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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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澤村，問你一個問題。（金丸信二的場合）
澤村，問你一個問題。
大概還在秋季大賽的時候，金丸已經不記得是哪一場比賽了，總之就是一次他們兩正好都在板凳席上，降谷才剛剛好轟出一發安打送禦幸回本壘，那時站上打擊區的是一年級的驕傲之一，東條秀明。
“有什麽就盡管問，在下澤村一定竭盡全力解決你的疑惑！”澤村這個傻瓜這樣喊道，大概因為在板凳區坐太久了，時時刻刻感受著比賽的熱烈卻沒有辦法上場，導致雙手都有些顫抖，無意識地焦慮地抖著腳。
“如果有一個人，雖然你很崇拜他認真做著最擅長的事情的樣子，但是總覺得不夠，還想看到更多，那種心情是想去戰勝他，但又有些不一樣，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成長，想讓他承認自己，想讓他……”永遠可以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揮棒的樣子。
澤村瞇眼看著他：“金丸，你在說什麽啊？”
後面的對話誰都不記得了，大概是因為東條擊出了一發安打吧，突如其來的歡呼聲打斷了兩人彼此不經心的談話。
“澤村，我問你一個問題。”
一個月後，金丸在手機裏惡狠狠地吼道：“你最近這麽纏著我問東條班級的情況到底是要幹什麽？”
澤村口吃道：“就，就，好奇嘛，看看別的班學了些什麽……”
金丸哼哼笑了兩下，從聲音透露出三個字“我不信”。
澤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抓狂：“你就別問了嗎！事情結束了我給你一個解釋還不行嗎？”
金丸扶了扶額，交代了一下自己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是不是……被發現了什麽？所以才來問我？
隨即搖搖頭。不會啊，明明藏得很好的。
那為什麽不問狩場卻來問我？……
金丸揉了揉太陽穴，餘光看見那個身影背著一根金屬棒打開空無一人的宿舍門，隨即門啪嗒一聲關上，將他的視線隔斷。
金丸時不時覺得自己一定有某種特異功能，吸引各種八卦到身邊來。
這天被經理們拜托出去采購東西，臨出門被降谷塞了一張紙條，說是戴一副耳塞回來。前園的力氣大，被當做苦力跟了出去，事實上最後變成苦力反而是金丸。
兩人逛著逛著忽然被前園扯了一下袖子，拉到了一個貨架後面，驚得旁邊正在購物的情侶對他們奇怪的舉動投向詭異的眼神。
“你看那是誰。”前園指了指前面的落地窗外。
金丸定睛一看，那不是禦幸前輩嗎……不，後面還跟了一個女孩子！等等，那不是……！
“遠藤同學？”
“什麽？你們班的？”前園顯然很激動，渾厚的嗓音在耳邊炸裂開來。
“啊，不是。”東條班上的。
回來之後的前園自然是很激動，立刻把倉持小春都聚集在了一起，開起了小會，順便拉上了金丸這個莫名入夥的人。
“不過談個戀愛嗎，前園前輩別這麽激動……”金丸見前園描繪得聲色俱厲，忍不住打斷道。
“不，你不懂，那可是禦幸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前園比手畫腳，更加激動了。
禦幸前輩又怎麽了？是人都會有自己喜歡的人吧，而且還有可能喜歡和自己同一個性別的人，這種事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金丸在心裏吐槽，忍不住又想到了一個人。
小會很短，一會兒就結束了。金丸完全沒在聽最後倉持在分析什麽，只知道倉持結束的時候讓自己看著點澤村，轉告他別再做些沒意義的事情了。
“很困擾大家啊。”金丸把倉持的話原封不動傳給澤村。
澤村站在盥洗室的水池邊，把沈浸在手機屏幕上的眼睛裏艱難地擡起來瞥了金丸一下，瞬間雙眼瞪成貓目，冷汗如雨下。
金丸一楞，這個場景，這件衣服，這個表情，他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做夢？不不不，哪有這麽有即視感的夢。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還是沒想到什麽時候的事情，想著想著就問出了聲。
