見面?厲家現在可離不開秦家的庇護!”

我秒懂,依照秦惜蘭那霸道又猖狂的性子,她不允許的事,確實是沒有誰敢輕易嘗試去做!

我點點頭說:“那蘇先生,你給厲俊楚答覆一下,就說我沒時間見他。”

“我現在每天只有不到五個小時的睡覺時間,我有多忙,你是知道的,我哪裏抽得出時間浪費在他身上?”

電梯門剛好打開,我第一個走出門去,蘇英哲在後面追出來,突然揪住我的手。

我回頭看著他,蘇英哲猶豫一下,松開我的手,問我:“你真的不打算見厲俊楚一面?”

“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就算你現在對厲俊楚恨得再深,也掩蓋不住你對他曾經刻骨銘心的愛意。我怕你傷著自己的心。”

我立即笑:“你是擔心我今天賭氣違心不去見厲俊楚了,回頭我就會後悔就會傷心?”

我突然生起捉弄蘇英哲的心思,雙臂環抱胸前好整以暇反問著他:“蘇先生,你不是說你喜歡上我了嗎?那你怎麽會希望我去見我曾經深愛過的前夫?”

蘇英哲俊美的臉微微變了變,溫柔而磁性的嗓音隨後揚起,透著淡淡的憂傷:“愛一個人,並不是占有。我只願你每一天能過得愉快。”

我不由冷笑,這些時日裏我在愛情苦海掙紮不休,已然傷透心,我現在是不會相信有人甘願對所愛之人付出所有,卻無所求。

我在質疑蘇英哲這話,我的面色眼神明明白白地流露出我對他的真心的質疑,蘇英哲怎麽可能看不懂?

蘇英哲露出苦笑,只溫聲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不希望你因為怨恨厲俊楚而難為自己,強迫自己做違心的事,到頭來傷的還是你自己的心。”

“我知道你心裏其實很在意厲俊楚心裏有沒有你的位置,我知道你今天不去見厲俊楚,是因為你知道厲俊楚找你是為了溫惜白入獄一事,所以你在賭氣。我還知道,你今天不去赴約,事後你有很大的機率會後悔。”

“所以呢?”我說不過蘇英哲,便不打算反駁他什麽,只冷笑著看他那一雙深情而溫柔的眼睛。

我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一個男人真心喜歡我,特別是在我發現自己這一年來像個傻瓜一樣被人戲弄利用而不自知的時候。

我這樣笨的人,怎麽可能有人看得上,甘願付出他的真心?除非這個人瞎了眼,或者跟我一樣癡傻呆笨!

蘇英哲被我看得又是一陣苦笑著,然後輕輕搖了搖頭,再伸手包握住我的手,又說:“所以,你就聽我的勸,去見他一次吧。”

“有什麽話就趁這次直接說開,徹底做個了結,別逃避自己的心。如果有需要,我可以陪你去,或者讓安晴陪你去。”

我便用力抽回手,努力壓抑住心中情緒激蕩,冷著臉冷著聲說:“行,你安排,讓安晴,不,你陪我去見他。我要你陪我去!”

最後那個念頭來得突然也來得強烈,我不知道自己為何那麽突兀地就想找蘇英哲的不痛快,假如他真是喜歡我的話。

反正我就是要看看,等下蘇英哲陪著我去見厲俊楚時,他會有何反應!

在我的要求下,下午我上完演藝課之後,蘇英哲立即開車帶我去約定的地點見厲俊楚,當時隨同一起出門的人,還有六名保鏢大哥。

蘇英哲與厲俊楚約定的會面地點,不知道是厲俊楚故意的,還是蘇英哲無心之失,竟然安排在安羅山莊裏,大老遠跑到隔壁市郊,就只為了跟厲俊楚見一面,談個事?有病嗎!

