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璽文,你是在害羞嗎?

關燈
看著林雪珍離去之後,於皎皎坐在車上,沈默了。

如果換了是她,她會怎麽做?沒法設身處地,只因為個性不同。

若是她,她不會給蔣冼傷害她和肚子裏胎兒的任何機會。

不是不愛,但不能以愛的名義,去傷害對方。

電影院裏

陸璽文的時間卡得正好。剛坐下,就開播了。

陸璽文擡手,幫柳詩情將3D眼鏡戴好。

他今天是有備而來,眼鏡是提早就準備好了的。

不是電影院裏配的普通黑框眼鏡,而是很可愛的那種,鏡架上還有兩只小兔子。

柳詩情沒太在意。

旁邊有女生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很羨慕地說:“這眼鏡好可愛,我也想要這種的。”

對著旁邊的男友撒嬌。

男友不耐煩地說:“電影都快要開始了,現在還去哪裏買。”

“哼!”

電影散場,柳詩情還有一些意猶未盡。

陸璽文牽著她的手,她都沒有察覺。

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拉拉手這些,很平常不過。

但,直到出了電影院,看著外面明晃晃的光線,再看到兩人牽著的手,柳詩情如被燙到一般,急忙松開了他的手。

柳詩情用很有一些別扭的神情看著陸璽文:“陸璽文,你帶我來電影院做什麽?”

陸璽文失笑:“電影都看過了,現在才問這個話題是不是太晚了?當然是約會啊。走,現在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想吃什麽,我請你!”

平常都是柳詩情請的時候多。

柳詩情一直頗有怨言。

聞言,眼前一亮。

嘿,難得璽文請吃飯,不吃回本怎麽能行呢。

要去,肯定要去了。

“好呀,那我今天要吃大餐。嗯,我想想,去哪裏吃比較好哈。”柳詩情正苦想著呢,陸璽文牽著她的手就往外走。

“別想了,我都訂好位了。”

看著高檔的西餐廳,柳詩情沒有進去,而是小聲地問:“璽文,你帶夠錢了的吧?如果錢沒有帶夠,一會你被扣留下來,我可不管。”

陸璽文笑意盈盈:“位置都訂好了,你就算不去,百分之三十的訂金也不會退了。”

聞言,柳詩情立即擡腳走了進去。

“二十八號桌。”

“這邊請。”侍者態度有禮,帶著他們到了預訂好的座位上。

不一會兒,菜單和水都送了上來。

水是檸檬水,微酸,解渴。

柳詩情看了一下菜單,本來就大的眼睛,此時瞪得溜圓。

一客牛排最低五百元起,還不算小費。五百元的還算是少的,基本都是一千元。

什麽西餐廳,也太搶錢了吧?

柳詩情家的武館這些年雖然名氣不錯,但柳家人吃穿都不鋪張浪費。

按這菜單的價位算下來,他們吃一頓飯兩個人加起來,可能就要兩千以上了。

還吃個屁呀。

柳詩情騰的合上菜單,看了眼正等著點單的侍者,壓下心裏的火氣,對侍者說:“不好意思,我們一會再點餐可以嗎?”

侍者並沒有因此而怠慢他們,笑著點頭道:“好。一會需要的時候舉手就可以了。”

柳詩情看到侍者走了,瞬間就火了。

“陸璽文,你是不是嫌錢多呀?這麽貴的西餐廳,你怎麽想的?”

她說這話是壓低了聲音的。

陸璽文卻笑了。

“你還笑,你笑什麽!”

陸璽文看著她,握住了柳詩情的手:“詩情,我笑,是因為你關心我呀。還沒有嫁給我,你就開始為我省錢了,我當然高興。”

他這又動手又動腳的。

柳詩情把手抽了回來,怒了:“我呸!誰是關心你了。我是怕你付不起錢,到時被人抓起來打,我可不救你。”

陸璽文招了招手,侍者過來了。

他今天穿著灰色的T恤,黑色的夾克外套,黑色的牛仔長褲,卻顯得那皮膚更見白皙。

“給我們來兩份你們最受好評的牛排,再給這位小姐來一份水果沙拉和一份冰淇淋。”

“好的,請稍等,需要再喝點什麽嗎?”

