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15)
關燈
小
中
大
媽手裏，一邊自信道：“阿姨，您也許會想，我們的國家地大物博人才輩出，少了曹思源，還有張思源，李思源，但是，這份文件裏寫的東西就會讓您知道，我們俱樂部，為什麽非曹思源不可。”
曹媽媽把之前的兩份文件資料放了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著蔣笑亮出來的最後一份文件資料。
【太平洋游戲網：少年強則國強，新一代天才少年SD.Justice強勢誕生。】
【新浪游戲：基輔春季特級錦標賽一號位十佳鏡頭，SD.Justice包攬前三。】
【17173全球新聞：新生代的崛起——SD.Justice。】
【SLTV：（英文）EZ轉型四號位，SD.Justice或成中國第一carry。】
【LDDOTA：（英文）時隔九年，神秘的東方又誕生了天才一號位。】
A4的打印紙上，羅列著一條條國內外媒體和知名解說員對曹思源的報道，五一不是高度認可他的技術與天賦。這些報道，也是SD眾人花了兩天時間從各大論壇海量的咨詢中，一一截圖再打印出來整理成冊，確保真實可靠。
“阿姨，SD.justice就是思源的比賽用戶名。”蔣笑解釋道：“這些報道，都是國內外比較有分量的游戲咨詢平臺和DOTA2的資深解說員寫出來的，即使你不相信我們，你也得相信他們對思源的評價啊。”
蔣笑抿了抿唇，“阿姨，我們是一個今年才成立的俱樂部，真的很需要思源這樣有天賦有能力的選手，您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也給思源一個機會？”
陳然拍了拍蔣笑的後背，朝著曹媽媽道：“您放心，我們的其他隊員，也不是一群不學無術的人，隊長顧運也是16歲出道的，那時候電競環境還沒有現在這麽規範，他高中會考完，拿了高中畢業證以後，因為比賽確實沒有參加高考，但是後來，他報考了自學考試，也拿到了英語專業的自考本科文憑，雖然自考的文憑分量沒有全日制本科那麽重，但是，您得考慮到顧運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是九年前的大環境所導致的，其他的三位隊員，文化程度雖然不高，但也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您作為大學教授，要比我們更清楚，人品和學歷不一定成正比。”
陳然打開手機，點進某個DOTA2類目的微博藍V裏，“您看，教育部在2016年增補了13個專業，其中的教育與體育大類裏，新增了電子競技運動與管理專業，並且湖南體育職業學院對該專業的申報也獲得批準了，我相信，等思源高考的時候，會有更多的高校開設這個專業，如果您同意思源回到我們俱樂部繼續做電競職業選手，到時候高校招生的時候，也是會參考思源這兩年職業生涯裏的成績的。”
蔣笑怔怔地看著陳然，此時此刻，她是多麽的慶幸把陳然帶了過來，她以為這兩天整理的資料已經稱得上重磅炸彈了，然而她卻沒有陳然這般細心，能夠準確的揪出曹媽媽的顧慮，她也沒有陳然這般善於交流，能夠真誠又健談的和曹媽媽溝通。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曹媽媽捧著文件資料，深深地看著曹思源。
“媽……”曹思源咬著下嘴唇，眼眶周圍漸漸泛了紅，“我想打DOTA2，我也有信心能做好DOTA2職業選手，媽媽，給我個機會，好嗎？”
曹媽媽摘了眼鏡，伸手揉著眉心的同時，也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淚，曹思源是什麽德性，她比誰都清楚，然而，曹思源在想什麽，想要什麽，她這個當媽的，未必比面前的這兩個年輕人清楚。
“要是影響學習的話，我還是會把你揪回來的。”
蔣笑懵了，一雙大眼瞪得老大，“阿姨……”
陳然楞了一會兒，繼而笑道：“您同意了？”
曹思源從外婆的懷裏躥了出來，張開雙手，把曹媽媽圈在了懷裏，“媽……我保證不影響學習！但我成績也就那樣您也別指望能好到哪兒去。”
……
兩個小時後，SD戰隊基地的門口。
當基地大門開啟時，喘喘不安守在基地裏的顧運，張世雨，吳涵和新上任的老板張宸瑞“嗖”的一聲躥了出來，加上門外的曹思源和陳然，六個年輕男人抱做一團，或笑，或哭，或大叫……
蔣笑站在旁邊，一邊咧著嘴笑得前仰後合，一邊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避開底妝，揩掉眼裏的淚。
蔣笑雙手放在嘴前作喇叭狀，高聲喊道：“SD！”
六個年輕男人一楞，山呼海嘯地齊齊道：“加油！”
第 57 章
兩個星期後, 劉璐的假期結束，重新回到曾經的SD戰隊基地，現在的SD電競俱樂部。兩個星期裏，SD電競俱樂部招聘的新員工也陸續到崗，“1502”的門牌號上，掛上了底色為乳白色，上書深藍色“TEAM”和赤紅色“SD”的亞克力長條形牌匾。
掛牌的那一天, SD全體成員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細細端詳著這塊簡單又極具分量的牌匾，SD電競俱樂部法人代表兼總經理, 張宸瑞朝牌匾連連點頭，“不錯, 不錯, 很符合‘自古紅藍出CP’的國際慣例。”
值得一提的是，顧運邀請了與之並肩作戰了八年的昔日CG戰隊隊友, 並且也是剛剛退役的國內著名三號位選手，田文彬來擔當一個職業電競俱樂部最為重要的幕後人員——教練一職。
田文彬和俱樂部眾人相處得很是愉快, 至少, 職業生涯裏同為三號位的張世雨是這麽認為的, 根據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在SD電競俱樂部搞數據分析的女性回憶，田文彬入職的那一天, 張世雨代表俱樂部和田文彬進行了親切會晤, 與會過程中, 張世雨只說了一句話……
“太好了, 你退了我就是真正的國內第一三號位選手啦！”
……
轉眼就到了六月，這個大賽事沒有，小賽事不斷的月份，有一件事，對於SD電競俱樂部裏的五位隊員來說，比打比賽還重要。
“6月11日真的是蔣笑姐姐的生日嗎？”曹思源坐在餐桌邊，右手托著腮，一臉糾結道：“我好像在哪裏還見過0611這串數字，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那你說個屁！”張世雨一邊滑著手機，一邊道：“相信你雨哥，蔣笑那麽喜歡E神，用她的生日和E神的生日組合起來做門鎖密碼簡直天經地義啊！”
自從SD電競俱樂部老板易主以後，原來的戰隊成員也不再稱呼蔣笑為老板娘了，本來大家也想跟著顧運和張宸瑞喊一句“笑笑”，結果被顧運懟了句“笑笑也是你們喊的嗎？”，此事便作罷了。
