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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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見他落後了一步,催他:“星寒,快點跟上!”

於星寒哦了一聲,隨即動腳,跟著他們往下走。

可是,走了兩步,於星寒還是忍不住回頭看過去。

這老人家,全身上下,就穿著粗陋的麻布衫,除了手上的一根汗煙,身上看起來什麽東西也沒帶。

應該連手機也沒有吧?那萬一他腿痛得下不了山,又沒法求救,誰來幫他?而且,到傍晚了,這天也快黑了,這個時間,放一個受傷的老人在這山上,怎麽也不妥。

於星寒不是說他有多善良,只是基本的尊老愛幼他是懂得的。

更何況,面對看起來可能需要幫助的人,只是上前問一下,是否需要幫助,他又沒有什麽損失。

也許一時的援手,對別人來說,卻是無異於一根救命稻草呢?

想到這裏,於星寒停下了腳步。

“星寒,快點,太陽都快要下山了。”同學不耐煩了,上手來拉他。

於星寒站住沒動。

近一米八的他,在同學中個子不算最高,但也算是不錯的。配著他清秀的眉眼,瘦高的身材,總是有一些矚目。

“你們先下去吧,我有點事。”

於星寒說,主意已定。

“什麽事呀?你一個人萬一有個好歹。”同學才不會放他一個人。

“不是,那個老人家,看起來需要幫助,我去問問。”

於星寒說完,真的打算上前。

“哎,你別。這人既然可以自個上山,又沒有出言求助,說明他肯定沒事,自個會想辦法的,你就別操心了。”免得幫了人,又反被老人的家人賴上了。

看那老頭的穿著打扮啊,不像有錢的人。

而星寒這家夥,一看就是未經世事的有錢人家的孩子,若人起了壞心怎麽辦?

於星寒聞言傻傻的撓了下頭:“沒關系啊。我問問才放心!”

同學見於星寒還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不由走上前一步,看著他小聲地說:“你傻了呀!沒聽過最近這樣的新聞很多嗎?若是這老頭的腿受傷很嚴重,他的家人反而賴上你賠醫藥費,這還是事小,若是他的腿瘸了呢?”

於星寒聞言眼睛瞪得老大:“這,這不可能吧?我是好心幫他呀。”

同學離他有點近,看著於星寒那白凈的皮膚,晶亮的眼眸,心下暗想,一個男孩子長這麽好看做什麽?

咳,想岔了。當務之急,是快點把於星寒弄下山。

他們這裏一番嘀咕,以為那老頭年紀大了,應該不可能聽得見。

卻沒有料到,他們的對話,都被那人聽了去。

“別人才不管你是好心還是壞心!你這傻的,被人賣了都不知!”同學說著都有一些急了。

於星寒聞言,擡腳就往前走,走之前說:“他到時賴他的,我幫我的!”

同學氣得一手拍下旁邊的樹葉,卻發出哎呦的聲音。

因為樹枝上有刺,那手被刺紮到了手指上,十指連心,傷口無礙,但是那疼痛卻是實實在在的。

這傻家夥,剛剛白費口舌了。

於星寒走上前去,喚了一聲:“老爺爺!您需要幫助嗎?”

老頭聽到聲音,回過頭來。

他長得清瘦,一雙眼睛,犀利無比。

於星寒心頭沒來由一跳。

“叫什麽老爺爺,我有這麽老嗎?”那老頭顯然被人叫老爺爺了,不太爽。

於星寒傻傻的撓了下頭,不好意思的說:“爺爺,您需要幫助嗎?”

那老頭給了他一個白眼。

他指了指他的腿,說:“我腿受傷了,你真什麽忙都幫?”

於星寒沒有遲疑,答得很快:“當然,只要我力所能及的,不是殺人放火我都幫。”

“嘁,看著是個好的,結果是個傻的。”話音落,於星寒臉漲紅。不過,看在他是老人家,又一把年紀的份上,就不計較了吧!

但那同學卻受不了了:“餵,你怎麽說話呢。星寒好心想幫你,你怎麽還嘲笑他呀!”