“一人一份蘑菇湯即可。”

柳詩情氣惱的幹瞪眼:“我說了不吃了,你還點!”

“詩情,你是不是忘記了,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因為陸奶奶是傳統的老人家,給陸璽文過的生日是農歷的。

對柳詩情這種從來不記農歷日子的人,十次有九次,她可能都會忘記陸璽文的生日。

不是不去記,而是提前記好了,到了那天,可能又忘記了。

“啊,是今天?”柳詩情瞬間心虛了。

昨天才答應要送他禮物的,結果她倒好,忘得一幹二凈。

她難得羞惱地說:“不好意思,我忘記準備禮物了。”

“我不要什麽生日禮物,將你送給我就行了。”

“想得美。”柳詩情反駁道,但臉上的熱意卻怎麽也散不去。

“吃完飯,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陸璽文突然道。

柳詩情楞了一下,應:“好。”

今天他是壽星,他最大。

不過,這一頓飯吃得她很肉疼。

柳詩情將價格換算成一碗牛肉面,這一頓飯,夠她吃好多頓的牛肉面啦。

“你哪來的那麽多錢?”結帳時,柳詩情搶著結帳,但是,陸璽文卻早就上洗手間的時候已經結了。

這小子!

“這麽多年,我的獎學金啊。”陸璽文答得有一些漫不經心。

“詩情,說好了,我去哪,你都陪我?”

“嗯。今天你過生,你說了算。”這點義氣,柳詩情還是有的。

陸璽文笑了,那笑容,很美好。

柳詩情看得有一些移不開眼。

不得不承認,璽文的皮相真的很好。

也許這麽多年,就是看慣了他這副樣子,再看別的男人,都覺得少了一種讓人驚艷的味道了吧。

車開了許久。

柳詩情睡了一覺醒來,發現入目的都是陌生的環境,而車還在行駛中。

見她動了動,陸璽文看了她一眼,問:“醒了?”

“璽文,我們是要去哪?怎麽還沒到?”

“快了,還有十多分鐘。”

車駛到了一個山下,停了下來。

“這裏是哪裏?”柳詩情好奇的問。

車開到這裏,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山林裏靜悄悄的。

“下來吧。”

陸璽文對著她伸出了手。

柳詩情握著他的手,下了車。

不知道怎麽的,她感覺陸璽文的手,似乎更冰涼了。

“這裏是哪裏?”

陸璽文沒有答話,而是邁著大長腿往前走去。

柳詩情急忙擡腿跟上。

一道水泥砌成的斜坡漸漸往上蜿蜒。

陸璽文一步步的往上走。

路上兩邊的綠籬笆上冒著不知名的小花,黃的紫的白的。

柳詩情伸出手,摸了摸。

有小鳥飛過。

山間很靜,靜得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柳詩情忍不住摸了摸手臂,感到了一陣涼意。

“璽文,我們回去吧。來這裏做什麽呀?”

說話間,她到了陸璽文的身邊,不由自主的離陸璽文更近了一點。

陸璽文註意到她這一動作,嘴角勾了勾。

走了十來分鐘,一道宮殿式的別墅出現在他們面前。

柳詩情忍不住瞪大了眼。

“靠,璽文,你別告訴我,這房子是你的。”

“理論上來說是的。”

陸璽文淡淡的答道。

父母的遺囑寫的繼承人是他。

而他今天已年滿十八歲。

柳詩情忍不住推了他一下:“璽文,今天可不是愚人節哦。”

宮殿式的別墅漸漸近了,才發現,好像有一些年代了。

墻上都爬滿了綠藤植物。

那別墅很高,旁邊的綠樹成林。

但怎麽看,都透著一種詭異。

柳詩情覺得住在這裏,晚上肯定會做噩夢的。

走近了,鐵門兩邊的磚墻砌成的籬笆上,也長滿了綠色的爬山虎,密密麻麻的。

陸璽文一手插兜,一手按著門鈴。

不多時,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奶奶走了出來。

看到陸璽文,她慈愛的笑了:“少爺,你回來了?”

