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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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他戰隊摸清楚我們的套路後，大家才在一個起跑線上，到那時候，你們打的才是真正的職業比賽。”
不斷研究，不斷創新，不斷走在游戲版本的最前沿，這是DOTA2職業選手的基本素養，也是體育競技一向秉承的“更高，更快，更強”的精神。
顧運看了看時間，蹙眉道：“離我們隊的第二輪小組循環賽還有一個小時，都仔細看看對手上一場的錄像，下一場，我們要贏得更快一些。”
多方打聽來的解說排班表上，今天兩個組共12場比賽，蔣笑的解說排了3場，已經解說了兩場，還有一場蔣笑的解說，要比SD戰隊的比賽開得早。
顧運將手握成拳，又專註地投入到賽前分析中。
SD戰隊的第二場比賽，打得很艱辛，不像第一場那般順風順水，反而是一直處於劣勢，又巧取豪奪的一點一點扳了回來，最後憑借著優秀的團隊執行力，一波團戰帶走對手，直取對方高地。
對手敲出“GG”的那一刻，劉璐和曹思源癱倒在電腦椅上，他們一邊喘息著，一邊思考著職業比賽的定義以及選手的自身素質。
當裁判宣布比賽結束，選手可以離開時，顧運外套都來不及穿上，身影一閃，就飛奔出了房間。
酒店的十二樓，1214的房門前。
顧運沈沈地喘著粗氣，伸手揩掉額上的汗水，他來不及等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就叩響了面前的門。
片刻之後，房門由內打開，那一張顧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那一個顧運想了一個星期的人，既緊張又期待地站在門裏。
顧運抿了抿唇，凝視著眼前的蔣笑，“我已經跟你說了兩個月的‘你好’了，那麽現在……我可以跟你說‘多喝熱水’了嗎？”
第 41 章
——假如你是一個有名的人, 有一個人特別喜歡你, 喜歡到想跟你生孩子的程度，而你方方面面都和他有關, 但你從來沒有見過他, 他也沒有見過你, 若是有一天, 他跟你表白了, 你會接受嗎？
——我沒談過戀愛, 也沒被人表白過, 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 你這個故事，瞎到成功地勾起了我的興趣。雖然我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覺得，兩個人從陌生人到熟悉是有個過程的，你不能還沒跟她表白，就像跟她生孩子。
——我又不是禽獸，當然是要互相喜歡才會想到結婚生子，只是現在，我很喜歡她, 但我不確定, 她是不是也喜歡我。那你告訴我, 你們女生要男的怎麽做, 才能從陌生到熟悉？
——我看過的那些小說裏, 橋段都不太一樣，還是要看人物性格，投其所好，不過總結一下，大概男主和女主從“你好”聊到“多喝熱水”，差不多男主就可以表白了。
回憶洶湧而來，那一夜在小吃店裏，蔣笑和顧運就隔著一張桌子，他看她的眼神清澈之中帶著陌生，他向她訴說的內容，對象是她又不是她。
蔣笑楞住，她知道他會來，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準備好了，然而，蔣笑卻不曾想過，眼前這個方才還在DOTA2比賽中秀盡套路的男人，此時卻用了她無意中提起的套路。
怪不得每次吃飯前顧運都要鄭重其事地朝蔣笑說一句“你好”，原來，從兩個月前開始，他想和她聊的，就不只是“你好”了。
顧運窘迫地看著粉黛之下，明艷動人的蔣笑，此時的顧運，就像是一個準備不足的考生，蔣笑就是他急需攻破的試題，顧運喉頭一動，喃喃道：“去年的馬尼拉春季特錦賽之前，我翻看了你所有的微博，每一條，每一個字，你是我知道的第一個女粉絲，也是那麽特別的一個女粉絲。”
“我十六歲出道，其實我不像別的職業選手，他們認為從事職業電競是夢想，拿冠軍是責任，我想的很簡單，就只是覺得能把興趣愛好變成掙錢的途徑，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兒，我在CG打了八年，沒有拿過一個國際冠軍，我覺得無所謂，我的高人氣為俱樂部帶來了各種可觀的收入，CG不僅無所謂，並且為了留住我，還給我開出了國內職業選手最高的薪酬。”
“可是，在我看過你的微博以後，這種想法就都變了。”顧運舔了舔燥熱的唇，一雙眼心虛地避開了蔣笑的視線，“在去馬尼拉的飛機上，我想我一定要拿到春季特錦賽的冠軍，不為別的，僅僅是為了你，我應該還你一個國際冠軍，才對得起你的喜歡。”
“越是想要冠軍，到決賽的時候就越是心急，去年一整年，上海，馬尼拉，西雅圖和波士頓的四個國際賽事，CG都拿了亞軍，俱樂部的高層們沒有不滿意，反而還很開心，因為網絡上盛傳著你在上海冬季特級賽的解說視頻，大多數只為看熱鬧的網友，把CG的四次亞軍歸結到你的毒奶上，CG的高層們覺得，這是個有熱度的話題，有話題自然就有收入，可是我想要冠軍啊！”
“在馬尼拉的時候，我只是想為了你拿一個國際冠軍，到了西雅圖國際邀請賽的時候，我想要的，不僅僅是為你拿一個國際冠軍，還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你對我而言越發重要，甚至是比冠軍還要重要，可我也清楚地知道，只有拿了冠軍以後，我才有臉面去找你，所以，那時候我決定了，波士頓的比賽一結束，我和CG的合同就到期了，不管拿沒拿到冠軍，我必須離開CG。”
顧運低下頭，蔣笑穿著的連衣裙，裙擺上那一株株栩栩如生的玫瑰花映入眼簾，顧運不禁失笑，也不知道是哪個化妝師把蔣笑打扮成這樣，美，又美得不張狂，想要得到，又不敢輕浮褻玩，顧運定下心神，接著耐心道：“波士頓的決賽一結束，我迷茫地站在王安劇院門口，雖然打定主意要離開CG，但那一天是第四次輸在決賽，我開始害怕，二十五歲的我還行不行？是不是不論怎麽努力都拿不到國際冠軍？是不是……永遠都都沒臉面來找你。”
“就是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微博，2892688494，不要退役，是啊，你都沒放棄為那麽糟糕的我統計數據，我又怎麽能輕易放棄？從波士頓回來以後，我就著手組建SD，關於SD，我得和你說一聲謝謝，因為他們四個人都是你在直播裏提到過的，對戰隊運營一竅不通的我，幹脆撿個現成。”
蔣笑恍然，怪不得她在研究SD戰隊選手資料的時候，把吳涵和劉璐的資料放在一起看時，她總覺得這兩個人出現在SD戰隊裏有著什麽關聯，蔣笑嘆息一聲，雖然顧運說的輕巧，但蔣笑直播了那麽長時間，無賽事可播的時候又解說過多少路人局裏的多少玩家，不知道顧運得研究多久，才能從那麽多的路人中挑出四個隊友。
“上一次在小吃店裏，你說我對Panda的感情很瞎。”顧運擡起頭，笑看著蔣笑道：“現在你什麽都知道了，還覺得瞎嗎？”