老頭連個白眼都懶得給。

“我要求也不高,你背我下山吧。到了地方自有人接應我。不過,別的人就算了,其他人我嫌臭。你一個人背!”

話音落,同學氣壞了。

“臭老頭,怎麽說話的呢!”

於星寒忙勸架:“好了,好了,爺爺受傷了,心情壞再所難免。別計較了。”

於星寒好脾氣的說。

於家的人,脾氣都挺好。

只要沒觸到他們的脾氣點,什麽都好說。

於皎皎如此,於星寒也如此。

老頭眼裏精光一閃。

最後,吵吵鬧鬧的,於星寒將老頭背了上去。

背上去,於星寒才覺得,這老爺爺好輕啊,身上除了骨頭,也沒幾兩肉了。

他信心滿滿。現在是在半山腰,背著這麽輕的老爺爺,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怎麽老爺爺越背越重呀。

於星寒氣喘如牛,汗如雨下。

老頭嘲笑:“怎麽,就這點路就背不動了?是不是不行呀?小家夥,你得好好鍛煉呀!”

於星寒也不惱,咬牙堅持,一聲不吭。腿在打顫,肺都呼吸困難,像不是自己一樣了。

但他仍然將老頭牢牢背在背上,腳步踉蹌了一下,老頭卻還是穩穩的被他背著。

“星寒,讓我們來吧!”

其他同學看不過去了。

老頭拒絕:“不行!”

於星寒說:“不用了,我可以的。”

於星寒也是有一個倔勁的。

既然誇下了海口,跪著也要將人背下山。

於星寒下了山,老頭指著前面的椅子說:“你在那裏放我下來吧。”

於星寒也顧不上客套了,直接癱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緩過勁來,於星寒還是不放心。

“爺爺,真的有人來接你嗎?”

“是的,小家夥,謝謝你了。你回去吧。咱們改天再見。”

於星寒沒放在心上,當是客套話。

同學催促道:“好了,星寒,你好事也做完了,這下可以走了吧。”

於星寒不放心,等了幾分鐘,果然,一輛車開來了。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急切的推開車門,直奔這邊。

他來到老頭的面前,恭敬地道:“關月大師,請上車!”

於星寒和他的同學都沒走遠,聞言,兩人驚疑不定的對視了一眼:關月大師?

天啦,想想這老頭出現的場合和時間點,搞不好是真的。

同學後悔極了,早知道,就該他來背了。

“你這小子,走運了!”

於星寒不置可否:“走吧。是誰都不重要。”

他們都沒看到,關月大師投過來的目光,悠遠深長,但,又十分慈祥。

於星寒把這事情給忘了。

卻在某日,他踢球時,關月大師出現了。

“聽說你姐要結婚了,想不想送她一個別出心裁的禮物?”關月大師單刀直入。

於星寒狐疑的抹了一把汗:“送什麽?”

他對於這老頭知道姐姐的婚事,並不奇怪。

錦城的媒體最近都在大肆宣揚。

“跟我來。”關月大師帶著他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隨便席地而坐。

“有他們的相片嗎?”

於星寒聞言忙掏出手機來。

關月大師細細端量了一下,嘴角一直帶著笑意,還時不時點一下頭。

片刻,他將手機還給於星寒,起身,往旁邊的車走過去。

不多會,上次接他的中年男人出現。

他從後備箱搬下了折疊畫架,鋪好卷軸。

這男人留著極長的頭發,紮成了低馬尾。

他不多話,一直沈默忙碌著,但一舉一動,都透著對關月大師的尊敬。

“我也沒什麽擅長的,除了會畫一點,字寫得好一點。就送一幅畫給他們吧。”

說完,關月大師閉目想了一會,拿出筆,刷刷的畫了起來。

他畫得很快,下筆如有神助。

於星寒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也都不敢眨一下。

最後一筆收工,傳神的兩人畫像躍然紙上。

雖然畫的是顧森城和於皎皎,但於星寒總覺得,這畫跟古代的彩色工筆畫有異曲同工之妙。

待彩墨都幹了之後,關月大師將畫卷起來,遞給他:“收好。”

