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10)

關燈
看到多聽到Panda,他單身了二十五年,怎麽可能不亂了分寸?”

被罵得狗血淋頭的CG領隊小陳默默地翻了個白眼,許嬌嬌還真以為全世界的智商都跟她在一個水平線上啊?還亂了分寸……就算顧運是喜歡Panda的,哪個稍微有點理想的男人會因為多看自己喜歡的女人一眼就失了心智?

小陳搖了搖頭,若是CG戰隊一直在這個傻嗶女人手裏運營,遲早要完。

然而,小組賽只輸了一場的SD戰隊,卻不如來時那般的輕松。

盡管小組賽裏SD戰隊只是小試牛刀,能藏的套路就藏著不用,但是,個人習慣,眼位,團隊配合等等,還是逃不過各大戰隊老辣的眼睛,隨著賽事進入到淘汰賽階段,各大戰隊也越發謹慎,SD戰隊的信息暴·露的越多,他們的優勢也越來越小,漸漸就和其他戰隊處在統一起跑線上。

最重要的是,曹思源,劉璐和吳涵,也有了不小的變化。

DOTA2還是DOTA2,地圖,英雄和技能還是一樣的,只是對手變了,然而就是因為對手從高分局的路人變成了職業選手,就足以使DOTA2從游戲變成了比賽。

因為是職業比賽,一向好說話的曹思源,懂得了什麽是“霸道”,什麽是根據局勢出裝,以及順勢和逆勢中,一號位的他,都要保持冷靜。

因為是職業比賽,被冠以“順風1V9,逆風豬隊友”頭銜的劉璐,懂得了順風時不能無腦追死殘血對手,以及逆風時,不能急,更不能罵隊友亦或者是對手。

因為是職業比賽,在戰術和指揮方面天賦極高的吳涵,懂得了在主導指揮的時候,多多聽取隊友意見,集思廣益,審時度勢地調整戰略戰術。

不僅如此,就連心態上,也越發適應職業比賽了。

SD戰隊的房間裏,剛剛結束了采訪的五人,正懶散地放松著心神,待采訪的工作人員離開房間後,吳涵關上門,一臉凝重地道:“兄弟們,我們有沒有必要繼續把這個比賽打下去?”

第 44 章

曹思源兩道眉頭深深地蹙了起來, “大師,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我們有沒有必要繼續把這個比賽打下去”?曹思源想不明白,這才打完小組賽, SD戰隊又以小組第一的戰績晉級到勝者組,勝者組的賽制為四支隊伍兩兩單淘, 其中的勝者再角逐決賽的資格, 敗者進入敗者組等待突圍, 也就是說,如果順利的話,SD戰隊只用再打兩場比賽,就能躋身進決賽。

就算SD戰隊失利掉入敗者組, 並且第一場敗者組的比賽就被淘汰, 那麽, SD戰隊也還能再打兩場比賽, 對於初入職業的曹思源來說, 能多打一場比賽, 就能多積攢一場比賽的經驗。

吳涵抿了抿唇, 下意識地躲閃著曹思源的目光,一雙眼看了看張世雨,又看了看顧運, “你們覺得呢?”

“我懂你的意思。”張世雨一手摟在曹思源的肩膀上, 朝著吳涵道:“這次比賽本來就是給你們練手找感覺的, 往後打的場次越多, 我們戰隊的絕活兒暴·露的也就越多。”

吳涵點點頭, 他就是這個意思。

這次上海的線下賽,賽制略顯簡單粗暴,小組循環賽采用一局定勝負的方式,五個對手,五場比賽,在小組賽裏,SD戰隊僅僅只做出了五次應對。然而,到了淘汰賽階段,賽制就變成了三局兩勝制,同一個對手,最少進行兩場比賽,往後打的越多,SD戰隊暴·露的也就越多。

能躋身職業DOTA2的選手,都不是等閑之輩,就算SD戰隊在賽前的資料信息像黑洞一般讓人摸不著頭腦,隨著出場次數的增加,別家戰隊早已在SD戰隊白紙一般的資料信息上圖得滿滿當當了。

既然只是拿來練手找感覺的比賽,吳涵認為,他們沒必要太在意成績,畢竟,上海線下賽一結束,他們就要遠赴烏克蘭首都基輔,參加春季特級錦標賽,國際賽事的冠軍,才是SD戰隊的目標。

這就像鬥地主一樣,沒有人會一來就丟王炸,如果在這場獎金不夠高,對手不夠強的小規模國內比賽中,SD戰隊就把他們攢了幾個月的大招放幹放盡的話,到了基輔,他們就會在小組賽裏,被對手摸清套路,克制至死。

曹思源從張世雨的臂彎中擡起頭,一雙眼裏滿是失望,“那……我們就不往下打了?”