顧運沒急著要答案，原本清澈的眼，此時慌亂又灼熱，“上一次你說你喜歡的是賽場上的EZ，那個因為能以興趣愛好賺錢，沒有夢想沒有責任感，憑著一手騷操作就自以為是的CG戰隊的EZ，那麽現在，你可不可以也喜歡為了一個你，花光EZ光環帶來的積蓄，從什麽也不懂到什麽都要管，一心一意想要帶著SD戰隊拿冠軍的……顧運呢？”
Panda，之於顧運來說，不僅僅是他的第一個女粉絲，也不僅僅是一個為他默默統計數據的特別的女粉絲。
因為Panda，顧運無形中開始懂了什麽是職業選手的夢想，以及什麽是職業選手的責任感。
因為Panda，顧運脫離了只想賺錢，對賽事冠軍並沒有那麽渴望的CG戰隊，組建了SD戰隊。
因為Panda，對戰隊運營一無所知的顧運，和SD戰隊的四位隊友攜手努力，才有了今天的SD戰隊，以及今天的，SD.EZ。
這樣……還瞎嗎？
蔣笑抿了抿唇，剛要開口，又被顧運急切地打斷道：“我知道我還沒拿到國際冠軍，和你相處的時間也不長，現在來和你說這些略顯唐突，可是我真的等不了了，我會努力拿冠軍，國內的國外的我都要，如果還是拿不到國際冠軍，那麽……這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你看行不行？”
蔣笑好笑地看著顧運，以她對他的了解，這可能是不論職業生涯以內還是職業生涯以外，顧運二十五年以來，最為窘迫的一刻，他這哪兒是表白啊？哪個表白時會問對方“你看行不行”的？
精心勾勒的唇瓣輕啟，堪比央視播音員的嗓音，從蔣笑的嘴裏傳了出來，“沒有冠軍啊……那麽，熱水總是有的吧？”
“啊？”顧運下巴都掉地上了，打死他都想不到，這會是蔣笑跟他說的第一句話，還踏馬是一句天書。
“你不知道‘多喝熱水’是女性最不喜歡聽到的話嗎？”蔣笑笑盈盈地解釋道：“我看過的那些小說裏，男主角和女主角講到‘多喝熱水’的時候，還得親手把熱水送到女主角面前呀！”
“……”顧運委屈巴巴地看著蔣笑，當時講套路的時候，她可是沒提這一出的啊！“你等著！”
說罷，顧運扭頭就跑。
“回來！”
蔣笑無語地看著灰溜溜跑回來的顧運，真是敗給他了，這哪兒還是賽場上霸氣側漏的那個顧運啊？簡直就是青到不能再青的楞頭青。
“你什麽都沒有，那我送你點吧。”蔣笑抿了抿唇，上前一步，穿著高跟鞋的腳尖又墊起幾分，溫潤的唇在顧運的臉頰上輕飄飄地點了一下，留下了一塊淡淡的唇印痕跡。
我不知道我對你那麽重要，我也不知道有因為我，你披荊斬棘地走了那麽多步，那麽，這最後一步，我願意，主動走向你。
蔣笑低下頭，漸漸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然而，顧運卻絲毫不給蔣笑退縮的機會。顧運一只手撫上蔣笑纖細的腰間，稍一用力，就把蔣笑帶進懷裏，剛低下頭，就瞧見懷中的人兒紅撲撲的臉上，一雙眼裏滿是羞澀。
“走廊上有監控啦！”
“……”顧運瞄了瞄眼前大開的房門，飛速調整好姿勢，雙手一用力，就將蔣笑抱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垮進門裏，後腳跟一蹬，貼心地關上了門。
行至床邊，顧運把蔣笑放了下來，又挨著蔣笑坐了下來，一只手正準備放到蔣笑腰間，就聽到蔣笑忐忑不安的聲音。
“我們……發展的是不是太快了？”
“……”顧運的手頓住，“你談過戀愛麽？”
“沒有……”
“我也沒有。”顧運喑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所以沒有經驗也沒有對比，我不知道什麽樣的速度是快，什麽樣的速度是慢，我只知道，現在環境不錯，氣氛也很好，就……”
話還沒說完，炙熱的手便撫在了蔣笑的腰間，顧運低下頭，漸漸地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在顧運已經看不清蔣笑，正要閉上眼任憑感覺去完成接下來的一切時……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喜歡Panda，還是喜歡我？”
顧運頓住，這是兩個人嗎？顧運深吸一口氣後耐心道：“在我對你的了解僅限於Panda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在我知道你就是Panda的時候，我想用一生的時間去了解你……”
顧運閉上眼，朝著近在咫尺的目的地拉進著距離。
“可是……”
“吧唧！”
顧運惡狠狠地在他夢寐以求的唇上啄了一口，同時結束了他和蔣笑分別保留了二十五年和二十三年的初吻。
一點也不仙……
一點也不美好……
甚至是……“吧唧”的一點也不好聽……
“你是不是打算把裝啞巴的那幾個月的話一次性說完？我就是想親你一下，怎麽那麽難啊！走了！”顧運抓狂地站起身，朝著門口邁去，行至一半又轉了回來，煩躁的口吻裏夾雜著祈求的味道，“這個吻不算，明天比賽完了我再過來，你準備一下，好不好？”
“好個屁！”
第 42 章
顧運轉過身, 笑看著蔣笑。酒店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大燈，昏暗的燈光中, 氣氛有些微妙。
兀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蔣笑站了起來, 順手拿起手機, 是一條微信。
【柳婳：最後給你五分鐘，在你房裏的小哥哥還不出來, 我就自行下班了。】
“……”果然還是被人看到了。
蔣笑紅著一張臉, 放下手機朝著顧運走去, 蔣笑低下頭, 心虛道：“你出去之後不要亂說哦, 我們……可是什麽也沒做吶！”
“你……”顧運喉頭一動,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又躥了上來，“是在暗示我什麽嗎？這是在……欲求不滿的抱怨？”
“……”蔣笑翻了個白眼，她不過是想和他單單純純的談戀愛，然而他還是想和她生孩子……蔣笑雙手扶在顧運後腰上，一個勁兒地將他往門的方向推，“你快走啦，化妝師在門外等我啦，而且……她好像已經誤會我們了。”
手心的溫度, 隔著薄薄的隊服T恤, 溫暖地貼在顧運的後腰上, 那冷熱適宜的溫度, 暖暖的，癢癢的，顧運轉過身，將蔣笑困在他和墻壁之間，顧運左手撐在墻上，右手牽住蔣笑的左手，十指相扣。
指間傳來的膈應感讓顧運偏了偏頭，那一枚王冠造型的戒指映入眼簾，金色的線條，碧綠的翡翠，相互輝映，熠熠生輝，顧運勾起唇角，熾熱的唇瓣有意無意地滑過蔣笑紅撲撲的臉頰，最後在蔣笑的唇角邊輕啄，“那我……就把門外那個人的誤會坐實了吧。”
“啊？唔……”
熾熱的唇，走了火，著了魔，任由著本能在蔣笑精心護理好的唇瓣上輕揉慢撚，撐在墻上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放到了蔣笑的腰上，漸漸收攏，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再有任何距離。
