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1章 有錢有顏又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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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雅芙並不是那種狠心的人。

若葛明飛是朋友,她可能還會同情葛明飛,伸手幫一把。

但現在,葛明飛做為女婿,這家境這一條,就完全不合格。

而在他們的心裏,這家境不合格,其他免談。

他們從小就捧在手心裏長大的女兒,不是送去別人家吃苦的。

“小葛啊,我們家除了王慶,就只得一個女兒。我們一直寶貝得很,從小一點苦也沒有給她吃,一點委屈也沒有給她受。再加上,綺兒還小,現在談結婚太早了啊。而你呢,已經二十八了,年歲也不小了。我們也不敢再耽擱你了。”江雅芙說完這話,委婉的拒絕之意,所有人都聽懂了,包括王綺。

王綺著急的站了起來:“爸,媽,你們怎麽可以這樣!”

雖然知道父母的反應就是這個樣,可是真的要面對了,王綺的眼淚都急出來了。

葛明飛深深的看了一眼王綺,站起身,給王氏夫妻禮貌的道謝告辭。

他松開王綺的手,語氣堅定:“綺,不要跟你爸媽鬧,他們養你也不容易。”

話音落,王綺哇的哭了。

葛明飛抽出紙巾,準備給她擦眼淚。

王慶將他擠在一邊,沒好氣地說:“我自己來!”

王綺哭著喊:“爸,媽,你們別逼我,我就要嫁給明飛!我非明飛不嫁!”

江雅芙看著這樣倔強的女兒,不由頭疼:“綺兒,你冷靜點。媽都是為了你好,乖啊!王伯,送客!”

王綺拉著葛明飛,不肯松手:“明飛,你別走。明飛,我跟你走!”

葛明飛神色溫柔,輕輕將她的手指掰開,用指腹抹去了她的眼淚,淡淡卻溫柔地說:“乖,綺,好好睡一覺。明天再說。”

王章吉和江雅芙神色覆雜的看著葛明飛的動作。

單看這樣的話,這孩子也是個好的。

可是,他們這樣的人家,找女婿並不單單是看人品,家世也占了一半的要素。

而且,今天葛明飛的到來,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才沈浸在將來會有個王之平這樣的優秀女婿,結果現在,女兒卻拉著一個窮小子說要跟他結婚了。

他們沒有當場翻臉,還是因為有著良好的教養。

王綺把淚水一抹,小臉出現一抹堅毅:“爸,媽,你們不是最疼我的嗎?我不怕吃苦。我相信明飛也不會讓我吃苦的。我跟明飛在一起很快樂,爸,媽,你們就接受他吧。”

看到王綺苦苦哀求著王氏夫妻,葛明飛心裏不是滋味。

但是出生不是他能選擇的。

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過若他很有錢就好了的想法。

他只知道,只要王綺成了他的妻子,他一定會愛她護她,眼裏再不會看到別的女人。

葛明飛不想看著王綺夾在中間為難。

但如果是順了王綺父母之意,讓他就此放棄王綺,也不可能。

“伯父,伯母,我跟王綺單獨說兩句話可以嗎?”葛明飛不卑不亢地道。

王家的華麗水晶燈下,葛明飛的眼睛清澈堅定。

站在這裝修低調但卻處處透著奢華的別墅裏,他的神情沒見畏縮,也沒有艷羨,而是坦然自若。

江雅芙剛想提出反對意見,王章吉輕輕點了點頭。

江雅芙還想說什麽,王章吉按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葛明飛拉著王綺的手往大廳外走。

江雅芙怒嗔道:“章吉,你不怕小葛跟女兒說些什麽不中聽的話,到時綺兒回來鬧。”

既然都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了,還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做什麽。

