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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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是誰？？？長得怎麽樣？？？品性好嗎？？？幹什麽的？？？養得起我們笑笑嗎？？？”
張爸爸：“笑笑都談戀愛了，臭小子你呢？？？我不跟你這不孝子說了，笑笑在嗎？讓她跟我說話！！！”
蔣笑：“……”簡直豬隊友啊！
顧運：“……”完了。
張宸瑞一邊腹誹著就自家親爹這樣經常抓錯重點的性格是怎麽把宸景集團做大做強的，一邊無語地把手機遞給蔣笑。
蔣笑剜了張宸瑞一眼，深吸一口氣後沖著電話嬌滴滴地道：“餵……張叔叔，我是笑笑……”
將近一個小時後，在蔣笑詳細闡述了她和顧運是如何相識相知相守，以及實事求是當中夾雜著主觀情感地把顧運往天上誇，並信誓旦旦地坦言不出意外的話蔣笑這輩子就認準顧運了，以上，才讓張爸爸告知了三季無冬酒店最高管理人員的聯系方式和作為宸景集團董事長的張爸爸親口允諾不惜動用所有資源，一定要還蔣笑清白，給蔣笑正名……這一出由張宸瑞引發的實力賣隊友戲碼，暫時告一段落。
蔣笑把手機遞給張宸瑞，虛脫地躺倒在沙發上，然而此時，在場的眾人一會兒看看張宸瑞，一會兒看看蔣笑，最後得出高度統一的結論——親兒子果然不如幹女兒。
當然，這個幹女兒是沒有任何歧義的字面意思。
有宸景集團董事長這個大靠山坐鎮，三季無冬酒店那邊的關系梳理進行的很順利，沒一會兒功夫，那個私自截取監控錄像的工作人員就被揪了出來，在母公司宸景集團董事長以及三季無冬酒店最高負責人王總的高壓下，他什麽都招了。
指使這位工作人員截取監控錄像的，正是蔣笑隸屬的直播平臺的老板，一位錢姓男子，並且，還有一個對於SD電競俱樂部來說算得上是天大的好消息——該工作人員保留著錢姓男子通過某第三方支付平臺轉賬的記錄，轉賬原因的信息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監控錄像”。
查出幕後主使之後，給張宸瑞換過尿布的三季酒店最高負責人的王叔叔滿頭滿臉都是汗，千叮嚀萬囑咐張宸瑞道:“小瑞啊，那是叔叔好朋友的寶貝兒子，雖然他做了錯事，但你別做得太難看啊”。
張宸瑞也看在神踏馬換過尿布的交情上，向王總保證道：“王叔你放心，我不會拿他怎麽著，頂多就是給我妹妹要點精神損失費。”
聽到這事兒能用錢擺平，馳騁職場半輩子的王總，頓時就開開心心地掛了電話，然而，他卻沒有想過，張宸瑞會用什麽方式跟錢姓男子討要精神損失費。
“都別楞著了，幹活啦！”張宸瑞拍了拍手，招呼眾人道：“楊陽你去聯系律師，找那種專門打公司糾紛的，一會兒三季無冬把那截取監控錄像的人招供的視頻還有轉賬的記錄發到我郵箱，讓律師擬個申明，然後你一並發到官方微博裏。”
“好。”楊陽站起身來，快步走了出去。
“我估摸著王叔會給那姓錢的通通氣兒，咱們在微博裏把他揪出來，就算不正式起訴，他遲早也會狗急跳墻把許嬌嬌給供出來。”張宸瑞瞇了瞇眼，又朝著顧運道：“你還有陳哥和田哥，你們仨現在就去寫CG的黑料，重點寫許嬌嬌的管理不當和錯誤決定，記住啊，一定真實，不要帶私人感情。”
田文彬：“要不要讓CG的現役隊員也幫幫忙？他們和我關系不錯，而且對許嬌嬌也挺不滿意的。”
顧運搖頭道：“不用了，CG的事讓CG自行處理，自家隊員幫襯著別的戰隊在網絡上控訴自家管理人員，就算這次真的扳倒了許嬌嬌，他們還得面對CG的其他人。”
任何形式的上司，對下屬都會存在著一條潛在規則：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沒有一個上司願意被自己的下屬賣了，即使CG的現役隊員再怎麽討厭許嬌嬌，可一旦讓他們參和這件事，這不僅是強而有力地打了許嬌嬌的臉，同時也給整個CG的管理層敲響了警鐘，此後，管理人員不得不防著現役隊員，隊員只會有兩個結果，要麽離隊，要麽在CG茍且偷生，在SD並沒有打算接手這幫隊員時，這種破壞其他俱樂部內部團結的事，顧運是做不出來的。
田文彬點了點頭，“是我沒考慮周全，不好意思。”
“我同意顧運說的，而且也不用CG的人摻和進來。”張宸瑞把臉扭朝蔣笑，布置著他的第三步計劃，“笑笑你現在就去和直播平臺解約，甭管他們答應不答應，我來賠違約金，然後到微博發解約申明。”
蔣笑笑嘻嘻地點了點頭，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被她從小使喚到大的張宸瑞，不但是能擺平生活中的所有雞毛蒜皮的男人，在大方向大主意面前，他也能臨危不亂，有所擔當。忽然之間，蔣笑很是讚同張家爸爸在電話裏說的，她都談戀愛了，張宸瑞也不能再單著了。
“行啦！”張宸瑞雙手一合，愉快地擊了個掌，“其他人沒什麽事兒就跟我去放松放松，游泳怎麽樣？要不咱們去郊外農家樂摘櫻桃？”
“……”蔣笑噎了噎，就張宸瑞這種長不大的心性，找個雞毛的女朋友！
“等一下。”一直賢良淑德地看戲的張世雨冒了出來，“咱們只是針對了監控錄像的截圖，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扳倒許嬌嬌，但是，E神和蔣笑的謠言還是沒破啊！”
張宸瑞楞了楞，天真地以為扳倒幕後黑手之後，謠言便能不攻自破。
看穿了張宸瑞的心思，張世雨分析道：“你的想法，那是給有智商的網友看的，然而那些E神和蔣笑甚至是咱們俱樂部的黑粉，還是會抓著不放。”
眼瞧著張宸瑞點頭，張世雨接著道：“那篇帖子說的也不全錯，E神確實是為了蔣笑才拼了命地打進決賽，因為對冠軍的執念成了心魔，反而在決賽裏才頻發失誤輸了比賽，以及也確實是因為在CG那種環境裏基本無法拿到國際賽事的冠軍，所以E神才組建了SD，我有個想法，如果E神和蔣笑同意的話，可以把他們的故事真實地寫下來，發到網上，當事人都實話實說了，那些為了捧紅蔣笑才故意拿亞軍的謠言哪裏還能站得住腳？”
“有道理，只不過……”張宸瑞一雙眼看向蔣笑，“你樂意嗎？這可是隱私啊！”
蔣笑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張宸瑞，而是凝視著顧運，“你覺得呢？在這件事情裏，你的分量比我重很多，很多。”
顧運勾起唇角，“只要對你，對俱樂部有益，我願意寫出來給大家看。”
蔣笑：“即使是讓人知道你這個天才少年，國內第一carry，顏值擔當的EZ，以前就只是為了把興趣愛好變成錢才選擇打職業，讓人知道你在CG只是好好做著你的大神選手拿錢混日子，拿不到冠軍良心也不會痛，你……都不怕嗎？”
顧運：“不怕。”