當閉上眼睛，什麽也看不見時，其他感官就更加敏銳，唇上耐人尋味的觸感，臉上暈著彼此沈重又溫熱的呼吸，顧運撫在蔣笑腰間的手，熨燙難耐，就連蔣笑不知道放哪裏，慌亂之中放在了顧運胸口的右手，也能摸到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嘣咚……嘣咚……
“蔣笑……”喑啞的聲音響起，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陷入唇間的溫軟之中。
初嘗親吻滋味的蔣笑，早已淪陷在這妙不可言的廝磨之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在顧運的唇上印了一下，額頭抵著額頭，“我在。”
“我是一個認死理的人，十六歲的時候，我認定了要打職業電競，一打就是九年。”顧運睜開眼，溫柔的呢喃著：“現在我二十五歲，我認定了你。”
“我沒談過戀愛，也沒看過多少言情小說，我不會什麽套路，也不懂得怎麽哄女孩子高興，我只知道，我想對你好，傾盡所有的對你好。”
“你問我會不會打四號位的時候，我說，我不會，可是剛開始打職業的時候，我也不會打一號位，如今，我是SD戰隊的四號位，也是你一手指點出來的四號位。”
“現在又多了一個身份……”顧運不禁笑了，又認真道：“這一年裏，你教我的已經夠多了，至於怎麽做好你的男朋友，就不用你指教了，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因為……”
“我愛你。”
一個吻，輕盈又不知道承載著多少分量地落在蔣笑的額頭上。
一滴淚，滾燙又不知道蘊藏著多少喜悅感動地滴在地面上。
“哭什麽？”顧運無奈地笑看著蔣笑，伸手溫柔地替她揩去臉頰上的淚跡。
“我以為……”蔣笑吸著鼻子，哽咽道：“我人生裏的第一次被表白就要被‘多喝熱水’打發了，誰知道……你又說了那麽多，嗚嗚嗚……”
“什麽叫第一次啊？你還想要第二三四次啊？那我以後每天給你表白一次，行了吧？”
“不要，這種話哪兒能天天講？”蔣笑低下頭，喃喃道：“一次就夠了。”
顧運把蔣笑擁在懷裏，他真是撿了個大寶貝啊！牽著蔣笑的手裏，又傳來熟悉的膈應感。顧運將牽著蔣笑的手擡到眼前，一雙眼略過蔣笑食指上的王冠戒指，直直地盯著她白皙又光禿禿的無名指。
“你剛送了我一個吻，我也還你點東西吧。”
說罷，顧運低下頭，雙唇在蔣笑的無名指上落下一吻，又張開了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顧運翻轉著蔣笑的手，欣賞著無名指上的那一處牙印，“還挺好看。”
“神經病啊你！”蔣笑抽回手，先前溫馨又甜蜜的氣氛蕩然無存，一雙眼像看仇人一樣地瞪著顧運，“滾滾滾！趕緊滾！”
“那我明天再滾回來。”一雙眼裏，柔情似水。
房門由內打開，一踏出門，顧運就和門外的柳婳四目相對。
這就是蔣笑說的在門外等著的人？顧運楞了楞，繼而又冷漠地移開目光，繞過柳婳，大步向前。
柳婳蹙起眉，打量著顧運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徑自跨進沒鎖的門裏，“那個網癮青年就是你要為他變美的那個？”
“噓！”蔣笑一根手指擺在嘴前，賊兮兮地跑到門邊，探出個腦袋看了看，又緊張地把門關上，“我就這麽點小心思，看破了也不要說破呀！”
“呵……”柳婳哼笑一聲，順手把室內燈光調到最亮，又把碩大的化妝包放到桌子上，攤了開來，“長得還行，就是……腦子不好使。”
“啊？這都能看出來？”
“我又不瞎。”柳婳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蔣笑那一張被蹂躪得亂七八糟的臉，黑一塊白一塊的底妝，眼線和睫毛膏暈染開來，汙濁地黏連在眼睛四周，那本是精心勾勒的唇，此時哪裏還有色彩？至於這些粉黛去哪兒了……柳婳勾了勾唇，“正常人都會在茍且之後弄幹凈了才出去見人，你家那位腦子不好使的小哥哥，可是頂著一張油光滿面的臉出門的哦！”
“……”茍且……既然證據確鑿，蔣笑也不再過多解釋，拖了一把椅子到柳婳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只字不提顧運，“姐姐幫我補妝吧，我得去采訪了。”
SD戰隊的房門被人叩響，門內的四人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地沖到門口，房門一打開，顧運一臉漠然地走了進來。
“嘖……”張世雨抱著手，門牙死死地咬著下嘴唇。
“嘖嘖……”劉璐一臉糾結地蹙著眉。
“嘖嘖嘖……”曹思源搖了搖頭，瞥開了視線。
吳涵什麽也沒說，默默地退了回來，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顧運莫名其妙地在的隊友臉上掃了一眼，“幹什麽？”
張世雨伸手在顧運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沒什麽。”
劉璐伸手在顧運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這招遛到飛起。”
曹思源沒敢伸手，搖著頭從顧運身邊走過，“這把狗糧厲害了，居然辣眼睛。”
吳涵什麽也沒說，只是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麽？”顧運楞了楞，先前偽裝好的漠然土崩瓦解，顧運唇角一勾，一對酒窩襯得他騷包又可愛，“我有個事兒要跟你們說……”
“不用說了。”張世雨擺了擺手，一臉嫌棄道：“都看到了，還用得著說麽？E神你也是的，這一臉Bling Bling的，註意點影響啊！”
“是啊！”劉璐幫腔道：“本來就是在酒店舉辦的比賽，知道的是你去私會女朋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收到什麽奇奇怪怪的小卡片了。”
“……”顧運一個箭步沖進衛生間裏，鏡子裏面的帥臉上，一個不大不小的唇印，不深不淺地印在左邊臉頰上。
確實是什麽也不用說了，以及……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E神……”衛生間門外響起吳涵的聲音，“快出來，直播間的主播說，馬上要進行老板娘對MG戰隊的采訪。”
老板娘？顧運楞住。
老板娘……顧運一臉騷包地笑了起來，打開水龍頭，三下兩下地將臉揉搓幹凈，水都顧不上擦幹就沖了出去。
顯示器上，官方直播間裏還是別的主播在不停地嘚吧嘚，顧運抱著手站在吳涵身後，興趣缺缺地聽著主播念叨著，又一瞬不瞬地盯著顯示器，生怕錯過老板娘的一舉一動。
“餵！”張世雨用手肘捅了捅顧運，“蔣笑有說什麽嗎？”
“表白的話不都是男生說麽？女生只管聽著就好了，要說什麽？”
“……”張世雨咬著後槽牙，默默地把這口狗糧咽了下去，“要求啊，你沒拿到國際冠軍，SD到現在也沒有具體成績，你的錢也花幹凈了，未來什麽樣誰也不清楚，吶，隨便一數就那麽多條，人兒蔣笑總該有點要求吧？不然人家憑什麽跟你？我可是不相信什麽嫁給愛情啊，我只信一條——貧賤夫妻百事哀。”