顧運伸手揉了揉曹思源的腦袋,又眼眉含笑地朝吳涵道:“大師,我問你,今年有幾場國際賽事?”

吳涵一楞,絲毫沒想到顧運會在這時候說決斷以外的題外話,“春,秋,冬三季特錦賽,還有國際邀請賽,再加上各賽區主辦的比賽,不下於八個。”

“那好。”顧運伸手拉開一把椅子坐了下去,擡頭仰視著吳涵道:“在你看來,我們在春季賽裏奪冠的可能性有多大?”

“……”吳涵噎住,他只是戰術大師,又不是算命的……

瞧著吳涵吃癟,顧運乘勝追擊:“答不上來?那我換個問題,假如我們拿了春季賽的冠軍,然後呢?八月份的國際邀請賽還打不打?”

“當然得打啦!”劉璐湊了過來,“特錦賽怎麽能和國際邀請賽比?”

雖然都是游戲開發公司VAVLE主辦的比賽,但從賽事含金量以及重視程度來看,國際邀請賽要高於春,秋,冬三季特錦賽,稍微有點野心的職業選手都知道,拿個特錦賽冠軍很了不起,但和國際邀請賽的冠軍一比,又沒有什麽了不起的。

顧運偏過頭,笑意濃濃地看著劉璐道:“可是,按照大師的說法,我們棄車保帥,這次的線下賽不往後面打了,把大招攢到春季賽再放,那麽,春季賽後呢?我們大招用完了,國際邀請賽怎麽打?或者是,為了國際邀請賽,幹脆春季賽也別打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吳涵急道:“現在的我們就這麽點招兒,比賽一結束,其他戰隊的教練和分析師第一時間就能把我們的數據摸得透透的,可我們呢?”

他們是窮嗶戰隊,什麽都得自己來,打比賽前要忙著研究對手資料,打完比賽後要忙著研究雙方數據,縱然殫精竭慮,可個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在賽場上,SD五人可以互相依靠,他們是一個團隊,然而,在賽場下,在他們後方的大本營裏,空無一人。

吳涵垂下眼,無力道:“我提出放棄上海下線賽,不是因為我吃不了苦受不了累,也不是因為害怕憋了那麽久的大招被對手破了,而是因為我們都知道,國際賽事的冠軍對E神,有多重要。”

顧運楞住,本想引出來的話,此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咚咚咚。”

正在SD戰隊內部出現分歧的時候,房門被人叩響,心情覆雜的五人面面相覷,離門最近的吳涵嘆了口氣,朝著房門走去。

門一打開,身著白色T恤,牛仔背帶短褲,搭配著白色球鞋的蔣笑,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吳涵。

上海線下賽進行到第三天,柳婳每一天都會為蔣笑更換一個造型,第一天的雅致,第二天的幹練,以及今天的俏皮,這些都是柳婳在蔣笑身上看出的內在性格,又被柳婳鬼斧神工地運用裝扮所展現出來,不僅美,還換著花樣兒的美。

此時此刻,吳涵卻沒空欣賞自家嬌俏的老板娘,“來找E神?”

“不。”蔣笑擡起手,搖了搖手裏的軟抄本,“來找你們的。”

吳涵往邊上挪了挪,把蔣笑讓了進來。

這是蔣笑第一次走進酒店為SD戰隊準備的房間,和她的房間不一樣,這是一個套間,外間放置著兩張大床,原本放著電視櫃的位置換成了一排電腦,裏間就比較簡單了,除了三張床,一個占據了整面墻的碩大衣櫃,就再無其他物件,這間房,不僅是用來居住,SD戰隊的所有比賽,也都在這裏進行。

蔣笑擡眼看了一圈兒SD戰隊眾人,目光觸及到顧運時,蔣笑心頭一動,又忙不疊地匆匆瞥開,她裝作沒看到眾人臉上的凝重,伸手把軟抄本遞給吳涵,純凈的眼裏滿是歉意,“數據整理的遲了些,不好意思哦。”

