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沙沙很吃味(起名廢)

關燈
“怎麽了?”焱印皺著眉頭問,聲音已不覆那夜的溫柔,剩下的只是冰冷且帶著倦怠的質問。

未等她說話,那店小二便搶上前來道:“王爺,您來得正好,這兩姐弟吃了飯不付銀子,我們正要抓他們去官府,這丫頭卻巧言令色,說認識這個認識那個的,還說與您相識呢!”

焱印皺眉看向顧琉沙,“他說的,都是真的?”

顧琉沙依舊垂著眼眸,她朝焱印福了福身道:“回聘王爺,奴婢不是不付銀子,而是吃完飯後才發現忘了帶銀子出門。”

“不是忘了帶,而是根本沒錢。”杜凡霜冷笑著糾正。

“印,我看她怪可憐的,不如我們替她付飯銀吧。”水清輕聲道,目光中充滿了同情,但這道目光卻深深地刺激著顧琉沙,就像小時候她在餐廳的後巷裏找吃的,路人投給她的那種她並不需要的卻被強加在身上的同情的目光,說完那些人還會自以為是地把手上咬剩的面包扔給她。

顧琉沙的喉嚨裏似卡著什麽,讓她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這一刻,她終於忍不住擡起了眼,看向焱印,很想知道他會有什麽反應。

焱印卻看也沒看她一眼,只溫柔對他身邊的女子,道:“好,還是我們水清最善解人意。”

水清低著頭,柔美的臉上一片羞紅。

顧琉沙心中一澀,嘴角處勾起了一個極細極細的弧度,似嘲諷又似苦澀,未等焱印從袖中取出銀兩,她便笑著道:“不勞煩二位,奴婢的事情奴婢會自行解決。”

焱印抓著銀票的手微微一頓,他皺眉看著顧琉沙,“你可想清楚了,水清是出於善心才幫你,而你,卻不領情。”

幾天不見,他以為他對她的感覺會冷淡了一些,但事實卻恰恰相反。

焱印瞇起眼,靜靜地凝視著她,似要把她看過夠,似乎這樣,他便很快厭倦她。

這幾天她的模樣老是在他面前晃,導致他連正事都無法幹了,他以為是太久沒有女人的緣故,於是他流連於不同的女人間,企圖分散她給他帶來的影響,但經過幾天的試驗,不可否認,他完全抹不掉她的影子,特別那夜,他抱著香軟嬌小的她,在寒風中馳騁,那感覺令他很愉悅,她的胸部很柔軟,小腹卻很堅實……他總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夜的畫面,就在剛才,他吃著飯,突然便聽見了她的聲音,他耳力一向驚人絕不會聽錯,但當時他真以為他出現了幻聽,正好飯菜也寡而無味,他便提出離開,不想一出門便真的看見了她。

看見她衣衫破舊,形容不修邊幅,甚至連繡鞋磨破了個洞都不舍得扔掉,卻猶如潑婦罵街般與人在討價還價,難道他真的壓榨她太過了?他開始反省自己。

了解事情的始末,他便開始想找個合理的臺階幫她,一向善解人意的水清卻在這時提了出來,不可否認,這正合他意,但這個女人太不識好歹了,居然當著眾人的面拒絕了他。

三百多兩,對她來說可不是小數目,他不認為她能拿得出。

“奴婢多謝水清姑娘的好意,但是這是奴婢自己的事,奴婢不需要別人幫忙。”顧琉沙向水清微點了點頭,背脊挺得筆直。

“既然她不用別人幫,掌櫃,你讓人抓她去衙署吧。”杜凡霜笑著建議。

掌櫃正左右為難中,杜陵北突然啪的一聲,一張銀票便甩向了他的面門,“他的飯錢,不用找了。”

見有人幫忙付賬而且還是一千兩,凸凸實在無暇顧及顧琉沙所謂的自尊,他急忙拉起她的手,道:“既然飯錢解決了,我們便告辭了。”

微一用力,拉不動,凸凸回頭,看見顧琉沙的目光裏充滿了懇求,他微嘆了口氣,終於還是沒有勉強她。

“娘親的飯銀該由爹爹付。”

正此時,又一道聲音響起,但此言一出,足以讓人震驚的。

眾人循聲看去,只見人群裏不知何時鉆進了個屁大的小孩,那小孩五官精致,一雙大眼忽閃忽閃的,讓人不由自主地想林中的幼鹿,正是珩王府的閔小世子。

他身後跟著一個戴著帷帽的錦衣男人,不是珩皇叔又是誰。

慢著!

