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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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塵師父的出現使所有人都楞了一下，特警隊有了不開槍的理由。
就在這片刻遲疑中，小兮已經奔了上來，和明塵一起擋在了瓜子兒身前。
成晶、丁奇等人也追了上來，和小兮一起再次護住了瓜子兒。
山坡上沖下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和斷崖上沖上來的一起護住了瓜子兒。
只不過——
大家象是在圍繞著瓜子兒一起合影。
受山坡坡度影響，那些擋在瓜子兒身前的人，最高也沒擋住瓜子兒的肚皮，兩邊的和身後的更不必說了。瓜子兒在上百人的簇擁下仍舊完全暴露在特警的槍口下，除了四條腿。
根本不需要特警這麽專業的槍法，隨隨便便一個打過槍的人都能命中瓜子兒，並且保證不會傷害到其他人。
眾人這一次沒有搶小光，瓜子兒也沒有再躲，它已經明白了，大家是為了保護它。
“我要求南島警方立即開槍，擊斃大狗，救下我的當事人！”秦律師再一次正告南島警方。
羅局的電話響了。
羅局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他一直在期待著電話，他希望是蘇刕的電話。
哪怕不是蘇刕的電話，哪怕是房產中介的電話，也能讓他暫緩幾秒鐘下命令。
電話不是蘇刕的。
不是房產中介的。
直播視屏裏傳來了秦律師的咆哮：
“在這麽緊要的關頭接什麽電話？”
羅局向攝像機展示了一下來電號碼，屏幕上現實出的名字是一位眾所周知的上級領導的名字。
羅局和除了小光父母之外的所有人都對這個電話抱有期待，
所有人都希望這個電話是一個改變命運瓜子兒的機會。
“讓特警隊撤了吧。武警部隊距離傷心崖還有三分鐘，還是讓部隊來執行吧。”上級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羅局期待的是希望，卻等來了一個噩耗。
羅局和所有人沈默了十秒鐘。
“瓜子兒是南島特警隊的隊友，是我們辛辛苦苦把它培養出來的，它和我們出生入死，它救了我們很多的同志，就算要送他們走，也要由我們來！”
“老羅，你們不需要這樣的。”上級的聲音也很傷感。
“需要。”羅局堅定地說。
羅局仍舊在期待奇跡出現。哪怕只有最後一秒鐘，他也希望能給瓜子兒爭取一線生機，只有主動權在南島特警隊手裏，這種奇跡才有可能出現。
“好吧。再給你三分鐘。”
羅局克制著感情，沈吟了十秒鐘，再一次把對講機舉到了嘴邊：
“我們和瓜子兒之間只剩下三分鐘了。也許，我們只能用這三分鐘好好回憶一下和瓜子兒在一起的時光了。”
傷心崖上方被一股傷心籠罩，所有的特警都放下了槍，透過眼淚看到的瓜子兒一片模糊，大家都摘下了頭盔，面罩，每個人使勁擦著眼淚，希望能再清晰地看一眼瓜子兒。
李國根的哭聲最為沈痛，在黑風鎮，當他被八仙桌大閘蟹夾著跑了一公裏，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是瓜子兒及時趕到，救了他一命。瓜子兒對他是有救命之恩的，現在要讓他親手射殺瓜子兒，他怎麽摳的下扳機？
文麗的腦海中浮現了曾經出現過的一幕，在一次和瓜子兒一起訓練的間隙，小兮曾經問過她們，如果上級下命令擊斃瓜子兒，她們會不會開槍？三位女特警當時的回答是——
執行命令。
沒想到一語成讖，這一天真的來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文麗流著淚望著溫柔，悲傷堵住了她的鼻孔，幾乎聽不出是文麗。
在三名女隊員裏，數溫柔的心理是最強大的，除了名字之外，溫柔是三名女隊員裏最表裏如一的，心理和肌肉一樣堅強，典型的鋼鐵女漢子。她毫無疑問會成為下一任特警隊長。
整支特警隊此刻也只有溫柔最為沈著，文麗希望她能想出辦法來救救瓜子兒。
然而此刻的溫柔早已經失去了以往鎮定，她的身體在懸崖上方的直升機裏，心卻象懸在直升機外的半空。
“羅局……您……再想想……再想想……還有沒有辦法？”
