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阿城,這葡萄怎麽這麽甜呢?

關燈
葛明飛點了下頭,卻像沒有看到王綺一般,視若無睹的走了過去,把她當空氣。

王綺嗔道:“你怎麽不提醒我呀!”

於皎皎說:“我使眼色了呀,你怎麽看不懂呢。”

王綺:“我還以為你抽風了,對我拋媚眼。”

於皎皎撫額:“你覺得媚眼是這樣拋的嗎?你該去看眼科了。”

王綺跳腳:“不說了,我看明飛聽了我的話生氣了,我得去哄哄去。”

於皎皎笑著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王綺追了上去:“明飛,明飛,等等我呀。”

葛明飛轉了一個彎。

王綺跑得飛快。

一轉彎,卻因為跑得太快,撞上了墻。

呼痛聲傳來,她今天又穿了一雙高跟鞋,一個踉蹌。

沒有跟大地親密接觸,卻跌到了一個溫暖厚實的懷抱裏。

王綺驚喜:“明飛,你不生氣啦?”

葛明飛將她扶了起來,冷冷的睨了她一眼,哼了一聲,放開她,轉身離去,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王綺隨即跟了上來。

葛明飛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

王綺走了進來,給他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

葛明飛站起來接水喝,王綺亦步亦趨。

看著一臉討好的王綺,葛明飛按了按眉心。

他拉過一把椅子,示意王綺坐下來。

王綺立即乖乖的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卻牢牢盯著他,笑容滿面:“明飛,你聽我說,我剛剛那話不是有意的。”

葛明飛擡了擡手,示意她安靜。

“綺,我們的婚事,我看就取消吧。”

王綺臉色立即變得嚴肅起來:“明飛,你是什麽意思?”

葛明飛苦笑了一下,嘴角有一絲嘲諷:“綺,相愛容易相處難。我覺得,你不適合過我這樣的生活。我們家,你也知道的,現在明實剛考上大學,而明妍才高二。若是明實明妍將來都要讀研究生,我一樣會送。以後,不可能會給你寬裕的生活。”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也許,以後我們一個月的生活費,可能還不夠你買一件衣服,你覺得這樣也可以?另外,你爸媽的錢,是你爸媽的,我不會要的。”

他本性裏,其實很大男子主義,有著過分的自尊。

這是從小的環境所造就的。

幼小的他,帶著兩個更為幼小的弟妹,看多了人的冷眼,各種眼色,他不想再看任何人的眼色,包括王綺的父母。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他不想將來被人指著脊梁骨說他是靠岳父岳母的錢,才把妻兒養起來的。

王綺聞言,楞了楞。

葛明飛的本性,其實該知道的,也知道得差不多了。

所以,她才跟父母攤牌的那天,說不要他們的錢。

剛剛那話,其實是跟於皎皎開玩笑的。

她和明飛的孩子,他們自己養,她也會養。

只是,如果逼不得已的時候,娘家幫襯一下,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可是,明飛這邊的觀感,就沒有那麽好了。

王綺起身,將葛明飛抱入了懷裏。

葛明飛僵了僵。

王綺這樣的動作,正好,他又是坐著的,臉,完全埋進了一片柔軟,如在雲端,滿鼻馨香。

王綺毫無所覺。

她道歉:“對不起,明飛,剛剛我那話是開玩笑的,不是真心的。明飛,你不要放棄我。我會證明給你看的。明飛,以後,我保證不拿我爸媽的一分錢,我們就要結婚了,不要再說這種話好嗎?我也會傷心的。”

葛明飛憋得滿臉通紅:“你先放開我。”

王綺連忙松開手,摸上葛明飛的臉頰:“明飛,你沒事吧?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的。”

看著還是笨手笨腳的王綺,葛明飛神情一柔。

這樣的妻子,他還求什麽?

全身心都是他,做什麽事情都會考慮他的感受。

想到這裏,他低下頭,吻住了無措的王綺。

葛明飛的辦公室,情意綿綿。

小花在於皎皎的辦公室,擔心的問:“夫人,你說葛醫生會不會原諒王小姐呀?”