厲俊楚為了見我,聽說早已在安羅山莊的客房裏等我一天。

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後,厲俊楚早讓安羅山莊的餐飲部準備好一桌飯菜送進客房裏。

“說吧。”我冷眼瞧著厲俊楚,一進門就直接問話:“不是說有事找我?什麽事?”六位保鏢大哥立即識趣地退到房門外去。

厲俊楚看一眼蘇英哲後,才轉向我,眼裏閃爍著覆雜的神色追問道:“今天秦惜蘭去舉報韋奇志和惜白,罪名是設計綁架案,以此陷害你是犯罪嫌疑人。”

原來用的是這個罪名,而不是溫惜白陰謀害死她老公南少南元嘉的罪名呢?

我心想著,不知道秦惜蘭這麽做是有何用意;面上卻依舊冷若冰雪看著厲俊楚,冷笑著反問他:“所以?你想說什麽呢?”

故意稍微停頓一下,就繼續說下去:“是不是希望我在翻案定性為冤案,成功洗脫罪名之後,大方放過溫惜白,不反訴她的誣陷罪名?”

厲俊楚果然微張著那兩片性感的薄唇,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是被我的話成功噎住了吧?

我止不住又是一陣冷笑:“真是看不出來呀厲俊楚,你對溫惜白的愛竟然是這樣深,都愛到不辨是非不分黑白的地步了?”

“你有沒有想過,之前溫惜白陷害我犯罪害人的時候,你當時是怎樣對我的?我當時可是你的老婆來著!”

“怎麽,誤會是我犯罪害她我就該死,現在知道是她犯罪害我她就不該死了嗎?”

厲俊楚似乎被我過於激動的話語一連諷刺得羞愧,立即低下頭去。

蘇英哲適時扯住我的胳膊,悄聲勸我一句:“先吃飯吧。”

我說:“跟一個倒我胃口的人一起吃飯,我吃不下。要吃你們自己吃吧!”

蘇英哲便又扯著我,溫柔哄著聲:“好啦別生氣,吃飯吧。萬一餓出病來,你接下來還寫不寫稿?你接下來還上不上課?”

我被他說得一怔,擡眸看他,只見蘇英哲又沖著我溫柔笑了笑,還推我坐到飯桌邊去。

安羅山莊是度假村,這裏的酒店客房不同於外面的酒店客房裝修格局,是按照著住宅格局設計的,分一房一廳,兩房一廳和三房兩廳三種格局,裝修得像個溫暖的家。

厲俊楚開的這個客房是一房一廳,廳裏分有小客廳和小餐廳,我們現在就在小餐廳這裏,挨近房門口。

等我和蘇英哲都坐下身後,厲俊楚開始給我們盛飯。

那飯是統裝在一個木桶裏面,再溫在熱水保溫壺之中,需要吃時再分盛小碗。

當厲俊楚遞飯碗過來時,我並沒有伸手去接,本能扭開頭不看他,是蘇英哲幫我接過那飯碗放到我面前。

蘇英哲還低聲跟我說:“好啦曉曉,別鬧孩子氣,先吃飯吧。有事吃飯後再說。”

我應聲回眸,看到厲俊楚也在看著我,那眼神異常覆雜,是我看不懂的糾結之色。我心裏不由冷笑一聲,笑他真會裝。

我在蘇英哲的勸說下終於拾起碗筷開始吃飯,吃得十分專註,連看厲俊楚的眼裏都沒有。

厲俊楚見我如此,只得跟著安靜吃晚飯,直到我吃飽放下空碗筷,他才問我:“小燁最近乖嗎?吃奶睡覺都正常嗎?”

我瞇眼,蘇英哲見我不打算答話,便代替我回答厲俊楚說:“小燁挺好的,吃得香睡得也香,長得很快。你要想他了,可以抽時間去看看他。”

說完扭頭輕問我一聲:“可以嗎曉曉?厲俊楚是小燁的親爸,去探看小燁的權利應該是有的吧?”