劉璐提議道：“要不咱們找瑞哥確定一下？”
張世雨白眼都要翻到後腦勺上了，“張宸瑞跟蔣笑是什麽關系？再生父母和撿來養著玩兒的獨生女，你去問張宸瑞和去問蔣笑本人不等於是一回事兒嗎？”
“有道理。”劉璐點了點頭，幹脆也打開手機上的購物軟件，搜索著適合作為生日禮物的玩意兒。
吳涵湊到正專心劃拉手機的顧運身邊，吳涵指著自己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朝顧運道：“這個怎麽樣？”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購物軟件裏的一家花店的物品信息，一大捧用黑色藝術紙包裝的血紅玫瑰，外圍還點綴了一圈紅紅綠綠的火龍珠花，底部用大紅色的緞帶包紮著。
【365朵紅玫瑰“天天愛你”鮮花速遞，全國配送。】
“緞帶太醜了。”顧運揉了揉被一屏幕的紅色刺痛了的眼，“而且那麽多花，這麽熱的天兒，會招蟲子吧？”
直男，考慮問題的角度，總是這麽務實。
“嗯。”吳涵收起手機，關掉玫瑰花的頁面，又繼續大海撈針一般地挑選禮物。
“這個這個。”張世雨靠了過來，把手機放到顧運眼皮底下。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似乎是某個女生的朋友圈，被張世雨點開的圖片，是在某個品牌店拍攝的，一個棕色的馬蹄包，設計師別具匠心的在包身上方添加了金屬圓環的設計，讓整個包包單是看樣子，就覺得它物超所值。
顧運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許久，就當張世雨以為他要點頭時，顧運又茫然地看著張世雨道：“搬過來快半年了，你記得笑笑帶著包出過幾次門嗎？”
張世雨：“……”
“化妝品也不用看了。”顧運聳了聳肩，一臉無奈，“上次我們送她的那一箱，大部分都被她捐贈給俱樂部官方微博搞抽獎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SD五人，很是好奇這麽一個除了DOTA2以外，任何方面都表現出興趣缺缺的妹子，到底會喜歡什麽樣的生日禮物。
當然，他們知道她要的是什麽，但是，那個東西，還真是急不來。
劉璐搔了搔後腦勺，破罐子破摔道：“幹脆找個做工藝品的，照著國際邀請賽的冠軍獎杯，做個一比一的先給蔣笑姐玩兒著算了！”
“好主意。”顧運頭也不擡地懟道：“不過去年的國際邀請賽，冠軍隊伍除了獎杯還有九百萬美金的獎金，一比一的高仿美金你敢做嗎？”
劉璐：“……”
SD戰隊五位隊員，眾志成城，掏空心思地給蔣笑挑選生日禮物的行動，在五人聽到開門聲時，戛然而止。
蔣笑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所看到的是分別散落在客廳和餐廳裏的五人，或站或坐，手裏空無一物，也並沒有在忙活著什麽，然而那五張年輕的臉，此時此刻卻齊齊仰望著天花板。
“搞什麽？”蔣笑也朝著天花板看了看，疑惑道：“樓上漏水了？”
五人齊齊道：“沒有。”
蔣笑往邊上靠了靠，讓身後的人先行進了門，這才把門關上。
五人的目光在張宸瑞，陳然，田文彬還有一個新招聘來的負責公關宣傳類的妹子身上挨個掃了一遍，這四個人，都是俱樂部裏有分量以及有話語權的人，看清了來人，那五張原先裝作若無其事的臉上，漸漸有了表情，並且是很難看的表情。
這個架勢，似乎是……
“好了，都別發呆了，過來坐。”蔣笑招呼著眾人聚到客廳裏，嘆息一聲道：“有個事兒咱們得商量一下。”
果然是……出事了。
本次SD電競俱樂部召開的高層管理人員會議，所要談論的，是二十分鐘前在網絡世界裏發生的事。
二十分鐘前，微博裏刷出了這樣的一條博文。
【QNMDEZ：CG戰隊內定國際賽事亞軍？不過是一場兒戲。】
簡潔的文字下面，配著兩張由監控錄像裏截下來的灰白圖片。
第一張，一男一女面對面地站在看上去像是酒店的過道裏，身穿一襲連衣裙，搭配著高跟鞋的女孩兒墊起腳尖，艱難地夠到身穿T恤和休閑運動褲的男孩兒的臉頰，似乎是親了一下，又似乎是在男孩兒耳邊說著悄悄話，圖片的右上角，顯示的監控錄像時間是2017年5月2日19：28：14。
第二張，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男女，此時的男孩兒將女孩兒緊緊地摟在懷裏，男孩兒低著頭，兩人間的距離，近得就差嘴對嘴了，這張圖片右上角所顯示的監控時間只比上一張晚了12秒。
然而，圖片裏的一男一女，在坐的任何人只用看一眼，就能準確無誤地認出他們的本尊。
“看我幹什麽？”顧運避開一道道各懷心事的目光，當這些目光轉移到蔣笑身上時，顧運又蹙起眉，“看她幹什麽？”
張世雨不怕死地發揮著八卦精神，“5月2日是上海線下賽開賽的那天啊，原來你是在走廊上跟蔣笑表白的？”
顧運不置可否，“嗯。”
張世雨指著第二張照片，“那最後到底親上沒有？”
“……”
“咳！”蔣笑一張臉漲得通紅，“先不要聊八卦啦，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蔣笑朝著新來的負責公關宣傳類的妹子點了點頭，“楊陽你跟他們說吧。”
“好的。”被喚作“楊陽”的妹子幹脆利落地把捧在懷裏的IPAD放到茶幾上，折疊起套在上面的殼，使IPAD立了起來，方便讓眾人看到IPAD上的內容，楊陽手指一滑，點了一張截圖，“這是在蔣笑姐說的那一條微博發送時間後的一分鐘，在官方論壇發的主題帖。”
【我來告訴你，CG戰隊內定國際亞軍的真相。】
黑色加粗的醒目標題下，排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內容。
【眾所周知，2016年全年，由DOTA2游戲開發公司舉辦的四大國際賽事中，CG戰隊都獲得了亞軍，看過比賽並且看得懂的朋友，你們是否發現了一個問題？決賽裏，都是EZ個人的失誤導致了CG戰隊的崩盤，從而輸掉比賽，讓CG戰隊屈居亞軍，EZ的粉絲們先別忙著給你們的大大洗地，耐心聽完我的分析，有的是你們強行洗白的點。
首先，大家都知道，EZ有個著名的黑粉毒奶，Panda，我就想問問各位朋友，你們還記得Panda是怎麽火起來的嗎？Panda是怎麽從名不見經傳發展到微博粉絲數破百萬的DOTA2類目下的大V，以及提起國內解說就不得不提到Panda的嗎？實力？專業分析？呵呵，個人認為是Panda之所以那麽紅，正是因為2016年的冬季特級錦標賽上，她對EZ的一口毒奶，不清楚的朋友請搜索相關視頻。
其次，就因為Panda這一口“恭喜CG戰隊勇奪亞軍！EZ表示他們就不要國際賽事的冠軍了”的毒奶，CG戰隊，2016全年四大國際賽事，拿了四次亞軍，毒奶真毒？大錯特錯！這明明就是Panda和EZ精心導演的一場大戲，把觀眾，網友，玩家和CG電競俱樂部的所有人當猴耍的一場戲！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毒奶，是為了捧紅Panda，EZ才故意在決賽中失誤頻出，導致CG戰隊只能獲得亞軍！】
