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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是不是猜到那幕後操控者的真實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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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你這是……”連公公都驚愕地看著我,半晌才問出口:“你其實病好了?”

婆婆傻楞楞地將兒子厲燁遞給我抱,卻又忍不住上下不停打量著我,好一會兒才喃喃聲說:“不應該啊,這模樣……”

“化妝化出來的。爸,媽,我其實沒……”要不是秦惜蘭遞眼色遞得快,我差點就說漏嘴,現在只得硬生生改口說:“我真沒事兒,在前幾天就醒過來,身體也好多了。”

秦惜蘭也笑嘻嘻地站出來說:“厲總厲太太,真不是故意隱瞞你們二老有關小厲太太的病情。”

“只是前幾天不是為了收拾韋奇志嗎,怕走露風聲連累傷害到厲燁小少爺。至於今天還演戲欺騙你們,這不是因為溫惜白不是跟過來嗎?”

我喜滋滋地抱著兒子輕輕地拍打著包被哄著他,同時跟聲給公公婆婆解釋道:“爸,媽,溫惜白沒有瘋,我和秦大小姐早就知道。”

“溫惜白今天特地跟著一起來紫園,我們猜她是打探消息來的,想了解羅銳思和韋奇志二人在紫園裏的詳細情況。”

“所以我和秦小姐一合計,才故意演起戲來忽悠她和厲俊楚。爸媽,我真不是故意騙你們的!”

公公一聽這話連聲應好,有些欣慰地跟我說:“既然你早已好起來了,那就好。那是好事。爸和你媽不會怪你欺瞞的。”

婆婆也流著淚,嗚咽著聲說:“你爸說得沒錯,你身體能好起來,就好,其他的事不重要的,媽和你爸都不怪你。”

“只是之前的事真是苦了你呀,孩子,你個傻孩子!以後可不許再做傻事嚇我和你爸了,知道嗎?”

“還有小燁還小,他需要媽媽疼他,以後你做什麽事都要先想想小燁!”

我趕緊點頭:“媽,我知道,我不會再做傻事。之前的事,是因為溫惜白拿小燁的性命要挾我,我沒辦法才不得不去跳山澗的。”

秦惜蘭也說道:“不過現在好了。羅銳思一出事,韋奇志又落在我手裏,現在小燁就是溫惜白唯一的保命符,她不敢再輕易拿小燁威脅小厲太太了。”

“接下來我會想個法子,好好地收拾她。只不過今天看厲俊楚對溫惜白還是私心袒護得緊,沒有好的罪名,怕是不能輕易動溫惜白。”

公公便罵:“厲俊楚那臭小子簡直瞎了眼,才會這樣鬼迷心竅被那小賤人迷得團團轉。”

婆婆接聲說公公:“你生氣什麽呀,這事都過來十幾年,氣也該氣飽了。”

“反正你前些日子不是將俊楚那皮猴子趕出家門,公開跟他斷絕父子了嗎?以後他是生是死都不關我們厲家的事!”

“只要知曉呀,還有小燁呀,咱們一家四口平平安安,至於那混小子,我就當沒生過這樣一個兒子!反正我是真累了,不想再計較,怕早晚被他氣死!”

公公下意識瞄我一眼,然後才訕訕聲跟婆婆講:“要是能醒神變好,願意回家重新做人,也不是不能認他回來。”

婆婆氣呼呼地罵道:“都十幾年了,哪一次不是在溫惜白的事上瘋癲著,盡知道氣我氣你?他要還能真正醒神回來重新做人,我看太陽打西邊升起來還容易些!”

我看婆婆是真生氣地說這話,趕緊哄他說:“媽,厲俊楚變壞,總是氣你和爸,還不是因為溫惜白?”

“只要我們找到溫惜白犯罪的確切證據,將溫惜白關進監獄,到時候或許厲俊楚就會知道自己做錯事了,翻然悔悟,說不定就願意回家跟你和爸好好過日子呢?”

秦惜蘭突然涼嗖嗖在我耳邊輕問道:“那厲俊楚要是變成好丈夫乖兒子,願意回到厲家,你是跟他重新修覆關系好好過日子呢,還是堅持離婚分開過?小厲太太,你現在法律上可還是他的老婆哦!”