“蛤？金丸你又是什麽漫畫看多了嗎？”澤村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在金丸正在發呆的時候溜出了盥洗室。
竟然溜走了。
這麽一來，金丸倒是記起來了。
他記得那天是禦幸前輩的生日，自己不知道喝了點什麽奇怪的飲料，一會兒就覺得頭暈目眩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扛回了宿舍，以半個身體耷拉在地上的姿勢就被扔在了床上。
當時他胃裏面一陣翻騰，但是宿舍裏那個安靜的前輩已經呼呼大睡，不太好意思吵醒他，只好自己忍耐著，躡手躡腳地出門，跑向盥洗室，沖著水槽狂吐了一番，又狠狠地用冷水沖了一把臉。
雖然在當時看來沒什麽用。
因為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澤村進了盥洗室，看到自己的時候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金丸迷迷糊糊地看到澤村一臉慌張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天腦子搭錯了什麽神經，說起自己一直藏在心裏的話：“說起來真羨慕澤村你啊。”
“不用刻意去討好，也能得到很多前輩的喜愛。”
“你也很貪心的吧，希望有更多人喜歡你。”
“話說起來你有喜歡的人嗎？”
旁邊一直喋喋不休聽不清在說什麽的人忽然閉了嘴，金丸記得他當時看過去，就穿著和今天一樣的衣服，手裏拿著一個手機，雙眼瞪成貓目，滿臉冷汗如雨下。
“我有哦。”金丸醉醺醺地道。
後面的內容被金丸強行掐掉了。
金丸一把撐在水槽邊，漲紅著臉，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可能是夢，自己絕對沒說出來，就算說出來了請時光倒流讓我把當時的自己拉回宿舍吐個爽。
怪不得澤村一直問自己東條班級的動態，怪不得澤村最近一直盯著自己和東條。
原來如此……
金丸靠著水池沈吟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決定了什麽似的，擡頭裝作帥氣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既然這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不去清楚地試探一下對方，這些話不是白講了！
雖然之後的結果是，第一次拖著東條聊天，就把人拖成了發燒。金條帶著萬分的歉意，端著特意向廚房大媽叮囑的粥，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東條的房間。
本來想放個粥就走的，結果才一進去就和東條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開了燈之後，金丸才發現東條燒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整張臉都是紅紅的。糟糕，有點可愛……
而暈暈乎乎的東條本人更爆了一條讓他猝不及防的八卦：“你知道澤村和遠藤同學在交往嗎？”
誒？金丸腦海中一件事情閃了過去。
這麽說來，當天不小心說漏嘴之後，他似乎有把已經嚇呆的澤村手裏的手機搶過來看了一眼。當時的反應似乎是，嗯，遠藤裏香？好熟悉的名字。你女朋友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金丸腦袋靈光一閃，看向了東條。沒想到東條君竟然是個這麽八卦的人，感覺似乎能在這一點上和他拉近距離……
兩個人制定了嚴密的跟蹤計劃，先一起跟蹤禦幸，再一起跟蹤澤村，下周日兩個人分別盯一個人。
真是太幼稚了，身為青道棒球部的一員，竟然做這麽少女漫畫風的事情。但是燒得暈暈乎乎的東條似乎對這個計劃感到很滿意。
金丸本來以為東條當天只是燒得有些暈，連帶著行為都不正常了起來。結果周日當天，竟然是東條本人找上門問什麽時候開始跟蹤。
金丸信二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什麽非常美好的東西要到來了。