蔣笑：“那麽以後要接受網友對你以前不負責的行為無限期的謾罵，很多不能接受的網友粉轉路人，說不好你將因此走下神壇，別人提起你也只會是SD的那個四號位，不再是大神EZ，你也不怕麽？”
顧運：“不怕。”
蔣笑勾了勾唇角，“要是別人有事沒事就來問候下我和你的各種親屬，天天盼著咱倆分手，祝福的話裏也沒句順耳的，你還是不怕嗎？”
顧運蹙起眉，“你怕麽？”
他倒是無所謂，但關系到她，他就有所畏懼了。
蔣笑眨了眨眼，笑盈盈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什麽都不怕。”
眾：“……”
張世雨默默地嚼完狗糧，幹笑道：“那就寫吧，E神你要不會寫的話，我認識個叫拾肆童曉的十八線網文寫手，文學巨著她這輩子是寫不出來了，但是根據你們提供的素材整理成故事她應該還能幫得上忙。”
顧運橫了張世雨一眼，嘲諷道：“我的故事都是大實話，還需要找人代筆？難道你寫情書也是代筆的嗎？”
“……”張世雨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生怕顧運和蔣笑再往他嘴裏塞狗糧，一分鐘也坐不住，索性拍了拍張宸瑞的肩，“走走走，游泳還是摘櫻桃？”
第 60 章
自從張宸瑞帶領著相對沒事兒幹的俱樂部成員摘完櫻桃回來，SD電競俱樂部就進入到備戰狀態。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公關方面做出應對, 當SD電競俱樂部全員各就各位, 身為老板兼大股東的張宸瑞, 白色的短袖T恤衣襟上，大大地印著一只米老鼠，同色的沙灘褲下配著一雙人字拖, 張宸瑞站在十四樓裏, 被規劃為職員辦公區域的房子的廚房裏，一邊細細地洗著剛剛采摘回來的櫻桃, 一邊沖著辦公區域裏，那些個鍵盤與鼠標齊鳴，智商與情商齊飛的同事們輕飄飄地講著最惡毒的話。
“是她要戰的，那麽就讓她死吧！”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當天，下午七點整, SD電競俱樂官方微博發出了起訴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安保部門一岳姓男子和某直播平臺負責人錢姓男子的正式律師函。
微博裏吃瓜的不吃瓜的群眾全體懵嗶。
【？？？什麽情況？】
【這只發起訴申明連是什麽事兒都不說，誠心要逼死我這種好奇心重的寶寶嗎？】
【這個直播平臺不就是Panda直播間的那個麽？】
【瓜子, 花生五塊一包，麻煩您把腳收一收。】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第二天，下午七點整, SD電競俱樂部官方微博連續發了兩條視頻微博。第一條標題為“你們要的監控錄像”的視頻，將近五分鐘的時長，詳細記錄了顧運從敲門到抱著蔣笑關門的監控畫面。第二條標題為“自己看吧”的視頻, 開始的三分鐘, 記錄了岳姓男子調取並截取監控錄像的自述, 並附帶特寫了指使岳姓男子調取並截取監控錄像的錢姓男子的轉賬憑證，視頻的後一分鐘，則是律師對於調取酒店監控錄像，並截取其中部分放到網絡平臺上的相關法律的科普。
微博裏吃瓜的不吃瓜的群眾都嗨了。
【臥槽！這姓岳的為了1000塊就把監控錄像賣了？以後哪兒還敢住酒店啊？】
【我踏馬看了十遍，可以拍著胸脯的對各位EZ的老婆說，放心吧！你們的老公當時並沒有吻到Panda！】
【所以進房間之後呢？嗯？？？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操！證據確鑿啊！EZ為了捧紅Panda果然在決賽裏放水！】
【弱弱地問一句，SD官博娘到底是哪邊的啊？這視頻放出來不是打自己臉麽？】
這兩條微博發送後的十分鐘，三季無冬酒店的官方微博也發了申明，洋洋灑灑又官話十足的申明稿裏，就兩個重點，第一，岳姓男子通過私下交易的方式，截取監控錄像的事兒三季無冬酒店並不知情，在得知事情原委後，岳姓男子已經被酒店開除，酒店方面也會從嚴整肅，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第二，三季無冬酒店無條件支持SD電競俱樂部通過正當途徑維權，並給予高度配合。
監控錄像事件的第三天，下午七點整，鬧騰了兩天的SD電競俱樂部官方微博沒了聲音，然而在昨天的微博裏，冒出了一條熱心網友的指路評論。
【第三集在這裏@錢錢錢亦然。】
該微博沒有任何的認證信息，然而他的第一條微博，卻爆著驚天的猛料。
博主以“做錯事就要認”為開頭，流水賬似地寫了幾百字，首先說明了他就是某直播平臺的負責人，Panda的頂頭上司，以及SD電競俱樂部為此次監控錄像事件所起訴的錢姓男子，然後用占據篇幅三分之二的筆墨來詳細揭發他和許嬌嬌之間所做過的勾當，比如這次的監控錄像事件，是許嬌嬌以“想不想搞個大新聞”的借口哄騙他去找人截取的監控錄像，然而他只是天真地以為曝光自家平臺女主播Panda和EZ的關系能使Panda更紅，從而為平臺帶來更高的收益，卻沒想到被許嬌嬌搞成這樣，另外，上海線下賽時許嬌嬌特意安排解說員走紅毯，以及刻意錯開SD戰隊和Panda解說的時間，幾次商業活動中許嬌嬌通過他的關系增加CG俱樂部成員的上臺時間等等，一樁樁一件件，以艱澀得如同寫作文的行文用詞詳細記錄了下來。
在幾百字的文字文博下方，還配夠了九張微信截圖，每一張都是他和許嬌嬌的聊天記錄，其中的五張截圖，真實記錄了許嬌嬌攛掇錢姓男子調取三季無冬的監控錄像，並策劃用監控錄像為直播平臺謀財的對話。
此時，轉移了頻道繼續吃瓜的微博群眾的畫風變成美漫那般暴躁。
【我那個啥你仙人板板喲！多大的男人了連點主見都沒有，許嬌嬌給你一百萬讓你去吃屎，你也吃得下去是不是？】
【臥槽！原來XX直播的老板被許嬌嬌手動控制啊！】
【講道理，DOTA2圈裏，我最不喜歡的兩個人，一是Panda，第二個就是許嬌嬌了。】
【所以看了三天，我還是沒有明白EZ到底是不是為了捧紅Panda才故意輸掉比賽？】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第四天，下午七點整，一連串的發聲把微博群眾忙得連瓜都沒空吃了。
首先，陳然和田文彬在新聞聯播主題曲才“燈”出第一聲的時候，就分別在自己的加V微博號上發了長篇大論，其目的，就是實事求是地指出他們在CG電競俱樂部期間，許嬌嬌對DOTA2分部所做出的錯誤決定。
什麽“國內小比賽才給多少獎金啊？不用參加了，去參加這個同時期的漫展，出場費都比獎金高”。
什麽“鍵盤只能用讚助商提供的，黑軸打得累也得用，這可是廠商今年的旗艦款，輸了比賽你們賴鍵盤的咯？”