我便瞪他一眼,再應聲說:“你都答應他了,我還能說不行嗎?再說他想看孩子就去看,我又沒攔著他們父子不見面啊!”

厲俊楚卻突然應聲說道:“小燁在你那裏過得好就行,我就放心了。現在的我不適合去看孩子,局勢所迫,等這些事情都了結再說吧。”

我冷哼著聲,厲俊楚便又看著我說:“杜知曉,我知道惜白與韋奇志狼狽為奸設局害你,這事確實是她做錯了!”

“但她當時做這做事情,都是事出有因,你能不能看在我面子上,原諒惜白放過惜白?”

這人太不要臉了,我不由得又是好一陣冷笑:“你說溫惜白設局害我是事出有因?你想說,她是因為安羅山莊的事被人威脅控制了嗎?”

沒想到厲俊楚居然點頭:“當初安羅山莊的事情,惜白因為我遭罪吃盡苦頭,後來她的所作所為,其實都是因為被人要挾不得已做下的,情有可原,不是嗎?”

“所以呢?”我繼續冷笑著,我感覺在這一刻,我的心比任何時候都要疼得厲害,除了冷笑竟不知道該用何種情緒神色去面對厲俊楚。

只不停反問他:“你想讓我看在你面子上原諒溫惜白之前對我造成的傷害?”

“那你倒是告訴我啊,你一個在妻子最痛苦最艱難的時候,狠心拋妻棄子的前夫,你在我這裏還有什麽面子可言?”

“杜知曉!”厲俊楚沒料到我會這樣諷刺他,立即重聲叫我,是惱羞成怒了嗎?

我便又冷笑著聲,咬牙切齒應聲道:“難道我說錯了嗎?難道事實不是我說的這樣子嗎?”

“婚姻生活期間你既沒給我溫柔和體貼的關愛,相識十一年來你又沒幫過我也沒救過我讓我欠下你恩情,你憑什麽要我給你面子?”

我當面嘲諷他:“厲俊楚,你以為你面子算老幾啊,敢要求我就此放過溫惜白?”

因為我這話說得夠狠夠無情,厲俊楚的臉色瞬間大變又紅又白的。

蘇英哲趕緊悄悄扯我胳膊上的衣料,沖著我微微搖頭。

可我就是不想理會蘇英哲,我固執地刺激著厲俊楚諷刺著厲俊楚:“怎麽,沒話說了嗎?”

厲俊楚被逼無奈,只得深深吸一口氣,然後問我:“那你想要我怎麽做才肯放過惜白?”

我眼睛轉了轉,突然笑瞇瞇地說:“那你跪下來求我啊。”

“說你錯了說你瞎了眼,說你人性扭曲說你道德喪失,說你這輩子不配當小燁的父親!”

我話音剛落,蘇英哲立即驚呼一聲:“曉曉!你真要這樣折辱厲俊楚嗎?”

我便笑看著他反問道:“不是蘇先生勸我一定要遵從自己的心意嗎?不是蘇先生勸我別逃避,一定要見他這一面嗎?”

我說:“我因為這個男人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委屈,現在他有求於我,我憑什麽不能折辱他出氣?”

“他不是很愛溫惜白嗎?他不是可以為溫惜白去死嗎?難道他就不能為了救溫惜白,跪一跪我這個被溫惜白設局陷害的前妻?”

蘇英哲被我噎住,厲俊楚這時深深地看我一眼,而後問:“你說的是真的?”

“什麽?”我故意裝傻地眨巴眼睛,厲俊楚便又問:“是不是我跪你了,按你要求說那番話,你就會答應我,原諒惜白放過惜白?”

我立即偏頭,裝作思考一下,而後微微一笑:“你要跪我向我道歉認錯了,那麽我會好好考慮一下你的請求的。”

“可如果你舍不得拉下你的臉子,舍不得這一對膝蓋遭罪,那這事可就沒法子繼續談下去了。你選擇吧。”

“卟!”我話剛說完,厲俊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跪到地上去,這一剎那不止是我,就連蘇英哲都被他的果決動作驚著,我們二人幾乎是先瞪大眼睛,再用力瞇著眼。

這時的厲俊楚跪我跪得直挺挺的,居然說:“杜知曉,是我錯了!”

