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毒4(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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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縮回桶底,屏住呼吸,你猜後來怎麽著?”杜凡幸回頭看向焱印,他正漫無聊賴地撥弄地上剛發芽的嫩草,與細嫩的草芽相比,他的手指修長而充滿力量。

“怎麽著?”他配合地問,問完卻打了個哈欠,看上去很是無聊。

杜凡幸回轉頭,看向水池裏的蓮花燈,又陷入了回憶之中,“那時剛好有一只貓從窗欞裏躥進來,哐當一聲打翻了浴池邊的一個匣子,匣子裏的澡豆灑落一地,叮叮當當地敲擊著光滑的玉石地面,腳步聲終於停了下來,我不怕死地將頭擡了起來,從衣縫裏偷窺,只見聖上已經轉身,看著氤氳的浴池,突然揮退他身後的太監,並吩咐‘不要讓任何人進來。’那太監似乎對此很見慣不怪,立刻恭順地退了出去,並將浴室的門關閉,但聖上還不放心,走到門邊,哢擦一聲將木門反鎖,又走到窗戶下,將窗戶關閉,他的行為太怪異了,我以為他要沐浴,不喜歡讓人伺候,但他卻沒有寬衣。”

杜凡幸說到這裏,雙手不自覺地抱緊自己的膝蓋,將頭深深地埋進膝間,一眨不眨地看著遠處的花燈,“聖上他沿著水池邊的石子一路摸索,突然啪一聲,他似乎按到了什麽機關,原本還冒著熱氣的水忽地消失不見了,光滑的浴池下只餘一個黑洞洞的暗道。聖上他走進暗道裏,我震驚地看著這突然的變故,久久都合不上嘴巴。”

聽到這裏,焱印終於收了神色。杜凡幸卻沒有註意到,仍在看那盞羸弱的花燈。

“出於好奇,也出於貪玩,我居然壯著膽從浴桶裏爬了出來,在外面聽了一陣後,見腳步聲漸行漸遠,我便脫掉鞋子,赤著腳,偷偷跟了上去。暗道有一段是很潮濕很黑暗的,滴滴答答的水滴聲從石壁上滴下來,冰涼刺骨,我擔心被聖上發現,所以不敢跟太近,幸好暗道是左彎右拐的,我跟了好一段路,聖上都沒有察覺,我當時在想,他到底要幹什麽?春華殿住的到底是哪位宮妃?她發現她的寢室有條密道麽?不知為何看見這樣的聖上讓我覺得很毛骨悚然,而就在那時,我的眼前霍啦地,瞬間明亮了起來,我立刻收住腳步,隱在黑暗中窺看。”

“前方是一個開闊的起居室,起居室的墻壁鑲滿夜明珠,很是明亮,上方是一片透明的拱形琉璃屋頂,屋頂上的水波光粼粼,與起居室裏的夜明珠相互輝映,整個屋子的華貴而亮堂,其擺設絲毫不遜於外面的春華殿,在屋子中央擺著一張大床,整張床是用光滑的玉石打造,到人的大腿高,床中央躺著一個睜著眼的美人,因她躺著,我只能看見她的側面,但就是一個側面已經叫我心驚,那時或許我不懂何為美,只覺得她很好看,世間所有女子沒她好看,但她的目光卻讓我害怕,她好像看不見東西似的,雙眸空洞而冰冷地盯著頭頂上方,濃密的睫毛微微上翹,在水光的映射下,那雙眼眸就像兩顆透明的寶石。聖上站在她身前,她依舊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聖上說,‘澄兒,朕來看你了,你原諒朕了麽?’”

“她沒有任何反應,聖上彎下身輕撫她的臉,她終於有反應了,全身猛地哆嗦了下,以極其古怪的姿勢慢慢地蜷縮起來,聖上將她拉到他身前,她好像一頭受盡驚嚇的幼獸,在聖上魁梧的身體下,她是多麽的嬌小,本來帶著英氣的眼眸在那一刻充滿了恐懼。聖上卻安撫地將她摟在懷裏,在她顫抖的玉背上輕輕拍著,聖上說,‘澄兒乖,只要你好好滿足朕的要求,朕今夜就帶你到禦花園裏游玩,帶你見那個小孩,可好?’她沒有說話,只一直顫抖著……”

杜凡幸永遠也不會忘記,那觸目驚心的一幕,那個美人全身劇烈地顫抖,即便當時在她想來,禦花園有什麽好玩的,見小孩更沒吸引力,但那美人的雙眼卻閃過一絲亮光,聖上的說話好像打動她了,然而相比那時的狀況,顯然那點誘惑不足以抵消她的恐懼,聖上稍一碰她,她便顫個不住,嘴唇更是蒼白得嚇人,就像紙一樣白,但她頭發卻是烏黑亮澤,聖上撩起她披散的墨發,輕輕地摩.挲了起來,那美人不斷往後退縮,聖上卻滿臉興奮,幽戾的眼眸就像一頭野獸盯著獵物,在極力地隱忍著。