什麽“你們沒理由質疑我的決定，因為就連你們喝的水都是我一個一個會，一臺一臺飯局，一杯一杯的茅臺換回來的！”
一條條真實還原，不帶任何私人感情的實證，將這位在CG DOTA2分部裏一手遮天的分部經理揭露得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然而，就當還有一小部分群眾任然存疑時，原MG戰隊二號位選手，也是現在的知名DOTA2解說員，Honey在個人直播間裏，把去年CG戰隊想挖走他不成，從而導致他被迫退役轉做解說員的事實，有理有據的和直播間觀眾講述了一遍。
就連SD電競俱樂部都沒有想到Honey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發聲，然而，SD全員在感謝Honey這麽一個SD的外人現身說法，大大增加了可信度的同時，也不禁唏噓，這個世道果真是墻倒眾人推。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第五天，也是SD電競俱樂部為此制定的公關應對方案的收官的時候，同樣的下午七點整，“EZ顧運”這個少則十幾天，多則幾個月才會發一條博文的微博賬號，居然破天荒的，發了一條比陳然和田文彬昨天發的微博字數加起來還要多的長微博。
誠如顧運所說，他寫下來的都是大實話，根本不需要找人代筆，這些由樸實的字詞組成的話語，通過舉例的方式，記載著他從玩世不恭的CG.EZ成長為事事上心的SD.EZ，以及顧運和蔣笑相識相知相守的過程。CG的舒適和SD初期的艱難，以及之前八年職業生涯的毫不在乎和Panda出現後的愧疚與改變形成了鮮明對比，行文到最後，顧運寫下了兩句話。
【DOTA2從2011年有國際賽事起，沒有任何一支戰隊在一整年中連續多次獲得國際賽事的冠軍亦或者是亞軍，然而CG去年卻連續四次獲得了最重要的四次國際賽事的亞軍，外媒說CG創造了一個奇跡，可是在國內，卻被說成是陰謀，作為陰謀中的當事人，我只問一個問題，相信這個陰謀成立的人，你們把去年在國際賽事裏被CG打敗的戰隊，當成是什麽？送CG進決賽的臨時演員嗎？那麽我為了捧紅Panda，得給多少個戰隊送多大的禮才能讓他們在小組賽和淘汰賽階段輸給CG確保CG能進入決賽？】
【我喜歡Panda，我做的所有事，是因為她，卻不是為了她。】
當顧運的微博都快被評論擠爆時，另外一位當事人，蔣笑的微博也刷出了新消息。
九張照片，第一張，是蔣笑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的軟抄本，後面的八張圖片是軟抄本裏記錄著去年CG戰隊參加的四次國際賽事的每一場比賽數據。
配圖上的文字是這麽寫的……
【我原本以為我只是喜歡賽場上的你，後來我發現，我之所以這麽努力地想要發光，就是為了能歪歪頭就靠得到你的肩膀。】
SD電競俱樂部為期五天的危急公關，在男女主人公的微博發聲後落下了帷幕，這一場DOTA2圈子裏的網絡大戲，看官們的評價褒貶不一，有的堅決站在SD這一邊，有的依然相信陰謀論，還有的，賢良淑德地看完戲後又賢良淑德地離開，然而，這次事件以後，產生了兩個無法回轉的事實。
第一，許嬌嬌徹底完了，被CG掃地出門只是時間的問題。
第二，這一場在下午七點連續準時放送了五天的大戲，在結束的時候，強行往每一位看官嘴裏塞了一把狗糧……
是夜，顧運摁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此時是2017年6月8日，22：18，顧運把手機扔在一旁，朝著端坐在電腦面前各忙各的四位隊友道：“兄弟們，離11日只有四天的時間了。”
四位隊友一楞，這段時間以來盡想著怎麽在微博上搞事情，全然忘了即將到來的6月11日，那個疑似蔣笑生日的大喜日子……
張世雨扔了鼠標，兩腿一點地，把電腦椅轉向顧運，“現在買禮物也來不及了，這裏不但不是包郵區，還被賣家標註成必須付運費的偏遠地區，就算現在付款，四天的時間……快遞也夠嗆。”
劉璐兩手一攤，“關鍵是，咱們到現在都還摸不清蔣笑姐到底喜歡什麽樣的東西……”
張世雨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壞笑道：“E神，要不把你送給蔣笑得了，嘿嘿嘿……”
“……”顧運橫了張世雨一眼，“說正經的，禮物可以這幾天逛街去挑，關鍵是形式，我們得搞出點驚喜感和儀式感。”
沒有人反駁顧運的話，即便是他們都覺得蔣笑是不在乎形式的人，但是，他們又都一致認為，不在乎並不等於不想要，那些個所謂的女漢子，不過是少女心尚未被激活而已。
直至深夜，五個年輕男人湊在一起，暢所欲言，謀劃著一件對於他們來說，比打國際邀請賽決賽還要難的事情……
方案一，蔣笑喜歡紅色，6月11日當天，紅玫瑰花瓣鋪地，紅氣球遍布天花板，晚餐主食也一律是蔣笑最喜歡的小龍蝦，最後在到KTV唱一晚上的紅歌……
此方案被張世雨打著哆嗦的一票否決，“這畫面……單是腦補都覺得滲人……”
方案二，把蔣笑以前的同學還有父母都請來，溫馨又樂呵。
此方案被曹思源問了眾人一個問題後，被打了叉，“在不告之蔣笑姐姐和瑞哥的情況下，我們怎麽去找這些人的聯系方式？”
方案三，6月11日當天晚上邀約DOTA2排名世界第一的LA戰隊進行練習賽，必須得贏！蔣笑不就是喜歡DOTA2嗎？贏了LA戰隊，等量代換一下就相當於拿了世界冠軍啊！
此方案被吳涵PASS掉，“離6月11日只有四天，就算我們不吃不喝不睡覺地去研究LA戰隊，你們誰有把握能穩贏？”
方案四，方案五，方案六……
五個年輕男人爭論了一晚上，什麽結果都沒有討論出來……
第二天，顧運是從床上彈起來的，都來不及套上衣服，就只穿著一條四角褲衩地奔進張世雨的房間，“起來，交給你個任務。”
“老子打的是競技類游戲，不是角色扮演類！”張世雨煩躁地翻了個身，“不接受NPC的任務。”
“哦。”顧運轉身就走，輕飄飄地扔了句“你也不是很想脫單嘛。”
“放屁！”張世雨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誰說我不想？還不是因為電競選手脫單難於脫貧！我怎麽是不想？我是沒有機會好嗎？”
顧運轉了回來，坐到床沿邊，“先說說你對另一半有什麽要求？”
“要求？”張世雨眨了眨眼，結合之前失敗的戀愛經驗，總結道：“只要對方不嫌棄我是個電競選手就行了。”
確實，張世雨以往的戀愛經驗，正是因為他是職業電競選手，所以才無疾而終，要麽是不理解他，以為他胸無大志，打打游戲混日子，要麽是因為比賽密集的時候，冷落了對方，還有便是覺得和電競選手談戀愛，當他不在這個圈子以後，無法想象該怎麽度日的。
“就這樣？”顧運不可思議地盯著張世雨，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被打磨得只剩這一點要求了？