我知道秦惜蘭為什麽這樣問我,但是公公和婆婆並不知道她的心思目的。

因為秦惜蘭的問題,公公和婆婆立即齊齊扭頭看向我,有點眼巴巴地等待著我的答應。

我趕緊搖頭說:“不管如何,這輩子我是不會再跟厲俊楚過下去的。”

“厲俊楚給我的傷害太深,就算他以後浪子回頭,那我也不會重新容納他接受他,我並不是他的爸爸媽媽,我只是他老婆而已。”

“人心一旦冷下去了,再想捂熱就沒那麽容易。我不想委屈自己一輩子,跟一個傷害我那樣深的男人繼續過下去。”

“人生說長不長,可人生說短也不短,往後還有幾十年的光景不是嗎?”

我擡眸看著秦惜蘭,再轉頭看著公公和婆婆,又說:“爸,媽,原諒我說這樣的話。但是我希望你們二老能明白,到時候也別勸我。”

婆婆的眼淚瞬間又滴下來,卻又不停地點著頭:“本來就是那皮猴子的錯,不管到時候你怎麽做,都是應該的。”

公公也說:“你放心吧。也是俊楚那混小子自己活該,好好的老婆不疼惜著,非要去疼一個不正經的溫惜白,逼得你對他失望透頂離開他,是他活該。”

“你跟俊楚離婚就離婚,只要你心裏還願意當我和你媽是你爸媽,我和你媽不會為難你,只會支持你。只要到時候你能讓我們經常見到小燁就行。”

我連連點頭說:“會的爸,媽,不管我跟厲俊楚離婚後,帶著小燁在哪生活,我都不會不讓你們見小燁的。”

“而且在我媽去世後,您和媽那樣疼我寵我,在我心裏面,你們早就是我我的親爸,親媽了。”

“不管我跟厲俊楚的關系如何,你們一輩子都是我的爸爸媽媽!”

“說得好啊!等你跟厲俊楚離婚後,厲總厲太太雖然失去一個好兒媳婦,但是卻多一個好女兒,其實也挺好的。”秦惜蘭插嘴說話。

公公婆婆便苦笑,但卻又點頭連聲應著是。

我也忍不住苦笑,心裏覺得酸酸的。

我下意識抱緊懷裏的兒子,還低下頭控制不住想要親他小巧的臉頰。

可是秦惜蘭突然攔住我,竟用手直接捂住我的嘴唇。

在我迷惑擡眸看她時,秦惜蘭指著我的臉問我:“你是不是忘記你臉上化著濃妝呢?孩子這麽小,不能讓他接觸到化妝品。”

對呀,瞧瞧我糊塗的呀,竟然不如秦惜蘭細心呢!我趕緊直起腰。

秦惜蘭朝著門口大喊一聲:“化妝師!”

我懷裏的兒子稍微扭動一下,顯然是被她給嚇到了。

我趕緊用手輕輕拍打包被柔聲哄著,兒子立馬就不哭,只嚶一聲就繼續睡。

於是我將兒子遞給婆婆,然後坐到床邊來,等化妝師來了,便開始給我面上卸妝。

這時我聽見公公突然問詢秦惜蘭:“秦大小姐,我剛才提議讓你找個可靠的醫生給溫惜白診斷病情,你為什麽不接話?”

“既然你和知曉都知道溫惜白是裝瘋,當著厲俊楚那混小子的面戳破溫惜白的謊呀,不是挺好嗎?”婆婆聽見公公的問話聲,也不由得接聲追問道。

這話題我感塗在,我便擡眸看過去,卻看見秦惜蘭笑了笑,說道:“現在紫園裏戳破溫惜白的謊言,有什麽用?”

“溫惜白這個賤人這麽壞,這樣惡劣欺負知曉,不給她一個大的教訓的話,怎麽能行?”

“你們二位放心吧,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過幾天公開抓溫惜白去醫院精神科重新看病診斷,到時候記者都在呢,真瘋假瘋,我要全城所有人都知道!”

“原來如此。那便好,那便好。”公公和婆婆頓時安了心。

我聽著也安下心,心想秦惜蘭收拾人倒真是有一套。

等化妝師說卸妝幹凈了,我再起身下床,跑進洗手間裏洗把臉。

等我出來時,婆婆很是驚喜地看我,驚呼一聲:“哎呀孩子,你的臉色看起來好很多。”

其實很想說我的臉上氣色看起來不錯,白裏透紅,很有精神對吧?