蔣笑沒有提主辦方刻意錯開她的解說時間和SD戰隊的比賽時間,也沒有提比賽解說後還得客串記者采訪戰隊,更沒有提這些整理得遲了些的比賽數據,是她處理完主辦方的要求以後,守燈熬夜一遍遍覆盤SD戰隊比賽錄像才整理出來的。

可是,蔣笑不提,不代表SD眾人就不知道。

吳涵把軟抄本捧在手裏,吸了吸發酸的鼻子,故作淡定道:“不遲,正好用得上,謝謝老板娘。”

蔣笑噎住,瞪了顧運一眼,又朝著眾人道:“你們……開會呢?那我不打擾你們了,先走啦!”

看得出來,SD戰隊五人之間有問題,但蔣笑也明白,這些問題,可能只有他們五人能夠解決,她一個外人,絕對不能在這時候給他們添麻煩。

顧運躥了出來,一把拉住蔣笑的手,“沒聽到大師叫你什麽嗎?自家戰隊出問題了你走什麽走?”

蔣笑慌忙地想要甩開顧運的手,但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索性就讓他這麽牽著,尷尬地朝著眾人道:“那……我能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嗎?”

SD眾人早就把蔣笑當成了自己人,現在她又帶著這幾天的數據分析來了,哪裏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張世雨懶得跟蔣笑客套,開門見山地把先前發生的一切跟蔣笑轉述了一遍,末了補充道:“總之,大師就是想藏一手不接著往下打了,讓咱們到了春季賽還能開個掛,也好早日拿到國際賽冠軍,讓你和E神早日有情人終成眷屬。”

蔣笑沒有因為吳涵的一片苦心有所動容,反而是兩道秀眉越擰越緊,待張世雨闡述完畢以後,蔣笑擡起頭,嚴肅又認真地朝顧運道:“你組建SD戰隊,就只是為了拿一個國際賽事的冠軍?”

蔣笑視線一轉,沖著其餘四人道:“你們跟著顧運打職業,就只是為了幫他拿一個國際賽事的冠軍,而已?”

沒有人回答蔣笑,也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回答,蔣笑哼笑一聲,朝顧運道:“春季特錦賽的總獎金是多少?300萬美金,分給冠軍隊伍的獎金有多少?就算你們拿到了冠軍,五人平分獎金,每個人拿到手上又有多少錢?幾十萬人民幣而已,那麽請問你在SD戰隊裏投了多少錢?傾盡所有然後入不敷出的為我拿了個國際冠軍,我應該感恩戴德,是嗎?”

“至於你們……”蔣笑在其餘四人臉上挨個掃了一遍,“雨神,27歲,劉璐,20歲,大師,18歲,思源,你才16歲,你們仁義無雙的聚到一起,給顧運拼來個冠軍,然後呢?SD戰隊就此解散,大家開開心心地拿著幾十萬該幹嘛幹嘛去,你們當職業電競是中彩票嗎?”

“思源在找到我的時候,跟我說完SD戰隊的情況後,我當時開玩笑說,我已經想到了SD戰隊最好的結局,就是即便拿了國際邀請賽的冠軍,巨額獎金也入不敷出,你們五個欠了一屁股債,幹脆卷了獎金攜手浪跡天涯,哈!想不到這口毒奶就要成真了。”

蔣笑一把搶過吳涵手裏的軟抄本,幹脆利落地將本子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一雙泛紅的眼,不再多看眾人一眼,顫抖的聲音只留下一句“隨你們胡鬧吧,我就不奉陪了”,便奪門而去。

“啪!”重重的摔門聲,擊打在SD戰隊五人的心頭,悶悶的,沈沈的。

“隊長……”曹思源釘在原地,不敢挪動一步,他從未想過,一向好脾氣的蔣笑,居然會發那麽大的火,“我們不是這個意思,你要不要去和老板娘解釋一下啊?”

顧運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彎下腰從垃圾桶裏撿起了軟抄本,細細地拍打著上面並不存在的灰塵,“她說的沒錯,有錯的是我。”

現在,顧運哪裏有理由去把蔣笑追回來?就算追回來了,他又能解釋什麽?