她這個外人都看出來了,葛明飛和王綺這一對,明顯是王綺吃虧呀。是王綺在追著葛明飛跑。

於皎皎笑著抿了下唇,說:“當然會了。王綺出馬,就沒有不成功的事情。”

其實,誰占上風還不一定呢。

明面上看王綺是被葛明飛吃得死死的,可是結了婚,就不一定了。

雖然王家比較低調,但王綺和葛明飛的婚事還是被曝了出來。

不論是王章吉的生意夥伴,還是一些合作商家,都恭維道:“王總,你找了個好乘龍快婿呀。”

這哪裏是恭維,明明就是嘲諷的語氣。

王章吉也是老狐貍了,哪裏就會沈不住氣了。

不管是明嘲也罷,暗諷也罷,他全當好話聽了。

其實他自己對葛明飛也算不上很滿意,但女兒喜歡,女兒最大。

他這個女婿除了人品沒什麽好說的,其他的真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不論是家世還是工作。

王綺和葛明飛的婚事近了,同一時間,南宮微跟一個窮教書匠張治山結婚的消息一出,眾人大跌眼鏡。

這是怎麽回事?這世道怎麽了?都亂套了。

白富美怎麽都不找白馬王子了,盡找窮小子?

聽到消息的時候,於皎皎正坐在茶幾前吃飯後水果。

晶瑩剔透的葡萄,是越園裏種的。

越園種的葡萄分好幾個品種,成熟期也各不一樣。

從九月底到十一月底,葡萄將不間斷。

於皎皎各種水果都愛吃。

葡萄也喜歡。

而且這葡萄一點酸味也不帶,又不會甜得發膩。

見她拈著葡萄一顆顆往嘴裏送,南宮策忍不住出言譏諷:“懷孕了本來就胖了,現在還這麽猛吃。小心生完長成大胖子,到時二哥出軌,你可別來我面前哭。”

話音落,顧森城拿過遙控器就砸了過去。

“老四,再胡說八道,我拿膠布封你嘴了。”

於皎皎上下看了眼自己。

她胖了嗎?

忍不住摸了下下巴,紫色的葡萄水都沾在臉上了。

下巴也還是尖尖,沒肉呀?

“阿城,我胖了嗎?”

顧森城抽出紙巾,細心給她擦去臉上和下巴上的汁液,面不改色的道:“沒胖,你一點也沒胖。”

於皎皎立即心安理得的繼續吃起來。

南宮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於皎皎吃得差不多了,抽出紙巾擦了擦嘴巴,站起身,去洗了下手,才坐了回來。

她好奇的問:“南宮策,你姐結婚了,怎麽你不知道?”

她這話沒有什麽惡意。

南宮策卻臉黑了,牙齒咬得極響。

早就知道第一次見面見那男人就不安好心。

不知道使了什麽**計,居然將他姐姐拐去結婚了。

想到這裏,南宮策坐不住了,往門外走去。

“去哪裏?”顧森城問。

南宮策頭也沒回:“老不死那裏!”

這老不死,說的是南宮家。

“阿城,你怎麽看?”南宮微嫁給了張治山。

聽說,張治山是銘德大學的考古學教授。

等等,銘德大學,不是詩情和璽文在的學校嗎?

顧森城答:“她高興就好。”

一句話,解釋了他對南宮微嫁給誰一點也不感興趣。

只要不再纏著他,他挺高興。

於皎皎說:“我們給她送一份結婚禮物吧。”

於情於理,該送。

南宮微跟顧森城怎麽說,也算是有一些情份,看在南宮策的面子上。

“好。你安排就行。”顧森城不甚在意。

這些,皎皎安排就好。

“我以為你討厭她。”顧森城記得當初李夢影不過是碰了他的肩一下,於皎皎就醋性大發,非常的不滿意,甚至想把李夢影的手剁掉。

現在,這麽大方了?