截圖只截到了這裏，不光是截這份圖的楊陽，就連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懶得看到這篇帖子裏的“再次”“再再次”還有“最後”。
無中生有的東西，講再多，都是廢話。
等大家都大致了解了帖子裏的內容後，楊陽一邊劃拉著IPAD，一邊沈重道：“類似的帖子，在其他知名的DOTA2門戶網站和論壇裏也有，點擊率和回覆都很多，甚至……CG戰隊的官方微博也轉發了。”
第 58 章
張世雨看了看楊陽IPAD上的其他截圖, 掏出手機，打開微博。
在他們忙活著給蔣笑挑生日禮物的時候，一直被關閉的微博通知，此時顯示著幾百條AT和評論。
【雨神雨神, 論壇裏說的是真的嗎？我大E神真的是為了Panda才故意輸掉比賽？】
【電競吳彥祖快出來辟謠！】
【替我雨不值, 跟這種人成了隊友！】
【Panda這女的我早就看不過眼了，以前我還奇怪這種說話像念詩一樣的呆逼是怎麽紅的, 呵呵……DOTA2就不應該有女人的存在。】
【難道SD線下賽拿亞軍也是EZ和Panda的鍋？】
【聽說陳然和田文彬離隊以後也去你隊了, 難道這是CG氣不過故意潑臟水？】
【雨神離隊吧, 不想看到你和辣雞在一個隊。】
【Panda是不是在SD做數據分析師啊？EZ組建新隊也是為了Panda咯？】
【趁亂給你拜個早年, 祝你身體健康, 萬事如意, 早日找到女朋友，實在找不到的話，你看我行嗎？】
……
張世雨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忍著把手機扔掉的沖動, “這些人是不是傻？故意只拿國際賽事亞軍這種梗也是能亂說的？老子故意認真打好每一場比賽，也沒見我的隊故意進過幾次國際賽事的決賽, 這種智商不超過八十的人編造的兒科謠言居然還有人信？”
劉璐哼笑一聲，嘲諷道：“每個賽事一發布，首頁第一行寫的就是獎金多少，冠軍和亞軍的獎金差了多少誰都看得見, 就算是E神故意只拿亞軍, CG的高層也會腦子進水和錢過不去跟著他一起瘋？”
“CG的高層確實腦子進了水。”剛剛從CG離隊加盟SD的田文彬幽幽道：“不過他們從來不會跟錢過不去, 網絡上這場自導自演的鬧劇，大概也是錢的原因。”
田文彬看了看陳然，又看了看顧運，這三位前CG人員，不用過腦子都能猜到是誰搞出了今天的這場戲。
如果是以前，心高氣傲的顧運頂多會回一句輕飄飄的“不相幹的人，理她幹什麽？”，然而現在的SD已經不僅僅是一個野雞戰隊，而是一個有理想有藍圖有一大幫子人要依靠著他們拿工資吃飯的正規俱樂部，顧運這個SD電競俱樂部的隊長兼大股東以及蔣笑的正牌男朋友的身份，讓他不得不對這件事做出回應，處理甚至是……斬草除根。
“她在CG多久了？”顧運微微瞇著眼，朝著陳然問道：“四年還是五年？”
“不到三年。”陳然挑起唇角，譏誚之中又帶了幾分佩服，“不到三年的時間從CG官博娘混到CG DOTA2分部經理，不得不說，在怎麽往上爬這方面我還挺佩服她的。”
田文彬一臉賊笑道：“往上爬？陳哥你的‘上’是方位還是體·位？”
陳然：“餵餵餵，這還有妹子在場呢，你別亂說。”
蔣笑和楊陽無語地癟著嘴，原本是沒多想，被陳然這麽一提醒，不多想都難。
“畢業以後的第一份工作就幹了三年，也差不多該換個工作了。”
顧運的話涼颼颼地鉆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知情的人不禁後背一涼，又朝著顧運投去讚同的目光，不知情的人……
張宸瑞開著自己的個人微博，在SD電競俱樂部官方微博的評論裏，把那些罵蔣笑的網友懟了個遍，聽到周圍的這幾個人嘚吧嘚半天似乎是嘚出了結果，張宸瑞擡起頭，殺氣很重地看著顧運道：“你們知道這個朝笑笑潑臟水的賤人是誰了？”
聞言，在場的眾人噎了噎。
張世雨：“……”搬過來快小半年了，還真是第一次聽到和藹可親的張宸瑞飆臟話。
陳然：“……”老板的眼裏，似乎笑笑被罵比SD電競俱樂部名譽受損更嚴重。
田文彬：“……”感覺隊長的表情比吃了屎還要難看。
吳涵：“……”和老丈人共事真是苦了E神了。
顧運楞了楞神，抿著唇心虛地“嗯”了一聲。
“嗯什麽嗯？”張宸瑞一雙好看的眼瞇了起來，不怒而威，此時的他，很是符合一個老板的設定，“是誰？”
顧運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像極了犯錯的小學生，“我不知道寫這些稿子的人是誰，但是在幕後指使的人，肯定是CG DOTA2分部的經理，許嬌嬌。”
“許嬌……嬌？”張宸瑞把“嬌嬌”兩個字拖得老長，“女的？”
顧運：“是。”
張宸瑞：“這個什麽嬌嬌和你什麽關系？”
張宸瑞就差說出“前女友”三個字了。
來了來了，“老丈人的靈魂拷問”這樣三·俗的戲碼終於上演了，然而當男主角是和眾人朝夕相處的顧運時，大家居然一致熱忱的期望著演出點什麽花兒來，就連蔣笑都挑著眉，好整以暇地等著顧運的回答。
“就算是抄作業都不會找她借的清白高中同學關系。”顧運看了一眼蔣笑，又迎著張宸瑞的目光，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高中畢業以後，我去了CG設立在杭州的基地，和以前的同學基本都斷了關系，許嬌嬌這種高中三年也沒說過幾句話的同學，在她托人聯系到我前，我都不記得她是我同學。”
顧運：“當時我在職業DOTA2圈裏有了成績，在CG也說得上幾句話，許嬌嬌托了高中裏我的一個好哥們兒找到我，讓我幫她找份工作，這哥們兒當時幫忙勸過我父母讓我打職業，所以我欠了他一個人情，就答應了幫許嬌嬌找工作。”
顧運吐了口氣，無奈地笑道：“即使是人情債，可是別人的事我一向不上心，懶得去幫忙跑腿，幹脆就問了當時的CG DOTA2分部的經理，戰隊裏有沒有工作人員的空缺，最後許嬌嬌就到CG，做了打理官方微博的工作。”
“不過，許嬌嬌從打理官方微博做到DOTA2分部經理，真的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顧運的目光投在陳然和田文彬身上，“她在CG三年，我和她除了工作方面，私下幾乎不講話，這一點，陳哥和文彬可以作證。”
見張宸瑞的目光掃了過來，陳然和田文彬立馬點頭如搗蒜。
誠如顧運所說，在CG的時候，他和許嬌嬌除了工作上的對接，基本不會多廢一句話，就算許嬌嬌有那個心，然而一開始眼裏心裏只有DOTA2，後來眼裏心裏除了DOTA2又多了個蔣笑的顧運也沒空搭理她這個老同學。
張宸瑞點了點頭，轉頭朝蔣笑道：“你怎麽看？”
“我看個屁……”蔣笑一張臉漲得通紅，倒是那一雙純凈的眼裏滿是堅定，“我相信顧運。”