我笑笑,沒有解釋,只是走過去站到婆婆的身邊逗兒子玩兒。

秦惜蘭看我們一家四口人三大一小都湊在一起,於是她便招手示意所有傭人跟她退出去。

這是給我們騰空間呢,我即時回頭沖著她擺個OK手勢,又無聲說謝謝。

秦惜蘭笑笑,只比劃一個‘我在看著你’的手勢給我後,就走了。

我自然懂她的意思,她心心念念的就只有一件事,要我堅定離婚的決心,千萬不要被眼前的一時幸福美好的團圓情景迷惑了眼,甚至迷惑了心。

我不由得無聲失笑著,這剎那我的腦海裏還莫名閃過蘇英哲那張溫潤俊美的面孔。

心想對了,我已經十天沒見著他,也不知道他在紫園裏過得可好?

公公和婆婆是呆到下午四點半左右才走的,中午是陪我在房間裏一起用飯。

因為他們臨走,我都沒出門去送他們夫妻和我兒子小燁,公公婆婆這才得知,原來我為了演戲逼真能騙到想騙的人,這十天來一直把自己關在這個房間裏。

婆婆又是好一陣心疼,眼淚汪汪的看著我說:“真是苦了你呀,孩子。還要熬多久?”

秦惜蘭在門前替我答話:“也許不會太久。厲太太別太擔心,我們會照顧好小厲太太的。只是厲總和厲太太不要忘記我們說好的,這可是咱之間的秘密。”

公公點頭:“那是自然的。”婆婆也說:“不會洩密的。”

秦惜蘭便擺著手說:“那我們走吧。這裏離紫園門口可還遠著呢。”

“你們帶來的奶粉都沖給小燁吃完了,我怕等會他又要餓得哇哇哭,厲總厲太太還是早點回去吧。”

因她的提醒,公公和婆婆這才趕緊轉身就走,只是婆婆三步一回頭看著我。

而我的視線從來不曾離開過她,因為婆婆懷中抱著的,就是我的兒子厲燁。

只是我沒能依依不舍地看她多久,因為男傭人隨後就將房間關上了。

我回到沙發裏坐下來,心中驟然生起一股子怨念,無比怨恨溫惜白。

於是我順手打開筆記本電腦,就開始寫,心懷怨憤地碼字,描寫故事中惡毒文喜白是如何策劃陷害文中女主角杜芝笑的第二件事——當著男主角李軍楚的面,刻意陷害女主角杜芝笑打文喜白自己一個頭破血流!

因為心中怨念太深,寫起來靈感很詭異的充沛,我碼字碼得很順利,到晚飯前,就將這第二個事件給描述完畢,交待清楚,再稍微修改後,直接上傳到網站去發布。

在我等著傭人送晚飯來時,沒想到送飯的人卻是一個英俊帥氣的偉岸男人——蘇英哲。

我驚訝地看著他,問:“你可以到處走動啊?秦小姐沒要求你關禁閉嗎?”

蘇英哲笑得很溫柔地聳聳肩膀擺擺手,說:“我現在可是個失憶的傻子呀!沒看到我腦袋上都還包紮著繃帶嗎?頭上的傷還沒好呢!”

原來秦惜蘭真讓蘇英哲演一個傻子?

可是傻子會很安分很平靜地幹活,幫助給病人送盒飯嗎?

我笑著指蘇英哲放到桌上的兩個不銹鋼方盒,說:“果然是傻子,我一個人怎麽吃得下兩個飯盒?你送多啦!”

蘇英哲便笑瞇瞇地回答:“看樣子不止是我是傻子了,現在還多了你。”

我不解的斂笑看著他,蘇英哲便指著自己,說:“我不是人嗎?這個飯盒是我的!懂不?”

我迷惑:“你是說,秦小姐讓你進房間裏來陪我一起吃晚飯?”

