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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顧先生皎皎大婚(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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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皎皎感受到熟悉的體溫和氣溫,手自發的摟上了他的脖子。

他清冽的氣息撲鼻而來。於皎皎的嘴角翹了起來,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

眾目睽睽之下,他的新娘,由他抱著上了花轎。

於星寒一臉無辜。

“詩情,新洛姐,我姐夫是不是怕我摔著我姐了?”

他很有力氣的呀。於皎皎不胖,這一段路他抱得動。

話語出,唐新洛和柳詩情都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這哪裏是怕星寒抱不動,而是顧森城,連小舅子的醋也在吃。

公主抱的方式,在那個男人眼裏,就算是親姐弟,也不允許。

他的女人,只能他來抱。

上了花轎,阿婆和伴娘們緊隨其後。

厚厚的紅地毯延伸開來,踩在上面,軟軟的,穩穩的。

轎夫們輕起轎,每一步都走得極穩,沒有誰敢故意顫動轎子。事先他們都被告知,於皎皎已經懷孕了,必須得保證轎子穩起穩落,一點顛簸也不行。

紅包,也是大大的有。

反之,後果也都清楚。

轎夫們都年輕力壯,能被選過來,誰都是知根知底,知曉好醜的。

因此,每一步,他們都走得很穩。

輕輕的搖晃,都在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

嗩吶聲響了起來……

主宅門口,顧老爺子顧老太太眾人翹首以盼,聽到聲音,激動地說:“好,好,來了,來了!”

到了主宅門口,顧森城接過助手遞過來的箭,第一箭射向天,天賜良緣合家歡第二箭射向地,天長地久人如意第三箭向遠方,生活美滿愛久長。

花轎落地,於皎皎在柳詩情和唐新洛一左一右的攙扶下下了花轎。

由她們扶著跨過了火盆。

南宮策站在人群中,看著穿著他親手設計的嫁衣的於皎皎。

那一身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比他想像中更驚艷,更合身。

想到那天從閱朝回來,僅僅是一個擁抱,那內心的悸動就難以言喻。

南宮策回到家,沖了一個冷水澡。

冰冷的水,可以讓他的神經更清醒。

原來不知不覺中,如李夢影所說,他真的對於皎皎動了心,不該動的心。所以,他才可憐麽?

不,他不覺得自己可憐。

眼裏的情緒被一派清明所取代。

喜歡一個人,不一定要占有。

看著她幸福,自己的心也會被幸福充滿。

看著她的笑容,自己的臉上,也會不由自主露出會心的微笑。

可是,內心卻有一個聲音在質問:你甘心嗎?