雖然跟蹤到一半把禦幸跟丟了，但是兩人最後在市區內愉快地進行了一頓晚餐。（友情提示：在這之前，白州也把他們跟丟了。）
連續幾個晚上金丸因為太高興了被麻生前輩用肥皂水潑了一臉。
金丸每天都會得意洋洋地看著澤村青著一張臉拉著東條問“金丸有沒有在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然後東條會帶著那種甜甜的笑（其實是壞笑）道“沒有啊，什麽都沒有啊”。
周三那天是小雨，平時工作日不會有人隨便出校門，大家都安安分分地呆在球場練習。
澤村先是朝著球網投了100球，接著在禦幸的註目禮下，用非常蹩腳的演技說自己肚子疼，口袋裏揣著手機就跑出了練習場。
兩人對視一眼，偷偷摸摸地跟了出去。
澤村果然沒朝廁所的方向走，反而是走向了大門外。
話說這家夥難道沒意識到現在在下雨嗎？要是回去的時候身上濕淋淋的，不就露陷了嗎？
澤村跑出大門的時候四處張望了一下，接著朝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跑去，那裏果然早已經站著遠藤裏香。
兩個人為了聽得更清楚一點，就擠在了一個小角落裏，想到東條剛剛生完病，金丸幹脆整個人罩在東條身上，擋一擋雨。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想再這麽做了，因為給大家都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也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這是澤村的聲音。
遠藤的說話聲音很輕，聽不太清楚。
不一會兒，澤村又回道：“不管他怎麽說，你之前所說的我也幫你做到了，如果你真的喜歡禦幸前輩的話，難道不應該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見嗎？”
“啪”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扔到了地上，隨即傳來一陣女孩子的獨有的半高跟鞋砸在雨窪地面上的聲音。
金丸低頭，東條擡頭，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對視了一眼，本來想交流一下意見，嘴彼此長了一半，卻停住了。
忽然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微妙。
好像是到了該說些什麽的時候了。
此時在不遠處盯著他們兩人的白洲學長，右手顫抖地握著筆，思考了片刻，把小本子合上，默默地轉了身。
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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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問你一個問題。
大概還在秋季大賽的時候，金丸已經不記得是哪一場比賽了，總之就是一次他們兩正好都在板凳席上，降谷才剛剛好轟出一發安打送禦幸回本壘，那時站上打擊區的是一年級的驕傲之一，東條秀明。
“有什麽就盡管問，在下澤村一定竭盡全力解決你的疑惑！”澤村這個傻瓜這樣喊道，大概因為在板凳區坐太久了，時時刻刻感受著比賽的熱烈卻沒有辦法上場，導致雙手都有些顫抖，無意識地焦慮地抖著腳。
“如果有一個人，雖然你很崇拜他認真做著最擅長的事情的樣子，但是總覺得不夠，還想看到更多，那種心情是想去戰勝他，但又有些不一樣，想讓他看到自己的成長，想讓他承認自己，想讓他……”永遠可以看著他在自己面前揮棒的樣子。
澤村瞇眼看著他：“金丸，你在說什麽啊？”
後面的對話誰都不記得了，大概是因為東條擊出了一發安打吧，突如其來的歡呼聲打斷了兩人彼此不經心的談話。
“澤村，我問你一個問題。”
一個月後，金丸在手機裏惡狠狠地吼道：“你最近這麽纏著我問東條班級的情況到底是要幹什麽？”
澤村口吃道：“就，就，好奇嘛，看看別的班學了些什麽……”
金丸哼哼笑了兩下，從聲音透露出三個字“我不信”。
澤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抓狂：“你就別問了嗎！事情結束了我給你一個解釋還不行嗎？”