“啊……”張宸瑞放松了神情，“這麽看來，許嬌嬌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是出於對我們笑笑的嫉妒，而是因為你們仨相繼離開CG加盟SD，所以才打擊報覆？”
眾：“……”老板你反射弧是有多長餵！
顧運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離隊後，CG的戰績一直不好，幾個長期合作的讚助商也紛紛撤資，再加上陳哥和文彬接二連三的離開CG加盟SD，許嬌嬌作為DOTA2分部的經理，自然是要把這筆賬算在我們仨身上的，拿我和笑笑的監控錄像做文章這事兒，笑笑屬於誤傷。”
“監控錄像是哪個酒店的？還有CG的老板是誰？”張宸瑞問得很是莫名其妙。
在座的眾人也是一頭霧水，年紀最小的曹思源一臉懵嗶道：“瑞哥你問這個做什麽？”
被曹思源這麽一問，張宸瑞掃了一臉懵嗶的眾人一眼，也一臉懵嗶地問：“你們都是法盲嗎？沒有經過正當手續過程，私自調取監控錄像並截圖發到網絡公眾平臺上，從民法上講，這已經侵犯了個人隱私權，是可以要求侵權人賠償損失的，還可以從刑法上講，找個好一點的律師，這種行為說不好就構成了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你們懂不懂什麽叫做依法維權？”
在座的眾人直起腰板，一雙雙盯著張宸瑞的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大。
張宸瑞無力地白了一眼這群法盲，“你們猜到是許嬌嬌，那麽……證據呢？還有你……”張宸瑞目光轉向顧運，口吻裏的嫌棄藏都藏不住，“話倒是說的漂亮，不讓許嬌嬌在CG幹了，行，你憑什麽呢？啊……我來猜一猜啊，難不成是要我們也像這樣，你們仨寫幾篇酸文去揭露一下許嬌嬌是怎麽帶領CG從輝煌走入瀕臨解散？然後學著他們一樣，把臟水再潑回去？想法挺好啊，廣大網友又有瓜可以吃了。”
顧運：“……”
“哎……遇事千萬不要率先動用感情，得動腦子啊！”張宸瑞搖了搖頭，指著IPAD上的微博截圖，以點撥智障兒童的口吻道：“來來來，大家都來看圖說話，告訴我，在這個截圖上什麽東西才是引發這次風波的關鍵？”
有著一定的公關經驗的楊陽搶答道：“配圖裏的監控錄像截圖。”
“對咯！”張宸瑞慈愛地看了一眼楊陽，還好這群人裏，在該用腦子的時候還能顯示出她有腦子，“這兩張監控截圖才是關鍵，也是對方指控顧運為了捧紅蔣笑導致CG只拿亞軍，強而有力的證據，沒了這兩張監控截圖，這些和你們一樣沒頭腦又不是很高興的網友才不會被人當槍使。”
“……”沒頭腦有不是很高興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張宸瑞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沒有任何證據指明幕後操手就是許嬌嬌前，我們只能一步步來，首先，就是查清楚監控錄像的來源以及私自調取監控錄像的人是誰，才能順藤摸瓜。”張宸瑞兩手一攤，“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是哪家酒店了麽？”
曹思源臣服於張宸瑞清晰的邏輯，情緒激動到居然先舉手再發言：“是上海的一家新酒店，叫三季無冬。”
“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張宸瑞瞪大了眼，一張帥臉因過於驚恐而扭曲得有些變形。
“是呀，瑞哥你又怎麽了？”曹思源不解地眨巴著眼。
張世雨接過話道：“我聽那位在上海線下賽做公關的朋友說過，主辦方……就是蔣笑開直播的平臺，因為三季無冬酒店的大老板和直播平臺老板的親爹關系不錯，才賣了面子給主辦方低價承包了酒店的幾層樓用來辦比賽。”
“咳……”張宸瑞摸出手機，強行淡定道：“所以三季無冬本質上跟那次比賽只是提供了場地的關系？”
“嗯。”張世雨確定道：“賽事活動頁面上，讚助商裏也沒寫三季無冬。”
張宸瑞：“行吧，不就是關系好的朋友家的兒子，還能比我親？”
張世雨一臉懵嗶，“你在說什麽？”
“說不好我打完電話以後，我們就找到私自截取監控錄像的人了。”張宸瑞一邊在手機通訊錄裏翻找到聯系人，撥了過去，一邊失笑道：“給你們一個訊息，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隸屬於宸景集團。”
第 59 章
除了蔣笑以外，在座的眾人臉上都寫滿了“臥槽這次是抱對大腿了”的表情, 當張宸瑞把手機放到耳邊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期待著自家老板和宸景集團也就是SD電競俱樂部的母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匯報工作。
電話接通後, 張宸瑞深呼吸一口, “爸……”
眾：“……”爸？呵呵, 我們家老板辦事真踏馬幹脆，直接找宸景集團董事長兼親爹，66666……
張宸瑞一手舉著手機, 另外一只手漫無目的地在IPAD上滑來滑去，“您和媽媽都還好吧？啊？不要錢！啊呀您防備心不要這麽重啊！我都多大了哪兒能一打電話給您就是要錢？嘿！那五百萬也沒問題, 都在投資的電競俱樂部裏轉著呢, 這項目劉哥也看過了, 他也跟您說了, 值、得、投、資！啊？也沒倒閉！誒？老張, 您能不能盼我點兒好的？”
張宸瑞一邊聽著自家親爹嘚吧嘚地訓話，一邊掃了眼憋笑就快憋出內傷的眾人, 兩眼一翻, 朝著手機道：“行了行了, 這麽跟您說吧, 俱樂部確實出了點麻煩……”不知道電話另一端的張爸爸說了什麽, 只見張宸瑞把手機從耳邊移到嘴邊, 大聲吼道：“沒有賠錢也沒有倒閉, 請您不要再質疑您親兒子的能力, 另外，懇請董事長大大您先別嘮叨，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顧運一臉懵嗶地瞄著蔣笑，只見她眉梢一挑，毫不避諱地笑開了。
在座的眾人，只有蔣笑清楚張家父子的情況，然而，也只有她，能在這個時候當著張宸瑞的面笑得那麽開懷，至於其他人……只能苦哈哈地繼續憋著……
張宸瑞的這通電話還在繼續。
“您先告訴我，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是您直接管理的麽？王叔？哪個王叔？……爸，我發現您挺有意思的，先來句我認識的，然後告訴我那王叔在我小的時候還給我換過尿布，哈！還在穿尿布的我認識個鬼的王叔啊！”張宸瑞無奈地往沙發上一靠，懶得再跟自家絮絮叨叨半天也沒句重點的親爹周旋，直截了當地搬出殺手鐧：“我這事兒和三季無冬酒店有關，跟我沒多大關系，但這事兒關系到笑笑的名聲，處理不好的話，不單我這俱樂部如了您的願，該賠錢賠錢，該倒閉倒閉，您那五百萬也即將聽不見響就打了水漂，而且，笑笑也會成為現代版褒姒，妲己或者潘金蓮。”