“當初是我瞎了眼,鬼迷心竅,不應該誤會你、冤枉你、傷害你!我不該在你辛苦懷小燁期間,冷落你、無視你、欺負你,我錯了!”

“都怪我,是我人性扭曲是我道德喪失,我沒資格跟你搶兒子,我這輩子就不配當小燁的父親!請你原諒我!”

“……”我頓時石化,有那麽幾秒鐘反應不過來。蘇英哲也是如此。

等到我回過神時,我又忍不住一陣冷笑著,心又是一陣揪痛,像被人狠狠撕裂後,血滴了一地。

厲俊楚呀厲俊楚,你果然是愛溫惜白,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所以你為了救溫惜白,心甘情願跪我,委曲求全迎合我報覆你的心?

我恨得牙根都差點咬碎了,在蘇英哲憂愁地問我說,“他跪都跪了,你該說句話了吧?”我立即說:“我不會答應放過溫惜白的!”

“杜知曉!”厲俊楚幾乎是難以置信地瞪著我:“你剛才明明答應過我,只要我跪你說這些話,你就會原諒惜白!”

我立即冷冷一笑:“我說過了嗎?是你耳背沒聽清楚吧?我只說過我會好好考慮,我並沒有說你跪我了,我就會答應你的請求呀?不是嗎?”

“……”厲俊楚頓時又是錯愕震驚,瞪大著一雙黑眸看著我,張著嘴卻始終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我以為他回過神一定會抓狂起身撲打我吧,沒想到半晌後,他卻只問我:“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惜白放過惜白?”

我不由笑:“厲俊楚,你是不是搞錯對象了?是秦小姐拿著溫惜白的罪證去舉報溫惜白。就算我翻案了,我不反訴溫惜白,可警察握著溫惜白的罪證,他們也不會放過溫惜白的呀!”

厲俊楚立即解釋:“只要你同意原諒惜白對你曾經造成的傷害,不趁機反訴她,秦小姐就不會追究惜白的罪責。至於警方,我有辦法搞定他們。”

哦,原來如此?既然我的態度是這樣重要,那我就更要好好地把握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呀!

我看著蘇英哲輕聲問他:“蘇先生,你覺得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呢?”

蘇英哲卻只搖頭低語:“我不知道曉曉。如果你肯聽我的勸言,那就別做得太過,得饒人處且饒人。”

“曉曉,你要知道,你的恨是源於曾經的愛,我希望你明白,這一次你報覆他報覆得痛快,萬一下一刻你後悔了痛徹心扉呢?”

蘇英哲憂傷地說:“我勸你見他,是想讓你借這個機會徹底解開心結,而不是……”

“放下吧,你得學著遺忘學著無視。聽我的話,曉曉,別讓不值得的人繼續傷你的心亂你的神,給你的生活添上麻煩。”

“你現在應該努力往後看,想想你接下來的追求和理想,你就會覺得,做這些事只是浪費時間白費心神,何必讓自己繼續因為他揪著心疼著呢?真不值得。”

我被蘇英哲的話說得瞬間石化。我不得不承諾蘇英哲眼睛很毒,他居然看出我這一刻的心在揪著疼著?

可是他的話是想勸我學會寬宏大量既往不咎?這怎麽可能?我又不是佛陀一生只會慈悲為懷!

我立即咬著牙,應聲道:“不可能!憑什麽他跟溫惜白讓我委屈那麽久痛苦那麽久,現在就因為他給我下跪了,我就要輕易原諒他放過溫惜白?”