陸璽文點點頭,神情柔和了幾分:“陳奶奶,我帶朋友過來。”

陳奶奶開了門,目光多打量了下柳詩情幾眼。

柳詩情亦步亦趨的跟著陸璽文。

這個地方怎麽都透著詭異,她覺得很害怕。

好像暗處藏著什麽妖魔鬼怪似的。

柳詩情平常膽子是很大,但是從小都怕那些鬼神之類的故事。

雖然人人都說世上是沒有鬼的,可是她卻仍然害怕。

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牙齒都在打顫了。

“璽文,這裏是哪裏呀?我們快回去吧。”

陸璽文回過身來,將柳詩情的害怕盡收眼底。

他伸出手,柳詩情這會都顧不上了,直接握住了陸璽文的手,也不避嫌了。甚至覺得,陸璽文冰冰的手,都給她極大的安全感。

別墅大門打開了。

柳詩情一眼看去,裏面黑乎乎一片。

突然,一個黑影撲了過來。

柳詩情啊的大叫著撲到了陸璽文的懷裏。

陸璽文好笑:“別怕,只是一只貓而已。”

她擡起頭來看過去,果然,是一只黑貓,此時蹲在地上,擡頭正打量著他們,確切的說,是在看她。

黑貓的眼睛是綠色的,瑩光綠的那種。

柳詩情這會心裏正害怕,看著那貓眼睛,總覺得有一些滲人。

尤其是那貓,以這樣似人非人的眼神看著她。

“璽文,我好害怕,我們回去吧。”

柳詩情哀求道。

陸璽文伸出手來,將她摟在了懷裏。

感受到柳詩情的柔軟,陸璽文有一些心猿意馬。

這時,詩情的心情才是第一位的。

可是,看到向來張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柳詩情露出這樣的神情,害怕的靠近他,依賴他,陸璽文又覺得,帶她來這裏對了。

所以,他邪氣一笑:“可是,我們今天晚上還要在這裏過夜。”

“啊,不是吧。璽文,我錯了,以後你說什麽我都聽,快帶我回家吧。”

陸璽文眼前一亮,又恢覆了那無賴的本性:“那,你答應做我女朋友。”

“好,好,我們快走吧!”柳詩情慌亂中,根本不知道她應了什麽。

“別怕,牽著我的手。”

陸璽文的聲音此時聽起來很可靠。

那陳奶奶開了門之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裏了。

一下子消失了蹤跡。

眼睛適應了裏面的關線。

柳詩情左看右看,發現裏面好像沒有外面想像的那麽恐怖,相反布置得還算溫馨。

陸璽文帶著她往二樓走去,推開其中一間門。

柳詩情楞住了。

入眼墻上掛滿了相片。

而相片中的女人,跟陸璽文長得很像。

那女人靠著一個男人的肩頭,笑得很是幸福。

而那男人的側著臉看著靠著自己肩膀的女人,也笑得很是繾綣。

再遲鈍,柳詩情看著這一屋子的相片,也反應過來了。

“這,是你爸媽?”

她遲疑的問。

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陸父陸母,難道?

那念頭已經在頭腦裏形成,卻不敢說出來。

拉著她走了進去,陸璽文在墻壁面前站定。

良久,他伸出手,指著其中一張相片說:“詩情,這些都是我爸媽的相片。你可能也猜到了,他們都不在這世上了。”

對外人說的,陸父陸母太忙,所以沒時間來看他,只不過是托辭。

孤兒,一個年歲已高的老人,帶著大筆的家產在錦城落戶,若是被有心人惦記上了,結局可能不太美妙。

不得已,就連柳父柳母這麽多年,也是一直蒙在鼓裏。

陸璽文說完,柳詩情握著他的手不由緊了緊。

心裏說不出來是什麽感受,但是卻有一些心疼。

“這裏是鄰近錦城的B市。我的媽媽跟我一樣,過目不忘。我們兩人,也長得很像。”陸璽文說著,柳詩情看著。

相片裏的女人,那眉眼,跟陸璽文有七分相像,但是看起來更嬌俏更明艷。

原來陸璽文長得這麽好看,是完全遺傳了他媽媽的相貌。

而陸父,也是個美男子,但要陽剛一些。

“媽媽因為過目不忘,匯取了太多的信息量,頭腦受不了,像是要炸開了一般。爸爸巨資買下了這座山,修了這宮殿式的別墅給媽媽居住。他們兩人很是過了一段幸福的日子,不受旁人打擾。”