於皎皎嘿嘿一笑,甜笑說:“那是因為,她嫁人了呀,她不打你主意,我就挺喜歡她的。”

比起李夢影這樣的偽白富美,南宮微才是真正的白富美呢。

美好端莊,進退得體,見識有度。

之前是因為她一直惦記著顧森城,於皎皎能喜歡她才怪。

可是現在,她嫁人了,於皎皎覺得她又可親了。

女人嘛,本來就善變。

顧森城又剝了一個葡萄,送進了於皎皎的嘴裏。

於皎皎吃了下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稱讚道:“阿城,這葡萄怎麽這麽甜呢?比我之前剝的還甜,肯定是因為是你剝的,所以特別好吃。”

好聽話,誰不愛聽。

尤其這話,出自心愛的女子之口。

顧森城心情愉悅,體貼的問:“你還想吃什麽嗎?”

於皎皎脫口而出:“我想吃美糕居的蛋糕。”

話音落,顧森城定定看著她。

這女人,慣會得寸進尺。

“你知不知道,美糕居離越園來回得三個小時的車程?而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

於皎皎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剛剛你那麽體貼,我就想了嘛。隨口一提而已。”

不用真的去買的。

顧森城起身,於皎皎不解:“去哪?”

“給你買蛋糕。”顧森城沒好氣的道。

於皎皎見他真的要去,忙不疊拉住他:“開玩笑的,阿城,我是開玩笑的,別當真啊。”

她沒那興趣當什麽紅顏禍水。

顧森城真的為了一蛋糕奔波三個小時,她的虛榮心是可以得到滿足。

可是,顧森城會很辛苦呀。

她不想他這麽辛苦,就如他也不希望她失望一樣。

“這樣吧,阿城,你給我現烤一個蛋糕吧。”

於皎皎眼睛亮晶晶,滿臉期待。

在她眼裏,顧森城就沒有不會做的事情。

不過這一次,顧森城得讓她失望了。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顧森城一陣赧然。

哎,當初學做飯的時候,壓根沒想過將來自己會結婚。

他一個大男人不愛吃甜食,也就沒有去學烘培了。

做西式蛋糕,甜品,難,他不會。

於皎皎這會秒懂了。

看著顧森城有一些靦腆和緊張的神色,仿佛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於皎皎忍不住捧住了顧森城的臉頰,笑著說:“傻瓜,不會就說不會,害羞什麽。沒事,我也沒有那麽想吃。”

南宮家,南宮勵臉色鐵青,吩咐南宮堯:“堯兒,你將孩子帶上樓去。”

南宮堯剛上了樓,南宮勵一聲厲喝道:“跪下!”

向來乖順,從小到大都沒怎麽違逆他意思的南宮微,此時卻毫無動作。

南宮微僵著脖子,沒動。

“爸,我為什麽要跪?我做錯什麽了?”南宮微美麗的眸子裏隱有水意,可是神情卻十分倔強。

嚴真真忙對著南宮微使眼色。

這傻孩子,要懂得服軟呀。

南宮微仿佛沒有看到,目光與南宮勵直視著。

以前,她覺得南宮勵是慈父,現在她覺得,這慈父的外表下,是一顆算計的心。

連女兒的婚姻都能算計,至於她的心情什麽,南宮勵估計從來不屑考慮吧。

南宮勵氣得臉色鐵青:“你還敢嘴硬還裝傻!結婚這麽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們說,直接就去跟人扯了證。你這是翅膀硬了是吧?”

看著氣得冒火的南宮勵,南宮微嘴角扯了扯,一道譏諷的弧度:“爸,如果跟我領證的人,不是治山,而是你中意的什麽王公子宋公子之流,你是不是會誇讚我做得好?”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副要吃了人的表情。

心中的心事被向來敬重他的南宮微赤果果的指了出來,南宮勵再也忍不住,一巴掌甩了過來。

南宮微半邊臉都被打偏了過去。

南宮微沒哭,也沒有覺得寒心。

她的心在第一次被打的時候,就已經寒過了。

手腕被人牽住了,是南宮策。

趕過來的南宮策滿眼陰寒的盯著南宮勵,父子相見,不似父子,更似仇人。

看到南宮策過來了,嚴真真明顯松了一口氣。

南宮策拉著南宮微,二話不說,扭頭往外就走。

南宮勵怒喝:“站住!你們兩個,出了這個家門,就別想再踏入!”

以後斷絕關系。

這潛臺詞之意,誰都懂。

但兩人都沒有回頭。

嚴真真著急得不得了。

“小微,小策!”