冠軍,蔣笑。

蔣笑,冠軍。

這本是顧運一心一意想要追逐的,即便他想把上海線下賽毫無保留的打完,可是,也正如蔣笑說的那樣,他組建SD戰隊的初衷,確實是為了拿一個國際冠軍。

顧運忘了,他是SD戰隊的負責人,他有義務,對SD戰隊的成員們負責。

曾經,顧運沒有想過拿了國際冠軍甚至是世界冠軍以後,SD戰隊何去何從,如今,蔣笑一席擲地有聲的話以後……

“大師……”顧運把軟抄本遞給吳涵,一張帥臉上滿是嚴肅,“後面的比賽,我們該怎麽打就怎麽打,不用藏著掖著。”

顧運轉頭看向其他隊友,“大家都統計下自己擅長的英雄,這幾天辛苦一點,多研究幾個陣容出來,比賽就只有四個禁用位置,我就不信對手能把我們的套路全都封死了。”

“誒?”張世雨眨巴著眼,疑惑道:“大招都放完了,我們在春季賽上就沒優勢了啊!”

不但沒優勢,在工作人員不足,數據信息不足以及準備時間不足的情況下,SD戰隊,在眾多職業俱樂部中,明顯是處於極大的劣勢。

“前天老板娘在MG戰隊采訪時,那個胖子隊長說‘每一場比賽我們都會全力以赴’你一個老選手,這點覺悟還不如個胖子?勝負是爭取來的,春季賽不行,就國際邀請賽,咱們五個人一場一場地打下去。”顧運勾起唇角,雙頰上顯現出一對淺淺的酒窩,朝著張世雨調侃道:“怎麽?難道你急著二次退役?”

“呸呸呸!你才急著退役!”

“不急就好,我還指著你多拿幾個冠軍呢。”顧運拍了拍手,朝著眾人道:“都別楞著了,幹活兒吧,咱們可別真被資深毒奶的老板娘說中了,拿了國際邀請賽的冠軍就攜手浪跡天涯,嘁,我還要把SD做大做強,沒空跟你們浪跡天涯。”

上海線下賽第四天。

【勝者組四強,DP0-2不敵SD,SD和TN會師勝者組決賽。】

上海線下賽第五天。

【TN2-1戰勝SD,TN戰隊率先鎖定冠亞軍。】

上海線下賽第六天。

【驚天大逆轉!敗者組SD2-1險勝MG,SD完美翻盤挺近總決賽。】

上海線下賽第七天。

“思源,你去把論壇裏老板娘的那個視頻找出來我再看看。”張世雨一邊收拾著行李,一邊嚷嚷著:“真是中邪了,我明明記得當時她說的是EZ表示他們就不要國際賽事的冠軍了,那怎麽我們連個國內冠軍都拿不著啦?”

“講道理,這次輸給TN,可不是老板娘毒奶的鍋啊!”吳涵把五人的護照等等證件收到一起,放到塑封袋裏,又放進自己隨身的背包中,“最後一波團戰屬於失誤,咱們自己大意了,沒想到人家會開霧繞後,技不如人就甘拜下風,哪兒有那麽多神秘力量的傳說啊?”

張世雨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又著手開始收拾顧運的東西,“亞軍就亞軍吧,SD第一次參賽就能拿個亞軍,也挺長臉的。”

“謔!何止是長臉?”劉璐把五人自帶的設備從主機上拆了下來,一件一件地放到各自的外設包裏,“我女朋友說了,她能拿著媒體對咱們的報道,跟她同學有理有據地吹一年。”

曹思源疊著隊服外套,一臉擔憂道:“你女朋友倒是開心了,也不知道老板娘看不看得開。”

第 45 章

上海線下賽已經落幕, 各大戰隊收拾行囊,該歡喜的歡喜,該愁的愁, 該八卦的……

“聽說沒?CG的領隊辭職了。”身著DP戰隊工作人員服裝的男人和一旁的女同事小聲八卦著。

女同事倒抽一口冷氣, 驚訝不已,“真的?是辭職還是被離隊啊?”

“辭職, 據說還和許嬌嬌大吵了一架呢!”

“我的媽呀!他是不想在職業圈混了吧?”

“可不是麽?自己離開CG的人, 聯盟誰敢聘用他啊?吶,EZ可以自立門戶,他一個領隊能幹什麽啊?”

“對了, 我聽說……EZ好像在追Panda誒!”

“臥槽!這不科學啊!EZ應該是恨死Panda的啊!這是SD又拿了亞軍,不都是因為Panda的毒奶麽?”

“我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有人看見EZ每天晚上都會去Panda的房間,第二天一早才出來吶!”

