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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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專心處理我們的婚事吧,想要什麽婚禮?”他仍然貼在她耳邊說話。

許願有些癢,身子往邊上挪了挪,男人卻也不動聲色地挪過來,她不禁惱道:“你壓根就沒跪下求婚,誰答應你了。”

當初結婚的時候還是她買的戒指求婚呢,盡管溺水昏迷時關靖北以為她不行了,跪下真誠地求了一遍婚,但她沒真實真地的感覺到好嗎。

不等關靖北說話,許願又忽然想到什麽,“不對,鐘意和明書寒還在醫院呢,我們要是辦婚禮的話他們肯定不能缺席。”

“和他們有什麽關系。”

“閨蜜必須要參加啊。”

關靖北沈默,半晌,才低低淡淡地開腔:“鐘意離開醫院了。”

“為什麽?”

“據說明書寒有個小表妹過來,鐘意似乎被氣走了。”

“臥槽,居然還有女人挑釁她,叫什麽名字,明天我就去收拾她。”

關靖北笑了笑,把她拉到懷中抱著,女人柔軟的身體,手感好得出奇,低頭就能吻到她的眉心,“別掛臟字,你能槽誰?用什麽?”

“……”

許願不樂意了,翻身坐在他堅實的腹部,小爪子在胸膛上亂撓一陣子,惡狠狠地道:“我要在上,虐不死你個老流氓。”

“好。”關靖北自是笑著答應,而且很幹脆地配合,三下兩下剝光,一個大男人裝出被強搶的民女。

許願嘴上說得利落,實際上卻慢吞得很,像打退堂鼓又拉不下面子,“那個,我有點餓,去吃點東西。”

腿剛蹬了幾下,又把他重新拽了上來,關靖北似笑非笑,明明自己在下面還一副居高臨下的帝王樣,“說話不算數是小狗。”

“汪汪汪。”

“……”

有點骨氣好不好呢。

許願幹笑了兩聲,又慢慢地挪下床,睡裙來不及撂下,還渾然不知地踱到桌邊,拿了些水果,一股腦塞嘴裏。

還時不時回頭,正兒八經望著床上的關靖北,“小受你等著,朕馬上就去寵幸你。”

“你這皇上做事前還吃東西?”

“補點體力嘛,不然怎麽虐死你。”

許願吃得很慢,故意拖延時間,不小心吐了個葡萄籽滾到地上,她剛蹲下去撿,腰間一股巨大的臂力就將她抱了起來。

“哎你……”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唇瓣就被溫柔地堵住,兩條修長的腿圈在男人的腰間,胳膊環在他的脖子上,然後被帶到床上。

長吻結束,許願瞪他,“不是說好我主動?”

“我怕你這小身板吃不消。”他笑著,大手握住她的兩只手。

“看在你那麽體貼的份上,就依你吧。”許願眨了眨眼睛,一副寬容大度好說話的樣子。

“嗯,體貼,馬上體貼。”

“……”為什麽她想到不好的方面去了?

窗外沒有月光,長夜漫漫,臥室春光繾綣。

第二天是周末。

許願起得和平常差不多時間,然後去花房澆花,和父親說早安,給他餵飯。

之前許父雖然神志不清但還有理智,像個小孩子,偶爾無理取鬧,現在卻連自理都困難。

“那……那個人呢?”許父忽然問,歪著腦袋,口水流了下來。

許願不知他說的是誰,用紙巾替父親擦了擦唇角,“靖北嗎,他要出門辦事,至於安哥哥,你想見他的話我會打電話給你。”

許父頭歪到另一邊。

與此同時,門口的車剛行駛出去,就停了下來,車上的關靖北搖下車窗,漠然地看了眼站在旁邊的許古安,“有事?”

“嗯,找許願,想帶她出去玩。”

“就兩個人?”

“你要給她配保鏢的話我也可以沾沾光。”

關靖北笑了,這個男人不像是想要保鏢的人,更何談沾光呢。

他從車上下來,鎖了車後徑直回去了,許古安跟在後面。

“今早我收到了一封信,從韓國寄來的。”關靖北指了指沙發讓他坐,倒了杯水,又扔過去一份文件。

許古安眸間一沈,一股心慌竄了上來,很快又鎮定,“這什麽東西。”

“要一起看嗎,我沒看。”關靖北的視線筆直地落在茶幾上,喝了口杯中的茶,坐下,表面好整以暇。

文件上的地址是從韓國寄來的,附了幾張照片,顯得厚重又沈實。

這麽多東西,重點在於如同關靖北只提的,一封信。

英語寫的。

許古安看完後,忽然低笑出了聲。

“這世上最不仁不義的人就是你了,人家替你辦完事就踹開他們。”關靖北一雙深墨色的眸盯著他,“良心都被狗啃了。”

沒想到許古安不在意,甚至不以為然地一笑,“你本事還真不小。”