羅局耳麥裏傳來了溫柔的懇求，她聲音低沈，短短一句話幾度被哽咽打斷。
大家從沒見過溫柔有過如此的無助。
羅局已經想不出辦法來了，這三分鐘就是羅局爭取來的。
“再好好看一眼瓜子兒吧。”羅局說，“特警隊聽我命令，我和大家一樣難過，但我們時刻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必須執行命令。”
羅局這句話等於撲滅了大家最後一點希望。
蘇刕聽到這句話，沈默了十秒鐘，用雙手轉動了輪椅車輪，緩緩出了市委會議室。
跟隨蘇刕的消防員要來推他，被他制止了。
“我也想一個人回憶一下和瓜子兒在一起的時光。”蘇刕說。
消防員沒再堅持。
蘇刕或許是不敢看瓜子兒被擊斃的場面。
還是為沒能救得了瓜子兒而內疚？
小光的父母也沈默了，幾位公知眼眶也有些潮濕，摘下眼鏡抹眼淚。
瓜子兒從大家的眼淚中仿佛感覺到了什麽，那些眼淚裏似乎有一種訣別，它能聽到隊友們在流淚的時候口中喃喃地念著它的名字。
瓜子兒也傷感了起來。
但不管瓜子兒如果猜測，它仍舊想不到隊友們真的會對它開槍。
三分鐘的時間太短了。
淚水太多，流不完。
“三分鐘到了，特警隊該行動了。”秦律師在直播中提示羅局。
終於，羅局的聲音再次傳來。
“準備，舉槍。”
直升機裏二十幾名特特警隊員再一次舉起了槍。
“瞄準！”
大家把準星瞄向了瓜子兒。
瓜子兒目標太大，瞄著它是很容易的。每個人都有把握既能擊斃瓜子兒，又不會傷到別人。
瓜子兒仍舊執著地望著直升機裏的每一個人，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令它心碎的眼淚，那黑洞洞的槍口……
“倒計時開始……”羅局哽咽著說。
“還用什麽倒計時？直接開槍不就完了？”小光他爸爸李師傅說。
“瓜子兒是南島特警隊訓練出來的，多給他們十秒鐘的時間吧。”這次反倒是秦律師在勸慰出租車司機了。
“10……”羅局開始讀秒。
特警隊員們的思緒又回到了兩個月前，那時還有南山隊長，還有王亮，還有羅千雅，大家盤踞在鳳凰橋上，象死神一樣在等著擊斃瓜子兒，那是大家第一次見到瓜子兒，當時羅局也在讀秒。
小兮也回到了那一刻，那是小兮第一次騎上瓜子兒，在南島的午夜馳騁，飛翔，小兮第一次感受到了速度的魅力……那一次，當羅局的倒計時數到五的時候，接到了蘇刕的電話。蘇刕把小兮和瓜子兒從死神的手指縫裏摳了出來。
這一次，還會有嗎？
羅局的倒計時數到了五。
“5……”
沒有期待中的亂入。
蘇刕，你去了哪裏？
蘇刕獨自坐在會議室外的輪椅上，手裏握著手機，卻沒有打開。
他沒有看直播。
他此時對現場一無所知，但又好像什麽都知道。
他緊閉著雙目，在等著最後那一刻的到來。
終於，“5……”也被羅局讀過去了。
羅局每讀出一個數，都希望會有奇跡出現，他讀的十分緩慢。
“4……3……”
當羅局讀到了“1”的時候，終於再也控制不住了，淚水盈眶而出，哽咽了起來。
沒有意外，沒有奇跡。
羅局耳邊傳來了上級的命令：“武警部隊距離你們還有一分鐘。老羅，讓特警隊撤下來吧，武警部隊上。”
部隊的直升機一直在三分鐘外待命。原本應該是十秒鐘的倒計時被羅局讀了一分多鐘，上級感覺到羅局下不了命令，剛剛命令部隊來代替特警。
“不需要。”羅局說，“讓他們原地待命。我們自己來。”
羅局擦了擦眼淚，對特警隊下了最終命令：“準備。”
溫柔、文麗、李國根、李剛強、時間、鄭中天……每一個人都再一次淚如雨下，每一根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都在顫抖。
時間十分的後悔，他申請來參與這次行動的目的是要救瓜子兒的，沒想到卻真的要親自結束瓜子兒的生命，與其如此，還不如不來。
瓜子兒一直在望著對面的特警隊員們，此時它好像已經明白了，隊友們的眼淚是為它流的，那些槍是要送它走的。
他們難道真的會開槍？
瓜子兒不信。
但是小兮相信，象之前三位女特警說過的那樣，他們必須要執行命令。
終於，羅局哽咽著下了最後的命令——
“射擊——！”
二十幾名特警隊員忽然同時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啊——”
他們必須要喊出來，不喊出來，他們根本摳不下扳機。
“噠噠噠……”