南宮策停下了腳步,絕美精致的臉蛋,像極了其生母的五官,此時卻滿是戾氣。

“你以為我稀罕?從小到大,你又何曾當我是你的孩子過?姐,你會回頭嗎?”

南宮策問南宮微時,聲音很輕柔。

南宮微搖了搖頭,臉上出現絕決的神情。

“那走吧。”兩人一起離開。

南宮勵用力一掃,茶幾上的東西全被他掃落在地。

嚴真真勉強笑了笑,走上前,溫柔安慰:“勵哥,你別生氣。孩子們不懂事,難道你也要氣壞身子?過幾天,好好跟小微說一說,叫她跟那人把離婚證辦了。”

“哼!”南宮勵哼了一聲,卻並沒有推開嚴真真。

嚴真真接著道:“聽說張治山家裏還有一個中風躺在床上的媽媽,小微肯定也吃不了這苦的。我知道你是擔心小微的幸福才這樣,不過,我們下次,換一種方式,免得小微還心裏怨你。”

南宮勵眉眼柔和了一點:“聽聽她那語氣。好像我會害了她不曾。嫁給這樣的人,有什麽好的!”

“是,是,是,勵哥你也是為了孩子好。”嚴真真軟言安慰。

南宮策將車開到藥店,問店員拿了藥和冰袋。

兩人坐在藥店的長椅上。

南宮策看著南宮微,對於南宮微嫁給張治山,他也很有意見。

只是,那時,他忙著給於皎皎做項鏈,廢寢忘食,根本分不出心神來關註別的事情。

南宮微自己拿著冰袋敷在臉上。

“一會,你去我那裏住吧。”南宮策道,準備拿出鑰匙給她。

南宮微搖了搖頭,笑容恬淡:“不用,你一會送我到治山那裏去。”

南宮策火氣上來了:“你是真的鐵了心了?就算你得不到二哥,也何苦隨便找一個人將就?”

提到顧森城,南宮微的神色黯了一下,瞬間又提起精神來。

她捂著半邊腫了的臉,卻笑得舒暢。

“小策,我也是個女人。我累了,想找個依靠。我厭倦以前追著二哥跑的日子了。可是治山,眼裏全是我。治山是不同的。他愛我,把我當成寶來疼。”

南宮微提到張治山時,眉眼柔和了一些。

說起來,每次見到張治山,都是她最狼狽的時候。

那天,她去找了顧森城,告別了顧森城,說再也不會喜歡他了,也不會再是他的困擾。

她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一輛灑水車從旁經過,她被澆了個透心涼。

夏天的衣裙穿得單薄,又是白色的,淋濕的衣服瞬間貼在身上,女性的軀體變得若隱若現。

南宮微狼狽又慌張無措的站在了路上。

她雙手護著胸部。

有男人吹起了口哨。

路過的人,不論男女,都好奇的看了過來。

這目光,有好奇,有下流,有不懷好意。

南宮微蹲了下來,無助的抱住了自己的大腿,把頭埋了下來。

快滾開,別看她,那些臭男人,別看她。

好傷心,好想哭。

一種被全天下遺棄了的感覺。

天之驕女的感覺早就沒有了。

一件衣服落了下來,蓋在了她的身上。

來人蹲在了她的面前,一雙帶著關切的眼神,靦腆的笑容,卻仿佛天使一般從天而降,張治山,那個男人,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每次,都是她最狼狽的時候。

南宮微的眼淚就這樣滑落了下來。

以前她的目光裏只有顧森城,這一刻,張治山印進了她的眼裏。

“我過來辦事,沒想到剛好看到你。”南宮微站了起來。

張治山解釋道,目光紳士的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幫她緊了緊衣服,扣上了西裝外套。