他從來不是那種顧及別人感受的人。

這一刻,心有一些猶豫。

可是,他有無比的耐心。

南宮策的目光掃過朱紀元,看到朱紀元那略帶苦澀的笑容和晦澀的眼神,內心卻突然有一些平衡了。

顧家四老和於氏夫妻都在事先布置好的座位下坐下來,等著於皎皎和顧森城上前。

顧森城和於皎皎牽著紅球走到大廳中間,在司儀的主持下,開始準備拜堂。

三拜的過程中,於皎皎和顧森城都是懷著虔誠的心,一一完成。

向宇遞上如意秤桿,顧森城接過來,準備挑開於皎皎蒙在頭上的喜帕。

司儀一聲令下,瞬間周圍都鴉雀無聲,眾人屏息等著喜帕被挑下來的瞬間。

顧森城清冷的眼眸,此時閃著炙熱的光芒。

於皎皎的臉,隱在喜帕之下,交疊的小手不由緊了緊。

顧森城拿著稱桿,緩緩揭起她的紅蓋頭。

質地極好極順滑的蓋頭,順著他的動作,蓋頭漸漸滑開,於皎皎那張明艷不可方物的臉,呈現在眾人的面前。

她微垂著頭,鳳冠上的流蘇綴著紅寶石垂在她的額前,微微顫動。

盤起來的頭發露出來的一截脖頸天鵝頸般修長迷人。

那垂下來的睫毛又濃又密。

蓋頭揭下,於皎皎擡眸看向顧森城,淺淺一笑,帶著一抹嬌羞。那嬌羞就像清晨的百合花,帶著朝露般惹人愛憐。

顧森城承認這一刻,他看呆了眼,看入了迷,甚至,想把所有的賓客就晾在原地,將她藏起來,不給任何人看見。

來賓們都有同樣的感覺。

平常於皎皎淡妝或素顏居多,今天這樣盛妝打扮的她,美得讓人窒息。

敬了茶,於皎皎被送入了新房。

天色已黑。

越園的燈光今天都點亮了。

紅燈籠也都次遞亮了起來。

整個越園一片喜慶。

樓下熱鬧聲一片,宴席已開。

於皎皎在小花的陪伴下,準備換下這一身喜服,換方便見客的輕便點的衣服。

“先生!”隨著小花恭敬的稱呼,於皎皎回過神來,嘴唇輕抿,對上顧森城那專註卻又炙熱的眼神,眼神有一些閃躲。

不要用這種赤果直接的眼神看她呀,她也是會害羞的。

“你退下!”顧森城低聲吩咐。

小花領命而去。

於皎皎不解:“哎,等等我一起下去呀!”

門被顧森城一腳踢上,關上了,順便,他把鎖也扭上了。

聽到哢擦門反鎖的聲音,於皎皎心不由的一慌。

“阿城,你先出去啦!我換衣服,換好衣服我們再下去一起敬酒。”

話音落,顧森城幾步緊逼上前,於皎皎往後退,卻退到了床沿邊。

顧森城伸出手,邪魅一笑,長臂一伸,摟過於皎皎的後腰,於皎皎瞬間被他摟入了懷裏。

此時他們的距離是毫無空隙,親密相擁。

顧森城看著她,目光灼灼。

灼熱的視線,灼熱的呼吸,毫不掩飾的**,以及那眼裏的驚艷與癡迷。

此時的顧森城,早就沒有了人前冷靜淡定自持的模樣。

紅蓋頭揭下那一瞬間,他都感覺到了周圍賓客的突然一靜。

每個人,都被這樣的於皎皎吸引去了視線,被她的美掠去了心神。

若是第一次穿上讓他驚艷萬分,這一次婚禮當天穿上,配上那絕美的鳳冠,美麗精致的妝容,這喜服穿在她身上,讓人驚艷絕倫,移不開視線。

“皎皎,你跟我想像中一樣,是個最美的新娘。”顧森城不常說情話,但是顯然,今天已經動了情。

女人都是聽覺性的動物,聽到顧森城直言不諱的讚美,於皎皎瞬間臉發熱,身體都有一些顫動,激動的。

“阿城,你也很帥,是最英俊的新郎官。”

於皎皎的目光也癡癡看著顧森城,移不開視線。

兩人深情對望。

她不由自主伸出小手,摸上他的臉頰。

然後,指尖調皮滑過他的眉間,滑過他的睫毛,又落在他雕刻般的鼻尖上,按上他的薄唇,卻是被燙手般縮了回來。

那唇,那完美性感的薄唇,她知道親上去是什麽滋味,讓人沈淪。

“皎皎,我真高興,你是我的妻了。”

世人都知,於皎皎是他寵在心尖上的小甜妻。

從此,想打她主意的,想打他主意的,都滾遠一點,敬謝不敏。

於皎皎看著顧森城的眼睛,那深遂的丹鳳眼,閃著妖冶的光芒,情動的光芒。

於皎皎看著這樣的目光,突然意識到,這男人,不只是想上來看她換衣服那麽簡單。他要的,還更多。

果然,顧森城目光裏的情意濃烈得像一副水墨畫一般,暈染開來,那性感的唇瓣吐露出來的話話,讓人心尖都顫了,連身體,都忍不住要顫栗:

“皎皎,還記得我說過嗎?我要撕了它,然後狠狠地……”

顧森城的聲音暗啞,此時身體裏有一頭猛獸在叫喧,讓他只想把這小女人吃幹抹凈。

隔了兩個白天,一個晚上未曾碰觸過的柔軟嬌軀,此時溫香軟玉滿懷,顧森城早就已然失控。

於皎皎伸出小手推他:“不行,這漂亮的衣服,就算以後我不能穿了,也要留給我們將來的女兒!”