但是好景不長,陸父生意失敗,家道中落。

陸母看不得陸父那失意的樣子,鋌而走險。

還懷著陸璽文的陸母去了賭場,憑著自己過目不忘的本領去賭錢。

一切很順利,她也贏了許多錢。

每天都贏一大筆。

可是,只輸不贏,又是長得這麽美的人兒,不引人註意才怪。

有人為了財盯上了陸母。

爭執中,有人捅了陸母一刀。

陸璽文是保住了,陸母卻走了。

陸父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把孩子交給了陸奶奶,自己跟著心愛的妻子走了。

這些事情,尚在繈褓中的陸璽文一無所知。

那時,他還是想要爸爸媽媽的,每次問,陸奶奶就說,爸爸媽媽工作忙,只要他睡著了,爸爸媽媽就會回來看他。

年幼的他深信不疑。

直到十歲那年,看再也騙不了他了,陸奶奶將真相和盤托出。

所以,每年生日的時候,陸璽文就會回來這裏。

柳詩情恍然大悟。

怪不得每年生日,給了陸璽文禮物後,陸璽文就不見蹤影。

“璽文,你難過嗎?”應該是難過的吧。

從來沒有見過的父母,給了他生命,而父親,明明可以活下來的,卻選擇了妻子,放棄了兒子。

陸璽文搖了搖頭。

“我對他們沒有記憶,所以也談不上難過。只能算是感激吧。感激他們給了我生命。”

然後遇見了詩情。

“為什麽今天帶我來這裏?”柳詩情不解的問。

十歲就知道了真相,也許那時的他,才更需要有人陪伴與分享吧,而不是今天。

陸璽文嘴角勾了勾,轉過頭來,目光專註。

“詩情,你還不明白嗎?我說過的,今天我就成年了。所以,詩情,以後,我們將會永遠在一起,以男女之情的身份在一起。”

柳詩情看到他這樣的目光心頭一跳,熟悉的慌亂的感覺又傳來了。

有點甜蜜,有點磨人,還有點別扭。

“誰說的,我還沒有答應呢。”

“你答應了!”說完,陸璽文拿出了錄音筆。

柳詩情的聲音傳了出來:“我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不可能,我什麽時候答應你了?”柳詩情上手想去搶錄音筆。

陸璽文早已經有準備了。

他將手高高舉起:“詩情,做為老師,為人師表,言而有信,不可以食言哦。”

“陸璽文,你耍賴!”

兩個嘻笑的人兒,相片裏的陸父陸母仿佛也笑了。

陳奶奶的聲音響了起來:“少爺,小姐,我煮了下午茶,請享用。”

柳詩情不好意思的停下了動作。

理了理頭發,對陸璽文作了個惡狠狠的揮拳頭的聲音,柳詩情下了樓。

陳奶奶無兒無女,丈夫也已經離世。

平常就住在這裏,看看屋子,打掃一下衛生。

同時住在這裏的還有個張嬸,只不過,可能是下山去采辦物資去了。

這裏地處偏僻,平常也不用擔心小偷來惦記。

外面的城墻都裝了電路,小偷翻墻的話,就算不被電死,也會被電傷。

一樓的餐桌上,下午茶準備好了。

紅茶,可口的糕點,香氣四溢,引得人饞蟲出動。

陳奶奶已經坐在主位上,姿勢優雅,閑適的享受著這下午的安寧。

“今天晚上我們會在這裏住一晚。”

陸璽文說完,柳詩情踢了他一腳:“不行,我要回家!”

“詩情,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我希望,你今天能陪我。”陸璽文道。

柳詩情不說話了。

她過生日時,不但有父母的陪伴,還有朋友。

而璽文,以前每過生日的時候,就是孤零零的守著空空的房子過的呀。

她心軟了。

好吧,留下來就留下來,雖然很害怕,但陸伯父陸伯母應該不會出來傷害她吧?