我狠下心跟厲俊楚說:“你想要求我放過溫惜白,行啊,那你要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你不是可以為溫惜白去做任何事嗎?那行,現在距離韋奇志溫惜白立案宣判,我翻案反訴溫惜白,最快還有三個月時間。”

我說:“這期間你每天到你們家公司的廣場上,背著道歉的字牌,跪地公開向我認錯!”

“曉曉!”蘇英哲驚愕得又一次重聲叫我,但我立刻擺手攔住他即將出口的話,繼續固執己見地向厲俊楚提出過分要求:“只要你能堅持一個月的時間,我答應你,到時候我絕對取消反訴溫惜白罪行的決定!”

這一次我是認真的,只要厲俊楚能做到在外人眼裏是這樣不可能做到的行為,我便會如他所願,放過溫惜白。

厲俊楚顯然也知道這是一個兩難抉擇,他又瞪著我半晌才艱難問出口:“你一定要我,在我爸的公司形象與惜白的人身自由之間做出選擇嗎?”

“你就不能換一種方式讓我向你認錯道歉?哪怕讓我改在別的地方公開背負字牌跪地向你認錯也不行嗎?哪怕你因此把時間加倍延長,我都可以答應並做到的!就一定要去我爸公司的廣場上?”

我立即點頭:“沒錯!我為什麽會遭這麽多罪,你難道不知道最大的原因是什麽嗎?”

“是溫惜白因為安羅山莊被綁架傷害導致她落下把柄受人要挾,在情仇愛恨之間不得不設局傷害我嗎?”

“還是我當初不應該鬼迷心竅暗戀你愛上你,瘋魔一般堅持要嫁給你,成為你法律上的妻子,因此刺激著溫惜白充滿罪惡的心?”

我回想以往發生過的一連串事件,理清這一連串事件發生的背後隱藏的前因後果,我頓時恨得失控吼著聲:“其實你知道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你和溫惜白會在安羅山莊意外出事,溫惜白後來會狠心害死她老公還跑來設局冤枉陷害我,統統是因為你們厲家擁有的公司!”

“是因為厲總視為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文成家具集團公司!是厲總明知道這幾年來有人一直在覬覦他的公司,這人還是個不擇手段陰險狠毒的邪惡大人物,他根本就對付不了,卻還要堅持守護公司!”

“是你父親,我前公公厲總,他明知自己和對方實力懸殊太大,不是對手,還舍不得放手公司,自私偏執到非要賠上自家小輩的平靜幸福生活!”

我揮開蘇英哲拉扯我的那只大手,我繼續咬著牙冷笑著說:“我現在倒是想看看,你在你爸視為比生命還要重要的公司,和你看得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深愛女人之間,你會做出怎樣的抉擇?”

“我還要看看,在你做出選擇之後,假如你選擇溫惜白,那麽厲總,他接下來會怎麽做!是會成全你這個兒子,還是繼續想盡辦法守護他心心念念的公司!”

我承認我這一刻十分壞,壞得過分小氣過分斤斤計較,我給厲俊楚開了一個根本沒辦法完成的難題!

就算最後厲俊楚被迫做出了選擇,結果也必定會傷到他與我前公公的父子之情、或者必定會破壞到他與溫惜白的初戀情懷。

無論如果是怎樣,厲俊楚肯定都會因此,徹底失去他心目中最重要的親人或者愛人。

可我就是想報覆他,讓他難做,讓他痛苦糾結!

我同時要利用他去報覆我公公,讓我公公因為厲俊楚的選擇而憤怒、焦急、痛心甚至是痛苦!

誰讓他在明知道多年前四爺厲偉誠找上他談判提要求,開始覬覦他公司產品時!

知道那樣一個慣常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的可怕大人物,盯上他的公司,不達目的肯定是不會罷休時!

在他明知道厲家會因為他堅持守護住公司的決心,將會面對危難時,這些年來他卻一直沒有任何作為,只被動地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先後被人算計陷害著!