“其他的我說多了還不是白說？”張世雨抽了抽嘴角，“感情是有個過程的，得磨合得適應得遷就才知道合適不合適，哪有照著我的條件去找的？你只是個介紹人，字面上的意思很清楚，只是通過你介紹我和她認識，能處不能處是我和她說了算的。”
顧運楞了楞，此時的他倆，都是只穿著一條四角褲衩的成年男人，算得上是一次坦誠相見式的聊天，“好吧，我有個合適的人選介紹給你，但是，你在和她擦出感情之前，你得幫我個忙，咨詢一下她，從女生的角度著手，如何給笑笑辦生日會，還有，不能跟她說是給笑笑辦的。”
“行行行，不過你說的這人到底是誰啊？”
“她入職的那天，我明顯看到了你眼睛裏……有光。”
第 61 章
顧運所說的那個人, 就是SD電競俱樂部負責公關宣傳事宜以及打理官方微博的妹子——楊陽, 顧運看到楊陽入職的那天，張世雨眼睛裏確實閃過不一樣的情愫，然而顧運根本不知道楊陽適合不適合張世雨, 只不過是想用介紹妹子的方式激一激張世雨, 讓他幫忙問問楊陽，這個專業的公關人士, 要怎麽給蔣笑辦生日會……
畢竟，在與人交流上，張世雨要比顧運強很多, 況且張世雨也說了, 介紹人只用負責介紹就好了……
張世雨甩下一句“這踏馬一個俱樂部的還犯得著你介紹啊？”便躺倒繼續回籠補眠，而當顧運洗洗涮涮糾結過來糾結過去, 剛要準備到十四樓找楊陽時, 就聽見“啪嗒”一聲，顧運擡眼一瞧，然後又不斷地眨著眼, 若是真沒看錯的話，這位是……
還沒有來得及換掉的人字拖上，黑色的九分西裝褲, 露出了腳踝處的一截麥色皮膚, 搭上深藍色的純棉襯衫, 並且騷包地解開了最上方的兩顆紐扣, 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那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上，原先青黑的胡渣被刮得幹幹凈凈，也不知道男人抹了什麽，一張臉上，單是用看的，都能看出個滑嫩來，然而最要命的是，原本那一頭基本沒有發型可言的黑發，此時卻一絲不茍地梳成了大背頭，露出額上的美人尖……
顧運吞了口唾沫，朝著來人猶豫道：“雨神……你這是要退……退休了麽？”
確實，“退役”這個詞，已經配不上這樣的老幹部發型了。
“……”張世雨狠狠地瞪了顧運一眼，徑自走到玄關處的鞋櫃邊，在矮凳上坐了下來，一邊往腳上套著最讓直男不恥的船襪，一邊眼也不擡地道：“E神，我得提醒你，這是一個一來先看臉的社·會，有求於人的時候，還不得打扮的好看點？”
顧運沈默地目送張世雨如同一個即將慷慨就義的壯士一般出了門，好半晌也沒回過神，也不知道張世雨所說的“求”，到底是求人幫忙的“求”，還是君子好逑的“逑”……
事實證明，關於女生的問題，即使是由直男策劃，也必須聘請一個女生的顧問，不然就會造成她只是想要一個蘋果，你卻給了她一車的梨，還要怪她為什麽不喜歡的結果。當張世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亦或者是不該說的也全跟楊陽說了之後，楊陽瞥了一眼那張記錄著將近十個備選方案的A4紙，雙手一合，將紙揉成了團，右手一揮，扔進垃圾桶……
有著一定公關經驗的楊陽朝著張世雨，對這五位年輕男人的訴求提出了一針見血的意見：“你們不覺得‘驚喜’還有‘儀式感’這兩個詞兒，和共住一層樓這個事實完全相悖嗎？”
時間來到6月10日的下午，1502的房子裏，五個年輕男人齊齊圍在茶幾前，看著趴在茶幾邊的年輕妹子，執著筆不斷的在紙上寫寫畫畫。
“桌子放這裏，必須靠墻啊，這些細節明天你們都要把好關。”楊陽一邊畫著，一邊交代著，“一切布置完了再吹氣球啊，那麽多氣球，還得掛卡片，就算放到天花板上，卡片也能擋到人的。”
楊陽：“思源，再跟花店那邊確認下時間，只能兩點後啊，提前一分鐘都不行。”
曹思源：“好，等你講完我就打電話。”
楊陽：“對了，甜品臺也是一樣的，大師你待會兒也再確認一遍吧。”
楊陽：“明天他們倆一走，我們只有最多五分鐘的時間動員大家，煽情的話就都別說了，盡量言簡意賅。”
“等等……”顧運打斷了楊陽的話，豎著耳朵分辨著莫名傳來的細小聲響，“噓！有人在開門……”
與此同時，楊陽飛速地把先前還在塗畫的紙夾到下方墊著的厚厚一沓的A4紙中，又從最底端抽出一張畫滿格子的紙張放到了最上面，將這一沓A4紙理整齊後，楊陽抓起茶幾上的另外一支筆，塞到了張世雨的手裏，最後又神色淡定的隨意在紙上畫著的一個小格子上，打了一個叉。
房門由外打開，蔣笑從門裏鉆了進來，一臉懵嗶地看著眾人道：“你們在幹什麽呢？”
張世雨一邊在紙上的小格子中畫了個圈，一邊回道：“五子棋呢，你要玩嗎？”
蔣笑楞楞地朝著眾人走去，順著眾人的視線瞄了一眼茶幾上的紙張，還真是在下五子棋啊！然而下個五子棋需要那麽多人聚精會神地圍觀嗎？“不玩……”
“是有什麽事麽？”顧運說得生硬，說實在的，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們這些精心密謀著那暫時見不得光的勾當的人，真的沒空招呼蔣笑啊！
蔣笑找了把電腦椅坐了下來，兩手一攤，“還真是有事兒。”
顧運：“……”
“我不是和直播平臺解約了嘛，鬧出監控錄像那事兒，他們違約金都不敢找我要，但是啊……”蔣笑癟著嘴，郁悶道：“他們希望我在今天做最後一期直播，也算是和直播間的觀眾做個告別，可是……這又沒有比賽，這最後一期播什麽呀？”
張世雨連忙撇清關系，“啊呀，真是不巧，大師今天扭了手，不然你還可以直播我們打訓練賽。”
蔣笑：“扭了手？”
張世雨朝著吳涵使了個眼色，吳涵立馬擡起手，一臉痛苦地微微活動著手腕，“嗯，早上洗澡的時候摔了，手杵在地上，可能扭到了，一活動就有點痛。”
蔣笑：“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吳涵：“不用不用，沒那麽嚴重，你看，這不還能動麽？”
“嗯……”蔣笑點了點頭，又補充道：“要是疼痛加劇你得說啊，盡快去看醫生，不要拖出問題了。”
吳涵連連答應著。
張世雨一邊“認真”的和楊陽下著五子棋，一邊建議道：“要不這樣，我們四個打訓練賽給你直播吧。”
話音剛落，劉璐就心領神會地冒了出來，“不行，咱們四個打，還不是得大師指揮，手都傷了，就別再讓他動腦子了，安心養傷吧。”
張世雨撇了撇嘴，裝作若有所思一陣道：“也是，哎……這可就難辦了。”
顧運看了看一唱一和的隊友，又轉眼看著蔣笑道：“最後一期直播，也是該有點意義的。”