蘇英哲微笑著點點頭答說:“小妮說,從今天開始,我倆要一起吃午飯和晚飯,最好是整個下午我都陪在你房間裏,這樣好增進感情。”

“……”我頓時羞赧得說不出話,蘇英哲卻在繼續說:“小妮跟我講過她對你提過的條件了。”

我只得低下頭喃喃聲問:“那你是怎麽想的?那事對我來講只是一個交易,可是對你卻很不公平。”

蘇英哲突然沈默,我等好久都沒等到他的答應,我便擡頭看他。

這才看到蘇英哲用平靜無波的目光看著我,不知道心裏邊在想著什麽。

我感覺有點怕,便眨了眨眼睛問他:“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生氣了,還是怎麽了?”

蘇英哲突然學著我眨了眨眼睛,他那一雙眼睛比我還要大,雙眼皮很寬很深,眼睛特別明亮,漸漸地眼裏還透出一股子溫潤溫柔的眸光。

蘇英哲突然說道:“其實小妮早在幾天前就跟我提過這個事情了。今天她突然又當面提起,我後來仔細想想,現在仔細看你的臉,突然覺得這建議其實也不錯。”

“啊?”我不由一陣驚愕,蘇英哲卻又說:“雖說你現在還是厲俊楚的老婆,我們之間還沒有暧昧的情感糾葛。”

“不過根據我這段時間對你的了解,你是個不錯的女人,也許我們可以嘗試著培養感情。”

“如果到那個時候,所有事情都了結,生活平靜了,你與我能相互喜歡上彼此,那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如果到時候有誰還沒有喜歡上對方的話,那這事就不勉強了。”

蘇英哲突然就湊過來,俊美的面孔在我眼前放大,帶著淺淺的笑意,問我:“你覺得行嗎?”

你都把該說的話全說完了,我能說不行嗎?我只能點點頭。

我想,蘇英哲是不可能會喜歡上我,畢竟我是一個嫁過人生過孩子的女人,到時跟厲俊楚離婚了,我就是個離婚單親媽媽。

而蘇英哲可是英俊帥氣、溫柔深情、出身富貴的豪門大少爺,他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會看上我這樣一個糟心的離婚單親媽媽呀?那得多瞎多傻!

所以我很放心,到時候這件事肯定是不了了之的。

只要蘇英哲不同意,秦惜蘭再堅持也沒用。

“那好吧。趕緊吃晚飯,別餓著自己。”蘇英哲突然就幫我揭蓋子。

今晚的飯菜很豐盛呢,但依舊大多是素菜,秦惜蘭總說晚上要吃素好點,要少吃肉,對身體好。

所以這十天來,每天午飯的菜品都很豐盛,但幾乎全是葷菜,只搭配一兩個素菜。到了晚上就反過來,幾乎全是素菜,只搭配一個葷菜。

我看著方盒裏那兩小塊煎牛肉,下意識笑笑。

突然眼前一花,兩小塊煎牛肉就變成三塊,不對,是四塊。

我扭頭看向蘇英哲的飯盒,果然他的兩小塊煎牛肉全不見了,都被挾到這邊來。

蘇英哲還沖我眨巴眨巴眼睛,笑得很溫柔地說:“你剛出月子,還是要多吃營養的,牛肉挺好,你全吃了吧。”

我說:“你呢。本來晚飯就沒多少肉,你全給我,都沒有肉吃了!”

我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就給蘇英哲挾回去。

可是蘇英哲突然攔住我,微笑著告訴我:“難道小妮從來沒告訴過你?”

我疑惑:“秦小姐應該告訴我什麽?有關你的飲食愛好嗎?”

我看看蘇英哲,再看看手上筷子裏挾著的小塊煎牛肉,我突然就反應過來。

這時蘇英哲又溫聲說:“那好。小妮沒告訴你,那現在我就跟你講。記住了,晚上吃素的概念是我給小妮培養起來的觀念。”

“我從小就不太喜歡吃肉,但是小妮很喜歡吃肉食。所以我讓她盡量中午多吃肉,晚上多吃素菜。”

“……”所以秦小姐哪怕跟你分手四年,還一直堅持著你灌輸給她的飲食觀念?

我低下頭,悶聲說:“我真的搞不懂你們倆,明明心裏都是愛著對方的,為什麽就不能各自退讓一步,好好地講和覆合呢?又不是哪一方變了心。”

蘇英哲被我噎住,半晌才嘆息著說:“不是不能各自退讓,是小妮太固執了。”

“我曾跟她說,只是她肯同意跟我結婚,哪怕要我上門也沒關系。我會說服我家裏父母同意我上門。”

“但是四年前的冬天,小妮就是非要跟我分手,說不跟我做戀愛的情人了,要跟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那我能怎麽說?”