這小屁孩好像叫誰娘親來著,是這個不給飯銀的貌美落魄姑娘吧?

也就是說她就是小世子的娘親?!是珩皇叔當年對外宣稱,誕下世子便香消玉殞的女子麽?原來她當年沒死,而今來京尋夫了?

眾人一眨不眨地盯著蕭珩,很想看他看見那姑娘會有什麽反應,可惜他帶著帷帽,誰都無法窺視他的表情。

他走到小世子身旁寵溺地揉著他的頭發,似乎對那聲‘娘親’並無不悅,眾人正暗暗稱奇。

又見焱三爺突然走到小世子身前,捏著他的臉頰,道:“小矮子,她是上次救你的姐姐,還不多謝姐姐的救命之恩。”

小世子捂住發痛的臉,嘴巴一扁,差點便要哭出來,但他死死咬住了嘴唇,擡頭看向珩皇叔,珩皇叔向他點了點頭。

小世子立刻走到那姑娘身前,恭恭敬敬地對她行了個士大夫之禮,臉上的表情既嚴肅又認真。

“娘親,昊昊,多謝娘親的救命之恩。”

那姑娘急忙側身避讓,卻見小世子行完禮後,突然來了個大撒嬌,拉起那姑娘的衣袖,不斷搖晃,“娘親,你有沒有想昊昊?娘親,不如我們回家吧!娘親,爹爹說你做的菜很好吃,娘親,昊昊也想嘗嘗你做的菜。”

完全忽略了焱三爺口中的‘姐姐’的稱謂,甚至還故意喚了幾聲聽著有點多餘的‘娘親’。

氣溫驟然下降,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哆嗦,他們仍記得五年前的那場架,始作俑者似乎就是眼前這個面無表情,甚至帶著懶笑的俊美男人,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他的一些事跡,做事從不在乎別人的眼光,聽聞關太醫就是得罪他,才被他踢下江的,就連他的母親崔氏,也因當年的舊事被他死死地鉗制住,在王府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

如今這架勢,是要開戰了嗎?會不會殃及池魚?

眾人都驚詫莫名,顧琉沙卻恍若不覺似的,笑著摸摸閔昊的小腦袋,“上次的事乃舉手之勞,小世子不必記掛。”

閔昊卻一把抱住了顧琉沙,並用小屁.屁把凸凸給擠了開去,然後又將掌櫃手中的杜陵北那張一千兩銀票換成了他的,再把那銀票塞回杜陵北手中,順道還很理所當然地道:“娘親的飯錢,便不勞煩大叔您了。”

大叔——

您!

杜陵北關註的重點一下子從飯錢便成了小.屁孩的稱謂,“你叫誰大叔?!”

閔昊卻愕然轉身,一本正經地對杜陵北作了個揖,“當然是大叔您啊,您比我爹爹小,不是‘叔’又是什麽?”

“那你為什麽要在‘叔’前面加個‘大’?還‘您’前‘您’後的!”杜陵北眼皮抽跳,比起焱印隱含的怒火,他分毫不少。

“因為你的樣子看起來比我爹爹老許多。”閔昊歪著腦袋眨眨眼睛,樣子有著說不出的可愛感。

“閔昊,不得無禮。”蕭珩淡淡地呵斥,但呵斥聲裏完全沒有呵斥的味道,相反還有一絲縱容的味道。

“哦,那你倒是讓大家看看你爹爹的模樣啊!好讓大家也來評評!”杜陵北挑眉翹手,他最介意別人當著美婢的面損他的外貌,尤其是這個美婢還對他不來電,“你爹老是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爹長得又老又醜呢,不信你問問在座各位,有誰見過你爹爹的真容?小孩子家家說謊也不打草稿!”