將她的害怕盡收眼底,陸璽文卻覺得,這樣也不錯。

顧森城晚上回到家,對於蔣冼和林雪珍的事情,於皎皎只字未提。

只是因為,蔣冼是顧森城的得力助手,她不希望因為她的個人情感,影響顧森城對蔣冼的觀感。

而柳詩情和陸璽文即將度過他們難忘的一夜。

天漸漸的黑了。

山上黑得很快,很快,除了別墅裏還傳出來燈火,四周黑乎乎的不見五指。

陳奶奶和後來回來的張嬸都早早歇去了。

陸璽文翻著書房裏的書。

柳詩情是一就會睡著的主,只好玩手機。

窗外傳來陣陣風聲,嗚嗚的,聽著像誰在哭。

柳詩情毛骨悚然。

“璽文,你有沒有覺得外面有人在哭?”

陸璽文將頭擡了起來,看了看,又低下頭去:“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過了一會,柳詩情可憐兮兮的來拉著他的手,說:“璽文,我想上洗手間,你陪我,我不敢去。”

能從柳詩情的嘴裏聽到不敢兩個字,實在是太新鮮了。

陸璽文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什麽笑!難道你就沒有什麽害怕的東西嗎?”柳詩情不服氣的說。

陸璽文眼神定定的看著她,輕啟花瓣般的紅唇,正色道:“有啊,我怕你不理我。”

轟,耳朵都像要燒起來了。

柳詩情不自在的撇過了眼。

她覺得她都快招架不住了,救命啊。

晚上,兩人都洗了澡。

陸璽文帶她到隔壁的房間:“我就睡隔壁,你有什麽事情,敲下門就可以。”

此時,一樓的大廳已經關了燈了,很黑。

走廊的燈光也很暗。

柳詩情覺得各種妖魔鬼怪都在暗處等著。

陸璽文說完,打開房門,準備進去。

睡衣的袖子被人牢牢的抓住了。

他不解的揚了揚眉。

柳詩情一雙眼睛就像含霧一般:“璽文,今天晚上我跟你睡行不行?”

話音落,陸璽文楞住了。

然後,喉嚨饑渴的滾了幾下。

跟他一起睡,跟他睡~

香艷的畫面出,陸璽文覺得血氣上湧,所有的血液似乎都要往某一處匯集。

他的眼睛放光,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打開了門,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柳詩情沒有多想。

潛意識裏,她還是把陸璽文當成鄰家一起長大的小弟弟,一個永遠跟在自己身後,對自己好的小弟弟。

陸璽文睡的房間,簡潔大方。

窗臺上放著天文望遠鏡。

山上的空氣好,看星空很清楚。

柳詩情忍不住走上去,看了看:“璽文,你還有觀星的愛好嗎?”

陸璽文看著柳詩情,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嗯。”

柳詩情看了一下,什麽也看不到。

“我什麽都看不到呀!”

陸璽文走了過去,從身後擁住了她。

他的手臂圈住了她,手從她身體兩側伸到前面,調試著天文望遠鏡。

他的一只手,按著她的小手,告訴她:“你看,旋轉這個,往這裏看,對。乖~”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際,癢癢的。

而他的手,卻是涼涼的,溫與冰的對比。

柳詩情這才註意到兩人的姿勢現在無比的暧昧。

而那胸膛,她之前在皎皎婚禮上就已經註意到了,不知何時,跟在她身後的小弟弟已經長大了。

陸璽文的胸膛已經變得寬闊,正介於男孩與男人之間的轉變地帶,青澀,讓人怦然心動。

對於柳詩情這還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的人來說,莫名讓人感覺到,青澀的純純戀愛的感覺。

柳詩情根本就分不出心神去註意到天文望遠鏡裏的鏡頭能看到什麽,現在她全身的註意力都被身後的陸璽文給吸引了。

身體僵直,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如果柳詩情回過頭的話,就會知道,其實陸璽文比她沒好到哪裏去。

以這樣的方式將柳詩情擁在身後,太考驗柳詩情的定力了。

尤其,懷裏的人,還是自己喜歡了那麽多年的人。

11月的天氣,山上由於有山風,偏涼。

可是,陸璽文的額上,卻沁出了汗珠。

但是,隱忍得再痛苦,他卻不願意松開柳詩情。

柳詩情突然伸出後肘,一個用力,沒有防備的陸璽文被撞了一下,胸口發疼。

“嘶~”隱忍的呼痛聲。

陸璽文瞪眼:“幹什麽!謀殺親夫呀!”

