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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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那請你幫我一個忙吧。（澤村榮純的場合 上）
那請你幫我一個忙吧。
澤村榮純至今記得那個纏繞他兩個月的噩夢，是從這句話開始的。
這天他被一群人攆出了禦幸的生日會，坐在臺階上，身上沾著地上的塵土，望著遠方的夕陽。
你們會後悔的！後悔將我澤村榮純大人關在門外！給我等著！
店門的隔音顯然好到超出澤村的想象，聽著店裏面的歡歌笑語，澤村把書包背在肩上，默默地選擇步行回家，眼角掛著兩串要流不流的眼淚。
才走了一會兒，就看見前面路口坐著一個孤零零的女孩子，似乎是扭到了什麽地方，正失落地盯著遠處的夕陽發呆。
那一瞬間，澤村在那個女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女孩子說她叫遠藤裏香，原本今天想去看棒球部的練習，但是被朋友放了鴿子，旋即又說自己平時身體不好，經常去不了學校，所以其實沒什麽朋友。
澤村聽得勾起了剛才憤怒的回憶，激動之下，立下了豪言壯志。
“如果是我的話，說好的就一定不會變！男子漢堂堂大丈夫，鄙人澤村榮純說到做到從不食言！”
女孩子楞了半天，輕輕道：“真的嗎？”
澤村從鼻孔噴出一串長氣：“嗯！”
女孩子咬著自己白皙的手指，眨了眨眼睛，忽然嘴角一翹。
“那你幫我個忙吧。”
澤村抱著手機，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盯著那幾條短信讀了好幾遍，再三確定自己沒弄錯意思。
遠藤：我現在有一個喜歡的人。
澤村：好的，你說吧！
遠藤：我喜歡禦幸學長。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份心意傳遞給他，順便如果能夠和他在一起就更好了。
澤村只感覺冷汗從額角下淌下。
完了，自己不擅長拒絕人。但是一旦同意的話，說出去的話就不能違背，否則豈不是在打今天下午剛說出那些話的澤村榮純的臉！
滾了幾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還好沒吵醒上鋪的倉持。隨意套了件外套，澤村悄悄摸出了宿舍。
這個我不擅長啊，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澤村邊念叨著，邊將短信發出。忽然聽到盥洗室傳來嘔吐的聲音。
澤村嚇了一跳，扒著墻朝裏面探望了一眼。
結果就一眼就被眼尖的金丸逮住了，把自己整個人拖進了盥洗室，進行了詭異地談話。
談話進行到一半，屏幕上亮起短信：
我告訴你怎麽做，你照做就行了。
“說起來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澤村楞著看了金丸幾秒。
嗚哇！金丸你為什麽挑這種時候問我這種問題！今天究竟是個什麽日子！等等，讓我先回條短信……
“我有哦。”
你有關我什麽事，讓我組織一下語言回人家好嗎放過在下吧金丸大人！
“東條哦，我喜歡東條。”
時間靜止了三秒，金丸一臉紅撲撲地拿過澤村的手機看了一眼。嗯，遠藤裏香？好熟悉的名字，你女朋友嗎？
隨即被扯著領子晃了三分鐘質問為什麽澤村都能有若菜和遠藤，但是他金丸卻不敢追東條。
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澤村榮純在那一刻是懵逼的。今天究竟是什麽日子，他再次問自己。
澤村按照遠藤的吩咐，趁禦幸去覆健，倉持又不知道去哪兒的時候，在不惹人註意的地方放了情書，當然夾在書裏是他自己想的辦法。出教室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渡邊，差點露餡了。
接著不斷詢問前園二年級的課表、動向，有時會去監督那裏扒門縫，主要聽禦幸覆健的時間、進展，順便記錄一下別人的狀況。將這些一五一十地告訴給遠藤，雖然遠藤沒有說用來幹什麽，但是每天聽金丸說遠藤恰巧在禦幸出去覆健之後出了校門，心裏也漸漸有了數。
突然，感覺事情似乎不是按照自己想的走向發展的。