“我才表白成功，確認關系不超過一小時，你就把我後事都安排好了？”顧運好笑地看著張世雨，而後又認真道：“放心吧，這麽好的姑娘，我怎麽舍得她跟著我過苦日子？”
第 43 章
不論是顧運和SD戰隊的未來, 還是顧運和蔣笑的未來，目前來看都是白紙一張，悲觀的人眼裏, 盡是蒼涼與迷茫，在顧運的眼裏，白紙一樣的未來, 充滿著無限的可能，任人書畫，顧運也想盡可能的將它細細描繪成宏偉藍圖。
“你明白就好，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張世雨抿了抿唇, 不再言語，將視線放回到顯示器上。
顧運張了張嘴, 又什麽也沒說。
直播間裏終於切換了畫面，一則官方賽事廣告後, 蔣笑的身影落落大方地出現在了鏡頭裏。和白天解說時一模一樣的妝容，精致得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大家好, 我是Panda，我將對MG戰隊進行采訪，主辦方很貼心哦, 大家有什麽問題想問MG戰隊，可以在我剛才發的微博下面留言, 我會替大家問MG戰隊的隊員哦！”
顧運一邊看著畫面上的蔣笑踏進MG戰隊的房門, 一邊從隊服褲包裏摸出手機, 登錄小號，找到蔣笑的微博。
【Panda就是Panda：#MG戰隊采訪#提問請留言。】
顧運失笑，他家老板娘對他和SD戰隊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而對於不相幹的人事物，還真是……簡單直接啊！
直播開始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條微博下面就有了幾十條評論。
【一生中最愛：老婆，你真美。】
【LF：熊貓阿姨，你比比賽還好看。】
【Even：不想問MG，想問你什麽時候嫁給我？】
【小艾：你的戒指是哪裏買的？求鏈接……】
“……”顧運黑著一張臉，一條不落地拉完了全部評論，大多數都是諸如此類的評論，然而向MG戰隊提問的，簡直少得可憐。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劉璐，隨意翻看了蔣笑微博底下的幾條評論，就樂不可支地道：“E神，幹脆叫老板娘當我們戰隊的吉祥物好了，這吸粉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啊！”
顧運一邊在手機上寫著什麽，一邊恨恨道：“這次比賽以後，她休想再參加任何線下賽的解說。”
知道她美有什麽了不起的？你們見過她不修眉，不化妝，成天穿個運動休閑服的醜樣子嗎？
蔣笑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MG戰隊的房間裏，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此時的蔣笑，一改平時隨意的坐姿，一雙暴·露在外白皙的腿自然地並攏，右腳微微後縮，左腳交叉在右腳前方，這種前交叉式的坐姿，端莊大方，又不像側掛式那般刻意。
顧運眼眉含笑地看著畫面中的蔣笑，而當視線瞥到蔣笑對面的MG戰隊眾人時，顧運又板起了一張晚娘臉。
鏡頭裏的五個男人，都算是熟臉，除了年紀輕輕的一號位選手正尷尬不已地沖著鏡頭傻笑之外，其餘的四位選手均是一會兒瞟一眼鏡頭，一會兒瞄一眼蔣笑。
人們都說男人是最了解男人那點兒小心思的，顧運倒是說不上了解，但是，目前在他眼裏，任何一個視線在蔣笑身上超過三秒的男人，都是假想敵……
醋意濃濃……
恨不得拿個麻袋把蔣笑罩住……
綁回家自己看個夠……
“MG戰隊各位大神你們好，跟直播間裏的觀眾打個招呼吧。”
隨著蔣笑的開場，對MG戰隊的采訪正式開始，同時，也開啟了顧運的吐槽模式……
“大神？呵……”顧運嗤笑一聲，不屑道：“哪個大神會傻了吧唧地沖著鏡頭say hello？”
蔣笑：“今天的兩場小組循環賽，MG戰隊的戰果還算喜人，比賽結束後有什麽要總結的地方嗎？”
顧運：“兩場比賽贏了一場，也叫戰果喜人？那我們豈不是要上天？”
蔣笑：“有位名叫‘昱傑’的網友提問 ，想問問Penny，從二號位轉型到一號位難嗎？”
MG戰隊一號位選手Penny沖著蔣笑笑了笑，一臉輕松道：“不難……”
後面的內容，SD戰隊誰也沒聽見，他們只聽見自家隊長“啪”的一聲把空的礦泉水瓶砸在墻上，繼而破口大罵道：“職業選手就不能誠實一點？不難？謔！我們的采訪排在哪天？到時候不用誰問，我都要告訴大家從一號位轉型四號位有多難，我有多不容易！”
SD眾：“……”
蔣笑的采訪還在繼續，只是要從微博海量的評論裏找出關於MG戰隊的提問，有些困難……蔣笑在手機上滑了一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條，大致掃了一遍內容就念道：“有位叫‘GY17’的網友提問說……MG戰隊明天就要打SD戰隊了，SD戰隊挺強的，請問MG戰隊如何應對？還有……”蔣笑頓了頓，繼而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緋紅，尷尬道：“沒……沒什麽了，哈哈……”
SD眾人聽完提問後，既好奇於MG戰隊的解答，又好奇於……他們家隊長居然沒有吐槽這個問題……
畫面裏的鏡頭對準了MG戰隊的隊長，憨厚的胖隊長樂呵呵地道：“這位網友說的沒錯，SD戰隊是挺強的，不過，不管是和SD戰隊的比賽，還是和其他戰隊的比賽，每一場比賽我們都會全力以赴。”
“嘁……”張世雨翻了個白眼，“說那麽官方幹什麽？他要是講幾句軟話逗我開心，說不好我明天還會放點水給MG。”
劉璐點頭道：“這些老資格的職業選手，偶像包袱真的重！”
“話說……”張世雨轉過臉，不解地看著顧運，“你怎麽不吐槽了？”
“這個問題是我問的。”顧運聳了聳肩，一臉不高興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但我要問的並不是這個問題。”
張世雨雲裏霧裏地瞄著顧運，又從褲包裏摸出手機，在蔣笑的微博底下翻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了名叫“GY17”的網友。
【GY17：MG戰隊明天就要打SD戰隊了，SD戰隊挺強的，請問MG戰隊如何應對？還有，做SD戰隊的老板娘感覺好嗎？】
“……”
顧運拍了拍手，招呼眾人道：“準備一下，五分鐘後開始訓練。”
“誒？”劉璐疑惑道：“大晚上的不用陪老板娘啊？”
顧運沒有回答劉璐，而是伸出一只手，比劃了個“四”，“還有四分鐘。”
“……”
三天的小組循環賽，眨眼之間就打完了，SD戰隊以4勝1負的戰績，排在小組第一，晉級到勝者組，然而讓蔣笑郁悶的是，也不知道主辦方抽的什麽瘋，把她的解說和SD戰隊的比賽完美錯開，SD戰隊的五場小組賽，蔣笑楞是一場也沒有解說上，就連今天的SD戰隊采訪，也是由別的解說員去完成。