子彈伴隨著眼淚從八架直升機裏射了出來——
數百發子彈奔向了瓜子兒——
每個人都含著眼淚把扳機摳到了底。
每一位特警隊員都打光了槍裏所有的子彈。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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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片刻遲疑中，小兮已經奔了上來，和明塵一起擋在了瓜子兒身前。
成晶、丁奇等人也追了上來，和小兮一起再次護住了瓜子兒。
山坡上沖下來的人也越來越多，和斷崖上沖上來的一起護住了瓜子兒。
只不過——
大家象是在圍繞著瓜子兒一起合影。
受山坡坡度影響，那些擋在瓜子兒身前的人，最高也沒擋住瓜子兒的肚皮，兩邊的和身後的更不必說了。瓜子兒在上百人的簇擁下仍舊完全暴露在特警的槍口下，除了四條腿。
根本不需要特警這麽專業的槍法，隨隨便便一個打過槍的人都能命中瓜子兒，並且保證不會傷害到其他人。
眾人這一次沒有搶小光，瓜子兒也沒有再躲，它已經明白了，大家是為了保護它。
“我要求南島警方立即開槍，擊斃大狗，救下我的當事人！”秦律師再一次正告南島警方。
羅局的電話響了。
羅局再一次燃起了希望。
他一直在期待著電話，他希望是蘇刕的電話。
哪怕不是蘇刕的電話，哪怕是房產中介的電話，也能讓他暫緩幾秒鐘下命令。
電話不是蘇刕的。
不是房產中介的。
直播視屏裏傳來了秦律師的咆哮：
“在這麽緊要的關頭接什麽電話？”
羅局向攝像機展示了一下來電號碼，屏幕上現實出的名字是一位眾所周知的上級領導的名字。
羅局和除了小光父母之外的所有人都對這個電話抱有期待，
所有人都希望這個電話是一個改變命運瓜子兒的機會。
“讓特警隊撤了吧。武警部隊距離傷心崖還有三分鐘，還是讓部隊來執行吧。”上級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羅局期待的是希望，卻等來了一個噩耗。
羅局和所有人沈默了十秒鐘。
“瓜子兒是南島特警隊的隊友，是我們辛辛苦苦把它培養出來的，它和我們出生入死，它救了我們很多的同志，就算要送他們走，也要由我們來！”
“老羅，你們不需要這樣的。”上級的聲音也很傷感。
“需要。”羅局堅定地說。
羅局仍舊在期待奇跡出現。哪怕只有最後一秒鐘，他也希望能給瓜子兒爭取一線生機，只有主動權在南島特警隊手裏，這種奇跡才有可能出現。
“好吧。再給你三分鐘。”
羅局克制著感情，沈吟了十秒鐘，再一次把對講機舉到了嘴邊：
“我們和瓜子兒之間只剩下三分鐘了。也許，我們只能用這三分鐘好好回憶一下和瓜子兒在一起的時光了。”
傷心崖上方被一股傷心籠罩，所有的特警都放下了槍，透過眼淚看到的瓜子兒一片模糊，大家都摘下了頭盔，面罩，每個人使勁擦著眼淚，希望能再清晰地看一眼瓜子兒。
李國根的哭聲最為沈痛，在黑風鎮，當他被八仙桌大閘蟹夾著跑了一公裏，生命危在旦夕的時候，是瓜子兒及時趕到，救了他一命。瓜子兒對他是有救命之恩的，現在要讓他親手射殺瓜子兒，他怎麽摳的下扳機？
文麗的腦海中浮現了曾經出現過的一幕，在一次和瓜子兒一起訓練的間隙，小兮曾經問過她們，如果上級下命令擊斃瓜子兒，她們會不會開槍？三位女特警當時的回答是——
執行命令。
沒想到一語成讖，這一天真的來了。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文麗流著淚望著溫柔，悲傷堵住了她的鼻孔，幾乎聽不出是文麗。
在三名女隊員裏，數溫柔的心理是最強大的，除了名字之外，溫柔是三名女隊員裏最表裏如一的，心理和肌肉一樣堅強，典型的鋼鐵女漢子。她毫無疑問會成為下一任特警隊長。
整支特警隊此刻也只有溫柔最為沈著，文麗希望她能想出辦法來救救瓜子兒。
然而此刻的溫柔早已經失去了以往鎮定，她的身體在懸崖上方的直升機裏，心卻象懸在直升機外的半空。
“羅局……您……再想想……再想想……還有沒有辦法？”
羅局耳麥裏傳來了溫柔的懇求，她聲音低沈，短短一句話幾度被哽咽打斷。
大家從沒見過溫柔有過如此的無助。
羅局已經想不出辦法來了，這三分鐘就是羅局爭取來的。