我不由郁怒地擡頭瞪著蘇英哲:“秦小姐說要分手,你就真的分手啊?”

蘇英哲竟還點頭:“不然呢?我知道小妮心裏有我的,但是那段時間她跟我在一起很痛苦,總是哭,總是憂傷。”

“也許剛開始那幾年我們曾經很快樂也很幸福,但是那一年裏,小妮的笑容從來不曾再在她面上展露過,看著我的眼神也開始變成憂郁的。”

“既然我陪在她身邊不能帶給她幸福快樂,那我為什麽一定要綁住她呢?當我答應分手跟她做好朋友以後,我又看到她開心地笑,笑得那樣美好燦爛。”

“所以我後來就想著,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得到她綁著她一輩子,只要她的日子能過得幸福快樂就好,哪怕我只能遠遠的看著她。”

所以這就是秦小姐提分手,你就真的分手的原因嗎?

然後四年來再不找別的女孩子談戀愛?

我突然有點憂傷,我看著蘇英哲那帶著苦澀笑容的俊臉,我莫名覺得心疼。

也許是因為蘇英哲是蘇家唯一的獨子,所以秦惜蘭不願意委屈他上門,畢竟獨子當上門女婿簡直不可能,家裏是死活要反對的,何況蘇英哲出身還很富貴。

我說:“所以你們倆寧願這樣傷著,痛著,也要分開,只做好朋友?”

蘇英哲果然點頭:“是啊,一開始或許還沒法想通,但時間久了,覺得其實這才是我們應該有的正確關系。”

蘇英哲又笑著看向我,微挑著眉:“是不是我告訴你這些事,你就開始討厭我,覺得我用情不專或者不能對感情持之以恒?”

“明明說得好像我對小妮用情很深來著,沒想到才過去短短四年時間,我轉過頭就丟下小妮,想來糾纏你?”

我一噎?有嗎?我有這樣想他?好像是有那麽一點點吧?

我尷尬地笑了笑,埋頭吃飯,不回答他的問題。

蘇英哲便跟著埋頭吃飯,只是吃著吃著,又說道:“你放心吧,到時候決斷權在你手上。”

因為你心裏根本沒有我吧,所以才會願意把最終的決斷權交給我?

這樣就好。我也只想跟你做朋友而已。我心說著話。

因為我又沒回應他,氣氛略顯得有些尷尬,一直持續到我們二人沈默著把晚飯吃完。

沒想到這時候,秦惜蘭突然推門走進來,一下子就破去這份尷尬氛圍。

“咦,你們,怎麽啦?”秦惜蘭看看我又看看蘇英哲,突然一拳頭對準蘇英哲的胸膛就揍過去,斥責道:“你惹杜知曉不高興了?”

蘇英哲利落站起身來,低下頭,似笑非笑應聲說:“你不是看到嗎?你覺得杜女士看起來很高興?”

秦惜蘭立即又是一拳頭沖著他打過去,我趕緊起身攔住她:“秦小姐,你誤會了。其實我和蘇先生聊得挺開心的。”

“真的?”秦惜蘭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我,又說:“你可別瞞著我。蘇英哲要是敢對你不好,你告訴我,我替你揍死他!教訓他!”

我說:“哪會?蘇先生這麽幫我,哪裏會對我不好?你別多想,挺好的。”

秦惜蘭這才收起拳頭,氣呼呼地坐到沙發裏,悶聲說:“該死的韋奇志大混蛋,嘴巴還閉得挺緊的呀,怎麽想辦法撬都撬不開!”

我楞一下,蘇英哲突然緊張地撲過去拽住秦惜蘭的手臂,用力一拉便將秦惜蘭的人給拉得站起來。

我詫異地看著蘇英哲一臉怒色:“你怎麽他了?你是不是對他……”

“對他怎麽啦?那麽壞的人,難道要跟他講道理嗎?我告訴你蘇英哲,我對付壞人的法子,就是要做得比壞人還要壞!”