然而,於皎皎話音落,顧森城唇就吻了下來。

刺啦錦帛撕裂的聲音傳了開來。

於皎皎聽著,臉黑了。

這死男人,果然是來真的。

太過分了,嗚嗚,她也愛美的嘛。

今天這身衣服穿得這麽好看,留作紀念也挺好的啊。

心中惱怒,趁他的舌頭舔過她的貝齒的時候,於皎皎張嘴咬了下去。

顧森城意亂神迷之間,卻也沒有錯過窺視於皎皎的意圖。

她咬,他不躲。

唇舌間淡淡的血腥味溢開了。

於皎皎心疼了,後悔了:“阿城,你痛不痛?”怎麽就不知道躲開呀。

這下好了,心裏內疚極了。

也沒有心情去關註被撕毀的衣服了。

顧森城眼裏閃過狐貍般得逞的笑意,濕滑的吻落了下來:“皎皎……”

暧昧的低語,喃喃的情話,輕柔耐心的……

於皎皎卻仍然保持著最後的神智:“阿城,別,大家都還在樓下等著。”

開席了,新郎新娘都不見人影,半天不下樓,是個人,都會往有顏色的方面去想。

於皎皎不是很在乎別人的看法,可是,在婚禮之上,新郎新娘如此迫不及待,傳出去也會惹人笑話一場呀。

顧森城的喘息聲已經有一些重:“不理他們,沒有人敢說什麽!”

“呀~”嬌糯的聲音一出,更是讓激情中的男人心神一蕩……

“森城去哪了?不是去叫皎皎了嗎?”顧老爺子低聲問顧老太太。都該敬酒的時候了,人怎麽還沒下來?

顧老太太老臉不由一紅,似乎是想起了往事。

當初她和顧老爺子婚禮當天,也是磨蹭了半天才下來。

顯然,這小兩口也正是重覆了歷史。

可是,皎皎已經有孕了,森城這孩子怎麽還不知道節制?

顧老太太咳了一聲,對於星寒招了招手:“星寒啊,去叫你姐姐和姐夫,看看他們好了沒有!”

星寒,對不住了,只能坑你了。

看在星寒還是個孩子的份上,就算顧森城有火氣,也發不到星寒的頭上吧?!

於星寒笑瞇瞇的應了一聲:“好呀,顧奶奶。”

於星寒三步兩步的跑到門邊,聽到裏面隱約傳來的聲音,好奇的貼近了門邊,剛準備聽,南宮策走了過來。

穿著伴郎服的南宮策,讓人驚艷。

還是那有些飄逸的頭發,額前垂著幾縷碎發。

雌雄莫辨的臉,絕美驚艷。

桃花眼裏波光流轉。

想到第一次見面,就把他當成了女人,於星寒稍有點不好意思。

“策哥!”他乖巧地叫了一聲。

南宮策像是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門內,淡淡的問:“你來做什麽?”

聲音不大不小,但卻很有穿透力,卻足以讓室內的顧森城和於皎皎聽到動靜。

“顧奶奶叫我來叫姐姐和姐夫下去,該敬酒了。”

於星寒乖巧的回答。

他就比南宮策矮了半個頭,卻覺得,自己矮了他一截。

一在南宮策面前,他就忍不住乖乖的,心裏有一些發怵。

明明南宮策長得這麽好看,甚至,此時的表情,也算得上柔和。

“我們先下去吧,他們一會就會下來了。”南宮策說完,吩咐於星寒下樓去。

於星寒聞言乖乖地哦了一聲。

他不解的回了一下頭。

南宮策正站在那裏,臉上的表情,說不出來,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讓他心裏覺得有一些難過。

因為這樣的表情,不該是這傳說中的大魔頭該擁有的。

南宮策下了樓,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向宇擠了一下眼睛,看了眼樓上,搭上了他的肩,了然的說:“樓上是不是此時正濃情蜜意?”

南宮策看了他一眼,有一些厭惡的撥開向宇的手,再抽出紙巾嫌惡的擦了擦肩膀上被向宇搭過的那一處。

剛剛,南宮策可是看得很清楚,向宇這手,摸過某個來客中的女賓,他嫌臟。

向宇看到南宮策這樣的動作,不由火來了。

這兩個一個一個的,都是有病吧!