於星寒忙恭敬接過。

關月大師看了看於星寒,眼裏有柔光一閃而過。

“好了,小家夥,我們從此兩清了。不過,如果以後你有什麽需要,就去上次遇到我的石頭那裏,畫上一個星星吧。我就會出現。”

……

於皎皎聽完,覺得不可思議。

哎,若不是眼前的畫是真的,她還真懷疑於星寒遇到了神仙呢。

於皎皎伸手捏了於星寒的臉頰一下,笑瞇瞇地說著:“我家星寒真是個有福之人呢。”背一個人,就背到了關月大師。

不過,這也說明,世上到底還是好人有好報的。

“好啦,我要睡了,你出去吧。”於皎皎說完,趕蒼蠅似揮了揮手,將於星寒往外推。

於星寒……

說好的感動呢?

於皎皎攤開畫像,癡癡的看著顧森城的畫像。

關月大師果然名不虛傳,那眼睛,畫得好似活了一般,似乎,隨時都會眨一下眼。

於皎皎躺在床上攤餅,怎麽也睡不著。

想了想,她撥通了顧森城的手機。

“阿城,沒有睡嗎?我也沒睡。阿城,我好想你,我睡不著呀。”

顧森城聽到電話裏於皎皎傳來的撒嬌的聲音,眸子不由柔和了起來。

於皎皎不知道,此時的顧森城既沒有開單身派對,也沒有閑著,居然還在處理公事。

世上最忙碌的新郎官,最冷靜的新郎官估計非顧森城莫屬了。

向宇正坐在顧森城的旁邊喝茶。

聽到顧森城在接電話,他不由擡起眼睛,問道:“弟妹打來的?森城,不是我說你,明天就結婚了,應該跟哥幾個開個單身派對,玩一玩呀。”

顧森城冷淡地睨了他一眼,說:“我都是當爹的人了,沒興趣。”

一句話,噎得向宇沒法答話。

對啊,當爹的人了。

“哎,伴娘好不好看?”向宇來了興趣。於皎皎長得真不錯,她的朋友,應該也差不到哪裏去吧?

回答他的是顧森城冷淡白了他一眼,然後起身,對著電話那頭,卻眉眼柔和了起來:“你說,我在。”

向宇扔了一個開心果到嘴裏,嚼了兩下,嘖嘖出聲:“真是,差別待遇呀!果然是有異性沒人性啊。”說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呢?

顧森城當沒聽到向宇的碎碎念。

他就權當向宇的抱怨為誇獎好了。

顧森城拿著手機出去,到了庭院的涼亭處坐下。

放眼望去,到處都有喜慶的紅色和亮著的紅燈籠。

夜風涼涼,顧森城嗓音低沈柔和,溫柔了這夜:“在緊張?不怕。明天等我去接你和寶寶回家。以後,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甜蜜的低語,膩得人心柔軟一片。

“阿城,可是我還是睡不著呀。你給我講睡前故事好不好?阿城,隨便說什麽都行!”

於皎皎關了燈,躺在床上,手機放在耳邊,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黑夜中的天花板。

她撒起嬌來,聲音就會帶點軟糯,嬌嬌柔柔的,雖然不是很嗲,但是也足夠顧森城心軟一片。

“好。那我就隨便給你講點什麽了。”顧森城說完,進了書房,無視向宇上竄下跳的抗議。

“哎,我好心來陪你,怕你婚前緊張,突然逃跑,想來開導開導你,你卻煲電話粥去了?”

顧森城把手機拿開,眼神涼涼:“你很閑?”說完,他扔過來一本書,向宇接住。

靠,《追憶似水年華》?是欺他認字少是吧?

向宇把書攤開,看了五行,關掉;再看了五行,再關掉。

不行了不行了,他看這書要瘋的。

“森城,有沒有類似春宮圖這樣的小話本?”