“不是吧?”

“大家都在說他們早就在一起了,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毒奶,是為了捧紅Panda,EZ才故意只拿亞軍。”

“餵!講話的時候下巴托托牢啊, 那可是四個國際賽事的亞軍, 你以為是故意就能拿到的嗎?”

處在八卦風口浪尖的顧運,此時確實身在十二樓, 蔣笑的房間門外, 只是, 不同於傳言的是, 自從蔣笑被SD戰隊眾人氣走以後, 四天裏,顧運還沒有踏進過蔣笑的房間,甚至是蔣笑都沒有為他開過一條縫……

顧運背靠著房門,席地而坐,右手握著圓珠筆,左手將一沓便簽紙墊在膝蓋上,想到什麽,就在便簽紙上寫下什麽。

【我們打算把這次比賽的獎金拿出來,招聘一些戰隊的相關工作人員。】

顧運看了看,將寫著字的便簽紙撕了下來,認認真真地塞進門縫裏。

四天以來,顧運都是以這樣的方式和門內的蔣笑交流,他習慣了她的不回應,然而,顧運相信蔣笑一定會看,每一張,每個字。

每當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著字,顧運總會想起蔣笑裝啞巴的時候,在手機上打字的神情,時而認真,時而輕松,顧運失笑,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不過沒多少錢,估計也只夠請一個人,你說是請教練,還是請數據分析師?】

【我聽說小陳辭職了,他在CG做了四年的領隊,經驗豐富,人也隨和,等我們從基輔回來,我打算和他談談。】

這四天裏,顧運在便簽紙上所寫下的,都是諸如此類的關於SD戰隊的瑣事,只字不提四天前的不愉快,顧運也沒為四天前的事兒道歉,因為他認為,蔣笑生氣是應該的,只是他這歉,並不是只用說的就能了結的。

甚至是這四天裏,顧運也沒有提過他和蔣笑的私事,明明是剛表了白確定了關系,結果又鬧成這樣,無奈之餘,顧運似乎懂了,表白並不能代表什麽,怎麽經營,才是維護一段感情的關鍵。

蔣笑能為顧運變美 ,那麽,他為什麽不能為了她而變好呢?

顧運抿了抿唇,一筆一劃的在便簽紙上寫著,不消片刻,四四方方的便簽紙便被顧運寫得滿滿當當。顧運把便簽紙撕下來塞進門縫裏,又拉開外套拉鏈,把一直捂在懷裏的瓶子拿了出來,端端正正地放在門邊,這才站了起來,顧運深深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腳尖一轉,大步向前。

房間裏,蔣笑靠著墻,盤腿坐在地上,手裏捏著三張便簽紙,又伸手撿拾著方才從門縫裏塞進來的便簽紙。

【你什麽時候回家?我看了天氣預報,這一周都要下雨,回去的時候多穿點,當心別感冒了。今天就聊到這兒,我們訂了今晚的機票去基輔,要準備去機場了,我在門外放了東西,你記得開門拿一下,天氣冷,多喝熱水。】

這應該是最後一張從門縫裏塞進來的便簽紙了吧,蔣笑一邊想著,一邊扶著墻從地上爬了起來。

當第一張便簽紙出現在房門裏時,四天以來,蔣笑就像現在這樣坐在門邊,一張一張地撿拾著便簽紙,仔仔細細地看完每一個字,可蔣笑又不曾給過顧運回應,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七天前,顧運和蔣笑表白了,四天前,他們又因為SD戰隊鬧僵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蔣笑單核的腦子還沒能屢清楚,她的情不知所起,並且她也不太清楚,她的這份情,是不是像顧運那般,一往而深。

“啪嗒”。

門外,空無一人,一瓶牛奶孤零零地放在門邊。

——我看過的那些小說裏,男主角和女主角講到‘多喝熱水’的時候,還得親手把熱水送到女主角面前呀!

蔣笑不禁失笑,彎下腰伸手摸到牛奶瓶,手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嚇了她一跳,見鬼了,還真是熱的?

而當蔣笑把牛奶瓶拿起來,只是瞟了一眼,蔣笑便噴笑出聲。

光滑的塑料牛奶瓶上,包裝的空白處,畫著一張鬼畜的熊貓臉,歪歪扭扭的大圓形是熊貓臉,臉上那兩團塗黑了的橢圓是眼睛,眼睛下面的小圓形是鼻子,那一條月牙一般的半弧姑且就當它是嘴巴,最要命的是,在腦袋上的那倆“^”……蔣笑寧可相信這是邏輯與的符號,也不相信那是熊貓的耳朵……

真是……靈魂畫作啊!