“是啊！”蔣笑更郁悶了，“可是我除了解說比賽和詩朗誦就什麽也不會啊！”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顧運挑著眉頭問道：“你為什麽從來不直播你自己打的比賽呢？”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蔣笑。
是啊！蔣笑對比賽局勢分析得那麽到位，對英雄技能了解得那麽透徹，以及解說詞那麽專業，在D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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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爸爸：“笑笑都談戀愛了，臭小子你呢？？？我不跟你這不孝子說了，笑笑在嗎？讓她跟我說話！！！”
蔣笑：“……”簡直豬隊友啊！
顧運：“……”完了。
張宸瑞一邊腹誹著就自家親爹這樣經常抓錯重點的性格是怎麽把宸景集團做大做強的，一邊無語地把手機遞給蔣笑。
蔣笑剜了張宸瑞一眼，深吸一口氣後沖著電話嬌滴滴地道：“餵……張叔叔，我是笑笑……”
將近一個小時後，在蔣笑詳細闡述了她和顧運是如何相識相知相守，以及實事求是當中夾雜著主觀情感地把顧運往天上誇，並信誓旦旦地坦言不出意外的話蔣笑這輩子就認準顧運了，以上，才讓張爸爸告知了三季無冬酒店最高管理人員的聯系方式和作為宸景集團董事長的張爸爸親口允諾不惜動用所有資源，一定要還蔣笑清白，給蔣笑正名……這一出由張宸瑞引發的實力賣隊友戲碼，暫時告一段落。
蔣笑把手機遞給張宸瑞，虛脫地躺倒在沙發上，然而此時，在場的眾人一會兒看看張宸瑞，一會兒看看蔣笑，最後得出高度統一的結論——親兒子果然不如幹女兒。
當然，這個幹女兒是沒有任何歧義的字面意思。
有宸景集團董事長這個大靠山坐鎮，三季無冬酒店那邊的關系梳理進行的很順利，沒一會兒功夫，那個私自截取監控錄像的工作人員就被揪了出來，在母公司宸景集團董事長以及三季無冬酒店最高負責人王總的高壓下，他什麽都招了。
指使這位工作人員截取監控錄像的，正是蔣笑隸屬的直播平臺的老板，一位錢姓男子，並且，還有一個對於SD電競俱樂部來說算得上是天大的好消息——該工作人員保留著錢姓男子通過某第三方支付平臺轉賬的記錄，轉賬原因的信息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監控錄像”。
查出幕後主使之後，給張宸瑞換過尿布的三季酒店最高負責人的王叔叔滿頭滿臉都是汗，千叮嚀萬囑咐張宸瑞道:“小瑞啊，那是叔叔好朋友的寶貝兒子，雖然他做了錯事，但你別做得太難看啊”。
張宸瑞也看在神踏馬換過尿布的交情上，向王總保證道：“王叔你放心，我不會拿他怎麽著，頂多就是給我妹妹要點精神損失費。”
聽到這事兒能用錢擺平，馳騁職場半輩子的王總，頓時就開開心心地掛了電話，然而，他卻沒有想過，張宸瑞會用什麽方式跟錢姓男子討要精神損失費。
“都別楞著了，幹活啦！”張宸瑞拍了拍手，招呼眾人道：“楊陽你去聯系律師，找那種專門打公司糾紛的，一會兒三季無冬把那截取監控錄像的人招供的視頻還有轉賬的記錄發到我郵箱，讓律師擬個申明，然後你一並發到官方微博裏。”
“好。”楊陽站起身來，快步走了出去。
“我估摸著王叔會給那姓錢的通通氣兒，咱們在微博裏把他揪出來，就算不正式起訴，他遲早也會狗急跳墻把許嬌嬌給供出來。”張宸瑞瞇了瞇眼，又朝著顧運道：“你還有陳哥和田哥，你們仨現在就去寫CG的黑料，重點寫許嬌嬌的管理不當和錯誤決定，記住啊，一定真實，不要帶私人感情。”
田文彬：“要不要讓CG的現役隊員也幫幫忙？他們和我關系不錯，而且對許嬌嬌也挺不滿意的。”
顧運搖頭道：“不用了，CG的事讓CG自行處理，自家隊員幫襯著別的戰隊在網絡上控訴自家管理人員，就算這次真的扳倒了許嬌嬌，他們還得面對CG的其他人。”
任何形式的上司，對下屬都會存在著一條潛在規則：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沒有一個上司願意被自己的下屬賣了，即使CG的現役隊員再怎麽討厭許嬌嬌，可一旦讓他們參和這件事，這不僅是強而有力地打了許嬌嬌的臉，同時也給整個CG的管理層敲響了警鐘，此後，管理人員不得不防著現役隊員，隊員只會有兩個結果，要麽離隊，要麽在CG茍且偷生，在SD並沒有打算接手這幫隊員時，這種破壞其他俱樂部內部團結的事，顧運是做不出來的。
田文彬點了點頭，“是我沒考慮周全，不好意思。”
“我同意顧運說的，而且也不用CG的人摻和進來。”張宸瑞把臉扭朝蔣笑，布置著他的第三步計劃，“笑笑你現在就去和直播平臺解約，甭管他們答應不答應，我來賠違約金，然後到微博發解約申明。”
蔣笑笑嘻嘻地點了點頭，直到今天，她才發現，被她從小使喚到大的張宸瑞，不但是能擺平生活中的所有雞毛蒜皮的男人，在大方向大主意面前，他也能臨危不亂，有所擔當。忽然之間，蔣笑很是讚同張家爸爸在電話裏說的，她都談戀愛了，張宸瑞也不能再單著了。
“行啦！”張宸瑞雙手一合，愉快地擊了個掌，“其他人沒什麽事兒就跟我去放松放松，游泳怎麽樣？要不咱們去郊外農家樂摘櫻桃？”
“……”蔣笑噎了噎，就張宸瑞這種長不大的心性，找個雞毛的女朋友！
“等一下。”一直賢良淑德地看戲的張世雨冒了出來，“咱們只是針對了監控錄像的截圖，最好的結果也就是扳倒許嬌嬌，但是，E神和蔣笑的謠言還是沒破啊！”
張宸瑞楞了楞，天真地以為扳倒幕後黑手之後，謠言便能不攻自破。
看穿了張宸瑞的心思，張世雨分析道：“你的想法，那是給有智商的網友看的，然而那些E神和蔣笑甚至是咱們俱樂部的黑粉，還是會抓著不放。”
眼瞧著張宸瑞點頭，張世雨接著道：“那篇帖子說的也不全錯，E神確實是為了蔣笑才拼了命地打進決賽，因為對冠軍的執念成了心魔，反而在決賽裏才頻發失誤輸了比賽，以及也確實是因為在CG那種環境裏基本無法拿到國際賽事的冠軍，所以E神才組建了SD，我有個想法，如果E神和蔣笑同意的話，可以把他們的故事真實地寫下來，發到網上，當事人都實話實說了，那些為了捧紅蔣笑才故意拿亞軍的謠言哪裏還能站得住腳？”
“有道理，只不過……”張宸瑞一雙眼看向蔣笑，“你樂意嗎？這可是隱私啊！”
蔣笑抿了抿唇，沒有回答張宸瑞，而是凝視著顧運，“你覺得呢？在這件事情裏，你的分量比我重很多，很多。”
顧運勾起唇角，“只要對你，對俱樂部有益，我願意寫出來給大家看。”
蔣笑：“即使是讓人知道你這個天才少年，國內第一carry，顏值擔當的EZ，以前就只是為了把興趣愛好變成錢才選擇打職業，讓人知道你在CG只是好好做著你的大神選手拿錢混日子，拿不到冠軍良心也不會痛，你……都不怕嗎？”
顧運：“不怕。”
蔣笑：“那麽以後要接受網友對你以前不負責的行為無限期的謾罵，很多不能接受的網友粉轉路人，說不好你將因此走下神壇，別人提起你也只會是SD的那個四號位，不再是大神EZ，你也不怕麽？”