張治山雖然高,但是清瘦。

那衣服披在南宮微身上,並不顯大。

南宮微覺得心裏傳來一股暖意。

後來,兩人的來往就頻繁了一些。

有的時候,她還會去學校旁聽張治山的考古課。

雖然那些知識她都聽不懂,但是,卻聽得津津有味。

站上講臺的張治山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十分的激情昂揚。

枯燥的理論知識由他娓娓道來,妙語連珠,引起學生的歡聲笑語。

尤其是說起他曾隨考古隊一起去現場開發文物的事情,學生們更是聽入了迷。

南宮微從來不曾想過,除了顧森城,她還會愛上別人。

可是,這事情卻真的發生了。

告別了顧森城,告別了過去單戀的歲月,她仿佛撥開了重重迷霧,重見天日。

原來,世界上不只是有顧森城這樣的男人,也有張治山這樣的男人。

就算他們百般不一樣,可是他們都會用心愛著自己心愛的女人。

張治山在她面前,總是笑得靦腆。

但一件件小事,卻讓她記憶深刻。

第一次隨他去他們家時,張治山略微無措了一下,就坦然了。

他們住在一個有四十多年歷史的老舊小區裏。

共七樓,沒有電梯。

張治山的家住在六樓。

爬樓梯爬了許久。

爬了三層,張治山蹲了下來,說:“我背你上去吧。”

南宮微看著那雖然不是很寬厚,但卻一樣可靠的背,怔了一下。

張治山繼續解釋道:“沒關系,你上來吧,我背得動。”

南宮微笑了,趴了上去。

張治山背著她,不動如山。

上了六樓,居然都沒有大喘氣。

到了他家,看著躺在床上的張母,南宮微突然明白,張治山的體力從何而來。

十來年如一日的背著自己的母親上上下下,這點體力,就是這樣鍛煉出來的。

所以,他才總是長不胖吧。

張母很高興。

已經有好幾年,沒見兒子帶女孩子上來了。

而且,這個女孩子還這麽漂亮,笑得這麽溫柔大方。

張治山扶著母親坐了起來。

張母口不能言,嘴動了動,張治山知道母親是想問南宮微是誰。

張治山張了張口,想說,是一個朋友。

南宮微卻仿佛明白老人心裏所想。

她伸出手,握住了張母的手。

張母的手,並沒有如她來時所想的是枯瘦如柴的,而是還有肉,只是肉因為不能自己運動,比較松馳。

她的臉色,也很紅潤,顯然得到了張治山極好的照料。

南宮微微笑著道:“伯母,我是治山的女朋友,我來看看您。”

張母眼裏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喜悅無比。

張治山僵住了,不可置信。

南宮微鼓勵的朝他一笑,點頭確認。

表示,她說的是真話。

張治山頓時無措起來,還有著狂喜。

但,卻有著害怕和不確信。

南宮微嫁給他,是會受苦的吧。

南宮微卻不是這樣想的。

都說床前無孝子。

可是張治山十年如一日的精心照顧著母親,不離不棄。

這樣一個重情的人,對妻兒,也該是有情有義的吧。

見過太多患難當頭,各自飛的家庭,看到張治山的家境,她突然就覺得,嫁入這樣的家庭也不錯。

嫁給治山,挺好。

她不是木頭,她有過長達十幾年的單戀,當然知道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怎麽樣的。

張治山看她的眼神,就如當初她看顧森城一樣的。

所以,她願意試一試。

也想和這個男人攜手白頭。

保姆見張治山回來了,騰出手來了,她準備做飯。

忙了一會,南宮微進來了。

笑容恬淡:“阿姨,我來吧。”

保姆和張治山都說:“這怎麽行,小微,你坐下。”

張治山說:“小微,你陪我媽媽說說話吧。我媽媽,可喜歡你了。”

說完,他不好意思的先紅了臉。

南宮微笑著應:“好。”

要說些什麽呢。

南宮微看著張母,笑容一直沒有斷過。

她就講自己平常工作的事情,講張治山上課的情景,講學生對他的喜愛和崇拜,講自己的奶奶,講南宮策。

“伯母,下次我帶我弟弟來看你。我弟弟,長得可好看了。我都沒他好看呢。”

南宮微不知道,此時她的笑容無比的純粹。

南宮微都不知道,原來她也可以說這麽多的話呢。

張母雖然口不能言,但那眼裏流露的慈母般的眼神,卻治愈了南宮微。

聽到這裏,南宮策沈默了。

若是換了往常,他可能會對南宮微的說法嗤之以鼻。

可是看著南宮微提到張治山時,臉上那純粹幸福的笑容,南宮策沈默了。

沒錢就沒錢吧,大不了,以後他多照顧一下姐姐和她將來的孩子吧。

“好,我送你去他那裏。”

到了老舊的老房樓下,南宮策再次失語。

張家,比他想像中還要窮啊。

“姐,今天晚上你住酒店吧。”

南宮微笑著搖了搖頭:“我決定跟治山結婚的時候,就已經考慮好了,也想清楚了種種狀況。小策,別擔心我。倒是你,心裏還在喜歡二嫂嗎?”