他的手哪裏臟了?

“你什麽意思?”向宇眼睛沈了下來。

南宮策嘴角邪氣的一笑,悅耳的嗓音,動聽極了,說出的話就沒有那麽中聽:“你很吵!”

果然,如於皎皎所料,這兩個當伴郎的,根本就處不到一塊來。

向宇看著走遠了的南宮策,覺得,果然,男人是不能憋的。

守身如玉,看,這守出毛病來了吧!

柳詩情剛好跟向宇打了個照面。

向宇眼前一亮:“詩情呀!”

柳詩情柳眉一豎,叫得這麽親熱,他們很熟嗎?

“有事?”不耐煩的聲音。

唐新洛這是第一次來越園,早就被越園的景致給驚呆了。

果然,只能是想像中的場景,結果,在這裏都可以成為現實。

向宇對唐新洛這樣的柔軟小白花根本不感興趣。

柳詩情這樣的嗆口小辣椒才比較合他口味。

而且,看柳詩情這作派,這走路的姿勢,萬花眾中過的向宇,可以肯定的說,這柳詩情啊,還沒有過男人呢。

征服這樣的女人,才有成就感。

向宇眼裏精光一閃,金絲眼鏡裏的目光笑得深沈。

“之前不熟,現在不就熟了。詩情,你是伴娘,我是伴郎,你說這樣的身份,我們還不熟嗎?”向宇笑得風流倜儻,甚至嘴角彎起的弧度都是恰到好處。

柳詩情眉皺得更深了。

“你笑得很欠揍!”不客氣的說完,柳詩情走開,找唐新洛去了。

旁邊有認識向宇的人,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大少,原來你勾搭女人時,也不是無往不利呀!”

“去,別添亂!”

說完,向宇擡腳跟了上去:“詩情呀~”

柳詩情聽到這聲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鬼的,要發騷找別的女人,別找她。

不怪柳詩情對向宇印像不好,實在是,當伴郎人選確定之後,於皎皎隨口說了一句:“哎,向種馬當伴郎,真是感覺怪怪的。詩情啊,遇到這個男人,你離他遠一點兒。”

果然,閨蜜的影響力是巨大的。

當然,柳詩情自個也是有眼光的。

向宇長得是不錯,家世也不錯,但那花名在外,基本一打聽就出來了。

她柳詩情,可沒有興趣去拯救什麽浪子,讓浪子回頭。

壞男人惹人愛,可是不代表所有女人都愛。

再說,她喜歡的男人,可以某些方面壞壞的,比如在床上,但別對著其他女人使壞。

柳詩情可不想找個老公,過一時間,別的女人就挺著大肚子找上門來了。

想到這裏,柳詩情找了個地方躲起來了。

惹不起,總躲得起。

大家都在宴廳,柳詩情從後門悄悄走了出去。

推開門,清涼之間撲面而來,甚至,還帶點葡萄的清香。

九月的錦城,暑意不但未消,秋老虎反而更厲害。

這裏是海濱城市,夏季的時間熱而漫長。

幸而清涼的海風,讓悶熱可以消散不少。

後院的景致看得清了點。

一出門就是一個長亭,長亭兩邊都有座椅。

曲曲彎彎的長亭盡頭,是一片葡萄架。

此時的葡萄雖然沒有完全成熟,但串串晶瑩的葡萄掛在那裏,傳來清香味,也夠誘人。

柳詩情暗想,果然,皎皎是嫁了個超級豪門呀。

家的後門,仍然別有洞天。

本以為前院已經讓人驚訝了,沒想到後院也讓人驚喜。

柳詩情走了幾步,腳步突然頓住。

前方的葡萄架上,站立著一個人影。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身姿挺拔。

明明穿得很簡單,但那背影,卻讓人莫名心頭一跳,心裏怦然一動,有一股沖動,想看清楚那人長什麽樣子。

柳詩情只是猶豫了一秒,就擡腳走過去。

應該是來參加婚禮的賓客,這樣偶遇上,她上前來一句:“嗨,好巧,你也在這裏透氣?”應該不算突兀吧?