秦惜蘭用力甩開蘇英哲手,又一屁股坐到沙發裏,開始揮舞著手臂憤怒地表達著她的想法。

說:“少用你那套懷柔勸良,說什麽人性本善的觀念來教訓我做得不對,我覺得我沒有錯!我又沒有去欺負哪個無辜人,壞人落在我手裏,我幹嘛要對他客氣?”

蘇英哲氣得臉色大變,但很快就隱忍住他的滿腔怒火,只沈聲說:“那也不能打人虐待他,韋奇志現在可是個重傷的病人。”

秦惜蘭說:“我沒打他啊。我只是給他松松牙,想讓他開口說人話而已。”

“松牙?你……”蘇英哲又一次變了臉色,我卻迷糊地來回看著他們,好一會才本能問出口:“什麽是松牙?”

蘇英哲立即彎腰拾起我們吃光的不銹鋼方盒,一一把蓋子蓋好,拿起來就直接大步往房門口走。

擰開門把打開門後,他還真的毫不猶豫就奔出門去。

蘇英哲這樣勃然大怒難以自制的失控態度,我是第二次看到的。

第一次是那天在林擎峰的辦公室裏,聽到他父親蘇明軒的話,他當時氣得抓狂。

我不由意識到事態嚴重了,下意識坐到秦惜蘭的身邊,我輕聲問她:“秦小姐,到底什麽是松牙?你就不能明白說嗎?”

秦惜蘭突然就羞赧著臉低聲說:“就是,給韋奇志拔牙……”

拔牙?好好的牙為什麽要拔?

這可是動私刑呀?犯法的事會被警察抓起來判刑的!

我嚇得用力抓握住秦惜蘭的一雙手,我緊張又痛心地說:“秦小姐,你怎麽能拔韋奇志的牙?你這是犯法的事啊!”

秦惜蘭卻突然甩開我的手,氣呼呼地解釋:“你不知道韋奇志那家夥的嘴巴有多嚴實!怎麽想辦法都撬不開,我只好給他一點顏色看咯!”

“那結果呢?問出來了嗎?就算你拔光他一口牙,肯定也沒有問到什麽,對吧?”我問。

秦惜蘭立即眨巴眼睛,看著我疑惑道:“你怎麽知道?”

然後又低下頭說:“我真的是被他給氣壞了,我一時火大就叫人拔光他的牙。但沒想到,他居然能忍得住那痛,什麽都不說!”

“混蛋!現在還害得我要找醫生給他治傷,等他的傷好了還要給他重新種牙齒!又要我破財!簡直是混蛋!”

“……”我已經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我十分理解蘇英哲剛才的憤怒表現。

我突然覺得我太不了解秦惜蘭,我也突然覺得我好像明白蘇英哲之前為什麽不找秦惜蘭搭把手幫助。

接下來我只是聽著秦惜蘭氣急敗壞地跟我描述著當時的情景,說韋奇志有多可惡,又說韋奇志心中的仇恨有多深沈濃烈,哪怕痛死都不願意出賣他背後的主子。

這事我倒沒想到,我竟不知道韋奇志是這樣剛烈的性子,死活都不肯出賣背後那個栽培扶持他的人。

我不由得想,假如韋奇志不是腦筋鉆牛角尖,非要痛恨厲俊楚順道禍害我,或許我會欣賞他吧?

不過韋奇志不肯交待,並不代表秦惜蘭就沒辦法繼續折騰下去。

接下來幾天,秦惜蘭突然從她爸爸秦德華那邊調來不少偵探高手,讓他們開始重新調查起我和溫惜白之間所發生的一樁樁一件件禍事。

而且還把林擎峰和安晴給接到紫園來,因為林擎峰面部上的損傷需要兩次以上的修覆手術,所以現在他還是毀容狀態中。

只是現在看著林擎峰的顴骨凹陷沒那麽明顯,臉上的傷口也沒醜得那般驚心動魄。

不過林擎峰手腳沒什麽大損傷,更沒有出現骨折情況,內傷也不太嚴重。

所以林擎峰一到紫園,就跟蘇英哲一起夥同秦惜蘭從她爸爸那裏借來的一大群偵探人員開始討論調查進展,共享彼此的調查結果和線索。

安晴一閑下來,得知我根本沒事兒,就天天陪在房間裏看我碼字寫。

安晴還喜極而泣,嗚咽著聲說:“我真是笨!我怎麽就忘記你在寫的這部呢?”