金丸扶了扶額，交代了一下自己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是不是……被發現了什麽？所以才來問我？
隨即搖搖頭。不會啊，明明藏得很好的。
那為什麽不問狩場卻來問我？……
金丸揉了揉太陽穴，餘光看見那個身影背著一根金屬棒打開空無一人的宿舍門，隨即門啪嗒一聲關上，將他的視線隔斷。
金丸時不時覺得自己一定有某種特異功能，吸引各種八卦到身邊來。
這天被經理們拜托出去采購東西，臨出門被降谷塞了一張紙條，說是戴一副耳塞回來。前園的力氣大，被當做苦力跟了出去，事實上最後變成苦力反而是金丸。
兩人逛著逛著忽然被前園扯了一下袖子，拉到了一個貨架後面，驚得旁邊正在購物的情侶對他們奇怪的舉動投向詭異的眼神。
“你看那是誰。”前園指了指前面的落地窗外。
金丸定睛一看，那不是禦幸前輩嗎……不，後面還跟了一個女孩子！等等，那不是……！
“遠藤同學？”
“什麽？你們班的？”前園顯然很激動，渾厚的嗓音在耳邊炸裂開來。
“啊，不是。”東條班上的。
回來之後的前園自然是很激動，立刻把倉持小春都聚集在了一起，開起了小會，順便拉上了金丸這個莫名入夥的人。
“不過談個戀愛嗎，前園前輩別這麽激動……”金丸見前園描繪得聲色俱厲，忍不住打斷道。
“不，你不懂，那可是禦幸啊！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前園比手畫腳，更加激動了。
禦幸前輩又怎麽了？是人都會有自己喜歡的人吧，而且還有可能喜歡和自己同一個性別的人，這種事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金丸在心裏吐槽，忍不住又想到了一個人。
小會很短，一會兒就結束了。金丸完全沒在聽最後倉持在分析什麽，只知道倉持結束的時候讓自己看著點澤村，轉告他別再做些沒意義的事情了。
“很困擾大家啊。”金丸把倉持的話原封不動傳給澤村。
澤村站在盥洗室的水池邊，把沈浸在手機屏幕上的眼睛裏艱難地擡起來瞥了金丸一下，瞬間雙眼瞪成貓目，冷汗如雨下。
金丸一楞，這個場景，這件衣服，這個表情，他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做夢？不不不，哪有這麽有即視感的夢。在腦海裏搜索了一圈還是沒想到什麽時候的事情，想著想著就問出了聲。
“蛤？金丸你又是什麽漫畫看多了嗎？”澤村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在金丸正在發呆的時候溜出了盥洗室。
竟然溜走了。
這麽一來，金丸倒是記起來了。
他記得那天是禦幸前輩的生日，自己不知道喝了點什麽奇怪的飲料，一會兒就覺得頭暈目眩的，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扛回了宿舍，以半個身體耷拉在地上的姿勢就被扔在了床上。
當時他胃裏面一陣翻騰，但是宿舍裏那個安靜的前輩已經呼呼大睡，不太好意思吵醒他，只好自己忍耐著，躡手躡腳地出門，跑向盥洗室，沖著水槽狂吐了一番，又狠狠地用冷水沖了一把臉。
雖然在當時看來沒什麽用。
因為後來不知道什麽時候澤村進了盥洗室，看到自己的時候被嚇了一跳，手裏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金丸迷迷糊糊地看到澤村一臉慌張的樣子，也不知道那天腦子搭錯了什麽神經，說起自己一直藏在心裏的話：“說起來真羨慕澤村你啊。”
“不用刻意去討好，也能得到很多前輩的喜愛。”
“你也很貪心的吧，希望有更多人喜歡你。”
“話說起來你有喜歡的人嗎？”
旁邊一直喋喋不休聽不清在說什麽的人忽然閉了嘴，金丸記得他當時看過去，就穿著和今天一樣的衣服，手裏拿著一個手機，雙眼瞪成貓目，滿臉冷汗如雨下。
“我有哦。”金丸醉醺醺地道。
後面的內容被金丸強行掐掉了。
金丸一把撐在水槽邊，漲紅著臉，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可能是夢，自己絕對沒說出來，就算說出來了請時光倒流讓我把當時的自己拉回宿舍吐個爽。
怪不得澤村一直問自己東條班級的動態，怪不得澤村最近一直盯著自己和東條。
原來如此……