主意一定,柳詩情提起了裙擺,邁腳往前走。

走近了,那心跳聲變得有一些大,大到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

柳詩情覺得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也太陌生。

她還沒有開口,也許是因為腳步聲驚動了那人,他回過頭來。

清俊的眉眼,烏黑的眉,新月般的眼,俊朗極了,清秀極了,美好極了,也鮮嫩極了,很可口,很年輕,讓人一眼見之難忘。

然,柳詩情眼裏的期待變成了驚嚇,話脫口而出:“怎麽是你!?”

靠,如果知道是陸璽文,她肯定跑得更遠,才不會走上前來。

不過也不怪她認不出來,是因為陸璽文極少穿成這樣。

他比較鐘愛休閑服。

夏天是各種T恤,衛衣和牛仔;秋天也是T恤衛衣毛衣風衣。

今天陸璽文這身打扮是柳詩情第一次見,認錯了也在所難免。

陸璽文皺了皺眉,不是他是誰?

剛一細想,整個人立馬就不好了。

所以,詩情過來搭訕,是因為把他看成了別的男人?

可惡,他這麽個帥氣美男在這裏,視而不見,還想去看別的男人?

雖然心裏有怒氣,但是看向柳詩情,陸璽文眼裏卻有掩蓋不住的驚艷。

這是陸璽文第一次見長大後的柳詩情穿裙子。

因為是中式婚禮,柳詩情的伴娘服也是中式的,雖然沒有把她的細腰顯出來,但也顯得她身高腿長,只不過,胸前那裏,再豐滿一點就好了。

可能是陸璽文瞟的位置比較敏感,也有可能是柳詩情心裏有一些失望,她不由雙手抱在胸前,氣呼呼地說:“看什麽看!嫌棄姐是飛機場嗎?姐好歹也是大饅頭好吧!”

陸璽文移開目光,看著晶瑩的葡萄嘆了一口氣,這反應,也是夠敏銳的了。

可惜,這丫頭,該敏銳的時候不敏銳,該死的。

再收回目光,陸璽文的神色淡淡:“你穿裙子了?”

柳詩情瞬間緊張起來:“怎,怎麽樣?”說起來,之所以特意央求不要皎皎邀請陸璽文,就是怕他看到自己穿裙子的樣子,嘲笑她。

為什麽會怕呢?還是緣自小的時候了。

有一天,九歲的柳詩情,特意穿上媽媽給她買的蓬蓬裙,在小院裏走來走去。人人都誇她美得像個公主。

偏偏,正沈默著玩魔方的陸璽文擡眼看了一下,說:“好醜,像個小醜,也像醜小鴨。可惜,你是變不成白天鵝的。”

陸璽文當時才五歲。

五歲的孩子,都說是童言無忌,但這樣說出來,才更傷人。

柳詩情先是傻住了,笑意僵在臉上,瞬間反應過來,哇的大哭了起來。

她哭著對柳媽媽說:“媽媽,璽文說我穿這裙子好醜。嗚嗚嗚,媽媽,你們都騙我,我穿上不好看,你們說好看!”

這動靜鬧得陸奶奶也出來了。

陸奶奶滿臉尷尬:“璽文,臭小子,你怎麽可以這樣說姐姐!姐姐明明這麽可愛這麽漂亮。”

陸璽文倔強的說道:“就是好醜!我沒有說錯,我也不是開玩笑!”

“哇~”柳詩情哭得更大聲了。

從那以後,柳詩情再也不穿裙子了。

陸璽文看著柳詩情跑開了,低下頭笑了,嘴角掛起小惡魔般的笑容。

他不喜歡詩情穿裙子,別的哥哥弟弟都在看她,詩情姐,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想到這裏,柳詩情十分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果然是童年的陰影傷不起啊。

孩子雖然健忘,可是同時,有一些傷害卻不是那麽容易忘記的。

看到柳詩情緊張的樣子,陸璽文沒有出聲,而是靜靜打量著柳詩情。

其實,詩情穿裙子很好看。

她本來就長得美,她十年如一的留著帥氣利落的短發,嗯,這樣的人,應該很專一。

她額前的劉海細碎垂落至眉間,耳朵上的戴著的紅寶石耳墜耳環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晃,擦過她的臉頰,讓人忍不住想變成那耳環,可以時時親吻那臉頰。