“就算秦小姐為了保密不告訴我真相,我當時只要登錄網站看一看你在寫的這部,只要發現你每天都在更新內容,我就知道你沒事的呀!”

我笑笑,給她遞紙巾,說:“對不起安晴,我不該隱瞞你的。只是……”

我話沒說完,安晴立刻攔截住我的話音,連聲說:“我知道我知道。保密重要,我這邊沒關系的。”

又指著我在寫的問我說:“你這部現在已經在網站上架收費了,看起來很受讀者歡迎呢,那你還要寫多久才能寫完大結局啊?”

“我聽秦小姐說,等你寫到差不多要大結局時,她就會幫你全力運營,到時候就能借機在網上公開溫惜白的罪行!”

我搖頭說:“我也不知道。現在都不知道要給文中的文喜白安排什麽樣的結局。”

“因為溫惜白現在還過得好好的,活蹦亂跳很囂張地霸占著我兒子,我總不能不管現實如何,我直接給文裏的文喜白安排一個悲慘的下場吧?”

“那怎麽不能啊?”安晴說:“不管現實的溫惜白怎樣,她最後的下場肯定不會好的!”

“如果這部你有靈感就繼續編寫下去,如果沒有的話,就直接給文中的文喜白定一個史上最悲劇的下場!”

“還有男主角李軍楚,也一定要虐得他痛不欲生,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那種,要他一輩子不能好過。”

“總之做惡的人,對老婆沒良心的男人,統統都要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場,這樣才能大快人心!”

我便點點頭,跟安晴說:“我知道了,我接下來會好好想想的。”

反正這個故事,最近因為我呆在紫園裝病無所事事,一直專心地全力以赴碼字編寫著情節,基本上整個故事框架已經交待得差不多了。

安晴的話給了我不錯的想法,我覺得我是時候應該給文中幾個主角一個結局交待。

賤人小三心機婊,我自然不會讓文喜白有好結局,但是我也不想讓她死。

都說死得容易,活得艱難,痛快死去的結局,未免太便宜她了吧!

於是我猶豫不決時便問詢安晴:“你這些天也在看我這,你覺得讓文喜白得個什麽樣的結局最好?”

“讓她死,還是讓她瘋?或許是讓她犯罪判刑一輩子關在監獄裏?又或者是,判了有期徒刑,坐完牢出來,然後被世人厭惡唾罵,孤苦伶仃一個人過完一生?”

我只是隨口問問安晴,想讓她幫我拿意見而已,沒想到安晴竟被我一下子難住了。

安晴很認真地思考,再三猶豫抉擇著,最後實在是不知道選哪個好。

於是說:“要不,你問問網上的讀者吧?讓讀者們投票選擇?哪個答案的投票呼聲最高,你就選哪個?”

“至於男主角李軍楚的結局也是,你先別一下子就定下來,問問讀者們的意見,看看她們是怎麽想的?然後選擇大部分人的答案定做結局?”

也好。我覺得安晴的想法不錯,於是開始在書頁裏提問題交由讀者選擇答題,只有單項選擇。

結果我的主角結局還沒確定下來呢,秦惜蘭就傳來好消息。

秦惜蘭興沖沖奔進房間裏,跟我和安晴說:“我們找到溫惜白設計害死南少南元嘉的確切罪證了!”

“真的?”我很是歡喜,可是安晴卻突然耷拉著腦袋說:“怎麽不是找到她設計陷害知曉的確切罪證啊?這樣不就可以幫知曉翻案了?”

是啊?可是世事無常,誰也不能保證所有事都能事事如意的,不是嗎?

我便笑著拍拍安晴的肩膀安慰她:“沒事兒。只要能定溫惜白的罪,就沒問題。”

不料安晴卻說:“你傻啊知曉!就算有證據定溫惜白的罪,可是你被陷害的那個案子呢,罪名怎麽洗清?”

“法官又不會因為溫惜白犯罪坐牢,就覺得是她在陰謀害你,你是無辜的!還是需要證據才能為你洗脫嫌疑的啊!不然最後開庭審判,你還是要被定罪的!”

“是啊!”秦惜蘭也洩氣了,接著又很惱火地說:“都怪韋奇志那個混蛋!死活不肯交待溫惜白的罪行,說什麽知曉不帶著兒子嫁給他,一起幫他報覆厲俊楚,他就要知曉陪著一塊痛苦到死!”