“你再說一次親夫試試,看我不收拾你。”

“就你,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嗎?”陸璽文懶懶的道。

十八歲的少年,說出來的話,真是,噎死人不償命。

柳詩情語結。

明明她是兩歲就開始學武的,為什麽還打不過璽文呢。

跑到床上,撲了上去。

柳詩情呈大字,大大霸占了床鋪的位置。

“我睡床上,璽文,你睡地下。”

說完,將被子裹了起來,只留下一個腦袋。

大有,我就霸占了這床,怎麽都不能將我移開。

陸璽文從房間的櫃子裏拿出了兩床被子,一床鋪,一床用來蓋。

一副服了你,我打地鋪吧。

柳詩情伸出頭來,看著陸璽文鋪被子的手勢。

雖然不太嫻熟,但也能將就。

想想十八年,他都是跟陸奶奶生活的。

陸奶奶年紀大了,很多事情,應該考慮的就是沒有那麽周到。

陸璽文看了眼伸著頭好奇打量他的柳詩情,其實,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跟她一起睡。

“璽文,祝你生日快樂。生日禮物,我回去補給你。你想要什麽?”柳詩情真的很苦惱。

每年送陸璽文生日禮物,是從陸璽文三歲就開始了。加上今年,就算是第十五個生日禮物了吧。

愁呀,每年送的東西得不重樣。

陸璽文鉆了進去,一手托腮,看著她,眼神一柔,說:“詩情,今年的生日禮物和以後的生日禮物,我都只想要你。”

他說這話一點開玩笑的意味都沒有。

新月眼迷人,花瓣般的紅唇輕啟,說出的話語,輕易讓柳詩情亂了心神。

柳詩情惱羞成怒,拿過枕頭就扔了下去:“滾!”

陸璽文眼裏閃過狡黠的笑意,坐了起來:“好吧,我這就滾了,不打擾你睡覺了。”

說完,他真的起身,臨出門時,伸手啪的關掉了燈。

室內一下子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山中不比城市,城市沒有真正的黑夜。

這下燈一關,是真正的黑暗了,黑得不見人影。

柳詩情啊的尖叫了一聲。

然後,一個溫軟的女性軀體撲了過來,準確無誤的撞上了陸璽文。

柳詩情仿佛找到了救星一般,如八爪魚一般,緊緊的纏住了陸璽文。

“璽文,你別走,我怕,我害怕。嗚嗚嗚,鬼要出來了!”

仿佛映證她的話似的,山風嗚嗚的吹過。

柳詩情瞬間將頭埋進了陸璽文的脖頸處。

慌亂中,她的唇擦過了他頸上滑膩的肌膚,卻將陸璽文的熱情點燃了。

陸璽文雖然少年老成,但是,到底也才十八歲。

在情事上面,有著這個年紀的沖動。

他們這個年紀,熱情沖動,激情來得快,一點就燃。

黑夜中,柳詩情被他抱著一起躺在了床上。

她被他壓在身下。

察覺到他的異樣,柳詩情剛開口:“璽文,你……”

剩下的話語被陸璽文堵了回去。

他的唇在黑夜中,尋上了她的唇。

激烈又饑渴的吻,沒有什麽技巧性,卻吻得她生疼,吻得唇發麻,吃痛,囈語,卻方便了他的舌頭長驅直入……

慌亂,迷醉,無助,只能隨著他的節奏,被迫跟著他的節奏。

柳詩情這才明白,原來,有時小說和電影裏的場景,並不全是誇張,至少現在,她已經被吻得失去了理智。

陸璽文的動作略顯笨拙,但卻激情四射。

他的聲音嘶啞:“詩情,詩情……”