“澤村啊，幫我捏一捏，肩膀酸。”倉持在電視機前看著錄像帶，突然來了一句。
澤村無奈地放了手機，走了幾步決定還是把手機藏在褲兜裏，上前用力捏了一把。
“倉持前輩最近很辛苦嗎？”明明沒那麽辛苦吧，當上了代理隊長就到處差遣別人！
倉持甩了他一個淩厲的白眼：“隊長可是很辛苦的啊！肩負的是一整個隊伍，你別看禦幸平時嬉皮笑臉的，也只有自己當上隊長了，才知道這種事情真的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像他這麽好的。”
澤村楞了楞。說起來也是，秋大決賽的時候，這家夥忍著自己的拉傷，硬是扛下整場比賽，即作為四棒，又作為捕手，還作為隊長。
不知怎麽的，想到自己和遠藤正在謀劃的事情，突然覺得心裏有點虛。
談戀愛這種事情，是不是應該征求一下他本人的意見？
他沒敢向遠藤問這個問題，問了遠藤會不會以為他在拒絕幫助她？但是繼續幫助她的話，是不是會給禦幸帶來麻煩？
啊……突然覺得腦子有點亂。
禦幸那天朝他發火了，雖然這個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澤村承認自己在上場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的走神，因為看著對面小野前輩向自己伸出的手套，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禦幸是不會一直和自己做投捕搭檔的，就像現在這樣。
幾年之後，禦幸可能會進職棒，而自己可能會選擇先在大學的校園裏打打棒球，和克裏斯前輩完成投捕的夙願，再考慮進職棒。
但是能進一個隊伍的可能少之又少，就算進了一個隊伍，因為資歷的問題，能和禦幸搭檔的可能也越來越小。
現在還是一個降谷，那以後呢？或許是一個更好的投手，加之一個能夠帶給他幸福的女孩子。
禦幸是不會一直站在他的對面，用那種熟悉的帶點張狂意味的眼神，看著投手丘上的他的。
“澤村榮純！”
澤村回過神，小野前輩的表情已經碎了，整塊板凳區謎一般的安靜，原本坐在加席上的禦幸此時站了起來，兩道殺人般的目光刺穿厚厚的鏡片，直接戳在自己身上。
……糟了，生氣了……
雖然之後自己的表現堪稱完美，連澤村本人都被他在禦幸殺人目光下完成如此完美的表現感到驚嘆，但是顯然某個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是不是當時和克裏斯前輩一開始搭檔的毛病又犯了？”
“因為捕手不是我？”
“如果投不好球的話，就把投手丘讓出來……”
禦幸的樣子不像是生氣，更像是在煽動著什麽，而澤村也顯然被輕易地煽動了。
狹小的雜物間裏有些許發黴的味道，有什麽情緒在這個悶閉的環境中持續的發酵、膨脹。
說什麽廢話，捕手不是你我照樣能好好地投球！
我只不過想到這個會走一下神而已！
如果捕手不是你，我照樣能當上一個好的王牌！
如果捕手不是你……
直到澤村給遠藤發信息說禦幸一個人在整理雜物間會晚到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其實他根本沒有好好地想過這個問題。
這一切能好好投球的前提條件是，他知道禦幸會關註他。
那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是什麽呢？是在讓他去關註另一個人嗎？
澤村忽然有一瞬間的沖動，想把剩下的遠藤的短信全部刪除，再也不回任何一條。
接著澤村用冷水拍了拍臉，試著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不不不，澤村榮純，不能被貪念吞噬了，說好的男子漢絕不背信棄義呢！
回到飯桌上，有意無意地計算著時間。怎麽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禦幸人呢？怎麽還沒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要不要發個短信……
隨即突然感受到頭頂傳來一陣殺氣，澤村僵了僵，只能把手縮回飯碗，挑幾根菜吃。
竟然忘了最近倉持前輩對自己玩手機這件事情反感到了一種境界。
第二天禦幸仿佛就忘了這件事一般，沒事人似的搬著把椅子又過來監督投手的投球。
降谷今天表現得很犀利，禦幸的目光著重點也一直在降谷的投球上。