因為愛室外運動,跟皎皎的白凈皮膚不一樣,柳詩情的皮膚是女孩中少見的蜜色,格外性感。

她此時的樣子,看起來就像一個安靜的小美人。

緊張的樣子,乖巧極了。

陸璽文也愛這樣的詩情。

可惜,這只是表像。

只要詩情一開口,那靜如處子的形像就蕩然無存。

其實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卻像過了許久。

陸璽文新月般的眼睛一彎,輕笑了一聲,淡淡說出口來:“嗯,真美。”

柳詩情眼前一亮:“真的?我也覺得我穿著裙子好美呢。以後,我是不是該買些漂亮裙子來穿?”柳詩情這樣一想,神彩飛揚了起來。

一回生,二回熟,說的就是她。

第二次裙子之後,再穿裙子,也沒有這麽難以接受了。

然,陸璽文下一句,把她那些粉紅泡泡都拍飛了,還把她的美妙心情也打碎了:“我誇的是裙子好看!”說完,不再看她一眼,率先離去,留下柳詩情在原地跳腳,咬得牙癢癢的。

臭小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不討喜。

柳詩情跟上,心情比來時沒好多好。

“餵,你怎麽在這裏?我都特意跟皎皎交待過,不許你來的!”柳詩情快步跟上他,惡狠狠地說。

哼,回頭要訓皎皎一頓。

陸璽文看也沒看她,當沒看到她氣得不輕。

他單手插兜,閑閑地說:“你不是伴娘?你很閑?”柳詩情反應過來,呀的叫了一聲,趕快快步往前跑。

可能是穿高跟鞋不習慣,又跑得快,柳詩情一腳踩到了裙擺,一個踉蹌,並沒有摔倒。

她反應極快,穩穩穩住了身形。

陸璽文看著這一幕,嘴角輕輕的勾了起來。

果然是詩情,反應極快。

嗯,也不用他英雄救美了,反正救了,指望詩情以身相許,不可能。

陸璽文覺得,自己好像也有幽默感呀。

南宮策與於星寒在門外的對話,門內的顧森城和於皎皎當然聽到了。

於皎皎聞言身體一緊。

嗚嗚嗚,好丟臉,都說了不行了呀。

於皎皎這一緊張,顧森城臉上的表情,真的是說不出來是痛苦,還是愉悅。

等到顧森城和於皎皎換了衣服下來的時候,眾人的目光齊齊看了過來。

於皎皎緊緊握著顧森城的手,手心都是汗,緊張的。

那臉上的潮紅,更為她增加了新嫁娘的嬌羞。

於皎皎嗔怪的看了眼顧森城,在他手心撓了撓。顧森城把這當情趣,面上不動如山。

看著就連下樓都緊緊十指交握,執手的兩人,各人的表情不一,心事不一。

朱紀元看著已經換了一身衣服的於皎皎,看著她眼裏的嬌羞,以及那幸福的笑意,嘴裏十分的苦澀。

他已經失去了競爭的資格。

以後,連守望,好像都是多餘的了。

那男人眼裏的情意,那占有欲,就連他這個局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看得心驚。

作為當事人的於皎皎,會是什麽樣的感受?

恐怕,皎皎那個心會溺在其中,再也不會看一眼別的男人了吧?

南宮微的眼光移不開。

顧森城身邊的位置,曾經是她十分向往,一直念念不忘的。

現在,他的身邊已經站了一個可以跟他一起攜手的人。

配不配?沒有人再蠢到問這樣的問題。

就算外人眼裏不再不配的兩人,當事人沒有什麽意見,只要那個男人願意,誰也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顧森城邊走邊輕柔看向於皎皎,小聲提醒著她,小心臺階。

她的小腹處已經微凸,懷著雙胎,也許過不久,那肚子就會大得更明顯了。

南宮微壓下心裏最後的不舍。

既然已經告訴過顧森城,她以後不會再喜歡他了,那她,就算做不到,也會把那份喜歡深深埋在心底。

因為,顧森城不屑。

喜歡與好,討厭與好,都沒有人能牽動他的情緒,除了那個女人。

剛剛他們在上面磨蹭了這麽久,做了什麽,過來人暗自可以猜想。

南宮微心裏有一些酸澀。

向來這麽冷靜自持的顧森城,連多等兩個小時,都等不了了嗎?