“秋葵替你辦完事,你把她弄了,阿Wing也替你在韓國照顧了許願,你還是把他弄了,鄉村那家姓胡的人家,按照你的意思照顧許願一晚上,你呢,把人家趕走了。”

說著,關靖北視線移在茶幾上,“許古安,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

“你懂得真不少。”許古安的笑仍然掛在戴面具的臉上,“是,你說的對,是我做的。秋葵她不聽話要全盤托出,我不弄她爺爺算好的了。”

頓了頓,又道:“至於阿Wing,他是不知好歹,還跟到中國來,我只不過把他弄回家而已。至於那戶人家,是個見錢眼開的家夥,我把小願送到她那裏,為了防止洩露,只能幫助他們離開那鬼地方。”

“你把她弄昏迷?”

“自己不註意身體昏過去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只能把她救起來,為了懲罰你沒有盡到保護她的責任,就藏在人家裏,那個晚上,你沒少擔心吧?”

關靖北握著拳頭,忽然無話可說,這些事無論怎樣沒良心,卻都是為了許願。

許古安視線再次落在茶幾上的文件上,那些照片很重要,是阿Wing偷拍的,他們在一起的照片可以作證,不禁冷哼:“這小子,背後還有兩套,我只讓他照顧小願,沒讓他拍照。”

“你惹了人家,還指望他對你忠誠?”關靖北嘲弄道,“人家連信都寄來了,就為了揭穿你。”

“沒辦法,眼光太濁,識人不清。”許古安自嘲。

茶幾上還有一些東西,不知道是什麽,他正要看,關靖北卻出了聲:“願願。”

擡頭看過去,許願站在玄關處,一雙眸子疑惑不解。

她不知站了多久,關靖北是背對著的,傭人不在旁邊所以沒有通報,她就這樣慢吞吞走過來,目光落在許古安的身上。

“小願。”許古安喚了聲。

許願卻咬了咬唇,“哥哥,為什麽你為我做了那麽多,卻什麽都不說出來呢?”

關靖北由此斷定,她聽到的內容不多,也許只知道許古安托阿Wing照顧她的。

對於許願來說,不是不意外的,以為異國遇到好心人阿Wing,沒想到也是有人在背後幫她,她不是個處處幸運的姑娘,她只有個疼愛她的哥哥。

“傻妹妹。”許古安低低喚了聲,拍了拍旁邊的位子,讓她坐下。

許願看到阿Wing拍的照片,都是暗地偷偷拍的,有哥哥的側臉也有正臉。

她看的一陣恍惚,許古安卻從文件裏拿出了幾張A4紙,好像是什麽報告,韓語寫的。

看完後,他瞇起眼睛,想不動聲色地放回去,關靖北已經眼疾手快地拿了過去。

醫院的單子。

對於半知不解的韓語,以及部分的英語單詞,很快就判斷出這是什麽單子,關靖北沒有看完,猛然擡頭望著許願,“你流過產?”

“什麽?”

許願一下子懵了,站起來,從他的手裏搶過單子,因為用力過猛男人也沒有松手,單子一下子撕壞了。

用半邊的單子,許願憑著半吊子的韓語,解讀出大概的意思。

越看下去,臉色越難看,手忍不住顫抖,明明這個單子是被她扔了的,什麽時候從哪裏冒了出來?

想起他們方才說的阿Wing,這些東西是他寄來的,那他寄這個做什麽?

呵。

“願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關靖北嗓音驀然就沈了下去,抓住她的腕,“單子是你的嗎?”

“是,如你所看,單子上的名字是原心,內容也……真實。”

許願咬了咬唇,以為自己會忘記,沒想到再次被提及,還被關靖北所知。

“孩子是……我的?”關靖北音線啞了下去,又低又模糊,像是喃喃自語,“那怎麽沒了……你為什麽流掉?”

“因為我不想要啊。”許願仰起小臉蛋,眼眸盡是強裝的鎮定,“孩子是你的,我到那裏沒多久就去醫院流掉了。”

“為什麽!”

“我說了,我不想要!”

關靖北一瞬不瞬盯著她寡淡疏離的小臉,忽然就笑了起來,眼裏卻半點笑意都沒有,“你騙我,願願你騙我,你根本就沒有流過!”

“沒有。”許願正了正神色,似乎要好好說這件事,“上次我痛經也和流產有關系,我沒打算告訴你但也沒有刻意瞞你的意思。”

關靖北一時接受不過來。

原來他心心念念想要的孩子,其實是存在過的,只是已經過了,消失不見,甚至他現在才知道是有過。

男人的視線從許願的身上,移落到手中的半邊單子上,沙沙啞啞地問:“許願,你就這麽不想要孩子嗎?”

“是,我早說過。”

男人閉了閉眼,睜開時忽然好笑道:“那你最好現在服藥,因為你早上吃的不是避.孕藥,是普通的維生素C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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