此話一出，電話另一頭的張爸爸果然消停了不少，張宸瑞挑揀著重點地把監控錄像和網絡上的帖子和評論跟張爸爸詳細講了一遍，末了道：“所以您說說，笑笑不過是談個戀愛，就被編排成什麽樣兒，您能忍嗎？您看得過去嗎？您不管怎麽對得起蔣叔叔是不是？”
當張宸瑞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五秒鐘，張宸瑞擡起手，狠狠地在臉上扇了一耳光，與此同時，在座的眾人，也聽到了電話裏傳來的張爸爸的吼聲。
張爸爸：“什麽？？？笑笑談戀愛了？？？”
張爸爸：“那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曹媽媽把之前的兩份文件資料放了下來，聚精會神地看著蔣笑亮出來的最後一份文件資料。
【太平洋游戲網：少年強則國強，新一代天才少年SD.Justice強勢誕生。】
【新浪游戲：基輔春季特級錦標賽一號位十佳鏡頭，SD.Justice包攬前三。】
【17173全球新聞：新生代的崛起——SD.Justice。】
【SLTV：（英文）EZ轉型四號位，SD.Justice或成中國第一carry。】
【LDDOTA：（英文）時隔九年，神秘的東方又誕生了天才一號位。】
A4的打印紙上，羅列著一條條國內外媒體和知名解說員對曹思源的報道，五一不是高度認可他的技術與天賦。這些報道，也是SD眾人花了兩天時間從各大論壇海量的咨詢中，一一截圖再打印出來整理成冊，確保真實可靠。
“阿姨，SD.justice就是思源的比賽用戶名。”蔣笑解釋道：“這些報道，都是國內外比較有分量的游戲咨詢平臺和DOTA2的資深解說員寫出來的，即使你不相信我們，你也得相信他們對思源的評價啊。”
蔣笑抿了抿唇，“阿姨，我們是一個今年才成立的俱樂部，真的很需要思源這樣有天賦有能力的選手，您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也給思源一個機會？”
陳然拍了拍蔣笑的後背，朝著曹媽媽道：“您放心，我們的其他隊員，也不是一群不學無術的人，隊長顧運也是16歲出道的，那時候電競環境還沒有現在這麽規範，他高中會考完，拿了高中畢業證以後，因為比賽確實沒有參加高考，但是後來，他報考了自學考試，也拿到了英語專業的自考本科文憑，雖然自考的文憑分量沒有全日制本科那麽重，但是，您得考慮到顧運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是九年前的大環境所導致的，其他的三位隊員，文化程度雖然不高，但也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您作為大學教授，要比我們更清楚，人品和學歷不一定成正比。”
陳然打開手機，點進某個DOTA2類目的微博藍V裏，“您看，教育部在2016年增補了13個專業，其中的教育與體育大類裏，新增了電子競技運動與管理專業，並且湖南體育職業學院對該專業的申報也獲得批準了，我相信，等思源高考的時候，會有更多的高校開設這個專業，如果您同意思源回到我們俱樂部繼續做電競職業選手，到時候高校招生的時候，也是會參考思源這兩年職業生涯裏的成績的。”
蔣笑怔怔地看著陳然，此時此刻，她是多麽的慶幸把陳然帶了過來，她以為這兩天整理的資料已經稱得上重磅炸彈了，然而她卻沒有陳然這般細心，能夠準確的揪出曹媽媽的顧慮，她也沒有陳然這般善於交流，能夠真誠又健談的和曹媽媽溝通。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曹媽媽捧著文件資料，深深地看著曹思源。
“媽……”曹思源咬著下嘴唇，眼眶周圍漸漸泛了紅，“我想打DOTA2，我也有信心能做好DOTA2職業選手，媽媽，給我個機會，好嗎？”
曹媽媽摘了眼鏡，伸手揉著眉心的同時，也悄悄拭去了眼角的淚，曹思源是什麽德性，她比誰都清楚，然而，曹思源在想什麽，想要什麽，她這個當媽的，未必比面前的這兩個年輕人清楚。
“要是影響學習的話，我還是會把你揪回來的。”
蔣笑懵了，一雙大眼瞪得老大，“阿姨……”
陳然楞了一會兒，繼而笑道：“您同意了？”
曹思源從外婆的懷裏躥了出來，張開雙手，把曹媽媽圈在了懷裏，“媽……我保證不影響學習！但我成績也就那樣您也別指望能好到哪兒去。”
……
兩個小時後，SD戰隊基地的門口。
當基地大門開啟時，喘喘不安守在基地裏的顧運，張世雨，吳涵和新上任的老板張宸瑞“嗖”的一聲躥了出來，加上門外的曹思源和陳然，六個年輕男人抱做一團，或笑，或哭，或大叫……
蔣笑站在旁邊，一邊咧著嘴笑得前仰後合，一邊拿著紙巾小心翼翼地避開底妝，揩掉眼裏的淚。
蔣笑雙手放在嘴前作喇叭狀，高聲喊道：“SD！”
六個年輕男人一楞，山呼海嘯地齊齊道：“加油！”
第 57 章
兩個星期後, 劉璐的假期結束，重新回到曾經的SD戰隊基地，現在的SD電競俱樂部。兩個星期裏，SD電競俱樂部招聘的新員工也陸續到崗，“1502”的門牌號上，掛上了底色為乳白色，上書深藍色“TEAM”和赤紅色“SD”的亞克力長條形牌匾。
掛牌的那一天, SD全體成員整整齊齊地站在門口，細細端詳著這塊簡單又極具分量的牌匾，SD電競俱樂部法人代表兼總經理, 張宸瑞朝牌匾連連點頭，“不錯, 不錯, 很符合‘自古紅藍出CP’的國際慣例。”
值得一提的是，顧運邀請了與之並肩作戰了八年的昔日CG戰隊隊友, 並且也是剛剛退役的國內著名三號位選手，田文彬來擔當一個職業電競俱樂部最為重要的幕後人員——教練一職。
田文彬和俱樂部眾人相處得很是愉快, 至少, 職業生涯裏同為三號位的張世雨是這麽認為的, 根據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在SD電競俱樂部搞數據分析的女性回憶，田文彬入職的那一天, 張世雨代表俱樂部和田文彬進行了親切會晤, 與會過程中, 張世雨只說了一句話……
“太好了, 你退了我就是真正的國內第一三號位選手啦！”
……
轉眼就到了六月，這個大賽事沒有，小賽事不斷的月份，有一件事，對於SD電競俱樂部裏的五位隊員來說，比打比賽還重要。
“6月11日真的是蔣笑姐姐的生日嗎？”曹思源坐在餐桌邊，右手托著腮，一臉糾結道：“我好像在哪裏還見過0611這串數字，但是……就是想不起來。”
“那你說個屁！”張世雨一邊滑著手機，一邊道：“相信你雨哥，蔣笑那麽喜歡E神，用她的生日和E神的生日組合起來做門鎖密碼簡直天經地義啊！”
自從SD電競俱樂部老板易主以後，原來的戰隊成員也不再稱呼蔣笑為老板娘了，本來大家也想跟著顧運和張宸瑞喊一句“笑笑”，結果被顧運懟了句“笑笑也是你們喊的嗎？”，此事便作罷了。
劉璐提議道：“要不咱們找瑞哥確定一下？”