王章吉拉著她坐了下來,淡淡笑了一下:“他不會!”語氣很肯定。

葛明飛是個驕傲的男人,不會做這種令人不恥的事情。

而且,經過王章吉暗暗觀察,顯然,葛明飛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家的真正家底。

當時他進來時,訝異之後,就變得平靜了。

那訝異,應該是沒想到王綺的家世居然是這麽好。

而且事先,他應該也沒有向誰特意打聽過。

排除了因為錢而蓄意接近王綺,那麽應該就是兩孩子自己談的了。

王慶上了樓,拿了一疊資料下來。

是葛明飛的背景資料。

很詳細,詳細到他的父親和母親是怎麽去世的,詳細到葛明飛為了養活弟弟妹妹,做了哪些事情。

王章吉看得不動聲色。

如果葛明飛不是王綺的戀人,他一定會很賞識葛明飛,並且將他調到自己的公司,進行培養,委以重任。

但,如果是做為女婿,就算空有愛材之心,那心裏也一時難以接受。

江雅芙看得有一些心疼。

她是做母親的人,有兩個孩子。

她的孩子,王慶和王綺,從小就在條件優渥的家庭裏長大,可是葛家三兄妹,真的過得很苦。

江雅芙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富家女,相反,她深知人間疾苦,所以才分外珍惜現在的生活。

她也不希望將來女兒吃苦。

她的願望就是,將來王綺嫁給家世相當的人,可以像現在一樣,就算不用工作,家裏人都養得起。

王綺的那些愛好,哪樣不是燒錢的。

彈鋼琴,買那些絕版的琴譜;繪畫,各種上好的宣紙,各種顏料,以及為了追求靈感,時不時去國內外名勝景地旅游觀光,說走就走……

更不用說王綺從小吃的穿的,都是無比金貴。

如果是嫁給葛明飛,他們家,連保姆都請不起。

那以後,是不是王綺要親自洗手做羹湯?

王綺那雙手,從小就是連冷水都沒有沾過。

家裏一年四季,從早到晚,水籠頭都有熱水供應。

葛明飛這些能提供嗎?

江雅芙按下心裏的同情,淡淡地說:“我不同意。”

王慶坐在旁邊,嘆了一口氣。

葛明飛這人,做為妹夫,其實他是欣賞的。

可是,爸媽的擔憂也是現實。

王慶在旁邊開口,說:“爸媽,其實,是綺兒自己追求的明飛!”

話音落,王章吉和江雅芙臉色都有一些難看和古怪。

什麽!

他們的女兒這麽出色,結果,到頭來,還是女兒先追求的人家。

王慶看著父母的臉色,繼續平靜地說著:“其實明飛一開始並不喜歡綺兒的,但你也知道,綺兒這人吧,死纏爛打的功夫夠厲害,應該是我們家的遺傳吧……”

話音落,王章吉低頭咳了一聲。

顯然想起了往事。

當時,江雅芙看中了王章吉,也是主動出手去追的他。

那時,他們都還在讀大學。

那些人一見到江雅芙,就取笑王章吉:“章吉,看,你家那位就又來了。”

那時,王章吉是又是惱怒,又是甜蜜。

往事一回想,兩人的臉色,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王慶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哎,他這個哥哥,也算是當得夠盡職了吧。

王慶適時添了一把火:“而且,你們也知道,綺兒的個性就是這樣,認定了的事情,從來不會改變。她從小那些富家子弟追求者少了嗎?可是,她連正眼也不看人家。爸,媽,有我們在,綺兒就算嫁給這樣的人家,也不會吃苦的。”

而且,相反,葛明飛無依無靠,到時好拿捏。

如果敢給王綺一點委屈受,他們王家分分鐘都能將葛明飛收拾了。

王章吉和江雅芙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神色不由有一些松動。

王綺和葛明飛一起走在院子裏,就停下了腳步。

晚上的庭院,路燈是亮著的,很微弱,但走近了,會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腳下的鵝卵石,顆顆光滑,排列成各種形狀,似花似葉……

假山流水,涼亭美榭……

在錦城這寸土寸金的城市裏,這樣的所在,是葛明飛以前根本沒有機會踏入的。

此時,王綺挽著葛明飛的胳膊,卻是一臉笑意滿滿。

葛明飛看著王綺,疑惑的挑了下眉。

剛剛在裏面,不是哭得很傷心,死去活來的嗎?