顧運：“不怕。”
蔣笑勾了勾唇角，“要是別人有事沒事就來問候下我和你的各種親屬，天天盼著咱倆分手，祝福的話裏也沒句順耳的，你還是不怕嗎？”
顧運蹙起眉，“你怕麽？”
他倒是無所謂，但關系到她，他就有所畏懼了。
蔣笑眨了眨眼，笑盈盈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什麽都不怕。”
眾：“……”
張世雨默默地嚼完狗糧，幹笑道：“那就寫吧，E神你要不會寫的話，我認識個叫拾肆童曉的十八線網文寫手，文學巨著她這輩子是寫不出來了，但是根據你們提供的素材整理成故事她應該還能幫得上忙。”
顧運橫了張世雨一眼，嘲諷道：“我的故事都是大實話，還需要找人代筆？難道你寫情書也是代筆的嗎？”
“……”張世雨伸手抽了自己一巴掌，生怕顧運和蔣笑再往他嘴裏塞狗糧，一分鐘也坐不住，索性拍了拍張宸瑞的肩，“走走走，游泳還是摘櫻桃？”
第 60 章
自從張宸瑞帶領著相對沒事兒幹的俱樂部成員摘完櫻桃回來，SD電競俱樂部就進入到備戰狀態。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公關方面做出應對, 當SD電競俱樂部全員各就各位, 身為老板兼大股東的張宸瑞, 白色的短袖T恤衣襟上，大大地印著一只米老鼠，同色的沙灘褲下配著一雙人字拖, 張宸瑞站在十四樓裏, 被規劃為職員辦公區域的房子的廚房裏，一邊細細地洗著剛剛采摘回來的櫻桃, 一邊沖著辦公區域裏，那些個鍵盤與鼠標齊鳴，智商與情商齊飛的同事們輕飄飄地講著最惡毒的話。
“是她要戰的，那麽就讓她死吧！”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當天，下午七點整, SD電競俱樂官方微博發出了起訴上海三季無冬大酒店安保部門一岳姓男子和某直播平臺負責人錢姓男子的正式律師函。
微博裏吃瓜的不吃瓜的群眾全體懵嗶。
【？？？什麽情況？】
【這只發起訴申明連是什麽事兒都不說，誠心要逼死我這種好奇心重的寶寶嗎？】
【這個直播平臺不就是Panda直播間的那個麽？】
【瓜子, 花生五塊一包，麻煩您把腳收一收。】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第二天，下午七點整, SD電競俱樂部官方微博連續發了兩條視頻微博。第一條標題為“你們要的監控錄像”的視頻，將近五分鐘的時長，詳細記錄了顧運從敲門到抱著蔣笑關門的監控畫面。第二條標題為“自己看吧”的視頻, 開始的三分鐘, 記錄了岳姓男子調取並截取監控錄像的自述, 並附帶特寫了指使岳姓男子調取並截取監控錄像的錢姓男子的轉賬憑證，視頻的後一分鐘，則是律師對於調取酒店監控錄像，並截取其中部分放到網絡平臺上的相關法律的科普。
微博裏吃瓜的不吃瓜的群眾都嗨了。
【臥槽！這姓岳的為了1000塊就把監控錄像賣了？以後哪兒還敢住酒店啊？】
【我踏馬看了十遍，可以拍著胸脯的對各位EZ的老婆說，放心吧！你們的老公當時並沒有吻到Panda！】
【所以進房間之後呢？嗯？？？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操！證據確鑿啊！EZ為了捧紅Panda果然在決賽裏放水！】
【弱弱地問一句，SD官博娘到底是哪邊的啊？這視頻放出來不是打自己臉麽？】
這兩條微博發送後的十分鐘，三季無冬酒店的官方微博也發了申明，洋洋灑灑又官話十足的申明稿裏，就兩個重點，第一，岳姓男子通過私下交易的方式，截取監控錄像的事兒三季無冬酒店並不知情，在得知事情原委後，岳姓男子已經被酒店開除，酒店方面也會從嚴整肅，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第二，三季無冬酒店無條件支持SD電競俱樂部通過正當途徑維權，並給予高度配合。
監控錄像事件的第三天，下午七點整，鬧騰了兩天的SD電競俱樂部官方微博沒了聲音，然而在昨天的微博裏，冒出了一條熱心網友的指路評論。
【第三集在這裏@錢錢錢亦然。】
該微博沒有任何的認證信息，然而他的第一條微博，卻爆著驚天的猛料。
博主以“做錯事就要認”為開頭，流水賬似地寫了幾百字，首先說明了他就是某直播平臺的負責人，Panda的頂頭上司，以及SD電競俱樂部為此次監控錄像事件所起訴的錢姓男子，然後用占據篇幅三分之二的筆墨來詳細揭發他和許嬌嬌之間所做過的勾當，比如這次的監控錄像事件，是許嬌嬌以“想不想搞個大新聞”的借口哄騙他去找人截取的監控錄像，然而他只是天真地以為曝光自家平臺女主播Panda和EZ的關系能使Panda更紅，從而為平臺帶來更高的收益，卻沒想到被許嬌嬌搞成這樣，另外，上海線下賽時許嬌嬌特意安排解說員走紅毯，以及刻意錯開SD戰隊和Panda解說的時間，幾次商業活動中許嬌嬌通過他的關系增加CG俱樂部成員的上臺時間等等，一樁樁一件件，以艱澀得如同寫作文的行文用詞詳細記錄了下來。
在幾百字的文字文博下方，還配夠了九張微信截圖，每一張都是他和許嬌嬌的聊天記錄，其中的五張截圖，真實記錄了許嬌嬌攛掇錢姓男子調取三季無冬的監控錄像，並策劃用監控錄像為直播平臺謀財的對話。
此時，轉移了頻道繼續吃瓜的微博群眾的畫風變成美漫那般暴躁。
【我那個啥你仙人板板喲！多大的男人了連點主見都沒有，許嬌嬌給你一百萬讓你去吃屎，你也吃得下去是不是？】
【臥槽！原來XX直播的老板被許嬌嬌手動控制啊！】
【講道理，DOTA2圈裏，我最不喜歡的兩個人，一是Panda，第二個就是許嬌嬌了。】
【所以看了三天，我還是沒有明白EZ到底是不是為了捧紅Panda才故意輸掉比賽？】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第四天，下午七點整，一連串的發聲把微博群眾忙得連瓜都沒空吃了。
首先，陳然和田文彬在新聞聯播主題曲才“燈”出第一聲的時候，就分別在自己的加V微博號上發了長篇大論，其目的，就是實事求是地指出他們在CG電競俱樂部期間，許嬌嬌對DOTA2分部所做出的錯誤決定。
什麽“國內小比賽才給多少獎金啊？不用參加了，去參加這個同時期的漫展，出場費都比獎金高”。
什麽“鍵盤只能用讚助商提供的，黑軸打得累也得用，這可是廠商今年的旗艦款，輸了比賽你們賴鍵盤的咯？”
什麽“你們沒理由質疑我的決定，因為就連你們喝的水都是我一個一個會，一臺一臺飯局，一杯一杯的茅臺換回來的！”