蔣笑不明白，主辦方放著“EZ的毒奶”這個熱點話題不管，反而是刻意讓蔣笑和SD戰隊錯開，到底是為了什麽？
和蔣笑同樣郁悶的，還有精心策劃這一切的許嬌嬌。
偌大的套房被許嬌嬌砸得淩亂不堪，許嬌嬌趾高氣昂地指著CG戰隊的領隊小陳，氣急敗壞地道：“你們都是廢物嗎？同樣是從年後開始磨合，你們小組賽就踏馬贏了一場，SD呢？踏馬的就只輸了一場！”
“嬌嬌姐……”
“閉嘴！你出去問問，哪個俱樂部發給選手的工資有你們高？錢倒是一分不少的給你們了，結果呢？啊？就踏馬打成這樣？”許嬌嬌氣得額上青筋直跳，“秦曉丹不是說顧運喜歡那個Panda嗎？我費盡心思地安排解說員走紅毯，錯開Panda的解說時間，就是為了讓顧運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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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研究，不斷創新，不斷走在游戲版本的最前沿，這是DOTA2職業選手的基本素養，也是體育競技一向秉承的“更高，更快，更強”的精神。
顧運看了看時間，蹙眉道：“離我們隊的第二輪小組循環賽還有一個小時，都仔細看看對手上一場的錄像，下一場，我們要贏得更快一些。”
多方打聽來的解說排班表上，今天兩個組共12場比賽，蔣笑的解說排了3場，已經解說了兩場，還有一場蔣笑的解說，要比SD戰隊的比賽開得早。
顧運將手握成拳，又專註地投入到賽前分析中。
SD戰隊的第二場比賽，打得很艱辛，不像第一場那般順風順水，反而是一直處於劣勢，又巧取豪奪的一點一點扳了回來，最後憑借著優秀的團隊執行力，一波團戰帶走對手，直取對方高地。
對手敲出“GG”的那一刻，劉璐和曹思源癱倒在電腦椅上，他們一邊喘息著，一邊思考著職業比賽的定義以及選手的自身素質。
當裁判宣布比賽結束，選手可以離開時，顧運外套都來不及穿上，身影一閃，就飛奔出了房間。
酒店的十二樓，1214的房門前。
顧運沈沈地喘著粗氣，伸手揩掉額上的汗水，他來不及等自己調整到最好的狀態，就叩響了面前的門。
片刻之後，房門由內打開，那一張顧運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那一個顧運想了一個星期的人，既緊張又期待地站在門裏。
顧運抿了抿唇，凝視著眼前的蔣笑，“我已經跟你說了兩個月的‘你好’了，那麽現在……我可以跟你說‘多喝熱水’了嗎？”
第 41 章
——假如你是一個有名的人, 有一個人特別喜歡你, 喜歡到想跟你生孩子的程度，而你方方面面都和他有關, 但你從來沒有見過他, 他也沒有見過你, 若是有一天, 他跟你表白了, 你會接受嗎？
——我沒談過戀愛, 也沒被人表白過, 回答不了你的問題, 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 你這個故事，瞎到成功地勾起了我的興趣。雖然我沒有談過戀愛，但是我覺得，兩個人從陌生人到熟悉是有個過程的，你不能還沒跟她表白，就像跟她生孩子。
——我又不是禽獸，當然是要互相喜歡才會想到結婚生子，只是現在，我很喜歡她, 但我不確定, 她是不是也喜歡我。那你告訴我, 你們女生要男的怎麽做, 才能從陌生到熟悉？
——我看過的那些小說裏, 橋段都不太一樣，還是要看人物性格，投其所好，不過總結一下，大概男主和女主從“你好”聊到“多喝熱水”，差不多男主就可以表白了。
回憶洶湧而來，那一夜在小吃店裏，蔣笑和顧運就隔著一張桌子，他看她的眼神清澈之中帶著陌生，他向她訴說的內容，對象是她又不是她。
蔣笑楞住，她知道他會來，在打開房門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準備好了，然而，蔣笑卻不曾想過，眼前這個方才還在DOTA2比賽中秀盡套路的男人，此時卻用了她無意中提起的套路。
怪不得每次吃飯前顧運都要鄭重其事地朝蔣笑說一句“你好”，原來，從兩個月前開始，他想和她聊的，就不只是“你好”了。
顧運窘迫地看著粉黛之下，明艷動人的蔣笑，此時的顧運，就像是一個準備不足的考生，蔣笑就是他急需攻破的試題，顧運喉頭一動，喃喃道：“去年的馬尼拉春季特錦賽之前，我翻看了你所有的微博，每一條，每一個字，你是我知道的第一個女粉絲，也是那麽特別的一個女粉絲。”
“我十六歲出道，其實我不像別的職業選手，他們認為從事職業電競是夢想，拿冠軍是責任，我想的很簡單，就只是覺得能把興趣愛好變成掙錢的途徑，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兒，我在CG打了八年，沒有拿過一個國際冠軍，我覺得無所謂，我的高人氣為俱樂部帶來了各種可觀的收入，CG不僅無所謂，並且為了留住我，還給我開出了國內職業選手最高的薪酬。”
“可是，在我看過你的微博以後，這種想法就都變了。”顧運舔了舔燥熱的唇，一雙眼心虛地避開了蔣笑的視線，“在去馬尼拉的飛機上，我想我一定要拿到春季特錦賽的冠軍，不為別的，僅僅是為了你，我應該還你一個國際冠軍，才對得起你的喜歡。”
“越是想要冠軍，到決賽的時候就越是心急，去年一整年，上海，馬尼拉，西雅圖和波士頓的四個國際賽事，CG都拿了亞軍，俱樂部的高層們沒有不滿意，反而還很開心，因為網絡上盛傳著你在上海冬季特級賽的解說視頻，大多數只為看熱鬧的網友，把CG的四次亞軍歸結到你的毒奶上，CG的高層們覺得，這是個有熱度的話題，有話題自然就有收入，可是我想要冠軍啊！”
“在馬尼拉的時候，我只是想為了你拿一個國際冠軍，到了西雅圖國際邀請賽的時候，我想要的，不僅僅是為你拿一個國際冠軍，還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你對我而言越發重要，甚至是比冠軍還要重要，可我也清楚地知道，只有拿了冠軍以後，我才有臉面去找你，所以，那時候我決定了，波士頓的比賽一結束，我和CG的合同就到期了，不管拿沒拿到冠軍，我必須離開CG。”
顧運低下頭，蔣笑穿著的連衣裙，裙擺上那一株株栩栩如生的玫瑰花映入眼簾，顧運不禁失笑，也不知道是哪個化妝師把蔣笑打扮成這樣，美，又美得不張狂，想要得到，又不敢輕浮褻玩，顧運定下心神，接著耐心道：“波士頓的決賽一結束，我迷茫地站在王安劇院門口，雖然打定主意要離開CG，但那一天是第四次輸在決賽，我開始害怕，二十五歲的我還行不行？是不是不論怎麽努力都拿不到國際冠軍？是不是……永遠都都沒臉面來找你。”
“就是那個時候，我看到了你的微博，2892688494，不要退役，是啊，你都沒放棄為那麽糟糕的我統計數據，我又怎麽能輕易放棄？從波士頓回來以後，我就著手組建SD，關於SD，我得和你說一聲謝謝，因為他們四個人都是你在直播裏提到過的，對戰隊運營一竅不通的我，幹脆撿個現成。”