我真的恨,在我理清這一連串事件發生的背後隱藏的原因時,我無比痛恨自己的愚笨!

想當初我還因為自己被溫惜白設局陷害,被警察傳訊甚至起訴判刑,導致我身敗名裂,從而影響到厲家公司的形象和業績時,而不斷自責著,我現在一回頭這事就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齒!

當初的我到底是有多傻多笨啊!居然會對公公和厲家感到無比的愧疚!

當初的公公是有多狠心啊,明知道我是無辜的,卻坦然面對著我的愧疚自責!

也許在他眼裏,不惜一切代價守護住公司就是對的,就是應該做的事!

我恨恨地瞪著眼前驟然從地裏竄起身的英俊男人,我努力隱忍著眼淚不讓其掉出眼眶來。

我深深吸一口氣,直到厲俊楚不顧蘇英哲阻攔沖至我面前來,用力揪住我衣襟怒問我:“你一定,要這樣殘忍嗎?”

我立即冷笑:“我殘忍嗎?我再怎麽殘忍也殘忍不過你們父子的自私!”

“當初你們父子倆一個為了守護公司,一個為了初戀情人,你們是自私對我的?當兒子的誤會我傷害我冷落我,當父親的就裝好人安慰我哄勸我,然後等著我感激他,再加深心中的愧疚感?”

我用力掰開厲俊楚的大手甩開去,我怒瞪著他沈聲道:“別逼我,厲俊楚!我不知道我發狠起來,我會是什麽樣子!”

我再用力一甩手,撇開蘇英哲伸過來拉扯我的手,我繼續沈聲說道:“我就這個要求。如果你能做到,交易就算完成,我會信守承諾。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滾得遠遠的,別再來求我!”

我話說完後,當蘇英哲再一次伸手過來拉扶我,我沒再甩開他,任由蘇英哲挨近來低語:“曉曉。別這樣。明明自己痛苦著,為什麽非要為難自己?”

我便笑他:“那你怎麽就能確定,等我這次痛苦過後,迎接來的不會是巨大的報覆快感?”

“我連自己都不了解,憑什麽你以為你很了解我!這世上誰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

我絕對不相信!我拒絕接受,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接下來的心思感受,蘇英哲憑什麽就那麽了解我,清楚我接下來的心思感受?

我過於固執,蘇英哲便不再說什麽話,只嘆息著聲輕搖著頭。

對面的厲俊楚突然向後踉蹌一大步,身子有那麽一瞬間搖搖欲墜,那一雙震驚的雙眸寫滿難以置信的神色,像是難以承受我的巨變?

也是,現在的我變成一個連我自己都不認識的邪惡魔鬼,在厲俊楚心中眼裏,我一向是懦弱無用只會哭泣乞求他憐憫的女人,現在這樣的殘忍面目,哪是他能接受的?

我不由得又是冷笑著,繼續殘忍地刺激著他,又說:“既然你沈默,那我便當是你默認我的條件了?”

“那行,從明天開始算起,接下來一個月的時間,正常的工作日工作時間內,只要你按照我的要求做到了,哪怕每天你堅持的時間只有一分鐘,我也會算你做到了!”

我說完不再等待厲俊楚的答覆,轉身就往房門口走去,蘇英哲趕緊追上我,又問一聲:“你真的決定了?”

我點頭應聲:“一萬個確定。所以蘇先生,你不必再勸我改變主意。”

我就是要做個邪惡的壞蛋,我不會再做什麽善良寬容,實則懦弱無用的大笨蛋,一直被人欺瞞著戲弄著,卻傻傻地承受著一切苦難。

離開安羅山莊後,我跟蘇英哲說道:“去紫園,我想見一下秦小姐,有話問她。”

“哦。”蘇英哲輕應著,從安羅山莊出來後,他很快就打轉方向盤開向對面的紫園方向,同時用車載電話給秦惜蘭打電話。

秦惜蘭很快就接通電話開口說話:“怎麽,有事嗎?有事趕緊說!”