“你胡說!我爹爹分明長得很好看,就像……”閔昊氣急敗壞地分辨著,正詞窮間突然看見站在他對面的焱印,便伸手一指道:“就像他那樣好看!”

“哦,那你讓你爹爹摘下帽子嘛!”杜陵北笑著道。

閔昊極度委屈地看著蕭珩,兩顆眼淚忽閃忽閃的,他不明白爹爹為何不讓人看他的真容,他分明就很好看。

一向對兒子極其寵溺的蕭珩此刻卻沈默不語,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正這時,焱印走了過來,手指微微一動,便從閔昊手中奪回了顧琉沙,他霸道地摟著顧琉沙的腰,不容她掙紮,似乎這樣才能平覆他心頭的怒火,他淡淡地掃眼閔昊,居高臨下地瞇起了眼,“小矮子,收起你的銀票,本王的婢女,自有本王照看。”

焱印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張銀票,隨即輕指一彈,銀票便準確無誤地落到了掌櫃的手中,掌櫃雙手恰地一抖,便抖落了閔世子方才那張銀票,而且還讓不少人看見了焱印丟來的那張銀票的面額。

焱印滿意地掃眼掌櫃,掌櫃暗自抹著虛汗,表示方才絕對是一場意外,並不是他有意而為之的,天地可鑒!

看見銀票的面額,眾人又是一片嘩然。

五千兩,居然是五千兩黃金,這才是霸氣的豪擲!

杜凡霜簡直要咬碎一口銀牙了,她滿目受傷,瞪著焱印身後的水清,酸得幾乎要發狂:“看來你和我家大姊都逃不過同樣的命運,常道,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自古男兒多薄幸呢,我知道你的感受很不好,不過相信很快便輪到這位低賤的軍妓了。”

水清依舊保持著柔美的笑,靜靜地站在焱印身後,沒有回應杜凡霜的話。她知道正因為自己的‘善解人意’,才能博得眼前這個男人的另眼相看,其實早在雅間,她看他挑著菜,沒有回應她的話,她便知道他心不在焉,她不奢望他全副心思都擺在自己身上,只要他分出一點點位置出來,她便已經滿足。

水清溫柔地對焱印道:“三爺,我可以自行回去的。”

焱印抱歉地對她點點頭,然後對顧琉沙道:“沙沙,我們回府吧。”

顧琉沙看眼焱印身後的水清,低著頭推開了他,微微一笑,道:“奴婢不敢。”

說完便不理會焱印錯愕的神色,走到掌櫃跟前,對他拱了拱手道:“勞煩把銀票還給三爺吧。”

掌櫃表示很為難,他看著神色變得有點難看的焱三爺,還也不是,不還也不是,正躊躇間,手上的銀票突然便被人一把抽走了,換成了另一張一千面額的,是小世子搞的鬼。

只是……這不是要了他老命麽?!掌櫃肩膀一抖,差點又要抖落手上這一千兩了。

閔昊可不管掌櫃會怎樣,他拿了那張五千兩銀票便往焱印那邊走去,正準備像方才塞給掌櫃那樣塞回給他,不料一擡頭就對上了他那道幽微森冷的目光,不知怎的,竟不敢向前半步了。

“小矮子,你想幹什麽?”焱印懶洋洋地瞇起了眼。

閔昊腳步猛地一頓,差點要嚇哭,他看眼身後的蕭珩,突然鼓足勇氣,下巴一橫道:“請你不要再叫我小矮子了!我叫閔昊,閔勉的‘閔’,昊天不平的‘昊’!我、我是來還銀票的!”

焱印漫不經心地瞥了眼銀票,再略過銀票,看向一旁的顧琉沙。

顧琉沙沒有看他,而是對掌櫃道:“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同樣,也請掌櫃將銀票還給小世子吧。”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嘩然。

凸凸悄悄挪到顧琉沙身邊,低聲道:“蠢女人,我家裏真的沒銀子了。”

焱印瞇起了眼,靜靜地凝視著顧琉沙,不知她要怎麽還錢。

作者有話要說:

三次元事件特別多,耽擱了~~很抱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