蔣笑恍然，怪不得她在研究SD戰隊選手資料的時候，把吳涵和劉璐的資料放在一起看時，她總覺得這兩個人出現在SD戰隊裏有著什麽關聯，蔣笑嘆息一聲，雖然顧運說的輕巧，但蔣笑直播了那麽長時間，無賽事可播的時候又解說過多少路人局裏的多少玩家，不知道顧運得研究多久，才能從那麽多的路人中挑出四個隊友。
“上一次在小吃店裏，你說我對Panda的感情很瞎。”顧運擡起頭，笑看著蔣笑道：“現在你什麽都知道了，還覺得瞎嗎？”
顧運沒急著要答案，原本清澈的眼，此時慌亂又灼熱，“上一次你說你喜歡的是賽場上的EZ，那個因為能以興趣愛好賺錢，沒有夢想沒有責任感，憑著一手騷操作就自以為是的CG戰隊的EZ，那麽現在，你可不可以也喜歡為了一個你，花光EZ光環帶來的積蓄，從什麽也不懂到什麽都要管，一心一意想要帶著SD戰隊拿冠軍的……顧運呢？”
Panda，之於顧運來說，不僅僅是他的第一個女粉絲，也不僅僅是一個為他默默統計數據的特別的女粉絲。
因為Panda，顧運無形中開始懂了什麽是職業選手的夢想，以及什麽是職業選手的責任感。
因為Panda，顧運脫離了只想賺錢，對賽事冠軍並沒有那麽渴望的CG戰隊，組建了SD戰隊。
因為Panda，對戰隊運營一無所知的顧運，和SD戰隊的四位隊友攜手努力，才有了今天的SD戰隊，以及今天的，SD.EZ。
這樣……還瞎嗎？
蔣笑抿了抿唇，剛要開口，又被顧運急切地打斷道：“我知道我還沒拿到國際冠軍，和你相處的時間也不長，現在來和你說這些略顯唐突，可是我真的等不了了，我會努力拿冠軍，國內的國外的我都要，如果還是拿不到國際冠軍，那麽……這輩子我給你當牛做馬，你看行不行？”
蔣笑好笑地看著顧運，以她對他的了解，這可能是不論職業生涯以內還是職業生涯以外，顧運二十五年以來，最為窘迫的一刻，他這哪兒是表白啊？哪個表白時會問對方“你看行不行”的？
精心勾勒的唇瓣輕啟，堪比央視播音員的嗓音，從蔣笑的嘴裏傳了出來，“沒有冠軍啊……那麽，熱水總是有的吧？”
“啊？”顧運下巴都掉地上了，打死他都想不到，這會是蔣笑跟他說的第一句話，還踏馬是一句天書。
“你不知道‘多喝熱水’是女性最不喜歡聽到的話嗎？”蔣笑笑盈盈地解釋道：“我看過的那些小說裏，男主角和女主角講到‘多喝熱水’的時候，還得親手把熱水送到女主角面前呀！”
“……”顧運委屈巴巴地看著蔣笑，當時講套路的時候，她可是沒提這一出的啊！“你等著！”
說罷，顧運扭頭就跑。
“回來！”
蔣笑無語地看著灰溜溜跑回來的顧運，真是敗給他了，這哪兒還是賽場上霸氣側漏的那個顧運啊？簡直就是青到不能再青的楞頭青。
“你什麽都沒有，那我送你點吧。”蔣笑抿了抿唇，上前一步，穿著高跟鞋的腳尖又墊起幾分，溫潤的唇在顧運的臉頰上輕飄飄地點了一下，留下了一塊淡淡的唇印痕跡。
我不知道我對你那麽重要，我也不知道有因為我，你披荊斬棘地走了那麽多步，那麽，這最後一步，我願意，主動走向你。
蔣笑低下頭，漸漸拉開兩人間的距離，然而，顧運卻絲毫不給蔣笑退縮的機會。顧運一只手撫上蔣笑纖細的腰間，稍一用力，就把蔣笑帶進懷裏，剛低下頭，就瞧見懷中的人兒紅撲撲的臉上，一雙眼裏滿是羞澀。
“走廊上有監控啦！”
“……”顧運瞄了瞄眼前大開的房門，飛速調整好姿勢，雙手一用力，就將蔣笑抱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垮進門裏，後腳跟一蹬，貼心地關上了門。
行至床邊，顧運把蔣笑放了下來，又挨著蔣笑坐了下來，一只手正準備放到蔣笑腰間，就聽到蔣笑忐忑不安的聲音。
“我們……發展的是不是太快了？”
“……”顧運的手頓住，“你談過戀愛麽？”
“沒有……”
“我也沒有。”顧運喑啞的聲音響了起來，“所以沒有經驗也沒有對比，我不知道什麽樣的速度是快，什麽樣的速度是慢，我只知道，現在環境不錯，氣氛也很好，就……”
話還沒說完，炙熱的手便撫在了蔣笑的腰間，顧運低下頭，漸漸地拉進兩人之間的距離，就在顧運已經看不清蔣笑，正要閉上眼任憑感覺去完成接下來的一切時……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喜歡Panda，還是喜歡我？”
顧運頓住，這是兩個人嗎？顧運深吸一口氣後耐心道：“在我對你的了解僅限於Panda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在我知道你就是Panda的時候，我想用一生的時間去了解你……”
顧運閉上眼，朝著近在咫尺的目的地拉進著距離。
“可是……”
“吧唧！”
顧運惡狠狠地在他夢寐以求的唇上啄了一口，同時結束了他和蔣笑分別保留了二十五年和二十三年的初吻。
一點也不仙……
一點也不美好……
甚至是……“吧唧”的一點也不好聽……
“你是不是打算把裝啞巴的那幾個月的話一次性說完？我就是想親你一下，怎麽那麽難啊！走了！”顧運抓狂地站起身，朝著門口邁去，行至一半又轉了回來，煩躁的口吻裏夾雜著祈求的味道，“這個吻不算，明天比賽完了我再過來，你準備一下，好不好？”
“好個屁！”
第 42 章
顧運轉過身, 笑看著蔣笑。酒店房間裏只開了一盞大燈，昏暗的燈光中, 氣氛有些微妙。
兀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蔣笑站了起來, 順手拿起手機, 是一條微信。
【柳婳：最後給你五分鐘，在你房裏的小哥哥還不出來, 我就自行下班了。】
“……”果然還是被人看到了。
蔣笑紅著一張臉, 放下手機朝著顧運走去, 蔣笑低下頭, 心虛道：“你出去之後不要亂說哦, 我們……可是什麽也沒做吶！”
“你……”顧運喉頭一動,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邪火又躥了上來，“是在暗示我什麽嗎？這是在……欲求不滿的抱怨？”
“……”蔣笑翻了個白眼，她不過是想和他單單純純的談戀愛，然而他還是想和她生孩子……蔣笑雙手扶在顧運後腰上，一個勁兒地將他往門的方向推，“你快走啦，化妝師在門外等我啦，而且……她好像已經誤會我們了。”
手心的溫度, 隔著薄薄的隊服T恤, 溫暖地貼在顧運的後腰上, 那冷熱適宜的溫度, 暖暖的，癢癢的，顧運轉過身，將蔣笑困在他和墻壁之間，顧運左手撐在墻上，右手牽住蔣笑的左手，十指相扣。
指間傳來的膈應感讓顧運偏了偏頭，那一枚王冠造型的戒指映入眼簾，金色的線條，碧綠的翡翠，相互輝映，熠熠生輝，顧運勾起唇角，熾熱的唇瓣有意無意地滑過蔣笑紅撲撲的臉頰，最後在蔣笑的唇角邊輕啄，“那我……就把門外那個人的誤會坐實了吧。”
“啊？唔……”
熾熱的唇，走了火，著了魔，任由著本能在蔣笑精心護理好的唇瓣上輕揉慢撚，撐在墻上的手，也自然而然地放到了蔣笑的腰上，漸漸收攏，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再有任何距離。
當閉上眼睛，什麽也看不見時，其他感官就更加敏銳，唇上耐人尋味的觸感，臉上暈著彼此沈重又溫熱的呼吸，顧運撫在蔣笑腰間的手，熨燙難耐，就連蔣笑不知道放哪裏，慌亂之中放在了顧運胸口的右手，也能摸到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嘣咚……嘣咚……