蘇英哲立即應聲說:“我和曉曉現在過去紫園找你說個事,你在紫園吧?我們馬上到門口。”

“行啊。正好我也有個事要見杜知曉說一下,那你們現在就過來吧!”秦惜蘭立馬就同意了。

等通話掛斷後,兩輛轎車一前一後剛好開到紫園大門口,沒一會守門的保鏢就給我們打開紫園大門口的那扇安保大門,放我們進去。

一路七拐八拐來到我們之前長住的那座城堡一樣的大別墅屋前,我們剛下來,就看見秦惜蘭站在廊前笑嘻嘻的樣子。

秦惜蘭還說:“來啦蘇英哲杜知曉?挺快的嘛,我還以為杜知曉見厲俊楚,怎麽著都得花上兩個小時好好談心呢,沒想到一個小時不到,就結束會面分開了?”

我立即用力瞇眼,隨後又咧嘴一笑應聲:“也是,秦小姐是我們所有人的老大,怎麽會不知道我晚上會去見厲俊楚的事呢?”

“那秦小姐知不知道,我剛才見厲俊楚談的什麽事?我會跟厲俊楚說什麽話?”

我後面那句問話不過是隨口問一聲,沒想到秦惜蘭下一秒立即答上來:“怎麽會不知道?”

“不就是厲俊楚求你放過溫惜白,你借機報覆厲俊楚羞辱厲俊楚,讓他明天開始背負字牌跪到他爸公司前的廣場上,公開向你這個前妻道歉嘛!”

我頓時錯愕瞪大著雙眼看著面前依舊笑嘻嘻的女人,隨後下意識回頭看蘇英哲,蘇英哲立即擺手:“我可沒出賣你。”

確實是,從剛才跟厲俊楚見面到現在,蘇英哲一直跟我呆在一起,根本沒有時間暗中向秦惜蘭通風報信。

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就看向身後那六名保鏢大哥,可是那六人一見我看向他們,立即一個個舉手,異口同聲解釋道:“不是我們!我們根本不知道太太在房裏跟厲俊楚說過什麽話!”

秦惜蘭這才輕笑著聲說:“杜知曉,你就別猜忌他們了,真不是你身邊的誰出賣你。”

“你是不是忘記了,安羅山莊可是我的地盤?那客房裏發生的事,只要我想知道,就沒有不知道的事。除了,山莊外的桃花山頂會有意外。”

也是,現在電子科技這麽發達,只要秦惜蘭想知道,安羅山莊的客房裏發生過什麽事,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除了她口中所說的安羅山莊桃花山頂,那座山的面積太大,山道蜿蜒錯雜,除了特地開發修建出來的那些主幹大道和分支臺階通道都安裝路燈、監控、擴音器等設備,舊時代走出來的小山道,特別是山頂深林處,可全是監控盲點!

我回過神便笑笑,迎向秦惜蘭說道:“秦小姐既然都知道我剛才在安羅山莊客房裏說過的話,做過的事,想必你現在應該猜得出我為什麽要來見你吧?”

秦惜蘭點頭:“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應該是想來當面問我一句,為什麽今天我去舉報韋奇志和溫惜白時,用的只是當時他們合夥設局陷害你的罪證,而不是直接舉報他們二人陰謀害死南元嘉的謀殺案?”

我不得不微笑著點頭,承認秦惜蘭確實猜對了,再問她一聲:“那是為什麽呢?能告訴我嗎?”

秦惜蘭笑瞇瞇地看向蘇英哲,蘇英哲是一臉的迷惑,問她:“到底是為什麽,不能說嗎?”

秦惜蘭這才說:“沒什麽不能說的。只不過是想,假如兩樁案子一起捅破,你們覺得到時候開庭審理案件的法官大人會怎麽判決韋奇志和溫惜白?”