南宮策沈默以對。

南宮微苦笑了一下。

他們姐弟倆,都是大哥和二哥,誰也別說誰。

以前她喜歡顧森城,那時顧森城還是單身。

可是,明知道皎皎是二嫂的情況下,她這個傻弟弟卻一頭栽了進去。

“小策,趁早回頭。你會發現,別的女人,也很好。”南宮微拍了拍他的肩。

南宮策轉移了話題:“我送你上去。”

爬上了六樓,南宮策說:“姐,我在映三灣的那套公寓,明天跟我去辦過戶手續,我送給你。這是結婚禮物,不許推脫。以後你們就住那裏吧。”

南宮微笑了笑,應了一聲:“好。”她這個弟弟她了解,執拗起來一根筋到底。

南宮策很了解,雖然這些年南宮微也和南宮堯一樣,都在南宮家族事業裏幫忙,但是,除了工資和一點股份,並沒有更值錢的東西。

現在事情一出,估計連股份都被南宮勵收回去了吧。

早在藥店的時候,南宮微就收到了幾條短信,凡在她名下的信用卡和銀行卡,均已被凍結。

誰做的,不言而喻。

張治山開了門,雖然南宮微極力遮掩,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到南宮微受傷的臉頰。

那眼眶瞬間紅了,心疼的。

“誰做的?”他疼惜的摸上南宮微的臉頰。

南宮策不滿的咳了一聲,張治山這才看到南宮策。

忙縮回了手,問了一聲好。

對於這個小舅子,張治山有點害怕。

南宮策哼了一聲,就看不慣他這慫樣。

“姐,明天記得去辦手續。”

說完,對著張治山伸了伸拳頭:“張治山,你敢對我姐不好,小心扒了你的皮。”

南宮微看著嚇白了臉的張治山,好笑的對南宮策道:“夠了,小策,開玩笑也別開過頭了啊。”

“我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我姐找我哭訴,張治山,你就拿命來償。”

張治山摸了摸脖子,也沒有急於辯解。

多說無益,以後他用行動來表示就是了。

第二天,顧森城上班去了。於皎皎正準備出門,卻接到柳詩情的電話。

“皎皎,你猜我在校門口見到誰了?”柳詩情神神秘秘的。

於皎皎翻了個白眼:“我怎麽知道。快點說,我要出門了。”

柳詩情那邊還沒有說呢,於皎皎突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看到南宮微了?”

柳詩情傻眼了:“你怎麽知道?”

難道皎皎有通天眼?

於皎皎一掌拍飛她的想像:“如果是這個,沒什麽好說的了。我都知道了,南宮微和張治山結婚了。你如果真有無限八卦欲想傾吐,不吐不快,中午的時候有時間就來歡歡醫院找我吧,我們一起吃頓飯。”

掛了電話,於皎皎收拾東西就出門了。

南宮微都親自送張治山上班了,看樣子兩人,是來真格的了。

張治山看著南宮微微微有一些腫起的臉,心疼的低下頭吹了吹:“還痛不痛?”

他那孩子氣的舉動,讓南宮微心裏稍起了一些漣漪。

治山,真的很好。至少,他會把她當成手心裏的寶。

南宮微搖了搖頭,安慰道:“不會,治山,你去上班吧。我去跟我弟辦一下手續。”

猶豫了一下,她繼續說:“治山,我想帶你和媽媽搬到另一個地方住。那裏有電梯,以後帶媽看病,就不用背上背下了,推輪椅就行了。你和媽都不用這麽辛苦。”

她小心看著張治山的臉色,生怕張治山因此感到不愉。

如果治山堅持不搬,那她也不勉強。那樣的地方,她也會試著住。

其實除了看起來老舊一點,張家收拾得很幹凈。

張治山只是楞了下,卻笑得很溫和:“我沒意見,搬吧,沒關系的。”