害得他的心,七上八下,揪得很緊。

王綺知道葛明飛心裏在想些什麽。

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頭,用力一扔,石頭撞擊在假山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然後掉進了水裏,發出砰的水花濺開的聲音。

王綺踮起腳尖,在葛明飛的嘴角親了一口,笑嘻嘻地說:“從小啊,我爸媽最疼我了。只要我一哭啊,他們什麽要求就會答應我。”

所以,剛剛她才在大廳裏哭得那麽傷心。

葛明飛松了一口氣。

比起剛剛哭得那樣傷心的王綺,他更願意看到如以前一樣,狡黠開朗的王綺。

“可是呢,這一招明顯不管用了,唉!”王綺嘆了一口氣。

其實她心裏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一直拖到現在,都不想開口。

“明飛,你不會怪我吧?我之所以一直沒跟爸媽說,我就是不想跟他們鬧翻了。可是現在,他們再不同意,不就是非要逼我選一個嗎?”王綺不高興的嘟嘟囔囔。

葛明飛聽到這裏,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若要選一個,那王綺,會選誰?

見到突然神情變得緊張的葛明飛,王綺不解地問:“怎麽了,明飛?唉呀,你別擔心。我爸媽一定會同意的,誰叫他們就我哥一個,我一個呢。”

“如果,你爸媽真不同意呢?”葛明飛啞著嗓音問。

“嗯?如果真不同意,那我只好跟你私奔嘍!”王綺開玩笑的說。都什麽年代了,父母不同意又如何。如果因為這個理由兩人被迫分開,只能說不夠深愛。

再說了,爸媽除了對明飛的家世不滿意,又不是懷疑他的人品。

王綺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光的。

嗯,如果事後證明她看錯人了,那麽,她認了,絕不會事後埋怨父母。

聽到王綺開玩笑說出私奔的話,葛明飛松了一口氣,心裏一暖。

這是他即將娶的妻,真的很好。

“綺,不管怎麽樣,你爸媽都是愛你的,出發點也是好的。我希望,你跟他們好好說,不要傷了他們的心。”葛明飛將她擁在懷裏,摸著她柔順的長發,低聲說。

王綺笑著應:“那當然,我知道的。明飛,你真好。”

如果葛明飛當場就逼她表態,要她跟著他走,也許,她會懷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有問題。

但,就算是父母沒有表示對他的一絲歡迎和肯定,他的話語裏,都沒有對她爸媽的不滿,也沒有責怪和挑撥離間的意思。

葛明飛看著王綺,說:“我也會想辦法,獲得伯父伯母的認同的。”

王綺的小臉兒笑得像一朵小花一般。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嗯,明飛,咱們一起努力。”

兩人依依不舍,都不想回去。

現在的他們,只想感受兩個人的甜蜜世界。

但,江雅芙卻不是這麽想的。

“慶兒,去把你妹妹叫回來。”

說什麽話,要說這麽久。

話音落,王綺和葛明飛一前一後的走了回來。

王綺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上來親熱的挽著江雅芙的胳膊,在她脖頸上蹭了蹭,撒嬌地道:“媽,你想我了呀?才分開一下下呢。若以後,我嫁了人,那你該怎麽辦?”

前一句聽著還窩心,後一句聽著就誅心了。

什麽嫁人,就想著嫁人了?他們都還沒有同意呢!

江雅芙沈了臉,王綺卻毫無察覺一般,對王氏夫妻說:“爸媽,我送明飛到門口啊。”

葛明飛恭敬地跟他們道別。

江雅芙不太高興。看吧,女兒的心完全被這男人迷住了。

這高興的樣子,是不是剛剛葛明飛給灌了什麽迷湯。

王綺說是送葛明飛,果然就只是送他而已。

一小會的工夫,她就回來了。

她有一些小雀躍,走路都是帶風的。

她姣美的臉上,掛著甜蜜的笑意,一副熱戀中的小女兒嬌態。

“坐下!”江雅芙嚴厲地道。

現在沒有外人了,該好好算帳了。

王綺吐了下舌頭,給王慶拋了個眼色,意思是,一會要救場呀。

王慶悄悄的做了個OK的手勢,表示收到了。

他們兄妹倆向來默契十足。

“王綺,明天你就跟小葛提出分手!”看樣子江雅芙氣得不輕,連名帶姓的叫王綺的名字了。

王綺嘴一撇,回道:“我不!媽,不管你們同不同意,反正我都要跟明飛結婚的。等顧森城和皎皎大婚之後,我們就結婚。”

“你還有沒有把我們放在眼裏!”回答她的是江雅芙忍無可忍的一拍桌子。

王綺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她本能的往後退了一下,縮了縮脖子。

反應過來,王綺又坐了過來,摟著江雅芙的脖子,整個身體的重量都靠在她的身上了。

王綺撒著嬌,語帶討好地說:

“媽,你先同意嘛。你不是最愛我的嘛。怎麽這次就不依我了呢?你們也太小氣了。剛剛明飛還跟我說,叫我不要惹你們傷心,讓我好好的說呢。”

可是爸媽什麽意思嘛,還懷疑明飛,哼!