敬酒的過程中,於皎皎不能喝酒,顧森城喝得少,向宇和南宮策等伴郎伴娘,擋酒的時候到了。

當然,也沒有人真的敢灌顧森城的酒。

南宮家跟顧家是世交,敬酒首先敬到他們這一桌。

南宮微跟南宮老太太嚴真真坐一桌。

南宮微舉杯,仍然跟以前一樣端莊美麗,只是鵝蛋臉清瘦了,顯得那下巴更尖。

按下心裏對顧森城最後的留戀,以及那一抹酸澀,南宮微真誠地說:“二哥,二嫂,祝你們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南宮微喜歡顧森城,也不是她的錯。

於皎皎笑意滿滿,以果汁代酒,飲了。

疊欣看著坐在不遠處的周晉,目光忍不住再次打量。

因為二毛,她和周晉接觸還算不少。

但,周晉是公子溫如玉沒錯,但疊欣總覺得有一種疏離之感。

她在他面前總是小鹿亂撞,自動變成啞巴。

除了必要的溝通,兩個人基本都沒有怎麽聊過。

現在的他,坐在那裏看著於皎皎淡笑的樣子,讓疊欣看得出了神。

王綺拍了一下她的肩,問:“在看什麽呢?”

因為於皎皎怕疊欣不習慣,特意交待讓王綺多照顧點。

疊欣忙回頭:“我,我沒看什麽。”

王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確實也不知道疊欣在看什麽,她也就不管了。

雖然疊欣跟皎皎交情好,不過王綺跟疊欣不太有共同語言。

王綺拿著手機照了張相,發給葛明飛:看到沒有,皎皎長得可真漂亮。怎麽樣,有沒有後悔錯過她了?

葛明飛正坐在辦公室裏,手機嗡地一響,他拿出手機來。

這個習慣,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養成的。

除了手術不能帶手機外,他現在已經養成了隨時把手機揣在身邊的習慣,就是怕王綺找不到他而著急。

葛明飛看了一眼相片,相片中是顧森城和於皎皎給王綺鄰桌敬酒的場景。雖然相片稍有點模糊了,可是仍然看得出,這兩個人,女的美得讓人驚艷,男的氣勢十足,就算是相片,一種壓迫感都似乎通過屏幕透過來了。

他嘴角勾了勾,王綺發這張相片來,不過就是想讓他親口說,他現在,以後的心裏,除了王綺,就沒有別的女人了。

葛明飛雖然對女人不假辭色,也不耐煩,但是他本人,卻是個很心思剔透的人。

所以,王綺那點小心思,葛明飛其實心知肚明。

“嗯,是的,很漂亮!”葛明飛發了回覆。

王綺一看火冒三丈了。

臭明飛,居然還敢誇別的女人漂亮。

看她回去怎麽收拾他!

手機又來了消息:但,再漂亮,也不如你漂亮。你在我心目中,是最美的小綺兒!

王綺一看,整個心瞬間被甜蜜泡泡給充滿了。

明飛一定是故意的,話非要分兩次說,讓人真是又愛又恨。

林雪珍和蔣冼也到場。

夫妻倆都各自說了祝福語,喝了酒之後坐下。

看到明顯很沈默的林雪珍,蔣冼忙體貼地問:“雪珍,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林雪珍對他柔柔一笑,道:“冼哥,沒有的事。可能是看到皎皎太幸福了,心裏有感慨。”

話音落,蔣冼變了臉色,冷淡的轉了個身,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林雪珍突然反應過來,蔣冼這樣子,可能是誤以為她是隱晦地逼婚呢。

若是往常,林雪珍肯定會想辦法安慰蔣冼,可是現在,她不願了。

她自己也很累。

這一時間,她的精神很差,總是睡得不好,胃口也差了。

甚至上課的時候,有一次頭突然發暈。

經常走神,同學都看出異樣來了。

蔣冼的沈默,意味著什麽,她明白。

她也不敢強求。

也許只要有著彼此,守著彼此,就算沒有婚姻的承諾,就算沒有孩子,那麽這日子也該要含笑過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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