一條條真實還原，不帶任何私人感情的實證，將這位在CG DOTA2分部裏一手遮天的分部經理揭露得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然而，就當還有一小部分群眾任然存疑時，原MG戰隊二號位選手，也是現在的知名DOTA2解說員，Honey在個人直播間裏，把去年CG戰隊想挖走他不成，從而導致他被迫退役轉做解說員的事實，有理有據的和直播間觀眾講述了一遍。
就連SD電競俱樂部都沒有想到Honey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發聲，然而，SD全員在感謝Honey這麽一個SD的外人現身說法，大大增加了可信度的同時，也不禁唏噓，這個世道果真是墻倒眾人推。
監控錄像事件發生的第五天，也是SD電競俱樂部為此制定的公關應對方案的收官的時候，同樣的下午七點整，“EZ顧運”這個少則十幾天，多則幾個月才會發一條博文的微博賬號，居然破天荒的，發了一條比陳然和田文彬昨天發的微博字數加起來還要多的長微博。
誠如顧運所說，他寫下來的都是大實話，根本不需要找人代筆，這些由樸實的字詞組成的話語，通過舉例的方式，記載著他從玩世不恭的CG.EZ成長為事事上心的SD.EZ，以及顧運和蔣笑相識相知相守的過程。CG的舒適和SD初期的艱難，以及之前八年職業生涯的毫不在乎和Panda出現後的愧疚與改變形成了鮮明對比，行文到最後，顧運寫下了兩句話。
【DOTA2從2011年有國際賽事起，沒有任何一支戰隊在一整年中連續多次獲得國際賽事的冠軍亦或者是亞軍，然而CG去年卻連續四次獲得了最重要的四次國際賽事的亞軍，外媒說CG創造了一個奇跡，可是在國內，卻被說成是陰謀，作為陰謀中的當事人，我只問一個問題，相信這個陰謀成立的人，你們把去年在國際賽事裏被CG打敗的戰隊，當成是什麽？送CG進決賽的臨時演員嗎？那麽我為了捧紅Panda，得給多少個戰隊送多大的禮才能讓他們在小組賽和淘汰賽階段輸給CG確保CG能進入決賽？】
【我喜歡Panda，我做的所有事，是因為她，卻不是為了她。】
當顧運的微博都快被評論擠爆時，另外一位當事人，蔣笑的微博也刷出了新消息。
九張照片，第一張，是蔣笑書架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的軟抄本，後面的八張圖片是軟抄本裏記錄著去年CG戰隊參加的四次國際賽事的每一場比賽數據。
配圖上的文字是這麽寫的……
【我原本以為我只是喜歡賽場上的你，後來我發現，我之所以這麽努力地想要發光，就是為了能歪歪頭就靠得到你的肩膀。】
SD電競俱樂部為期五天的危急公關，在男女主人公的微博發聲後落下了帷幕，這一場DOTA2圈子裏的網絡大戲，看官們的評價褒貶不一，有的堅決站在SD這一邊，有的依然相信陰謀論，還有的，賢良淑德地看完戲後又賢良淑德地離開，然而，這次事件以後，產生了兩個無法回轉的事實。
第一，許嬌嬌徹底完了，被CG掃地出門只是時間的問題。
第二，這一場在下午七點連續準時放送了五天的大戲，在結束的時候，強行往每一位看官嘴裏塞了一把狗糧……
是夜，顧運摁亮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此時是2017年6月8日，22：18，顧運把手機扔在一旁，朝著端坐在電腦面前各忙各的四位隊友道：“兄弟們，離11日只有四天的時間了。”
四位隊友一楞，這段時間以來盡想著怎麽在微博上搞事情，全然忘了即將到來的6月11日，那個疑似蔣笑生日的大喜日子……
張世雨扔了鼠標，兩腿一點地，把電腦椅轉向顧運，“現在買禮物也來不及了，這裏不但不是包郵區，還被賣家標註成必須付運費的偏遠地區，就算現在付款，四天的時間……快遞也夠嗆。”
劉璐兩手一攤，“關鍵是，咱們到現在都還摸不清蔣笑姐到底喜歡什麽樣的東西……”
張世雨眼珠滴溜溜地轉著，壞笑道：“E神，要不把你送給蔣笑得了，嘿嘿嘿……”
“……”顧運橫了張世雨一眼，“說正經的，禮物可以這幾天逛街去挑，關鍵是形式，我們得搞出點驚喜感和儀式感。”
沒有人反駁顧運的話，即便是他們都覺得蔣笑是不在乎形式的人，但是，他們又都一致認為，不在乎並不等於不想要，那些個所謂的女漢子，不過是少女心尚未被激活而已。
直至深夜，五個年輕男人湊在一起，暢所欲言，謀劃著一件對於他們來說，比打國際邀請賽決賽還要難的事情……
方案一，蔣笑喜歡紅色，6月11日當天，紅玫瑰花瓣鋪地，紅氣球遍布天花板，晚餐主食也一律是蔣笑最喜歡的小龍蝦，最後在到KTV唱一晚上的紅歌……
此方案被張世雨打著哆嗦的一票否決，“這畫面……單是腦補都覺得滲人……”
方案二，把蔣笑以前的同學還有父母都請來，溫馨又樂呵。
此方案被曹思源問了眾人一個問題後，被打了叉，“在不告之蔣笑姐姐和瑞哥的情況下，我們怎麽去找這些人的聯系方式？”
方案三，6月11日當天晚上邀約DOTA2排名世界第一的LA戰隊進行練習賽，必須得贏！蔣笑不就是喜歡DOTA2嗎？贏了LA戰隊，等量代換一下就相當於拿了世界冠軍啊！
此方案被吳涵PASS掉，“離6月11日只有四天，就算我們不吃不喝不睡覺地去研究LA戰隊，你們誰有把握能穩贏？”
方案四，方案五，方案六……
五個年輕男人爭論了一晚上，什麽結果都沒有討論出來……
第二天，顧運是從床上彈起來的，都來不及套上衣服，就只穿著一條四角褲衩地奔進張世雨的房間，“起來，交給你個任務。”
“老子打的是競技類游戲，不是角色扮演類！”張世雨煩躁地翻了個身，“不接受NPC的任務。”
“哦。”顧運轉身就走，輕飄飄地扔了句“你也不是很想脫單嘛。”
“放屁！”張世雨一把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誰說我不想？還不是因為電競選手脫單難於脫貧！我怎麽是不想？我是沒有機會好嗎？”
顧運轉了回來，坐到床沿邊，“先說說你對另一半有什麽要求？”
“要求？”張世雨眨了眨眼，結合之前失敗的戀愛經驗，總結道：“只要對方不嫌棄我是個電競選手就行了。”
確實，張世雨以往的戀愛經驗，正是因為他是職業電競選手，所以才無疾而終，要麽是不理解他，以為他胸無大志，打打游戲混日子，要麽是因為比賽密集的時候，冷落了對方，還有便是覺得和電競選手談戀愛，當他不在這個圈子以後，無法想象該怎麽度日的。
“就這樣？”顧運不可思議地盯著張世雨，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被打磨得只剩這一點要求了？
“其他的我說多了還不是白說？”張世雨抽了抽嘴角，“感情是有個過程的，得磨合得適應得遷就才知道合適不合適，哪有照著我的條件去找的？你只是個介紹人，字面上的意思很清楚，只是通過你介紹我和她認識，能處不能處是我和她說了算的。”