什麽嗎，只要不刻意讓手腕繃直，用手指扣住球，然後把球甩出去，這種球我也會的嗎……
球很自然地砸到了離狩場很遠的地方，迎接他的是喪心病狂的嘲笑，竟然連川上前輩都笑了！
冷靜冷靜，澤村，你不能貪心，要一步一步地來。
結果上天有眼，禦幸這家夥把自己拉傷的腹肌笑裂了，聽說去了校醫務室噴藥之後，直接被送去了醫院檢查。
澤村條件反射似地拿出了手機給遠藤匯報，突然感覺脖子一緊，下意識把手機上了鎖。
果不其然，倉持搶過了手機，研究了半天，結果用殺人的眼睛瞪著自己。
當晚吃飯的時候，手機一震。
澤村裝作自己要去上廁所，拿出手機看了看。
發信人：遠藤裏香
禦幸前輩和我說話了。
澤村楞了楞，回道：怎麽樣？是個性格很惡劣的人吧。
遠藤回道：沒有，他很溫柔。
澤村盯著屏幕有些出神。
半晌，遠藤又發來一條消息：謝謝你。
澤村抓著手機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
為什麽感覺這不是他想要的走向？但是自己的目標不就是幫助遠藤認識禦幸，撮合他們嗎？
為什麽這個目的好像就要達到了，卻又感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呢？
“嘛，放心吧，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影響訓練的。”幾天後，禦幸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公開道。
等等，什麽意思？澤村楞了，跟著食堂裏的一眾人也楞了。
雖然對面坐著的是降谷，但澤村此時有種感覺，如果在這裏就把手機掏出來質問遠藤的話，一定會被看穿的！
澤村把視線漸漸從書本上探了過去，看見禦幸被前園提著領子，穿過大半個食堂的距離，朝這裏笑了一下。
那個表情好像就在問自己，你滿意了嗎？
澤村有一瞬間被看透的感覺，心虛地埋頭繼續看那本讀不懂的漫畫書。
既然已經交往了的話，自己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吧。
我澤村榮純果然是個男子漢，絕對不背信棄義！
絕對不。
……混蛋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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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榮純至今記得那個纏繞他兩個月的噩夢，是從這句話開始的。
這天他被一群人攆出了禦幸的生日會，坐在臺階上，身上沾著地上的塵土，望著遠方的夕陽。
你們會後悔的！後悔將我澤村榮純大人關在門外！給我等著！
店門的隔音顯然好到超出澤村的想象，聽著店裏面的歡歌笑語，澤村把書包背在肩上，默默地選擇步行回家，眼角掛著兩串要流不流的眼淚。
才走了一會兒，就看見前面路口坐著一個孤零零的女孩子，似乎是扭到了什麽地方，正失落地盯著遠處的夕陽發呆。
那一瞬間，澤村在那個女孩子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女孩子說她叫遠藤裏香，原本今天想去看棒球部的練習，但是被朋友放了鴿子，旋即又說自己平時身體不好，經常去不了學校，所以其實沒什麽朋友。
澤村聽得勾起了剛才憤怒的回憶，激動之下，立下了豪言壯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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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村從鼻孔噴出一串長氣：“嗯！”
女孩子咬著自己白皙的手指，眨了眨眼睛，忽然嘴角一翹。
“那你幫我個忙吧。”
澤村抱著手機，在被窩裏翻來覆去，盯著那幾條短信讀了好幾遍，再三確定自己沒弄錯意思。
遠藤：我現在有一個喜歡的人。
澤村：好的，你說吧！
遠藤：我喜歡禦幸學長。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份心意傳遞給他，順便如果能夠和他在一起就更好了。