蔣笑將牛奶瓶捧在手心裏,一雙純凈的眼,柔和地看著空蕩蕩的走廊,“SD,加油。”

……

西南小城的天,還真是連著下了一個星期的雨,晚上七點,蔣笑敷著面膜貓在電腦椅裏,等待著2017基輔春季特級錦標賽的揭幕戰,美洲區霸主LA戰隊和一周前在上海線下賽奪冠的TN戰隊。

“蔣笑!”身穿素色圍裙,手戴長款印花橡膠手套的張宸瑞,滿手泡沫地沖進了蔣笑的房間,“我要跟你講多少遍!面湯得倒在垃圾桶裏,不能倒在洗碗池裏,你怎麽就是不長記性啊?”

蔣笑含糊地解釋:“洗碗池裏不是套了濾網了嘛,我也把濾網取下來扔了啊!”

“這是濾網的事兒嗎?”張宸瑞右手捧著左手手套上滴下來泡沫水,耐心道:“面湯多油啊!你倒下去萬一堵了怎麽辦?”

“能怎麽辦?‘張宸瑞’,然後就通了,哈哈哈哈……”

“你你你!”張宸瑞氣急敗壞地吼道:“從今以後喊我大名也沒用!等隔壁那幾個小崽子回來,你就搬過去跟他們過,我不管了!”

還沒等蔣笑氣死張宸瑞,門禁系統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開門去!”

蔣笑指了指自己的臉,“敷面膜吶!”

張宸瑞不甘示弱地兩手一攤,扔下一句“我還洗碗呢!”便轉身朝著廚房走去。

“……”蔣笑揭了面膜,踩著拖鞋出了房間門,晚上七點的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不晚,誰會在這時候摁響門禁?

蔣笑走到玄關,伸手開了燈,門禁系統灰白的可視界面上,出現的是一個模糊的陌生中年女人的影像。

蔣笑蹙起眉,按下通話鍵,並沒有給中年女人打開單元樓的門禁。

“餵?你好。”蔣笑試探性地朝著門禁系統說道。

中年女人一楞,繼而又禮貌道:“你好,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想問一下,你家隔壁,1502的房子有人住嗎?”

“有的。”蔣笑言簡意賅地答著,即便對方是看上去毫無危險性的中年女性,但對於陌生人,蔣笑本能的起了防備之心,“請問您有什麽事兒嗎?”

“我來找人,但是摁了半天門禁都沒人應,所以就冒昧打擾你了,那你知道不知道1502的人去哪兒了?什麽時候回來?”

“我不太清楚,您咨詢一下小區保安吧。”

“好的,謝謝你啊,大姐。”

蔣笑面無表情地掛斷了門禁。

蔣笑面無表情地走進廚房。

蔣笑面無表情地把門禁的事兒跟張宸瑞說了一遍。

“大姐!!!”蔣笑指著自己,一張臉湊到張宸瑞眼皮底下,“一個中年婦女,居然叫我大姐?聽上去還很真誠!!!”

“哈哈哈哈……活該!誰讓你氣我來著?”張宸瑞脫下橡膠手套,抽了一張廚房用紙,擦拭著笑出來的淚,“她又看不到你長什麽樣兒,就你這聲音,她叫你大姐都算好的了。”

呵……還真是現世報!蔣笑撇了撇嘴,又言歸正傳道:“你說這阿姨是來找誰的?”

“她啊,誰都不找。”張宸瑞重新帶上手套,一邊洗碗,一邊道:“現在的壞人可精了,先是讓老弱婦孺來踩點兒,探探虛實,找準對象了,再下手。”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幹脆裝作什麽也不知道。

“再說了,這阿姨真是要找隔壁戰隊的,哪兒能不知道他們在基輔打比賽啊?”

“有道理。”

“咱們最近都小心點,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把門都鎖好了,快遞什麽的也都讓放門衛,我下班順道給你帶回來。”

蔣笑眨巴著眼,笑呵呵地道:“咦?你剛才是不是說過,再也不管我了?”