顧運楞了楞，此時的他倆，都是只穿著一條四角褲衩的成年男人，算得上是一次坦誠相見式的聊天，“好吧，我有個合適的人選介紹給你，但是，你在和她擦出感情之前，你得幫我個忙，咨詢一下她，從女生的角度著手，如何給笑笑辦生日會，還有，不能跟她說是給笑笑辦的。”
“行行行，不過你說的這人到底是誰啊？”
“她入職的那天，我明顯看到了你眼睛裏……有光。”
第 61 章
顧運所說的那個人, 就是SD電競俱樂部負責公關宣傳事宜以及打理官方微博的妹子——楊陽, 顧運看到楊陽入職的那天，張世雨眼睛裏確實閃過不一樣的情愫，然而顧運根本不知道楊陽適合不適合張世雨, 只不過是想用介紹妹子的方式激一激張世雨, 讓他幫忙問問楊陽，這個專業的公關人士, 要怎麽給蔣笑辦生日會……
畢竟，在與人交流上，張世雨要比顧運強很多, 況且張世雨也說了, 介紹人只用負責介紹就好了……
張世雨甩下一句“這踏馬一個俱樂部的還犯得著你介紹啊？”便躺倒繼續回籠補眠，而當顧運洗洗涮涮糾結過來糾結過去, 剛要準備到十四樓找楊陽時, 就聽見“啪嗒”一聲，顧運擡眼一瞧，然後又不斷地眨著眼, 若是真沒看錯的話，這位是……
還沒有來得及換掉的人字拖上，黑色的九分西裝褲, 露出了腳踝處的一截麥色皮膚, 搭上深藍色的純棉襯衫, 並且騷包地解開了最上方的兩顆紐扣, 鎖骨線條若隱若現, 那一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上，原先青黑的胡渣被刮得幹幹凈凈，也不知道男人抹了什麽，一張臉上，單是用看的，都能看出個滑嫩來，然而最要命的是，原本那一頭基本沒有發型可言的黑發，此時卻一絲不茍地梳成了大背頭，露出額上的美人尖……
顧運吞了口唾沫，朝著來人猶豫道：“雨神……你這是要退……退休了麽？”
確實，“退役”這個詞，已經配不上這樣的老幹部發型了。
“……”張世雨狠狠地瞪了顧運一眼，徑自走到玄關處的鞋櫃邊，在矮凳上坐了下來，一邊往腳上套著最讓直男不恥的船襪，一邊眼也不擡地道：“E神，我得提醒你，這是一個一來先看臉的社·會，有求於人的時候，還不得打扮的好看點？”
顧運沈默地目送張世雨如同一個即將慷慨就義的壯士一般出了門，好半晌也沒回過神，也不知道張世雨所說的“求”，到底是求人幫忙的“求”，還是君子好逑的“逑”……
事實證明，關於女生的問題，即使是由直男策劃，也必須聘請一個女生的顧問，不然就會造成她只是想要一個蘋果，你卻給了她一車的梨，還要怪她為什麽不喜歡的結果。當張世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亦或者是不該說的也全跟楊陽說了之後，楊陽瞥了一眼那張記錄著將近十個備選方案的A4紙，雙手一合，將紙揉成了團，右手一揮，扔進垃圾桶……
有著一定公關經驗的楊陽朝著張世雨，對這五位年輕男人的訴求提出了一針見血的意見：“你們不覺得‘驚喜’還有‘儀式感’這兩個詞兒，和共住一層樓這個事實完全相悖嗎？”
時間來到6月10日的下午，1502的房子裏，五個年輕男人齊齊圍在茶幾前，看著趴在茶幾邊的年輕妹子，執著筆不斷的在紙上寫寫畫畫。
“桌子放這裏，必須靠墻啊，這些細節明天你們都要把好關。”楊陽一邊畫著，一邊交代著，“一切布置完了再吹氣球啊，那麽多氣球，還得掛卡片，就算放到天花板上，卡片也能擋到人的。”
楊陽：“思源，再跟花店那邊確認下時間，只能兩點後啊，提前一分鐘都不行。”
曹思源：“好，等你講完我就打電話。”
楊陽：“對了，甜品臺也是一樣的，大師你待會兒也再確認一遍吧。”
楊陽：“明天他們倆一走，我們只有最多五分鐘的時間動員大家，煽情的話就都別說了，盡量言簡意賅。”
“等等……”顧運打斷了楊陽的話，豎著耳朵分辨著莫名傳來的細小聲響，“噓！有人在開門……”
與此同時，楊陽飛速地把先前還在塗畫的紙夾到下方墊著的厚厚一沓的A4紙中，又從最底端抽出一張畫滿格子的紙張放到了最上面，將這一沓A4紙理整齊後，楊陽抓起茶幾上的另外一支筆，塞到了張世雨的手裏，最後又神色淡定的隨意在紙上畫著的一個小格子上，打了一個叉。
房門由外打開，蔣笑從門裏鉆了進來，一臉懵嗶地看著眾人道：“你們在幹什麽呢？”
張世雨一邊在紙上的小格子中畫了個圈，一邊回道：“五子棋呢，你要玩嗎？”
蔣笑楞楞地朝著眾人走去，順著眾人的視線瞄了一眼茶幾上的紙張，還真是在下五子棋啊！然而下個五子棋需要那麽多人聚精會神地圍觀嗎？“不玩……”
“是有什麽事麽？”顧運說得生硬，說實在的，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他們這些精心密謀著那暫時見不得光的勾當的人，真的沒空招呼蔣笑啊！
蔣笑找了把電腦椅坐了下來，兩手一攤，“還真是有事兒。”
顧運：“……”
“我不是和直播平臺解約了嘛，鬧出監控錄像那事兒，他們違約金都不敢找我要，但是啊……”蔣笑癟著嘴，郁悶道：“他們希望我在今天做最後一期直播，也算是和直播間的觀眾做個告別，可是……這又沒有比賽，這最後一期播什麽呀？”
張世雨連忙撇清關系，“啊呀，真是不巧，大師今天扭了手，不然你還可以直播我們打訓練賽。”
蔣笑：“扭了手？”
張世雨朝著吳涵使了個眼色，吳涵立馬擡起手，一臉痛苦地微微活動著手腕，“嗯，早上洗澡的時候摔了，手杵在地上，可能扭到了，一活動就有點痛。”
蔣笑：“嚴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吳涵：“不用不用，沒那麽嚴重，你看，這不還能動麽？”
“嗯……”蔣笑點了點頭，又補充道：“要是疼痛加劇你得說啊，盡快去看醫生，不要拖出問題了。”
吳涵連連答應著。
張世雨一邊“認真”的和楊陽下著五子棋，一邊建議道：“要不這樣，我們四個打訓練賽給你直播吧。”
話音剛落，劉璐就心領神會地冒了出來，“不行，咱們四個打，還不是得大師指揮，手都傷了，就別再讓他動腦子了，安心養傷吧。”
張世雨撇了撇嘴，裝作若有所思一陣道：“也是，哎……這可就難辦了。”
顧運看了看一唱一和的隊友，又轉眼看著蔣笑道：“最後一期直播，也是該有點意義的。”
“是啊！”蔣笑更郁悶了，“可是我除了解說比賽和詩朗誦就什麽也不會啊！”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顧運挑著眉頭問道：“你為什麽從來不直播你自己打的比賽呢？”
聞言，在場的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向蔣笑。
是啊！蔣笑對比賽局勢分析得那麽到位，對英雄技能了解得那麽透徹，以及解說詞那麽專業，在D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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