“蔣笑……”喑啞的聲音響起，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陷入唇間的溫軟之中。
初嘗親吻滋味的蔣笑，早已淪陷在這妙不可言的廝磨之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在顧運的唇上印了一下，額頭抵著額頭，“我在。”
“我是一個認死理的人，十六歲的時候，我認定了要打職業電競，一打就是九年。”顧運睜開眼，溫柔的呢喃著：“現在我二十五歲，我認定了你。”
“我沒談過戀愛，也沒看過多少言情小說，我不會什麽套路，也不懂得怎麽哄女孩子高興，我只知道，我想對你好，傾盡所有的對你好。”
“你問我會不會打四號位的時候，我說，我不會，可是剛開始打職業的時候，我也不會打一號位，如今，我是SD戰隊的四號位，也是你一手指點出來的四號位。”
“現在又多了一個身份……”顧運不禁笑了，又認真道：“這一年裏，你教我的已經夠多了，至於怎麽做好你的男朋友，就不用你指教了，我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因為……”
“我愛你。”
一個吻，輕盈又不知道承載著多少分量地落在蔣笑的額頭上。
一滴淚，滾燙又不知道蘊藏著多少喜悅感動地滴在地面上。
“哭什麽？”顧運無奈地笑看著蔣笑，伸手溫柔地替她揩去臉頰上的淚跡。
“我以為……”蔣笑吸著鼻子，哽咽道：“我人生裏的第一次被表白就要被‘多喝熱水’打發了，誰知道……你又說了那麽多，嗚嗚嗚……”
“什麽叫第一次啊？你還想要第二三四次啊？那我以後每天給你表白一次，行了吧？”
“不要，這種話哪兒能天天講？”蔣笑低下頭，喃喃道：“一次就夠了。”
顧運把蔣笑擁在懷裏，他真是撿了個大寶貝啊！牽著蔣笑的手裏，又傳來熟悉的膈應感。顧運將牽著蔣笑的手擡到眼前，一雙眼略過蔣笑食指上的王冠戒指，直直地盯著她白皙又光禿禿的無名指。
“你剛送了我一個吻，我也還你點東西吧。”
說罷，顧運低下頭，雙唇在蔣笑的無名指上落下一吻，又張開了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啊！！！”
顧運翻轉著蔣笑的手，欣賞著無名指上的那一處牙印，“還挺好看。”
“神經病啊你！”蔣笑抽回手，先前溫馨又甜蜜的氣氛蕩然無存，一雙眼像看仇人一樣地瞪著顧運，“滾滾滾！趕緊滾！”
“那我明天再滾回來。”一雙眼裏，柔情似水。
房門由內打開，一踏出門，顧運就和門外的柳婳四目相對。
這就是蔣笑說的在門外等著的人？顧運楞了楞，繼而又冷漠地移開目光，繞過柳婳，大步向前。
柳婳蹙起眉，打量著顧運離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徑自跨進沒鎖的門裏，“那個網癮青年就是你要為他變美的那個？”
“噓！”蔣笑一根手指擺在嘴前，賊兮兮地跑到門邊，探出個腦袋看了看，又緊張地把門關上，“我就這麽點小心思，看破了也不要說破呀！”
“呵……”柳婳哼笑一聲，順手把室內燈光調到最亮，又把碩大的化妝包放到桌子上，攤了開來，“長得還行，就是……腦子不好使。”
“啊？這都能看出來？”
“我又不瞎。”柳婳好整以暇地欣賞著蔣笑那一張被蹂躪得亂七八糟的臉，黑一塊白一塊的底妝，眼線和睫毛膏暈染開來，汙濁地黏連在眼睛四周，那本是精心勾勒的唇，此時哪裏還有色彩？至於這些粉黛去哪兒了……柳婳勾了勾唇，“正常人都會在茍且之後弄幹凈了才出去見人，你家那位腦子不好使的小哥哥，可是頂著一張油光滿面的臉出門的哦！”
“……”茍且……既然證據確鑿，蔣笑也不再過多解釋，拖了一把椅子到柳婳面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只字不提顧運，“姐姐幫我補妝吧，我得去采訪了。”
SD戰隊的房門被人叩響，門內的四人一擁而上，爭先恐後地沖到門口，房門一打開，顧運一臉漠然地走了進來。
“嘖……”張世雨抱著手，門牙死死地咬著下嘴唇。
“嘖嘖……”劉璐一臉糾結地蹙著眉。
“嘖嘖嘖……”曹思源搖了搖頭，瞥開了視線。
吳涵什麽也沒說，默默地退了回來，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顧運莫名其妙地在的隊友臉上掃了一眼，“幹什麽？”
張世雨伸手在顧運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沒什麽。”
劉璐伸手在顧運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這招遛到飛起。”
曹思源沒敢伸手，搖著頭從顧運身邊走過，“這把狗糧厲害了，居然辣眼睛。”
吳涵什麽也沒說，只是吭哧吭哧地笑了起來。
“你們在說什麽？”顧運楞了楞，先前偽裝好的漠然土崩瓦解，顧運唇角一勾，一對酒窩襯得他騷包又可愛，“我有個事兒要跟你們說……”
“不用說了。”張世雨擺了擺手，一臉嫌棄道：“都看到了，還用得著說麽？E神你也是的，這一臉Bling Bling的，註意點影響啊！”
“是啊！”劉璐幫腔道：“本來就是在酒店舉辦的比賽，知道的是你去私會女朋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收到什麽奇奇怪怪的小卡片了。”
“……”顧運一個箭步沖進衛生間裏，鏡子裏面的帥臉上，一個不大不小的唇印，不深不淺地印在左邊臉頰上。
確實是什麽也不用說了，以及……說什麽都沒有用了。
“E神……”衛生間門外響起吳涵的聲音，“快出來，直播間的主播說，馬上要進行老板娘對MG戰隊的采訪。”
老板娘？顧運楞住。
老板娘……顧運一臉騷包地笑了起來，打開水龍頭，三下兩下地將臉揉搓幹凈，水都顧不上擦幹就沖了出去。
顯示器上，官方直播間裏還是別的主播在不停地嘚吧嘚，顧運抱著手站在吳涵身後，興趣缺缺地聽著主播念叨著，又一瞬不瞬地盯著顯示器，生怕錯過老板娘的一舉一動。
“餵！”張世雨用手肘捅了捅顧運，“蔣笑有說什麽嗎？”
“表白的話不都是男生說麽？女生只管聽著就好了，要說什麽？”
“……”張世雨咬著後槽牙，默默地把這口狗糧咽了下去，“要求啊，你沒拿到國際冠軍，SD到現在也沒有具體成績，你的錢也花幹凈了，未來什麽樣誰也不清楚，吶，隨便一數就那麽多條，人兒蔣笑總該有點要求吧？不然人家憑什麽跟你？我可是不相信什麽嫁給愛情啊，我只信一條——貧賤夫妻百事哀。”
“我才表白成功，確認關系不超過一小時，你就把我後事都安排好了？”顧運好笑地看著張世雨，而後又認真道：“放心吧，這麽好的姑娘，我怎麽舍得她跟著我過苦日子？”
第 43 章
不論是顧運和SD戰隊的未來, 還是顧運和蔣笑的未來，目前來看都是白紙一張，悲觀的人眼裏, 盡是蒼涼與迷茫，在顧運的眼裏，白紙一樣的未來, 充滿著無限的可能，任人書畫，顧運也想盡可能的將它細細描繪成宏偉藍圖。
