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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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如此坦白,許願一時怔住,腳步不知道是擡起還是站住不動,沈默地望著他。

許古安這時出來打圓場,“好了,不就是孩子嗎,別這麽不開心,小願,哥哥今天帶你去爬山,好不好?”

許願在拍戲之間就計劃各種出游各種玩,無奈關靖北工作太忙,沒時間陪她瘋,想找鐘意,又以為她在醫院,唔,就算沒在醫院,孕婦出去游玩也不方便。

還好有哥哥陪著。

許願勉勉強強撐起一個笑容,“嗯……去爬山。”

關靖北沈默地看了他們一眼,一句話也沒說地就往外面走。

許願有專門的登山裝備,提到車上就行,衣服沒有換,到山腳下有換衣服的地方,不急。

去門口的路上,許古安講了個笑話,想逗笑她,卻不能如願。

她神情恍惚,也想起了流掉的孩子,失神一陣子停住腳步,最後是許古安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在門口卻撞見了沒有離開的關靖北,他一記寒涼的目光鎖在他們牽著的手上。

許古安不知是故意的還是不以為然,牽著許願和他擦肩而過。

忍無可忍,關靖北直接擡手拉著許願的腕。

許願茫然地擡頭,眸子黯然無光,語氣卻不太友好,“你幹嘛?”

“就你們兩個人去?”

“你也要去?”

“帶幾個保鏢跟著,在山上,我不放心。”

許願忽然失笑,“我有哥哥,有什麽不放心的,他會保護我。”

關靖北不容她拒絕,強行塞了三個保鏢給她,又冷著臉叮嚀登山的事項,他在秋季也偶爾登山,但最近真的忙瘋了,沒空陪她。

不想讓她和許古安在一起,但提出來她肯定會不高興,而且許古安不會傷害到她,反而會拼了命保護,唯獨這一點讓關靖北放心。

除了跟著他們上山的三個保鏢,山下也有人守著,好好地一場冒險登山,卻受人約束。

到了山腳下,許古安安慰她,“他也是關心你。”

許願嘟嘟囔囔說不需要,情緒稍稍緩解的她深呼吸了口氣,心裏卻也別扭地想起關靖北臨走時的叮嚀。

都是些常見的登山事項,他倒像媽一樣念叨,雖然那張臉冷著,語氣也不溫柔,但到底她聽進去了些,別別扭扭和他說了再見。

唔,沒有吻別,這一點她記得很清楚,兩人吵架或者冷戰的時候她不計較,關系緩和過來她才一點點的算,好處從來都是利滾利。

許願糾結要不要回去和他說聲對不起,畢竟是她流產,他身為提供種子的人,居然到現在才知道。

但又拉不下臉面,而且很來氣,他居然把藥換成了VC,也不知道TT上有沒有被戳洞。

“小願,你的裝備,怎麽都是這些?”許古安打開她的包,略顯詫異,“是不是拿錯了?”

“沒有啊,我登山拐杖還特意放在……”許願剛走進後備箱,頓時懵逼了,“這些是什麽啊。”

這時旁邊的保鏢小心翼翼地解釋說:“三少怕你登山有危險,就把這些換了……”

登山包裏的登山鞋、帳篷、睡袋、防潮墊等一些必備的物品全部換成了防曬霜,零食,常見的藥物,創可貼等。

除了登上拐杖還好好地在旁邊躺著,其餘的不翼而飛。

“他什麽意思啊,換成這些,我怎麽登山?”許願惱得直瞪眼。

保鏢也無能為力,不停地為自家主子開脫,“換成這些,就是不讓您登……那裏有階梯和路道,我們可以走那邊。”

“我不!”

許願咬了咬唇,都什麽跟什麽啊,她是來登山冒險的,又不是當游客來爬山。

而且還擅自換了這些東西,早知道她臨走前檢查一番。

“給我手機,我打電話!”許願冷冷地說,很快就有保鏢從車上拿出手機,恭敬遞給了她。

號碼撥過去,許願的心情跟火燒了一樣,“關靖北,能不能不要玩這些把戲了,偷偷摸摸把我裝備換掉是什麽意思啊,三十多歲大男人了,做事能不能坦蕩點?”

關靖北正在開會,掃了號碼後本想拒接的,卻無意中按了接通,結果遭到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最關鍵的是,坐著長桌邊上兩排的員工,也正屏住呼吸地聽著,安靜的會議,許願的聲音格外的突兀。

關靖北輕咳了聲,說了句抱歉然後走出會議室的門,由成文先暫時代理下。

他倚在門口,把手機拿遠了些,直到那邊絮絮叨叨差不多時,才開了腔:“願願,登山危險,前些天那裏還死了人。”

“誰不知道危險啊,小心點就行了,再說你不是配了保鏢,我哥也在旁邊。”

“下次我和你一起好不好,你哥在旁邊我也不放心。”關靖北語氣盡量溫和,“再等兩個星期,山上楓葉紅了,我們一起去。”

許願慢慢地被說服了,這山上楓樹很多,如果紅了的話一定很好看。

但不是那麽容易屈服的,最後她對著手機,慢條斯理地道:“我勉勉強強原諒你這一次……但你也別怪我流產那事,咱們扯平了。”

“好。”

“過陣子你要抽出一個星期的時間陪我。”

“一個星期太久,三天。”

“不行,加上周末,五天,不能再少了。”

關靖北不假思索地應了,把電話那頭哄好了才反應過來,到底誰先惹怒了誰?