‘澄兒乖,讓朕好好看看你。’說完聖上擡起美人的下顎,但那美人卻執意往後縮,聖上臉上紅光一閃,露出一抹極度貪婪的狼般的目光,突然一把撕碎美人的衣服,美人瓷白細膩的肌膚立刻暴露無遺,好像會滴水般稍一碰便留下一抹紅印。

聖上失去了耐性,強行撬開美人的嘴,將一顆玫紅色的藥丸塞進她的嘴裏,然後深深地吻了下去,理智告訴她,那樣的畫面她一個小孩是不可以看的,但當時她太過好奇也太過震驚,居然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心中既惶恐又懵懂,不明白他們在做什麽。

很快那美人眼中的最後的一絲清明終於不覆存在。

聖上興奮地將美人拖到床邊,那是她第一次看成熟男人的身體,當時聖上正值壯年,暗啞的背肌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出一層麥色的釉光,很是強壯,卻也很殘暴。

美人似乎急不可耐,痛苦地扭動著,尖叫聲聲傳來,那種畫面讓她心頭莫名跳動,她捂著心口,呆呆地看著。

但下一瞬,那美人被聖上一把按在床邊,傾身上去……美人頓時全身抽搐,瘋狂的尖叫響徹整個起居室,那尖叫穿過暗道,又形成另一種驚心肉跳的怪異的回音,聖上聽見那種聲音似乎很高興,一把扣住美人的腰,狠狠地……(被河蟹了……此處自由想象)。

她看見那美人全身一顫,纏在聖上腰間的腳趾頭都蜷.縮了起來,不斷地收緊又收緊,聖上狂吼一聲,以更快的動作抽.動,那美人既痛苦又快樂,似乎還夾雜著濃濃的自我厭棄。

不知過了多久,玉床上滲出一種帶著血絲的淡黃色的的液體……美人一動不動,好像死了般,全身上下布滿大大小小的青紫色的印痕。

當時她太害怕了,匆匆逃了出去,出了春華殿,日頭一片刺目,她擡起手按著劇烈跳動的額頭。

一個宮女‘哈’地一聲抱住了她,“小主,這次還找不到你!”杜凡幸卻全身一抖,那宮女似覺察不對勁,猛地板過她的肩,彎下身問,“小主,你怎麽啦?臉色如何這般蒼白?滿頭大汗的,是不是浸了汗?”

……

“後來我回到中宮才平覆下來,那時我問姑母,住在春華殿的妃子是誰,姑母卻勃然大怒,從不舍得罵我的姑母當夜發了一通怒火,次日便將我送回杜府,在那之後,我再也沒有入宮住過,漸漸地,姑母也與我生分起來,再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春華殿的確住過一個寵妃,但那個寵妃卻死了,被皇後娘娘用魅惑君心的借口賜毒酒毒死的,聖上緬懷那妃子,讓宮人將那宮殿打理得花團錦簇,如天上的仙宮,而聖上本人也時常在宮殿裏緬懷故人,好一個緬懷故人,但誰又知道裏面竟是這般齷蹉。”

杜凡幸冷笑一聲,目光充滿憎恨,“光陰荏苒,一晃便過了十年,但那日的事成了我的魔障,偶爾午夜夢回,我仿佛能看見那美人驚恐無助的臉。直至有一天,我在洛陽湖邊踏青,本想來鄉間取材,好回去編制一曲關於暮春的歌,正當我感受春風的暖意時,突然一道悠揚琴音傳入我耳中,我尋聲看去,只見鋪面碎金的湖面坐著一個泛舟人,那人戴著帷帽,坐在船頭上撫琴,帽檐下的紗帷迎風搖曳,他的琴音緩慢而沈重,帶著涼涼的悲傷,我不知不覺間便浸入他的琴音裏,胸中抑塞難已,當回過神時卻發現自己竟淚流滿面,那是我聽過的最好最悲傷的琴音,就在即將曲終的時候,突然噌一聲,那人的琴弦斷了,我暗自惋惜,那人卻將琴扔進了湖裏,我驚愕地看著他。一陣風拂過,他帽檐下的緯紗突然掀了起來,一張驚人天人的臉剎那間劃過我的眼簾,所有記憶的碎片如電光火石般在我腦海裏拼湊,我呆呆地站立,心中一片恍然……”

杜凡幸暗自抹了下眼角,又道:“原來當日聖上口中的小孩是他,因為他與出現在我夢魔中的女子的臉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那位美人多了些陰柔,而他卻多了剛毅,他是那位美人的孩兒,名曰,蕭珩。”

“再後來,我秘密調查他的事,你永遠都猜不到事情的結局。”杜凡幸頓了下,眼眶微微發紅,看著焱印,一字一頓地道:“他不是聖上與那位美人的孩兒,他其實是……”

杜凡幸哽咽著喉嚨,此刻她已經笑不出,雙眼也布滿淚水,她知道得有多深切,心便有多痛,焱印瞇起眼,看著她,濃濃的殺氣在四周彌漫,即便如此,她仍要說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又卡著了→_→大家猜到答案了嗎?心疼蕭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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