我和蘇英哲立即對視一眼,可我們二人還來不及回答秦惜蘭的這個問題,又聽得她說:“你們說,當一個犯人犯罪被判幾年有期徒刑然後坐牢,好不容易熬到快出獄的時候,突然聽說又有人舉報他,起訴他故意殺人罪,而且證據確鑿,你們覺得他心中會有何感想?”

“……”我和蘇英哲頓時沈默。

不得不說,對待韋奇志和溫惜白一事上,秦惜蘭做得夠狠夠毒!

秦惜蘭等不到我們二人開口說話,便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仔細考慮過了,先舉報他們二人輕一點的罪名,先讓他們受幾年牢獄之災。”

“等他們差不多要刑滿釋放時,杜知曉應該在我的打造之下成為當紅女明星和知名女作家,這個時候再由杜知曉親自出馬,拿著溫惜白謀殺親夫的罪證去舉報她,你們說,溫惜白會不會絕望至極,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應聲:“按照你的安排,到時候我的一舉一動肯定是要被許多娛樂記者跟蹤偷拍。”

“那我舉報溫惜白的事,便會被娛記們及時搬上娛樂頭條廣為人知,那溫惜白就算還關在監獄裏,也肯定會被網民們的口水淹死,簡直是痛不欲生啊!”

秦惜蘭又點頭笑瞇瞇地看著我說道:“那我打算到時候送給你的這份大禮,你可覺得滿意?還是,覺得我這個安排不夠讓你感覺痛快?”

我趕緊搖頭說:“不,這樣的安排很好。只不過,秦小姐先前不跟我先通氣,你說,萬一厲俊楚真做到我的要求了……”

雖然我對我給厲俊楚提出的難題很有信心,覺得厲俊楚就算真做出抉擇,真的選擇溫惜白的人身自由而拉上面子去做那個事,在厲總的阻攔之下也不太可能能堅持一個月的時間!

但是,人們不是常說萬一嗎?萬一有意外呢?萬一厲總攔不住瘋魔癲狂的厲俊楚呢?

萬一厲俊楚真的做到那件不可能守成的‘任務’呢?

秦惜蘭顯然也有點為難,猶豫十幾秒鐘後才嘗試著問我:“你說,你當時跟厲俊楚談下這個交易時,可有明確確定過我的意向?”

“小妮!”蘇英哲終於聽不下去,下意識重聲叫著秦惜蘭,可是秦惜蘭根本就不理會他,一直賊兮兮地盯著我看。

我立即同她壞壞一笑:“沒有。當時只是厲俊楚一個人的想法,他自己以為只要我同意原諒溫惜白,你就會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溫惜白。”

秦惜蘭立即壞笑:“那不就得了嘛!就算厲俊楚真的做到你要求的條件,你到時候信守承諾不反訴溫惜白就行了嘛!”

“至於我會不會出面阻撓厲俊楚動用關系想辦法保下溫惜白,讓溫惜白在警察的追究之下會不會被判刑坐牢,這可不關你的事呀!你說對吧?”

“嗯。”我點點頭,“我只能管住我自己,不去公開反訴溫惜白誣陷之事。”

“至於厲俊楚在秦小姐的阻撓之下,最終能否從警方的手裏保住溫惜白,那是他自己的本事了!”

秦惜蘭立刻又流露出賊兮兮壞笑,問我一句:“那就這樣定了?”

我立即又點頭:“就這樣定了!”還當面與她拍掌起誓!

蘇英哲因此被我們二個瘋女人的瘋樣刺激得錯愕不已,本能連聲勸著我們:“夠了!你們倆!做人不能這樣……”

我這一刻跟秦惜蘭幾乎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不待他把話說完,我們同時大聲吼他:“你閉嘴!”

怎樣報覆溫惜白最痛快,這個事是我們說了算!

至於蘇英哲所謂的人心要寬容,見鬼去吧!我還是那句話,我可不是佛陀,我沒有慈悲心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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