明明一大早他那麽不爽,不爽到周六讓幾個高層加班且迅速過來開會,實實在在挑了他們不少的刺。

電話結束,他再回到會議室,唇角已不自覺揚起,看到他們一個個緊張兮兮的樣子,淡淡問:“你們怎麽了,都跟老鼠見到貓似的。”

“沒……三少您繼續。”有人打著哈哈。

後面的會議,開得比之前順利很多,這祖宗仍然挑刺但出言不會明嘲暗諷,高層們不禁在心裏感嘆,原來上司是個妻管嚴。

山腳那邊,許願掛了電話,心情也好了很多。

果然,女人就是有一種能力,吵架冷戰的時候先分析是誰的錯,是對方的錯,女人就絮絮叨叨地指責,是自己的錯,女人就不知不覺明艙暗渡地把責任全推到男方身上。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是回去,還是?”許古安微微地笑著,有些無奈。

“不回去吧。”許願撇了撇嘴,然後笑吟吟地道,“不如我們兩個比賽,看誰能把這些保鏢甩走。”

在旁邊默默無聞但沒有存在感的保鏢:許大美人,我們不是隱形人!

許古安先是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否認,“不行,萬一你獨身一人有危險怎麽辦?”

“那是登山,如果爬山的話,這裏很多游客,怎麽可能有危險。”許願吐了吐舌頭,“而且這個路很好走。”

所謂登山就是不走尋常路,盡挑些石塊和樹林往上挪,大部分是尋求冒險的年輕人,爬山的則為鍛煉設身體的中年人。

眼下,他們可不願意就這麽屈服,不來點游戲實在不好玩。

“那好吧,但是我們要在一起,我帶你甩掉他們。”許古安壓低了聲音,“他們真的很礙事。”

許願興奮地直點頭,本來登山就是兄妹兩個計劃的,她老早就想甩開他們了。

保鏢們顯然是欲哭無淚,這祖宗真難伺候啊,他們是保護人的,不是陪玩的!於是本來計劃三個人跟著,改成了十個。其餘的在山腳下接應。

游戲開始的時候,許願和許古安並肩走在前面,不急不緩的,以至於後面的保鏢一陣欣喜,這兩人是不是想通了?

然而,好戲還在後頭。

他們很快就穿梭在游客人群之中,來回奔跑的小孩零零碎碎,後面的保鏢追趕上去,有的還很不幸撞到了小孩,被他們的媽媽指著鼻子罵。

“哥哥,那裏有石塊,我們要不要躲起來?”許願提議道。

許古安拉著她的腕,踩上兩節階梯,面不改色,“躲起來會被找到的,別看他們表面上普通,身手很不錯。”

“啊……真的嗎,你怎麽懂?”

許古安只抿唇笑笑,有些無奈,“靖北分給你的人能差到哪裏去?”

何況裏面有勇有謀的保鏢不少。

“可是你看他們挺笨拙的,到現在還沒追上來!”許願有些疲憊,放慢了腳步。

她一放慢,許古安也不得不慢了下來,回頭看了眼後面跟著的人,神色覆雜,“他們都是在軍隊訓練過的,沒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個粗重的男聲:“小姐少爺,找到你們了!”

聞言,許願回過頭,果然看到一個保鏢,他們身著清一色的登山服,所以很容易分辨。

“怎麽這麽快啊……”許願擰著秀眉,明顯沒有玩夠。

爬山的階梯和路道很多,錯綜覆雜,她和許古安以前經常來這裏,熟悉得很,以為能躲開他們,沒想到還是被找到。

“不好玩!”許願嘀咕了聲,想著旁邊石塊上坐下,由於太高,屁股撅了好幾次也沒坐上去。

許古安見此,笑了笑,兩只手握住她的腰身,把她抱了上去。

坐好後,高大的身影覆蓋下來,許願擡起的視線撞進男人淡漠且隱隱疲倦的雙眸,他穿著純手工打造的休閑襯衫,仍然是黑色長褲,整個人英俊清貴,立體冷峻的五官對她時卻還很溫柔。

“小願……”男人低喚了一聲,擡手將她低垂的碎發拂上耳邊。

見此,身後的保鏢猶猶豫豫要上前,個個屏住呼吸觀看他們,三少吩咐過,如果許古安對小姐有什麽企圖的話,二話不說要沖上去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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