話音落,顧森城幹脆直接關上書房的門,自動隔絕躁音。

在書架上隨手翻出一本書,顧森城的眼裏就帶了笑意。

這本書是《百年孤獨》,於皎皎翻了五遍都沒法看下去的書,用來催眠應該不錯。

顧森城低沈的嗓音平穩的念下去:

多年以後,奧雷連諾上校站在行刑隊面前,準會想起父親帶他去參觀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當時,馬孔多是個二十戶人家的村莊,一座座土房都蓋在河岸上,河水清澈,沿著遍布石頭的河床流去,河裏的石頭光滑、潔白,活象史前的巨蛋……

三分鐘後,嚷著睡不著的小女人打了個哈欠,又打了個哈欠。

七分鐘後,平穩的呼吸聲響起,於皎皎眼睛閉上,睡著了。握著手機的手攤開,手機靜靜躺在一邊。

顧森城低喚了一聲:“皎皎?”

沒有回應。

他合上書本,停下了念書的聲音。

等了近一分鐘,確定那邊的嬌人兒已經沒有了動靜,顧森城才起身,掛電話,將書放回原處。

再一分鐘後,易國秀接到了顧森城的電話。

“媽,不好意思,這麽晚打擾你了。”顧森城禮貌的開口。

易國秀看了一下時間,也就才九點半,算不上什麽打擾。

“森城,你客氣了,我們都還沒睡呢。有什麽事嗎?”

易國秀忙道。

“皎皎睡著了,你幫她把手機拿開吧。”顧森城說。

易國秀反應過來,眉開眼笑,笑著應:“好,森城,你也早點睡。”

掛了電話,易國秀喜滋滋的對於恒峰說:“峰哥,剛剛森城打電話,叫我給皎皎把手機拿開。這小兩口,可真是甜蜜蜜。”

易國秀上了樓,輕輕開了房門,就著房門洩進來的燈光,看到於皎皎側著身,睡得正香甜。

易國秀搖搖頭,這孩子,心真的夠大的。

說睡不著的,看看現在,睡得像死豬一般。

不過,她也挺好奇的,顧森城是用了什麽方法,居然讓於皎皎講電話都睡著了。

不過,這也是小兩口的秘密,她就不去打聽了。

易國秀輕輕將手機拿開,於皎皎突然翻了一個身,面朝上,嘴還無意識的喚了一聲:“阿城~”

易國秀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心道:這丫頭,就連做夢都夢見顧森城,果然是女生外向。

於皎皎不老實的一蹬,蓋在肚子上的被子就踢落下去。

易國秀嘆了一口氣,給她蓋上被子。

心裏不由有一些發愁,哎呦,這丫頭睡相這麽差,自己有時都像孩子一樣,到底能不能當個好媽媽,照顧好孩子呀。

實在不行,到時她去幫忙好了。

顧森城打完電話,出了書房,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向宇一只手搭在沙發靠背上,一只手托著下巴,上上下下來回打量顧森城打量了好幾下。

顧森城被他看得火起,一個抱枕就扔了過去:“看什麽!我對你沒興趣!”

向宇穩穩接住,笑得風流倜儻:“森城,可以呀。我還不知道你居然是這樣的好男人!”

顧森城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向宇話裏明顯有點調侃意味。

“阿城,女人可以寵,但別太縱容了。你看看你,嘖,連睡前故事都讀上了。這不是哄女兒才做的事情嗎?別告訴我,你都把皎皎當女兒養了。你也太重口了吧!”

顧森城頭也沒擡:“你很吵!可以滾了!”

向宇捂住心口,故作受傷態:“森城,我好傷心啊!我巴巴來當你的伴郎,你還不態度友好一點。我滾了,小心明天你伴郎就少了一個了。”

“說得我好像很稀罕一樣!反正都是你自己要當的,愛當不當!”顧森城一點也不客氣。

確實,這個伴郎是向宇自個要求當的。

他覺得,顧森城的伴郎啊,當一當,出去談生意的時候,掛在嘴邊提一提,也可以唬一下人了。

向宇那點小九九,顧森城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反正向宇鬧歸鬧,還是很有分寸的。

看了下時間,向宇起身,往給他準備的客房走去。

有傭人立即上來領路。

“森城,你也早點睡,明天爭取當個最帥的新郎官,迷倒弟妹!”