澤村只感覺冷汗從額角下淌下。
完了，自己不擅長拒絕人。但是一旦同意的話，說出去的話就不能違背，否則豈不是在打今天下午剛說出那些話的澤村榮純的臉！
滾了幾圈，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還好沒吵醒上鋪的倉持。隨意套了件外套，澤村悄悄摸出了宿舍。
這個我不擅長啊，你告訴我該怎麽做？澤村邊念叨著，邊將短信發出。忽然聽到盥洗室傳來嘔吐的聲音。
澤村嚇了一跳，扒著墻朝裏面探望了一眼。
結果就一眼就被眼尖的金丸逮住了，把自己整個人拖進了盥洗室，進行了詭異地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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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怎麽做，你照做就行了。
“說起來你有喜歡的人嗎？”
啊？澤村楞著看了金丸幾秒。
嗚哇！金丸你為什麽挑這種時候問我這種問題！今天究竟是個什麽日子！等等，讓我先回條短信……
“我有哦。”
你有關我什麽事，讓我組織一下語言回人家好嗎放過在下吧金丸大人！
“東條哦，我喜歡東條。”
時間靜止了三秒，金丸一臉紅撲撲地拿過澤村的手機看了一眼。嗯，遠藤裏香？好熟悉的名字，你女朋友嗎？
隨即被扯著領子晃了三分鐘質問為什麽澤村都能有若菜和遠藤，但是他金丸卻不敢追東條。
我好像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澤村榮純在那一刻是懵逼的。今天究竟是什麽日子，他再次問自己。
澤村按照遠藤的吩咐，趁禦幸去覆健，倉持又不知道去哪兒的時候，在不惹人註意的地方放了情書，當然夾在書裏是他自己想的辦法。出教室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渡邊，差點露餡了。
接著不斷詢問前園二年級的課表、動向，有時會去監督那裏扒門縫，主要聽禦幸覆健的時間、進展，順便記錄一下別人的狀況。將這些一五一十地告訴給遠藤，雖然遠藤沒有說用來幹什麽，但是每天聽金丸說遠藤恰巧在禦幸出去覆健之後出了校門，心裏也漸漸有了數。
突然，感覺事情似乎不是按照自己想的走向發展的。
“澤村啊，幫我捏一捏，肩膀酸。”倉持在電視機前看著錄像帶，突然來了一句。
澤村無奈地放了手機，走了幾步決定還是把手機藏在褲兜裏，上前用力捏了一把。
“倉持前輩最近很辛苦嗎？”明明沒那麽辛苦吧，當上了代理隊長就到處差遣別人！
倉持甩了他一個淩厲的白眼：“隊長可是很辛苦的啊！肩負的是一整個隊伍，你別看禦幸平時嬉皮笑臉的，也只有自己當上隊長了，才知道這種事情真的不是人人都能做得像他這麽好的。”
澤村楞了楞。說起來也是，秋大決賽的時候，這家夥忍著自己的拉傷，硬是扛下整場比賽，即作為四棒，又作為捕手，還作為隊長。
不知怎麽的，想到自己和遠藤正在謀劃的事情，突然覺得心裏有點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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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幸那天朝他發火了，雖然這個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澤村承認自己在上場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的走神，因為看著對面小野前輩向自己伸出的手套，讓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禦幸是不會一直和自己做投捕搭檔的，就像現在這樣。
幾年之後，禦幸可能會進職棒，而自己可能會選擇先在大學的校園裏打打棒球，和克裏斯前輩完成投捕的夙願，再考慮進職棒。
但是能進一個隊伍的可能少之又少，就算進了一個隊伍，因為資歷的問題，能和禦幸搭檔的可能也越來越小。
現在還是一個降谷，那以後呢？或許是一個更好的投手，加之一個能夠帶給他幸福的女孩子。
禦幸是不會一直站在他的對面，用那種熟悉的帶點張狂意味的眼神，看著投手丘上的他的。