南宮微能嫁給他,他都覺得自己中了百萬大獎了。

他不介意別人說他吃軟飯,只要小微能夠住得舒服。

南宮微嘴角彎了起來:“嗯,治山,晚上我來接你下班。”

反正現在她暫時是閑散人一個,公司和家,她都不會回去了。

“好。”張治山應了一聲,往學校裏走去。

一步三回頭。

他每回一下,南宮微都微笑著揮揮手。

終於看不見了,南宮微還在原地站了一下。

身後響起了按喇叭的聲音。

南宮策探出頭來:“上車。”

路過的學生,驚鴻一瞥。

再想仔細看清楚,南宮策卻已經戴上了墨鏡。

同伴不解:“怎麽了?”

那人還在石化當中。

回過神來,哇哇大叫:“啊啊,你看清楚剛剛那車的車牌號碼沒有?”

“沒呀?誰記那些。”

“啊啊啊,我的男神呀,好帥的男人好有味道的男人,真是雌雄莫辨,可攻可受呀。都沒有照相,完全沈醉在那人的美色當中了。”

學生懊悔不已。

同伴撇嘴:“去你的,哪有這麽美的男人,你還真當這是二次元呢!”

在她眼裏,只有二次元裏的人物,才能美成這樣好吧。

“不理你了。我不去上課了,我要在這裏蹲上一整天,看看男神還回不回來。”

“少扯淡了,快去上課。小心掛科!”

好吧,她走了。比起不知名的男神,不要掛科更實際。

柳詩情跟於皎皎打完電話,回了辦公室,簽到之後,看了下自己的課程,第二節課,就是她的武術課。

時間到了,柳詩情準備出門。

老師們笑著打招呼:“柳老師,有課呀?”

旁邊一老師打趣道:“可不是,柳老師的武術課真是我們銘德的一大熱門。要選上她的課,得從早上六點就得守在電腦前。不然,一刷新就選完了。”

柳詩情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哪有。”

“別謙虛了,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呀。”

選修課也是占學分的,並且混班混年級。

大一到大三,混著教。

因為考慮到是新開的選修課,校長保守估計,只開了十節課。

每天兩節。

他以為這樣的安排很合理,卻沒料到,十節課還不夠。

學生們都上書請願了,要求多加幾節課。

不得已,校長又新增了五節。

不夠,好吧,十五節總可以了吧。

沒想到,十五節,也是人數爆滿。

周一到周五,一天柳詩情得上三節課。

這上課的頻率,都堪比主修課了。

因此,柳詩情成了校園裏最忙的選修課老師。

不過,背地裏,大家都有一些心知肚明。

那些男同學,都是沖著柳詩情的美女顏值來的。

當然,也有女同學,是被柳詩情那帥氣美給征服的。

而女同學,都擠破了頭想往陸璽文的班集擠。

今天,柳詩情要上的班集,正是陸璽文所選修的。

柳詩情翻了個白眼,陸璽文那臭小子是怎麽想的,明明武術比她還高明,學什麽學。

上了一個多月的課,柳詩情算是明白了,陸璽文哪裏是來上學的,更像是混日子的。

------題外話------

謝謝親QQ054d50bb0投的月票哦。

明天的文大家都猜到了吧,是璽文和詩情這一對哈。明天預告,璽文要表白詩情了,宣告主權哦。

南宮策的話,有他的去處,有沒有妞關心呀?他的話,要到後面才著重寫。

謝謝書城的妞投的推薦票和月票哈。

小寶貝也很喜歡。如果我陪著他看,坐上兩三個小時都可以哦。現在他們這一代,是電子產品陪著長大的一代。但是手機也好電腦也好平板也好,我想能讓他晚點接觸就晚一點吧。不希望他長成離了電子產品就不知道如何自處的樣子。想讓他能獲得更多的其他快樂。比如可以陪伴終身的閱讀。就連我大哥,過年也是,哈哈,不再打牌,打麻將,賭錢了。嘻嘻,連這些牌癮都能戒掉,小說的魅力可想而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