說完,向宇拍了拍顧森城的肩。

顧森城嘴角勾了勾,顯然這句話聽在耳裏比較受用。

前面有人開路,向宇看了眼四周的裝飾。到處都洋溢著喜慶的味道。

這個低調的男人,卻處處在低調中透著張揚。

顧森城不是在乎形式的人,此舉恐怕都是為了那個小女人吧。

向宇嘴裏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真不明白,結婚有什麽好的。

反正,他就不打算娶個女人回來管著他。

向宇走了之後,少了他的室內,一下子安靜起來。

顧森城一目十行,掃過那一頁頁的資料,連頭也沒擡一下。

茶幾上茶壺裏的水漸漸涼去,他一口都沒顧得上喝。

之所以最近這麽拼命,那是因為,顧森城想帶於皎皎去度個蜜月。

於皎皎肚子裏的孩子雖然已經滿三個月了,但保險起見,飛機這樣的出行方式,還是盡量避免。

尤其是她還懷著雙胎。

顧森城不想存在僥幸心理,打算將一切都可能的危險,都扼殺在搖籃裏。

所以,蜜月的地點,他已經選好了。不打算去人多的地方,不打算去太遠的地方,只想帶著她在外面,感受一下兩個人的世界。

越園夜漸深,一切都很安靜。偶爾傳來幾聲小蟲子的夜鳴聲,在這深夜聽起來,卻並不惱人。

而於皎皎,夢裏睡得正沈。

良久顧森城從文件裏擡起頭來,活動了下筋骨,將文件收好,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看著空蕩蕩的大床,顧森城眼裏溢出點點思念。

腦海裏浮現於皎皎熟睡的樣子,估計,這丫頭,此時正睡得沒心沒肺呢。

被他念叨著的某人,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腿從被子裏伸了出來,露出來的大腿光潔又筆直……

於家這邊從天亮開始就忙碌開了。

當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於皎皎穿上了精美的中式嫁衣。

大紅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更顯得她明艷動人。

她的頭發,請了專門的造型師給她梳頭。

造型師幫她把頭發盤了上去,兩邊斜斜的編了細密的辮子。

造型師邊幫她弄頭發,邊讚:“顧夫人,你真美。你看你的皮膚,水嫩嫩的,粉粉的,腮紅一會我給你少打一點。”

於皎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在一點點的變美,變得越發讓人驚艷。

造型師打開顧森城準備好的盒子,拿出那鳳冠來,眼裏閃過驚艷。

這鳳冠是重工打造,全黃金打造出繁瑣的花式圖案造型,再加以紅寶石點綴。

那些紅寶石是紅得鮮艷,紅得純粹,不染一絲雜質。

鳳冠前面有黃金綴成的流蘇,每條流蘇下面,都綴著打磨成圓形的紅寶石。

一句話來說,這鳳冠美得讓人窒息,美得炫目。

讓看過的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戴著這鳳冠嫁給心愛的男子。

造型師拿著鳳冠的手都在輕微顫抖,是艷羨,是激動。

她接過很多大明星很多有錢人的私活,也是見過不少好東西的。

但這個鳳冠,卻真真切切讓她有了輕微的失態。

果然,那個錦城傳說中的男人,對這位顧夫人,是完全的寵愛,十足十的上心。

鳳冠戴上,配上同系列的耳環,於皎皎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都有些微的失神。

每個新娘子那天都是人生中最美麗的時刻。

但於皎皎沒想到,她可以美成這樣。

造型師們都有著片刻的失神。

待反應過來,負責化妝的那位急忙道:“啊,稍等一下,忘記一件事了。”

說完,她旋出口紅,給於皎皎上了唇妝。

果然,和喜服配套的唇膏一塗上去,於皎皎那讓人驚艷的感覺更加強了。

端莊,明艷,帶著嬌羞。細看的話,卻又可以看出於皎皎那狡黠,靈動的本性,甚至還透著嫵媚和妖嬈。

這樣的於皎皎,讓人移不開眼。

造型師低語了一句:“若顧先生看到這樣的你,肯定會失控。”

於皎皎聞言,笑了一下,問:“真的嗎?”

