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小兮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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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兮獨自開著一輛警車來了18號院,在距離大門三百米之外停了下來,調好了頭,下了車。

二哥已經提前在18號院四面都安裝上了攝像頭,不管警方和瓜子兒從哪個方向靠近,他都能觀察到。

小兮現在就一個念頭——報覆,她要在二哥生命的最後一段時間裏摧殘他邪惡的靈魂。

小兮當然沒有自己說的那麽有把握,她有把握把刀姐換回來,但她自己並沒打算活著回來,雖然她有計劃,但她對那個並沒有把握,那個計劃只是為了應付警方的。二哥現在已經沒有弱點了,對於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是打不敗他的。二哥的弱點就是他媽媽,在二哥眼裏,聖潔的媽媽變成了妓女。

想要打敗他,除非把妓女再次變回聖女。

按小兮和二哥的約定,二哥要先拆除捆在刀姐身上的炸彈,把她放出來,否則她不會進去,不料炸彈拆除了之後,不料刀姐卻叉著腰不肯走,指著二哥的鼻子罵,結果被二哥一拳打了個烏眼兒青。二哥答應不殺她,但是沒說不打她。刀姐的左眼被打成了熊貓眼,仍舊不走。二哥很無奈,只好給小兮打電話,讓刀姐跟小兮通電話。

“我就不走!要死咱倆一起死!”刀姐對著電話說。

“誰也死不了。”小兮說,“要不然羅局也不會讓我來。”

“……”刀姐一想也對,羅局那麽靠譜的人,肯定不能讓她冒這個險,“那……萬一你死了呢?”

“你見過比我命還硬的人嗎?”

刀姐妥協了,兩百枚導彈都打不死的人,在天上肯定有後臺。

刀姐把手機遞給了二哥,二哥接手機的時候,刀姐趁機攢了口痰,吐了他一臉。二哥也沒客氣,一拳打在了刀姐右眼上,右眼也青了。

小兮老遠看著刀姐走出了18號院大門,還以為她戴著墨鏡,走近了才看出來,兩只眼睛都青了,真成熊貓了。

刀姐在二哥的槍口下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小兮的車前,二哥也不傻,萬一刀姐企圖和小兮一起逃跑,他一槍就能幹掉她。

“他打你了?”

“不吃虧,我罵他了。”刀姐有些不放心地抱了抱小兮,忽然一只手在小兮的後腰摸到了什麽,吃了一驚。

“你不會是要跟他……”刀姐眼淚汪汪地望著小兮。

“不會,放心吧。”

“蘇刕死了是嗎?”

小兮沒做聲。刀姐剛剛從二哥的口中得知他暗殺蘇刕的事兒。

“就算蘇刕死了,你還有我,還有瓜子兒,難道我和瓜子兒加在一起都比不過蘇刕嗎?你可以為了他去死,但不會為了我和瓜子兒活下來?”

小兮的淚水終於流了出來,自從大夫宣布蘇刕只有百分之十的生還可能之後,這是小兮第一次流淚。小兮含著淚艱難地對刀姐笑了笑,“放心吧刀姐,碰到我,死的一定是他。”

“你答應我,為了我和瓜子兒,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為了你和瓜子兒,我會活著回來。”

刀姐仍舊不放心地望著小兮。

“你要再不走,就是拖累我了。”

刀姐終於流著淚上了車,開了出去。

小兮在二哥的槍口下一步步走進了18號院。刀姐走了,小兮一點都不緊張了,十分冷靜,一步步來到了二哥面前,二哥呼吸有些急促起來,有些激動,放下了槍,大步走了過來,控制不住地想要抱小兮。

“別動!”小兮忽然舉起了右手。

二哥看了看小兮的右手,小兮的右手握著一個小小的遙控器。

“這是……什麽?”

“你以為只有你會裝炸彈?你以為只有你不怕死?”

“你帶著炸彈來的?”

“跟你學的,我可以死,但絕不會再讓你碰我。”

俗話說,楞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警方所以到現在拿二哥沒辦法,就是因為他不要命,他就是奔死來的。如果小兮也不要命了,二哥反倒一下不知該怎麽應對了。

“梁武,你只能帶著遺憾走,你的目的達不到。”

二哥痛苦地望著小兮。

“很痛苦是嗎?我再告訴你一件更痛苦的事。”

“什麽事?”

“我這麽做不止是為了救刀姐,主要是為了蘇刕,為了我的男人。”

“你的男人?”