“你明白就好，也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張世雨抿了抿唇, 不再言語，將視線放回到顯示器上。
顧運張了張嘴, 又什麽也沒說。
直播間裏終於切換了畫面，一則官方賽事廣告後, 蔣笑的身影落落大方地出現在了鏡頭裏。和白天解說時一模一樣的妝容，精致得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大家好, 我是Panda，我將對MG戰隊進行采訪，主辦方很貼心哦, 大家有什麽問題想問MG戰隊，可以在我剛才發的微博下面留言, 我會替大家問MG戰隊的隊員哦！”
顧運一邊看著畫面上的蔣笑踏進MG戰隊的房門, 一邊從隊服褲包裏摸出手機, 登錄小號，找到蔣笑的微博。
【Panda就是Panda：#MG戰隊采訪#提問請留言。】
顧運失笑，他家老板娘對他和SD戰隊那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然而對於不相幹的人事物，還真是……簡單直接啊！
直播開始還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這條微博下面就有了幾十條評論。
【一生中最愛：老婆，你真美。】
【LF：熊貓阿姨，你比比賽還好看。】
【Even：不想問MG，想問你什麽時候嫁給我？】
【小艾：你的戒指是哪裏買的？求鏈接……】
“……”顧運黑著一張臉，一條不落地拉完了全部評論，大多數都是諸如此類的評論，然而向MG戰隊提問的，簡直少得可憐。
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劉璐，隨意翻看了蔣笑微博底下的幾條評論，就樂不可支地道：“E神，幹脆叫老板娘當我們戰隊的吉祥物好了，這吸粉能力不是一般的強啊！”
顧運一邊在手機上寫著什麽，一邊恨恨道：“這次比賽以後，她休想再參加任何線下賽的解說。”
知道她美有什麽了不起的？你們見過她不修眉，不化妝，成天穿個運動休閑服的醜樣子嗎？
蔣笑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MG戰隊的房間裏，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此時的蔣笑，一改平時隨意的坐姿，一雙暴·露在外白皙的腿自然地並攏，右腳微微後縮，左腳交叉在右腳前方，這種前交叉式的坐姿，端莊大方，又不像側掛式那般刻意。
顧運眼眉含笑地看著畫面中的蔣笑，而當視線瞥到蔣笑對面的MG戰隊眾人時，顧運又板起了一張晚娘臉。
鏡頭裏的五個男人，都算是熟臉，除了年紀輕輕的一號位選手正尷尬不已地沖著鏡頭傻笑之外，其餘的四位選手均是一會兒瞟一眼鏡頭，一會兒瞄一眼蔣笑。
人們都說男人是最了解男人那點兒小心思的，顧運倒是說不上了解，但是，目前在他眼裏，任何一個視線在蔣笑身上超過三秒的男人，都是假想敵……
醋意濃濃……
恨不得拿個麻袋把蔣笑罩住……
綁回家自己看個夠……
“MG戰隊各位大神你們好，跟直播間裏的觀眾打個招呼吧。”
隨著蔣笑的開場，對MG戰隊的采訪正式開始，同時，也開啟了顧運的吐槽模式……
“大神？呵……”顧運嗤笑一聲，不屑道：“哪個大神會傻了吧唧地沖著鏡頭say hello？”
蔣笑：“今天的兩場小組循環賽，MG戰隊的戰果還算喜人，比賽結束後有什麽要總結的地方嗎？”
顧運：“兩場比賽贏了一場，也叫戰果喜人？那我們豈不是要上天？”
蔣笑：“有位名叫‘昱傑’的網友提問 ，想問問Penny，從二號位轉型到一號位難嗎？”
MG戰隊一號位選手Penny沖著蔣笑笑了笑，一臉輕松道：“不難……”
後面的內容，SD戰隊誰也沒聽見，他們只聽見自家隊長“啪”的一聲把空的礦泉水瓶砸在墻上，繼而破口大罵道：“職業選手就不能誠實一點？不難？謔！我們的采訪排在哪天？到時候不用誰問，我都要告訴大家從一號位轉型四號位有多難，我有多不容易！”
SD眾：“……”
蔣笑的采訪還在繼續，只是要從微博海量的評論裏找出關於MG戰隊的提問，有些困難……蔣笑在手機上滑了一半天，終於找到了一條，大致掃了一遍內容就念道：“有位叫‘GY17’的網友提問說……MG戰隊明天就要打SD戰隊了，SD戰隊挺強的，請問MG戰隊如何應對？還有……”蔣笑頓了頓，繼而臉上浮起不自然的緋紅，尷尬道：“沒……沒什麽了，哈哈……”
SD眾人聽完提問後，既好奇於MG戰隊的解答，又好奇於……他們家隊長居然沒有吐槽這個問題……
畫面裏的鏡頭對準了MG戰隊的隊長，憨厚的胖隊長樂呵呵地道：“這位網友說的沒錯，SD戰隊是挺強的，不過，不管是和SD戰隊的比賽，還是和其他戰隊的比賽，每一場比賽我們都會全力以赴。”
“嘁……”張世雨翻了個白眼，“說那麽官方幹什麽？他要是講幾句軟話逗我開心，說不好我明天還會放點水給MG。”
劉璐點頭道：“這些老資格的職業選手，偶像包袱真的重！”
“話說……”張世雨轉過臉，不解地看著顧運，“你怎麽不吐槽了？”
“這個問題是我問的。”顧運聳了聳肩，一臉不高興地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但我要問的並不是這個問題。”
張世雨雲裏霧裏地瞄著顧運，又從褲包裏摸出手機，在蔣笑的微博底下翻了好半天，終於找到了名叫“GY17”的網友。
【GY17：MG戰隊明天就要打SD戰隊了，SD戰隊挺強的，請問MG戰隊如何應對？還有，做SD戰隊的老板娘感覺好嗎？】
“……”
顧運拍了拍手，招呼眾人道：“準備一下，五分鐘後開始訓練。”
“誒？”劉璐疑惑道：“大晚上的不用陪老板娘啊？”
顧運沒有回答劉璐，而是伸出一只手，比劃了個“四”，“還有四分鐘。”
“……”
三天的小組循環賽，眨眼之間就打完了，SD戰隊以4勝1負的戰績，排在小組第一，晉級到勝者組，然而讓蔣笑郁悶的是，也不知道主辦方抽的什麽瘋，把她的解說和SD戰隊的比賽完美錯開，SD戰隊的五場小組賽，蔣笑楞是一場也沒有解說上，就連今天的SD戰隊采訪，也是由別的解說員去完成。
蔣笑不明白，主辦方放著“EZ的毒奶”這個熱點話題不管，反而是刻意讓蔣笑和SD戰隊錯開，到底是為了什麽？
和蔣笑同樣郁悶的，還有精心策劃這一切的許嬌嬌。
偌大的套房被許嬌嬌砸得淩亂不堪，許嬌嬌趾高氣昂地指著CG戰隊的領隊小陳，氣急敗壞地道：“你們都是廢物嗎？同樣是從年後開始磨合，你們小組賽就踏馬贏了一場，SD呢？踏馬的就只輸了一場！”
“嬌嬌姐……”
“閉嘴！你出去問問，哪個俱樂部發給選手的工資有你們高？錢倒是一分不少的給你們了，結果呢？啊？就踏馬打成這樣？”許嬌嬌氣得額上青筋直跳，“秦曉丹不是說顧運喜歡那個Panda嗎？我費盡心思地安排解說員走紅毯，錯開Panda的解說時間，就是為了讓顧運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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