“再好好看一眼瓜子兒吧。”羅局說，“特警隊聽我命令，我和大家一樣難過，但我們時刻不能忘記自己的身份，必須執行命令。”
羅局這句話等於撲滅了大家最後一點希望。
蘇刕聽到這句話，沈默了十秒鐘，用雙手轉動了輪椅車輪，緩緩出了市委會議室。
跟隨蘇刕的消防員要來推他，被他制止了。
“我也想一個人回憶一下和瓜子兒在一起的時光。”蘇刕說。
消防員沒再堅持。
蘇刕或許是不敢看瓜子兒被擊斃的場面。
還是為沒能救得了瓜子兒而內疚？
小光的父母也沈默了，幾位公知眼眶也有些潮濕，摘下眼鏡抹眼淚。
瓜子兒從大家的眼淚中仿佛感覺到了什麽，那些眼淚裏似乎有一種訣別，它能聽到隊友們在流淚的時候口中喃喃地念著它的名字。
瓜子兒也傷感了起來。
但不管瓜子兒如果猜測，它仍舊想不到隊友們真的會對它開槍。
三分鐘的時間太短了。
淚水太多，流不完。
“三分鐘到了，特警隊該行動了。”秦律師在直播中提示羅局。
終於，羅局的聲音再次傳來。
“準備，舉槍。”
直升機裏二十幾名特特警隊員再一次舉起了槍。
“瞄準！”
大家把準星瞄向了瓜子兒。
瓜子兒目標太大，瞄著它是很容易的。每個人都有把握既能擊斃瓜子兒，又不會傷到別人。
瓜子兒仍舊執著地望著直升機裏的每一個人，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令它心碎的眼淚，那黑洞洞的槍口……
“倒計時開始……”羅局哽咽著說。
“還用什麽倒計時？直接開槍不就完了？”小光他爸爸李師傅說。
“瓜子兒是南島特警隊訓練出來的，多給他們十秒鐘的時間吧。”這次反倒是秦律師在勸慰出租車司機了。
“10……”羅局開始讀秒。
特警隊員們的思緒又回到了兩個月前，那時還有南山隊長，還有王亮，還有羅千雅，大家盤踞在鳳凰橋上，象死神一樣在等著擊斃瓜子兒，那是大家第一次見到瓜子兒，當時羅局也在讀秒。
小兮也回到了那一刻，那是小兮第一次騎上瓜子兒，在南島的午夜馳騁，飛翔，小兮第一次感受到了速度的魅力……那一次，當羅局的倒計時數到五的時候，接到了蘇刕的電話。蘇刕把小兮和瓜子兒從死神的手指縫裏摳了出來。
這一次，還會有嗎？
羅局的倒計時數到了五。
“5……”
沒有期待中的亂入。
蘇刕，你去了哪裏？
蘇刕獨自坐在會議室外的輪椅上，手裏握著手機，卻沒有打開。
他沒有看直播。
他此時對現場一無所知，但又好像什麽都知道。
他緊閉著雙目，在等著最後那一刻的到來。
終於，“5……”也被羅局讀過去了。
羅局每讀出一個數，都希望會有奇跡出現，他讀的十分緩慢。
“4……3……”
當羅局讀到了“1”的時候，終於再也控制不住了，淚水盈眶而出，哽咽了起來。
沒有意外，沒有奇跡。
羅局耳邊傳來了上級的命令：“武警部隊距離你們還有一分鐘。老羅，讓特警隊撤下來吧，武警部隊上。”
部隊的直升機一直在三分鐘外待命。原本應該是十秒鐘的倒計時被羅局讀了一分多鐘，上級感覺到羅局下不了命令，剛剛命令部隊來代替特警。
“不需要。”羅局說，“讓他們原地待命。我們自己來。”
羅局擦了擦眼淚，對特警隊下了最終命令：“準備。”
溫柔、文麗、李國根、李剛強、時間、鄭中天……每一個人都再一次淚如雨下，每一根搭在扳機上的手指都在顫抖。
時間十分的後悔，他申請來參與這次行動的目的是要救瓜子兒的，沒想到卻真的要親自結束瓜子兒的生命，與其如此，還不如不來。
瓜子兒一直在望著對面的特警隊員們，此時它好像已經明白了，隊友們的眼淚是為它流的，那些槍是要送它走的。
他們難道真的會開槍？
瓜子兒不信。
但是小兮相信，象之前三位女特警說過的那樣，他們必須要執行命令。
終於，羅局哽咽著下了最後的命令——
“射擊——！”
二十幾名特警隊員忽然同時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吶喊——
“啊——”
他們必須要喊出來，不喊出來，他們根本摳不下扳機。
“噠噠噠……”
子彈伴隨著眼淚從八架直升機裏射了出來——
數百發子彈奔向了瓜子兒——
每個人都含著眼淚把扳機摳到了底。
每一位特警隊員都打光了槍裏所有的子彈。
“噠噠噠……”
“噠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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