我怕秦惜蘭等下脾氣失控,又要跑去找韋奇志往死裏虐他。

畢竟是犯法的事,我不希望她再做。

於是我站出來安慰她:“沒關系。現在能找到溫惜白害死她老公南元嘉的罪證,再等等,應該能找到溫惜白惡意陷害我的罪行,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安晴不由一陣嘟喃:“可是都一個月了啊!”

“花一個月的時間才找著溫惜白害死南少的罪證,那還要花多久時間,才能找著溫惜白陷害你的證據,替你翻案呢?”

“一個月了?”我很是詫異,想想,因為婆婆最近每天都逼著厲俊楚抱我兒子厲燁過來紫園看我,我天天能看到兒子,跟兒子好好相處,我日子好過許多,就本能忘記數日子,不知不覺間居然又過去一個月了?

這時安晴突然說:“要不把溫惜白謀殺親夫的罪證拿給厲俊楚看,或許那混蛋發現溫惜白的真實面目了,就願意重新臥底,幫我們調查溫惜白呢?”

這話倒是說中我的心意,只是想起一月前秦惜蘭叫我不要對厲俊楚抱太大希望的話,我本能沈默著。

果然,秦惜蘭對此建議十分惱火,大聲叱罵道:“安晴你不要跟我提厲俊楚那個混蛋人渣!”

我瞧著秦惜蘭突然對厲俊楚怨念如此大,我腦海裏好像閃過什麽念頭,本能捉住秦惜蘭的手追問她:“秦小姐,你是不是對溫惜白做什麽事了,但厲俊楚發現溫惜白的真面目,卻還不肯對溫惜白死心?”

秦惜蘭一聽這我話,不由得好一陣錯愕著,良久才反問我:“這事我沒跟你說過嗎?”

“什麽事?”我和安晴異口同聲追問,安晴還說:“這個月來,秦小姐你跟阿峰和蘇少一直忙著調查的事,都是我陪的知曉。”

“這一個月的時間裏,你都沒什麽時間見我們,好像沒說過什麽重要的事吧?”

秦惜蘭又是一懵,用手拍她的腦袋大叫:“哎呀,你們看我這腦子!居然忘記抽空跟你們講這事了!”

“杜知曉安晴,你們不知道哇,前段日子我不是答應過厲總和厲太太,要召集記者公開給溫惜白找一家可靠的醫院做精神科方面的病情診斷嗎?”

我點頭:“這事你上次提過,怎麽,你後來真做了?什麽時候的事啊?”

“對啊我做啦!”秦惜蘭連連點頭:“到現在都快二十天了吧?”

“我就安排在我學生小安家的醫院裏的精神科,找來十幾個專家給溫惜白做病情診治,還安排一大堆記者等著公布診斷結果。”

“當天結果就出來了,十幾個精神科專家一致堅定地診斷出溫惜白的精神方面沒有任何問題,她沒病!她是裝瘋!可是厲俊楚就是不相信,還當場打壞不少記憶的攝影機照相機!”

“厲俊楚當時簡直瘋了!要不是厲總發火把他給拽走,後來還不知道要鬧在什麽樣子呢!我告你們,我看瘋的人是厲俊楚!媽的大混蛋!”

我好一陣錯愕,忍不住問:“可是這事怎麽沒上新聞頭條呢?”

“我和安晴雖然沒聽你提起過,但是我們也不是不上網查看新聞頭條啊,可是這一個月來根本沒發現有關這方面的報導!”

“那還不是那幕後操控者在背地裏搞鬼,居然報導當紅男星老婆出軌他家小叔叔,搞得滿城風雨,所以就把溫惜白裝瘋的新聞給徹底掩蓋住了。”秦惜蘭說。

我又是詫異,但想想,我突然驚喜地追問秦惜蘭:“所以呢?”

“你是不是猜到那幕後操控者的真實身份了?畢竟能搞出來這麽大的事,絕不是一般的媒體團隊能運作得出來的!”

果然,秦惜蘭突然眼睛亮晶晶地點頭,我不由一陣狂喜,忍不住又追問她:“那,到底是誰?我認識嗎?或者說我公公婆婆和厲俊楚,他們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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