張世雨白眼都要翻到後腦勺上了，“張宸瑞跟蔣笑是什麽關系？再生父母和撿來養著玩兒的獨生女，你去問張宸瑞和去問蔣笑本人不等於是一回事兒嗎？”
“有道理。”劉璐點了點頭，幹脆也打開手機上的購物軟件，搜索著適合作為生日禮物的玩意兒。
吳涵湊到正專心劃拉手機的顧運身邊，吳涵指著自己手機屏幕上的內容朝顧運道：“這個怎麽樣？”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購物軟件裏的一家花店的物品信息，一大捧用黑色藝術紙包裝的血紅玫瑰，外圍還點綴了一圈紅紅綠綠的火龍珠花，底部用大紅色的緞帶包紮著。
【365朵紅玫瑰“天天愛你”鮮花速遞，全國配送。】
“緞帶太醜了。”顧運揉了揉被一屏幕的紅色刺痛了的眼，“而且那麽多花，這麽熱的天兒，會招蟲子吧？”
直男，考慮問題的角度，總是這麽務實。
“嗯。”吳涵收起手機，關掉玫瑰花的頁面，又繼續大海撈針一般地挑選禮物。
“這個這個。”張世雨靠了過來，把手機放到顧運眼皮底下。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似乎是某個女生的朋友圈，被張世雨點開的圖片，是在某個品牌店拍攝的，一個棕色的馬蹄包，設計師別具匠心的在包身上方添加了金屬圓環的設計，讓整個包包單是看樣子，就覺得它物超所值。
顧運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許久，就當張世雨以為他要點頭時，顧運又茫然地看著張世雨道：“搬過來快半年了，你記得笑笑帶著包出過幾次門嗎？”
張世雨：“……”
“化妝品也不用看了。”顧運聳了聳肩，一臉無奈，“上次我們送她的那一箱，大部分都被她捐贈給俱樂部官方微博搞抽獎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SD五人，很是好奇這麽一個除了DOTA2以外，任何方面都表現出興趣缺缺的妹子，到底會喜歡什麽樣的生日禮物。
當然，他們知道她要的是什麽，但是，那個東西，還真是急不來。
劉璐搔了搔後腦勺，破罐子破摔道：“幹脆找個做工藝品的，照著國際邀請賽的冠軍獎杯，做個一比一的先給蔣笑姐玩兒著算了！”
“好主意。”顧運頭也不擡地懟道：“不過去年的國際邀請賽，冠軍隊伍除了獎杯還有九百萬美金的獎金，一比一的高仿美金你敢做嗎？”
劉璐：“……”
SD戰隊五位隊員，眾志成城，掏空心思地給蔣笑挑選生日禮物的行動，在五人聽到開門聲時，戛然而止。
蔣笑推開門，探進半個身子，所看到的是分別散落在客廳和餐廳裏的五人，或站或坐，手裏空無一物，也並沒有在忙活著什麽，然而那五張年輕的臉，此時此刻卻齊齊仰望著天花板。
“搞什麽？”蔣笑也朝著天花板看了看，疑惑道：“樓上漏水了？”
五人齊齊道：“沒有。”
蔣笑往邊上靠了靠，讓身後的人先行進了門，這才把門關上。
五人的目光在張宸瑞，陳然，田文彬還有一個新招聘來的負責公關宣傳類的妹子身上挨個掃了一遍，這四個人，都是俱樂部裏有分量以及有話語權的人，看清了來人，那五張原先裝作若無其事的臉上，漸漸有了表情，並且是很難看的表情。
這個架勢，似乎是……
“好了，都別發呆了，過來坐。”蔣笑招呼著眾人聚到客廳裏，嘆息一聲道：“有個事兒咱們得商量一下。”
果然是……出事了。
本次SD電競俱樂部召開的高層管理人員會議，所要談論的，是二十分鐘前在網絡世界裏發生的事。
二十分鐘前，微博裏刷出了這樣的一條博文。
【QNMDEZ：CG戰隊內定國際賽事亞軍？不過是一場兒戲。】
簡潔的文字下面，配著兩張由監控錄像裏截下來的灰白圖片。
第一張，一男一女面對面地站在看上去像是酒店的過道裏，身穿一襲連衣裙，搭配著高跟鞋的女孩兒墊起腳尖，艱難地夠到身穿T恤和休閑運動褲的男孩兒的臉頰，似乎是親了一下，又似乎是在男孩兒耳邊說著悄悄話，圖片的右上角，顯示的監控錄像時間是2017年5月2日19：28：14。
第二張，同樣的場景，同樣的男女，此時的男孩兒將女孩兒緊緊地摟在懷裏，男孩兒低著頭，兩人間的距離，近得就差嘴對嘴了，這張圖片右上角所顯示的監控時間只比上一張晚了12秒。
然而，圖片裏的一男一女，在坐的任何人只用看一眼，就能準確無誤地認出他們的本尊。
“看我幹什麽？”顧運避開一道道各懷心事的目光，當這些目光轉移到蔣笑身上時，顧運又蹙起眉，“看她幹什麽？”
張世雨不怕死地發揮著八卦精神，“5月2日是上海線下賽開賽的那天啊，原來你是在走廊上跟蔣笑表白的？”
顧運不置可否，“嗯。”
張世雨指著第二張照片，“那最後到底親上沒有？”
“……”
“咳！”蔣笑一張臉漲得通紅，“先不要聊八卦啦，事情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蔣笑朝著新來的負責公關宣傳類的妹子點了點頭，“楊陽你跟他們說吧。”
“好的。”被喚作“楊陽”的妹子幹脆利落地把捧在懷裏的IPAD放到茶幾上，折疊起套在上面的殼，使IPAD立了起來，方便讓眾人看到IPAD上的內容，楊陽手指一滑，點了一張截圖，“這是在蔣笑姐說的那一條微博發送時間後的一分鐘，在官方論壇發的主題帖。”
【我來告訴你，CG戰隊內定國際亞軍的真相。】
黑色加粗的醒目標題下，排著密密麻麻的小字內容。
【眾所周知，2016年全年，由DOTA2游戲開發公司舉辦的四大國際賽事中，CG戰隊都獲得了亞軍，看過比賽並且看得懂的朋友，你們是否發現了一個問題？決賽裏，都是EZ個人的失誤導致了CG戰隊的崩盤，從而輸掉比賽，讓CG戰隊屈居亞軍，EZ的粉絲們先別忙著給你們的大大洗地，耐心聽完我的分析，有的是你們強行洗白的點。
首先，大家都知道，EZ有個著名的黑粉毒奶，Panda，我就想問問各位朋友，你們還記得Panda是怎麽火起來的嗎？Panda是怎麽從名不見經傳發展到微博粉絲數破百萬的DOTA2類目下的大V，以及提起國內解說就不得不提到Panda的嗎？實力？專業分析？呵呵，個人認為是Panda之所以那麽紅，正是因為2016年的冬季特級錦標賽上，她對EZ的一口毒奶，不清楚的朋友請搜索相關視頻。
其次，就因為Panda這一口“恭喜CG戰隊勇奪亞軍！EZ表示他們就不要國際賽事的冠軍了”的毒奶，CG戰隊，2016全年四大國際賽事，拿了四次亞軍，毒奶真毒？大錯特錯！這明明就是Panda和EZ精心導演的一場大戲，把觀眾，網友，玩家和CG電競俱樂部的所有人當猴耍的一場戲！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毒奶，是為了捧紅Panda，EZ才故意在決賽中失誤頻出，導致CG戰隊只能獲得亞軍！】
截圖只截到了這裏，不光是截這份圖的楊陽，就連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懶得看到這篇帖子裏的“再次”“再再次”還有“最後”。
無中生有的東西，講再多，都是廢話。