一聲尖叫聲傳來,陸璽文動作只是頓了一下,繼續攻城掠地……

直到,兩人都漸入佳境。

陷入沈睡前,柳詩情才明白,原來,所謂的理論知識,都敵不過實戰……

山間小鳥嘰嘰喳喳歡快的叫了起來。

柳詩情醒轉,看著連睡夢中都緊緊摟著自己的陸璽文,連頭都埋在自己的頸窩,甚至,手都放到不該放的地方。

全身酸痛得厲害。

昨天晚上發生這樣的事情,順理成章。

柳詩情動了動身體,陸璽文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看到柳詩情,陸璽文突然就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但那表情只是一閃而過。

昨天,他不想停下來,不顧詩情的感受,就是不想停下來。

他十八歲的成人之夜,所占有的女人,只能是詩情。

柳詩情慢節奏的看了眼身上淩亂的痕跡,伸出手去捶他:“陸璽文!我叫你停下來你為什麽不停!陸璽文,你混蛋,你趁人之危!”

陸璽文按住了她的手臂,聲音染上了情*欲:“詩情,昨天明明你也很享受的。”

而且,還緊緊抓著他不放。

對於柳詩情來說,第一次,給了璽文,並不難受。

她生氣,是氣的自己。

明明知道他是璽文小弟弟,為什麽她也沈淪在其中?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璽文,你是我的弟弟,我爸媽一直把你當成親生兒子看待!”

陸璽文困惑的問:“我們有血緣關系嗎?”

“沒有!”

“這不就結了。詩情,我,快點幫幫我!”

陸璽文話題轉化得太快,臉上是羞怯和懊惱的神態,仿佛不知道該怎麽辦。

柳詩情看著一臉純情的陸璽文,不可置信:“你難道從來沒有自己……?”

陸璽文一臉的不解:“自己?”

柳詩情哈哈大笑了起來。

璽文,原來是這樣純情的璽文。

昨天晚上小獸一般的璽文仿佛是錯覺。

柳詩情覺得,自己果然才是大姐姐。

然而她沒有得意太久,陸璽文又撲了過來。

“起開,陸璽文!”

“我不,詩情,你是我的了,詩情,以後的生日禮物我只要你~”

“啊,陸璽文,你滾開!”

“唔~”

……

“詩情,我回去訂機票,我們去國外登記吧。對了,我還得先買個結婚戒指。”

柳詩情懶洋洋的不想動。

雖然她在這方面很大膽很開放,但對上陸璽文這年輕力壯的身體,不知疲倦的身體,到底還是她敗下陣來。

“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柳詩情慵懶的反駁。

此時的她,看起來明艷動人。

帥氣美中,終於多了女性的柔美,惹人心動。

陸璽文這會又有了興致。

柳詩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也別想!”

陸璽文忙抱著她,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好吧,我只是想想。詩情,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為什麽不嫁給我?”

柳詩情翻了個白眼:“嫁給你?你法定年齡都沒到,怎麽嫁給你?”

“那我們先訂婚,我們回去征求爸爸媽媽的意見。”陸璽文改口極快,還沒有定下彼此的關系,就叫爸爸媽媽了。

看著一臉興致勃勃的陸璽文,雖然不忍打擊他,但是,柳詩情卻覺得自己報仇的機會來了,就想看他吃癟:“我還沒有答應做你女朋友呢!”

說完,她起身穿衣服。

胳膊都酸得有一些擡不起來了。

陸璽文目光火熱,走了過來,替她穿衣服。

可是穿衣服是真,揩油才是目的。

柳詩情惱怒的轉過身來,剛欲發火,看到陸璽文的耳朵都紅了。

柳詩情發現新大陸一般:“璽文,你這是在害羞嗎?”

此時的陸璽文跟在床上的陸璽文判若兩人。

陸璽文被揭穿,忍不住氣惱地反駁:“誰害羞了!”

話音落,卻連臉都紅了。

還說呢,他怎麽就沒有在詩情臉上發現嬌羞的神情呢。

果然,真正厚臉皮的是詩情。

“詩情,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只能嫁給我!”

“詩情,你說話呀!”

陸璽文本來以為,兩人最親密的事情都做了,這會,柳詩情應該會承認他們的關系了吧,未料到,唉,受挫呀!

不過,沒事,詩情怎麽都跑不掉的。

------題外話------

萬萬沒想到吧?璽文和詩情進展神速……

花花一直是不折不扣的主角控,所以,配角都絕對不會占太多字數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