張宸瑞狠狠地剜了蔣笑一眼,又笑道:“等顧運也能把你寵成殘疾人的時候,我想管也管不了。”

第 46 章

2017DOTA2春季特級錦標賽正在烏克蘭首都基輔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這是2017年的第一場國際賽事, 主辦方DOTA2游戲開發公司也別出心裁的推出了新的賽制。

出其不意。

令人發指。

為期7天的基輔春季特級錦標賽, 一共16支戰隊參賽, 8支直邀戰隊, 8支各賽區預選賽突圍的戰隊, 然而小組賽采用瑞士制,不同於以往那般將16支戰隊分為4個小組, 這次的小組賽,根本不管是直邀還是海選的隊伍,沒有分組,16支戰隊同在一組, 用戰績說話。

所謂瑞士制,也是積分循環賽的一種, 最早應用於國際象棋比賽中, 之後圍棋,中國象棋等等腦力競技都廣泛采用。電子競技同樣作為腦力競技,瑞士制無疑也是非常適合用於電子競技的。

瑞士制的小組循環賽,比賽一共有四輪, 為期兩天。16支戰隊隨機分成八組進行第一輪的比賽, 雙方在三局兩勝制下,極大程度的規避了偶然性,使比賽更加公平, 質量更高。

然而, “隨機”這個詞, 卻又帶著不可避免的戲劇性,即便賽制比以往更加公平,一切以戰績說話,但總是有一些點兒背的人,一些臉黑的戰隊能敗在“隨機”二字上,例如SD戰隊,第一輪的隨機分組名單一出來,就預示著此次SD戰隊的春季特錦賽征戰,並不會順風順水。

第一輪小組循環賽,SD戰隊,對陣的是,上一屆國際邀請賽的冠軍,BMG戰隊。

然而,讓整個DOTA2圈內圈外的人萬萬沒想到的是,SD戰隊居然贏了!還是以2比0的大比分贏了國際邀請賽衛冕冠軍BMG戰隊!

經此一役,野雞SD戰隊一來就被國內外解說和媒體稱為本屆春季特錦賽的黑馬,並且,SD戰隊憑借著戰勝BMG戰隊以及先前上海線下賽第二名的好成績,圈粉無數。

緊隨其後的第二輪小組循環賽,16支戰隊被分成了兩組,在第一輪隨機分配的兩兩對抗中獲勝的隊伍是高順位組,失敗的隊伍又是地順位組,然後……每個隊伍隨機和本組中,在第一輪裏尚未交過手的戰隊進行比賽。

同樣是隨機,同樣是點兒背,同樣是臉黑……

第二輪高順位組的比賽裏,從野雞變黑馬的SD戰隊,迎來的是美洲區霸主LA戰隊。

那一場三局兩勝的較量中,SD五人打得很艱難,然而讓吃瓜群眾沒想到的是,經驗老道並制霸美洲賽區的LA戰隊,也不曾在SD戰隊身上討到便宜,雙方贏得理直氣壯,輸得有理有據,最後LA戰隊憑借著讓人捉摸不透的一號位選手Vermouth的一招奇招,以2比1的大比分贏得了比賽,為LA戰隊拿到了一點積分。

蔣笑清楚的記得,那一場比賽結束以後,論壇上的帖子畫風基本一致,大概可歸納成:霸主還是那個霸主,SD,雖敗猶榮。

春季特級錦標賽的第二個比賽日,第三輪和第四輪的小組循環賽,不同的分組機制,卻匹配著同樣的隨機性質……

讓全世界關註DOTA2的人沒有想到的是,SD戰隊,就是因為“隨機”二字,僅僅是在小組賽的四場比賽中,就把世界排名前四的四支戰隊打了個遍,並且,SD戰隊最後以3勝1敗的戰績,和同比分的另外兩支戰隊,並列小組第三。

世界排名前四的四支戰隊,SD戰隊僅僅輸給了世界第一的LA戰隊。

吃瓜群眾的瓜都掉了。

如果說SD戰隊在上海線下賽斬獲第二名的好成績,只是依靠著資料信息空白,出其不意的戰術套路的話,那麽春季特級錦標賽,SD戰隊因為隨機分配機制,點兒背的在三局兩勝的小組賽中,戰勝世界排名分別為二,三,四的三支強隊的話,所依靠的,就是實打實,硬過硬的競技技術了。

SD戰隊的四場小組賽,讓關註DOTA2的人重新認識了SD戰隊,國內外的解說員和媒體們提到S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