“對,我的。那才是我愛的人,我可以為他去死,我可以為了他殺了你,甚至不惜搭上我自己。”

小兮的話深深刺痛了二哥,他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不過我還得謝謝你,我本來已經想好了要跟你走的,沒想到你自己放棄了,又一次錯過了機會,我跟他之間才擁有了這段愛情。雖然很短暫,但是曾經擁有過,我知足了。謝謝你的成全,葉無怨。”

二哥懊悔得要爆炸,他知道小兮說的是事實,這段美好的愛情本應該屬於他,也許很短暫,對於他來說,哪怕只有一天,也是曾經擁有過。但他卻在關鍵時刻聽了土佐的話,打開了那道門。

二哥覺得一敗塗地,十分沮喪,雖然殺了蘇刕,但並沒有達到報覆小兮的目的,反而報覆了自己。

“好吧,我輸了,你摁吧。”

“這麽急著去死?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報覆我是嗎?”

“對。你想在臨死之前蹂躪我是嗎?想在臨死之前摧殘我是嗎?真不好意思,你沒有這個機會了。你現在連碰不碰到我一下。”

“是,我輸了。你再得意,最終不還是跟我一起死了嗎?”

“那又怎麽樣?就算跟你一起死了,我也會去找他,我的靈魂也會和我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你。”

二哥完全相信小兮就是來和他同歸於盡的,她反反覆覆地用“我的男人”這幾個字來折磨他,她知道他最怕聽到就是這幾個字。那幾個字象針一樣紮著他的心,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世上停留了。

“摁吧!”

“我不著急,我還有話沒說完。”

“你還要繼續折磨我?”

“對。除非你現在一槍打死我。”

“好,我聽著,你說。”

“你在死之前必須要明白一件事,不管你媽以前是幹什麽的,不管這個世界上的人怎麽侮辱她,叫她婊子、妓女、賣淫女還是雞,但你不行,你只能叫她媽。”

“包括給了我一個這樣的人生嗎?”

“對。是她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沒有她就沒有你!她對你沒盡到責任,沒盡到義務,你可以怪她,恨她,但你不能罵她,不能侮辱她。”

“她本來就是那麽低賤。”

“比偷狗還低賤嗎?她不貪汙不受賄,不偷不搶不碰瓷兒,不走私野生保護動物,靠自己身體吃飯,誰更高尚,誰更低賤?”

“在你心裏,從來沒覺得她低賤是嗎?”

“你媽在我心裏不重要,我可以看不起她,但是你不行。不管有多少人出來攻擊、謾罵你的母親,你都應該是站在身前替她擋汙水的那個人。”

小兮這番話象是一盆清水,母親那汙濁的形象逐漸被洗得越來越幹凈。二哥的淚水流了出來,冰冷的心慢慢回暖。

“很欣慰還能看到你為你的母親流淚。梁武,說實話我也很可憐你,你長成現在這樣,不是你自願的,你母親確實有責任,責任很大,不過她也算得到報應了,孤零零地一個人在深圳,逢年過節連個燒紙的人都沒有。”

“為什麽要跟我說這個?”

“因為我想給你看樣東西。”小兮說著拿出了一張地圖,“你媽的墳地,深圳梧桐山。你媽那位好姐妹提供的。可惜,你沒有機會去拜祭他了。”小兮說著把地圖遞給了二哥。

二哥痛苦地望著那份地圖,象看到了母親一樣,雙手顫抖了起來。

良久,二哥淚流滿面地擡起頭來,“小兮,你要能滿足了我這個願望,我放你走。”

“對不起,我滿足不了。”

“那為什麽給我看這個?”

“我就想讓你看看,帶著遺憾走。很過癮吧?”

“你的心真這麽狠嗎?”二哥痛苦地望著小兮。

“我的心狠?這就是你和這個世界之間最大的誤會。你殺了我最愛的人,放走了那麽多變異生物,已經造成上萬人傷亡了?對你這點兒懲罰就算狠了?”

“小兮,對不起,我道歉,是我錯了。只要能讓我給我媽磕個頭,燒一沓紙,別說是放你走,我什麽都能答應你。”

“對不起,我做不到。”

“以你和南島警方的關系,你可以做到。”

“我是能做到。我只是不想做。我來,是為了折磨你,而不是為了成全你的。”

二哥拿出了手機,撥通了羅局的電話。

“只要能安排我去深圳拜祭一下母親,我放過小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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