等大家都大致了解了帖子裏的內容後，楊陽一邊劃拉著IPAD，一邊沈重道：“類似的帖子，在其他知名的DOTA2門戶網站和論壇裏也有，點擊率和回覆都很多，甚至……CG戰隊的官方微博也轉發了。”
第 58 章
張世雨看了看楊陽IPAD上的其他截圖, 掏出手機，打開微博。
在他們忙活著給蔣笑挑生日禮物的時候，一直被關閉的微博通知，此時顯示著幾百條AT和評論。
【雨神雨神, 論壇裏說的是真的嗎？我大E神真的是為了Panda才故意輸掉比賽？】
【電競吳彥祖快出來辟謠！】
【替我雨不值, 跟這種人成了隊友！】
【Panda這女的我早就看不過眼了，以前我還奇怪這種說話像念詩一樣的呆逼是怎麽紅的, 呵呵……DOTA2就不應該有女人的存在。】
【難道SD線下賽拿亞軍也是EZ和Panda的鍋？】
【聽說陳然和田文彬離隊以後也去你隊了, 難道這是CG氣不過故意潑臟水？】
【雨神離隊吧, 不想看到你和辣雞在一個隊。】
【Panda是不是在SD做數據分析師啊？EZ組建新隊也是為了Panda咯？】
【趁亂給你拜個早年, 祝你身體健康, 萬事如意, 早日找到女朋友，實在找不到的話，你看我行嗎？】
……
張世雨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忍著把手機扔掉的沖動, “這些人是不是傻？故意只拿國際賽事亞軍這種梗也是能亂說的？老子故意認真打好每一場比賽，也沒見我的隊故意進過幾次國際賽事的決賽, 這種智商不超過八十的人編造的兒科謠言居然還有人信？”
劉璐哼笑一聲，嘲諷道：“每個賽事一發布，首頁第一行寫的就是獎金多少，冠軍和亞軍的獎金差了多少誰都看得見, 就算是E神故意只拿亞軍, CG的高層也會腦子進水和錢過不去跟著他一起瘋？”
“CG的高層確實腦子進了水。”剛剛從CG離隊加盟SD的田文彬幽幽道：“不過他們從來不會跟錢過不去, 網絡上這場自導自演的鬧劇，大概也是錢的原因。”
田文彬看了看陳然，又看了看顧運，這三位前CG人員，不用過腦子都能猜到是誰搞出了今天的這場戲。
如果是以前，心高氣傲的顧運頂多會回一句輕飄飄的“不相幹的人，理她幹什麽？”，然而現在的SD已經不僅僅是一個野雞戰隊，而是一個有理想有藍圖有一大幫子人要依靠著他們拿工資吃飯的正規俱樂部，顧運這個SD電競俱樂部的隊長兼大股東以及蔣笑的正牌男朋友的身份，讓他不得不對這件事做出回應，處理甚至是……斬草除根。
“她在CG多久了？”顧運微微瞇著眼，朝著陳然問道：“四年還是五年？”
“不到三年。”陳然挑起唇角，譏誚之中又帶了幾分佩服，“不到三年的時間從CG官博娘混到CG DOTA2分部經理，不得不說，在怎麽往上爬這方面我還挺佩服她的。”
田文彬一臉賊笑道：“往上爬？陳哥你的‘上’是方位還是體·位？”
陳然：“餵餵餵，這還有妹子在場呢，你別亂說。”
蔣笑和楊陽無語地癟著嘴，原本是沒多想，被陳然這麽一提醒，不多想都難。
“畢業以後的第一份工作就幹了三年，也差不多該換個工作了。”
顧運的話涼颼颼地鉆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裏，知情的人不禁後背一涼，又朝著顧運投去讚同的目光，不知情的人……
張宸瑞開著自己的個人微博，在SD電競俱樂部官方微博的評論裏，把那些罵蔣笑的網友懟了個遍，聽到周圍的這幾個人嘚吧嘚半天似乎是嘚出了結果，張宸瑞擡起頭，殺氣很重地看著顧運道：“你們知道這個朝笑笑潑臟水的賤人是誰了？”
聞言，在場的眾人噎了噎。
張世雨：“……”搬過來快小半年了，還真是第一次聽到和藹可親的張宸瑞飆臟話。
陳然：“……”老板的眼裏，似乎笑笑被罵比SD電競俱樂部名譽受損更嚴重。
田文彬：“……”感覺隊長的表情比吃了屎還要難看。
吳涵：“……”和老丈人共事真是苦了E神了。
顧運楞了楞神，抿著唇心虛地“嗯”了一聲。
“嗯什麽嗯？”張宸瑞一雙好看的眼瞇了起來，不怒而威，此時的他，很是符合一個老板的設定，“是誰？”
顧運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像極了犯錯的小學生，“我不知道寫這些稿子的人是誰，但是在幕後指使的人，肯定是CG DOTA2分部的經理，許嬌嬌。”
“許嬌……嬌？”張宸瑞把“嬌嬌”兩個字拖得老長，“女的？”
顧運：“是。”
張宸瑞：“這個什麽嬌嬌和你什麽關系？”
張宸瑞就差說出“前女友”三個字了。
來了來了，“老丈人的靈魂拷問”這樣三·俗的戲碼終於上演了，然而當男主角是和眾人朝夕相處的顧運時，大家居然一致熱忱的期望著演出點什麽花兒來，就連蔣笑都挑著眉，好整以暇地等著顧運的回答。
“就算是抄作業都不會找她借的清白高中同學關系。”顧運看了一眼蔣笑，又迎著張宸瑞的目光，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高中畢業以後，我去了CG設立在杭州的基地，和以前的同學基本都斷了關系，許嬌嬌這種高中三年也沒說過幾句話的同學，在她托人聯系到我前，我都不記得她是我同學。”
顧運：“當時我在職業DOTA2圈裏有了成績，在CG也說得上幾句話，許嬌嬌托了高中裏我的一個好哥們兒找到我，讓我幫她找份工作，這哥們兒當時幫忙勸過我父母讓我打職業，所以我欠了他一個人情，就答應了幫許嬌嬌找工作。”
顧運吐了口氣，無奈地笑道：“即使是人情債，可是別人的事我一向不上心，懶得去幫忙跑腿，幹脆就問了當時的CG DOTA2分部的經理，戰隊裏有沒有工作人員的空缺，最後許嬌嬌就到CG，做了打理官方微博的工作。”
“不過，許嬌嬌從打理官方微博做到DOTA2分部經理，真的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顧運的目光投在陳然和田文彬身上，“她在CG三年，我和她除了工作方面，私下幾乎不講話，這一點，陳哥和文彬可以作證。”
見張宸瑞的目光掃了過來，陳然和田文彬立馬點頭如搗蒜。
誠如顧運所說，在CG的時候，他和許嬌嬌除了工作上的對接，基本不會多廢一句話，就算許嬌嬌有那個心，然而一開始眼裏心裏只有DOTA2，後來眼裏心裏除了DOTA2又多了個蔣笑的顧運也沒空搭理她這個老同學。
張宸瑞點了點頭，轉頭朝蔣笑道：“你怎麽看？”
“我看個屁……”蔣笑一張臉漲得通紅，倒是那一雙純凈的眼裏滿是堅定，“我相信顧運。”
“啊……”張宸瑞放松了神情，“這麽看來，許嬌嬌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是出於對我們笑笑的嫉妒，而是因為你們仨相繼離開CG加盟SD，所以才打擊報覆？”
眾：“……”老板你反射弧是有多長餵！
顧運松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我離隊後，CG的戰績一直不好，幾個長期合作的讚助商也紛紛撤資，再加上陳哥和文彬接二連三的離開CG加盟SD，許嬌嬌作為DOTA2分部的經理，自然是要把這筆賬算在我們仨身上的，拿我和笑笑的監控錄像做文章這事兒，笑笑屬於誤傷。”