小花得了顧森城的吩咐,怕於皎皎餓,給於皎皎送吃食來了。

推門而入,那聲夫人還沒有叫住口,舉起的手都楞在了半空中。

半晌,小花回過神來,立即快步走過來,四下打量,眼裏驚艷神色毫不掩飾。

“夫人,你真的好好看。你是不是仙女下凡呀?”剛剛那一瞬間,小花真以為看到了仙女下凡呢。

於皎皎笑著伸出手拍了她一下:“哪有你說的這麽誇張。拿什麽好吃的了?我正好肚子餓了。”

話一出口,裏面的幾位工作人員瞬間面面相覷。

這畫風轉變太快。

前一秒,她們還沈浸在於皎皎是天仙下凡的驚艷裏,後一秒,就被打入現實。

不過,這顧夫人,跟傳說中的,好像不一樣呢。

這樣的顧夫人,沒有高高在上之感,反而像鄰家妹妹一般惹人愛憐。

“別動,夫人,讓我幫你照兩張相。到時先生看了,肯定會被迷倒的。”說完,小花拿出手機先給於皎皎拍了幾張,才把吃食遞過去。

於皎皎這裏正小口小口吃著東西(因為不想弄壞了妝容),於恒峰,易國秀和於星寒都進來了。

他們的反應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都有一些失態了。

皎皎這臉,他們也看了十幾年了,今天才發現,原來他們的皎皎長得這麽好,好看到都讓人失去了語言。

於皎皎把嘴裏的東西嚼了吞下去,眨著眼睛問:“爸,媽,你們怎麽過來了?”

眨眼睛,是因為剛帶了假睫毛,有一些不舒適。

易國秀臉個含笑,眼裏染上了濕意。

她偏過頭擦了下眼角的淚水,笑著說:“吉時快到了。媽過來看看你這邊忙完了沒有,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不。”

於皎皎看了眼造型師他們,意思很明顯,還有要忙的嗎?

聽到她們說都準備妥當了,於皎皎才松了一口氣,哎,累死她了。

光做造型,都花了三個多小時。

她從不曾坐這麽久過。

於皎皎卻不知道,她這算時間短的了。

這還是顧森城特意交待過的。

這小丫頭嬌氣,現在又懷著孕,坐這麽久,肯定會受不了。

看著完全沒有緊張意識的於皎皎,易國秀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不過,也是,現在的婚禮也是走個過場,最緊張的時刻早已過去。

但是,當大紅的蓋頭被蒙在頭上的時候,於皎皎突然心就慌了。

“媽,你在哪裏?”易國秀伸出手來,說:“媽在這裏。”

於皎皎摸著易國秀的手,想了一會,問:“媽,你嫁給爸爸時,是什麽心情?”

易國秀想了想,笑著說:“那時,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就是,當時跟你外婆相看的時候,外婆看到你奶奶家有臺彩色電視,就說:成吧,有彩色電視,說明生活過得還不錯。”

結果哪想,於奶奶為了給孩子們買臺彩電,把家裏的積蓄都花光了。

於皎皎偷笑,就這麽簡單?

不過也對,那時的人和事都比現在單純,也多了許多真心,也都是實實在在奔著過日子去的。

母女倆聊了一會,緊張不安的等待中,顧森城的花車準時在樓下等著。

一輛輛限量版的豪車緊隨其後,吸引了許多圍觀的人。

柳詩情和唐新洛擋在外面,本來有意要為難一下的,可是都在顧森城那淡淡但卻威嚴的目光下慫了。

兩人拿著豐厚的紅包,對視了一眼,百感交集。

呃,伴娘當到她們這個份上,也真是夠丟人吶。

不過,誰讓這新郎官是顧森城呀。

於皎皎蒙著喜帕,由柳詩情和唐新洛小心翼翼的攙扶著上了花車。

因為兩家離得並不近,是以花轎是停在越園的門口,到時會由轎夫擡著走著紅地毯到宴席的地方。

於皎皎坐在車後座,眼睛看過去,人和景都是若隱若現的,隱隱約約的紅。

她這一刻,心情十分的緊張,但聽到顧森城來接她的那一刻,心卻奇異的平靜了下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顧森城坐在前面,視線卻總是不由自主的從後視鏡看著雙手交疊在小腹處,規規矩矩坐好的於皎皎身上。

雖然沒有看到臉,但那一身喜服再次見到,還是成功的驚艷了顧森城一回。

他不由自主期待,蓋頭掀下的那一刻。

從於氏別墅區到越園的那一條路,有車輛在前方開路。

到越園的那一條路,除了迎親車輛禁止通行。

花車一路順風無阻。

後面的限量版豪車一輛輛緊隨其後。

“靠,這條路怎麽不準過了?”