金丸靠著水池沈吟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決定了什麽似的，擡頭裝作帥氣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既然這樣，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如果不去清楚地試探一下對方，這些話不是白講了！
雖然之後的結果是，第一次拖著東條聊天，就把人拖成了發燒。金條帶著萬分的歉意，端著特意向廚房大媽叮囑的粥，輕手輕腳地走進了東條的房間。
本來想放個粥就走的，結果才一進去就和東條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開了燈之後，金丸才發現東條燒得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整張臉都是紅紅的。糟糕，有點可愛……
而暈暈乎乎的東條本人更爆了一條讓他猝不及防的八卦：“你知道澤村和遠藤同學在交往嗎？”
誒？金丸腦海中一件事情閃了過去。
這麽說來，當天不小心說漏嘴之後，他似乎有把已經嚇呆的澤村手裏的手機搶過來看了一眼。當時的反應似乎是，嗯，遠藤裏香？好熟悉的名字。你女朋友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金丸腦袋靈光一閃，看向了東條。沒想到東條君竟然是個這麽八卦的人，感覺似乎能在這一點上和他拉近距離……
兩個人制定了嚴密的跟蹤計劃，先一起跟蹤禦幸，再一起跟蹤澤村，下周日兩個人分別盯一個人。
真是太幼稚了，身為青道棒球部的一員，竟然做這麽少女漫畫風的事情。但是燒得暈暈乎乎的東條似乎對這個計劃感到很滿意。
金丸本來以為東條當天只是燒得有些暈，連帶著行為都不正常了起來。結果周日當天，竟然是東條本人找上門問什麽時候開始跟蹤。
金丸信二有一種感覺，好像有什麽非常美好的東西要到來了。
雖然跟蹤到一半把禦幸跟丟了，但是兩人最後在市區內愉快地進行了一頓晚餐。（友情提示：在這之前，白州也把他們跟丟了。）
連續幾個晚上金丸因為太高興了被麻生前輩用肥皂水潑了一臉。
金丸每天都會得意洋洋地看著澤村青著一張臉拉著東條問“金丸有沒有在做什麽奇怪的事情”，然後東條會帶著那種甜甜的笑（其實是壞笑）道“沒有啊，什麽都沒有啊”。
周三那天是小雨，平時工作日不會有人隨便出校門，大家都安安分分地呆在球場練習。
澤村先是朝著球網投了100球，接著在禦幸的註目禮下，用非常蹩腳的演技說自己肚子疼，口袋裏揣著手機就跑出了練習場。
兩人對視一眼，偷偷摸摸地跟了出去。
澤村果然沒朝廁所的方向走，反而是走向了大門外。
話說這家夥難道沒意識到現在在下雨嗎？要是回去的時候身上濕淋淋的，不就露陷了嗎？
澤村跑出大門的時候四處張望了一下，接著朝一個陰暗的角落裏跑去，那裏果然早已經站著遠藤裏香。
兩個人為了聽得更清楚一點，就擠在了一個小角落裏，想到東條剛剛生完病，金丸幹脆整個人罩在東條身上，擋一擋雨。
“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想再這麽做了，因為給大家都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也請你不要再來找我了。”這是澤村的聲音。
遠藤的說話聲音很輕，聽不太清楚。
不一會兒，澤村又回道：“不管他怎麽說，你之前所說的我也幫你做到了，如果你真的喜歡禦幸前輩的話，難道不應該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見嗎？”
“啪”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被扔到了地上，隨即傳來一陣女孩子的獨有的半高跟鞋砸在雨窪地面上的聲音。
金丸低頭，東條擡頭，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對視了一眼，本來想交流一下意見，嘴彼此長了一半，卻停住了。
忽然覺得這個姿勢有些微妙。
好像是到了該說些什麽的時候了。
此時在不遠處盯著他們兩人的白洲學長，右手顫抖地握著筆，思考了片刻，把小本子合上，默默地轉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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