“監控錄像是哪個酒店的？還有CG的老板是誰？”張宸瑞問得很是莫名其妙。
在座的眾人也是一頭霧水，年紀最小的曹思源一臉懵嗶道：“瑞哥你問這個做什麽？”
被曹思源這麽一問，張宸瑞掃了一臉懵嗶的眾人一眼，也一臉懵嗶地問：“你們都是法盲嗎？沒有經過正當手續過程，私自調取監控錄像並截圖發到網絡公眾平臺上，從民法上講，這已經侵犯了個人隱私權，是可以要求侵權人賠償損失的，還可以從刑法上講，找個好一點的律師，這種行為說不好就構成了非法獲取公民個人信息罪，你們懂不懂什麽叫做依法維權？”
在座的眾人直起腰板，一雙雙盯著張宸瑞的眼睛，一個比一個瞪得大。
張宸瑞無力地白了一眼這群法盲，“你們猜到是許嬌嬌，那麽……證據呢？還有你……”張宸瑞目光轉向顧運，口吻裏的嫌棄藏都藏不住，“話倒是說的漂亮，不讓許嬌嬌在CG幹了，行，你憑什麽呢？啊……我來猜一猜啊，難不成是要我們也像這樣，你們仨寫幾篇酸文去揭露一下許嬌嬌是怎麽帶領CG從輝煌走入瀕臨解散？然後學著他們一樣，把臟水再潑回去？想法挺好啊，廣大網友又有瓜可以吃了。”
顧運：“……”
“哎……遇事千萬不要率先動用感情，得動腦子啊！”張宸瑞搖了搖頭，指著IPAD上的微博截圖，以點撥智障兒童的口吻道：“來來來，大家都來看圖說話，告訴我，在這個截圖上什麽東西才是引發這次風波的關鍵？”
有著一定的公關經驗的楊陽搶答道：“配圖裏的監控錄像截圖。”
“對咯！”張宸瑞慈愛地看了一眼楊陽，還好這群人裏，在該用腦子的時候還能顯示出她有腦子，“這兩張監控截圖才是關鍵，也是對方指控顧運為了捧紅蔣笑導致CG只拿亞軍，強而有力的證據，沒了這兩張監控截圖，這些和你們一樣沒頭腦又不是很高興的網友才不會被人當槍使。”
“……”沒頭腦有不是很高興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張宸瑞懟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沒有任何證據指明幕後操手就是許嬌嬌前，我們只能一步步來，首先，就是查清楚監控錄像的來源以及私自調取監控錄像的人是誰，才能順藤摸瓜。”張宸瑞兩手一攤，“現在可以告訴我這是哪家酒店了麽？”
曹思源臣服於張宸瑞清晰的邏輯，情緒激動到居然先舉手再發言：“是上海的一家新酒店，叫三季無冬。”
“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張宸瑞瞪大了眼，一張帥臉因過於驚恐而扭曲得有些變形。
“是呀，瑞哥你又怎麽了？”曹思源不解地眨巴著眼。
張世雨接過話道：“我聽那位在上海線下賽做公關的朋友說過，主辦方……就是蔣笑開直播的平臺，因為三季無冬酒店的大老板和直播平臺老板的親爹關系不錯，才賣了面子給主辦方低價承包了酒店的幾層樓用來辦比賽。”
“咳……”張宸瑞摸出手機，強行淡定道：“所以三季無冬本質上跟那次比賽只是提供了場地的關系？”
“嗯。”張世雨確定道：“賽事活動頁面上，讚助商裏也沒寫三季無冬。”
張宸瑞：“行吧，不就是關系好的朋友家的兒子，還能比我親？”
張世雨一臉懵嗶，“你在說什麽？”
“說不好我打完電話以後，我們就找到私自截取監控錄像的人了。”張宸瑞一邊在手機通訊錄裏翻找到聯系人，撥了過去，一邊失笑道：“給你們一個訊息，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隸屬於宸景集團。”
第 59 章
除了蔣笑以外，在座的眾人臉上都寫滿了“臥槽這次是抱對大腿了”的表情, 當張宸瑞把手機放到耳邊時,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期待著自家老板和宸景集團也就是SD電競俱樂部的母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匯報工作。
電話接通後, 張宸瑞深呼吸一口, “爸……”
眾：“……”爸？呵呵, 我們家老板辦事真踏馬幹脆，直接找宸景集團董事長兼親爹，66666……
張宸瑞一手舉著手機, 另外一只手漫無目的地在IPAD上滑來滑去，“您和媽媽都還好吧？啊？不要錢！啊呀您防備心不要這麽重啊！我都多大了哪兒能一打電話給您就是要錢？嘿！那五百萬也沒問題, 都在投資的電競俱樂部裏轉著呢, 這項目劉哥也看過了, 他也跟您說了, 值、得、投、資！啊？也沒倒閉！誒？老張, 您能不能盼我點兒好的？”
張宸瑞一邊聽著自家親爹嘚吧嘚地訓話，一邊掃了眼憋笑就快憋出內傷的眾人, 兩眼一翻, 朝著手機道：“行了行了, 這麽跟您說吧, 俱樂部確實出了點麻煩……”不知道電話另一端的張爸爸說了什麽, 只見張宸瑞把手機從耳邊移到嘴邊, 大聲吼道：“沒有賠錢也沒有倒閉, 請您不要再質疑您親兒子的能力, 另外，懇請董事長大大您先別嘮叨，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顧運一臉懵嗶地瞄著蔣笑，只見她眉梢一挑，毫不避諱地笑開了。
在座的眾人，只有蔣笑清楚張家父子的情況，然而，也只有她，能在這個時候當著張宸瑞的面笑得那麽開懷，至於其他人……只能苦哈哈地繼續憋著……
張宸瑞的這通電話還在繼續。
“您先告訴我，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是您直接管理的麽？王叔？哪個王叔？……爸，我發現您挺有意思的，先來句我認識的，然後告訴我那王叔在我小的時候還給我換過尿布，哈！還在穿尿布的我認識個鬼的王叔啊！”張宸瑞無奈地往沙發上一靠，懶得再跟自家絮絮叨叨半天也沒句重點的親爹周旋，直截了當地搬出殺手鐧：“我這事兒和三季無冬酒店有關，跟我沒多大關系，但這事兒關系到笑笑的名聲，處理不好的話，不單我這俱樂部如了您的願，該賠錢賠錢，該倒閉倒閉，您那五百萬也即將聽不見響就打了水漂，而且，笑笑也會成為現代版褒姒，妲己或者潘金蓮。”
此話一出，電話另一頭的張爸爸果然消停了不少，張宸瑞挑揀著重點地把監控錄像和網絡上的帖子和評論跟張爸爸詳細講了一遍，末了道：“所以您說說，笑笑不過是談個戀愛，就被編排成什麽樣兒，您能忍嗎？您看得過去嗎？您不管怎麽對得起蔣叔叔是不是？”
當張宸瑞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五秒鐘，張宸瑞擡起手，狠狠地在臉上扇了一耳光，與此同時，在座的眾人，也聽到了電話裏傳來的張爸爸的吼聲。
張爸爸：“什麽？？？笑笑談戀愛了？？？”
張爸爸：“那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