“好多豪車。是誰要結婚?”

“嗯?看你就是外地來的吧?你這都不知道,當然是大興的顧先生結婚了。”

“大興集團?”

路人熱心的吧啦吧啦開始解說著。

圍觀的人伸長了脖子。

真羨慕啊。

說起來,雖然這婚事低調,但實際上,卻也張揚和奢華得沒法了。

那些豪車陣容就讓人咂舌了。

於由美坐在咖啡店裏,喝著咖啡,聽著新結識的女伴語帶艷羨的說著這一場婚禮。

“由美啊,這人真是走運起來,誰也擋不住。你看那顧夫人,也姓於呢。這嫁過去就是做闊太太的份。不過,聽說,這顧夫人有孕了。要我說,是不是婚前先勾引的顧先生,有了孩子,奉子結婚呀?”

女伴語氣裏有著難掩的嫉妒和羨慕。

於由美喝了一口咖啡,垂下眼眸,掩蓋住眼裏不明的神色。

是啊,都是姓於,可是命運卻這麽不一樣呢。

她於由美也是被當成公主一般寵愛長大的人,結果,到頭來,連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都搞不定。

只因為,那個男人,喜歡於皎皎!

握著咖啡杯的手緊了一下。

於由美臉上閃過一絲怨恨。

距離上次跟朱紀元的風流一夜,已經快二十天了。

可是他們的關系卻仍然一點進展也沒有。

今天,朱紀元也會去參加於皎皎的婚禮。

看到幸福的於皎皎,他是否該死心了?

“由美,由美?”女伴喚她。

於由美回過神來,勉強笑笑:“嗯,你說什麽?”

“你在想什麽呀?怎麽叫你幾聲都不回答。對了,由美,我表哥,就是上次你見過一面的那個,他想約你晚上吃飯,你有時間嗎?”女伴試探性的問。

於由美收回思緒,看向女伴的目光直直的。

那目光看得女伴有一些心虛。

於由美怎麽可能去跟她所謂的表哥見面。

那男人,自以為長得帥,還有一兩個臭錢,就以為所有女人都該膜拜他。

他那點錢,於由美還不會看在眼裏。

上次於由美沒有給他好臉色,這次卻請她吃飯?

男人,就是賤!

越是追不到的,越是想去追。

只有朱哥哥是不一樣的。

朱紀元看著於皎皎時,那柔和的眉眼,讓於由美覺得,就算用十年的壽命來換朱紀元對她這份情意,她於由美也是願意的。

於由美嘆了一口氣。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於由美說完,結了帳,走人。

女伴堆著笑臉跟她道別。

看到於由美走遠了,那笑容也沈了下來:“還以為自己魅力有多大呢!哼,不過就是多了幾個錢而已。”

車一路暢通無阻,終於到了越園的門口。

因為於皎皎懷孕了,上花轎時,該由於星寒背著她上,就改為抱了。

可是於星寒的手還沒有摟上於皎皎的腰,顧森城眸子一沈,走了上來,低聲說:“我來抱。”

一個年長的阿婆聞言忙道:“顧總,這樣不合規矩。”

顧森城毫不猶豫的抱起於皎皎:“規矩都是人定的,稍改變一下有何不可?”

------題外話------

明天就是皎皎大婚啦。謝謝QQ書城各位美妞們的推薦票哦。

祝大家新春快樂,狗年旺旺。

嗯,新的一年,還是要繼續當碼農呀。

只要開始了,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嘿。

新一年,有你們繼續一路相伴,真好。麽麽噠。

世上最美的陪伴,就是,我寫,你們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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