“澤村榮純！”
澤村回過神，小野前輩的表情已經碎了，整塊板凳區謎一般的安靜，原本坐在加席上的禦幸此時站了起來，兩道殺人般的目光刺穿厚厚的鏡片，直接戳在自己身上。
……糟了，生氣了……
雖然之後自己的表現堪稱完美，連澤村本人都被他在禦幸殺人目光下完成如此完美的表現感到驚嘆，但是顯然某個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是不是當時和克裏斯前輩一開始搭檔的毛病又犯了？”
“因為捕手不是我？”
“如果投不好球的話，就把投手丘讓出來……”
禦幸的樣子不像是生氣，更像是在煽動著什麽，而澤村也顯然被輕易地煽動了。
狹小的雜物間裏有些許發黴的味道，有什麽情緒在這個悶閉的環境中持續的發酵、膨脹。
說什麽廢話，捕手不是你我照樣能好好地投球！
我只不過想到這個會走一下神而已！
如果捕手不是你，我照樣能當上一個好的王牌！
如果捕手不是你……
直到澤村給遠藤發信息說禦幸一個人在整理雜物間會晚到的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其實他根本沒有好好地想過這個問題。
這一切能好好投球的前提條件是，他知道禦幸會關註他。
那自己現在所做的一切，是什麽呢？是在讓他去關註另一個人嗎？
澤村忽然有一瞬間的沖動，想把剩下的遠藤的短信全部刪除，再也不回任何一條。
接著澤村用冷水拍了拍臉，試著讓自己清醒了一下。
不不不，澤村榮純，不能被貪念吞噬了，說好的男子漢絕不背信棄義呢！
回到飯桌上，有意無意地計算著時間。怎麽感覺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禦幸人呢？怎麽還沒來？是發生了什麽事嗎？要不要發個短信……
隨即突然感受到頭頂傳來一陣殺氣，澤村僵了僵，只能把手縮回飯碗，挑幾根菜吃。
竟然忘了最近倉持前輩對自己玩手機這件事情反感到了一種境界。
第二天禦幸仿佛就忘了這件事一般，沒事人似的搬著把椅子又過來監督投手的投球。
降谷今天表現得很犀利，禦幸的目光著重點也一直在降谷的投球上。
什麽嗎，只要不刻意讓手腕繃直，用手指扣住球，然後把球甩出去，這種球我也會的嗎……
球很自然地砸到了離狩場很遠的地方，迎接他的是喪心病狂的嘲笑，竟然連川上前輩都笑了！
冷靜冷靜，澤村，你不能貪心，要一步一步地來。
結果上天有眼，禦幸這家夥把自己拉傷的腹肌笑裂了，聽說去了校醫務室噴藥之後，直接被送去了醫院檢查。
澤村條件反射似地拿出了手機給遠藤匯報，突然感覺脖子一緊，下意識把手機上了鎖。
果不其然，倉持搶過了手機，研究了半天，結果用殺人的眼睛瞪著自己。
當晚吃飯的時候，手機一震。
澤村裝作自己要去上廁所，拿出手機看了看。
發信人：遠藤裏香
禦幸前輩和我說話了。
澤村楞了楞，回道：怎麽樣？是個性格很惡劣的人吧。
遠藤回道：沒有，他很溫柔。
澤村盯著屏幕有些出神。
半晌，遠藤又發來一條消息：謝謝你。
澤村抓著手機靠在冰冷的瓷磚墻上。
為什麽感覺這不是他想要的走向？但是自己的目標不就是幫助遠藤認識禦幸，撮合他們嗎？
為什麽這個目的好像就要達到了，卻又感覺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樣呢？
“嘛，放心吧，我不會讓這種事情影響訓練的。”幾天後，禦幸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公開道。
等等，什麽意思？澤村楞了，跟著食堂裏的一眾人也楞了。
雖然對面坐著的是降谷，但澤村此時有種感覺，如果在這裏就把手機掏出來質問遠藤的話，一定會被看穿的！
澤村把視線漸漸從書本上探了過去，看見禦幸被前園提著領子，穿過大半個食堂的距離，朝這裏笑了一下。
那個表情好像就在問自己，你滿意了嗎？
澤村有一瞬間被看透的感覺，心虛地埋頭繼續看那本讀不懂的漫畫書。
既然已經交往了的話，自己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吧。
我澤村榮純果然是個男子漢，絕對不背信棄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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