王慶適時開口:“爸,媽,明飛沒有錢,可是我們家有錢啊。反正我不介意一半財產分給妹妹。”

話音落,王綺給了王慶一個飛吻:“哥,你好大方呀。嗚嗚,我真感動!”

王慶翻了個白眼,誰叫她是他妹妹呢。

不止是王章吉和江雅芙不想看到王綺吃苦,他這做哥哥的,也是一樣的。

不過,王綺又接著說:“爸媽,我不要你們的錢,明飛也不會接受的。以後,我嫁過去,明飛會養我的。我自己也能掙錢。”

看著王綺那樂觀的臉,江雅芙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她是該說自己的女兒是蠢呢,還是說她樂觀呢?

嫁過去的生活,能跟現在比嗎?

一兩年還好,十年呢?到時王綺的笑臉還會像現在這樣幸福嗎?

這一晚上,一家四口爭論到晚上兩點,誰也沒有說服誰。

然後,江雅芙感覺胳膊一沈,就看到王綺頭歪在她的手臂上,睡著了!

江雅芙覺得氣都像打在棉花上了,無力感油然而生。

哎,讓她怎麽說?

這可是事關她自己的人生大事呀,她居然在說話過程中就睡著了?

可是看著王綺乖巧的睡顏,江雅芙心又柔了起來。

這是她的女兒,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呀。

王慶見狀,過來準備抱王綺:“媽,我抱妹妹上樓去睡吧。”

看著王綺睡顏乖巧的模樣,江雅芙微不可察的嘆了一口氣。

“去吧,動作輕一點,別吵醒她了。”

王慶將王綺背上二樓,剛到樓梯轉角的地方,王慶沒好氣地說:“別裝了,爸媽看不見了。”

王綺嘻嘻笑了一聲,從王慶背上跳下來,甜甜的道謝:“謝謝你,哥哥,你最好了。”

“比你那明飛還好?”王慶話語落,就見到王綺嘿嘿笑了兩聲,就不答話。

得了,這答案顯而易見。

他問這個話完全是自取其辱。

王慶沈了臉。

王綺忙過來拉著王慶說:“哥,你在我心目中,跟明飛一樣重要。嘿嘿。”

王慶……

“章吉,你說怎麽辦?我看小葛那孩子還是不錯的,要不,我們就同意了吧。”反正,以後,多資助一點就行了。

江雅芙到底是母親,心也軟,看不得王綺難過的樣子。

王章吉沒說話。

上進又如何,家境擺在那裏,就算再努力,能趕得上王慶的一半嗎?

王慶好的出生,就決定他的人生成功了一半。

不過,顯然王章吉和江雅芙都小看了王綺這一次。

在做思想工作無果之後,王綺絕食了。

看到女兒來這麽一出,王章吉和江雅芙是又好氣又好笑。

這孩子,真當這一切是過家家呢。

但,這一次王綺是來真的。

她覺得,與其再這麽拖下去,不如來一場真的。

葛明飛聽了之後,給王綺打了個電話。也不知道葛明飛說了什麽,王綺乖乖下樓來吃飯了。

看到瘦了的王綺,那張小臉尖得跟什麽似的,江雅芙心軟了。

罷了罷了,橫豎路以後都是這孩子自己走的,嫁就嫁吧。

就這樣,王綺和葛明飛的婚事也定了下來。

考慮到時間太短,婚禮準備會有一些倉促,婚期定在11月中。

王綺給於皎皎打電話,一臉得意。

“嘿,皎皎,恭喜我吧。我也要結婚了,這一次呢,是我爸媽親口同意的。”

於皎皎笑著說恭喜,打趣道:“不會是你哭著鬧著要嫁吧?”

王綺臉一紅,嗔道:“好啊,你個臭丫頭,還敢取笑我!對了,新嫁娘,心情如何呀?”

於皎皎正色道:“這個嘛~”

她拖長了尾音,王綺一臉期待。

於皎皎接著說:“等你結婚那天,你就知道了。”

王綺氣得罵道:“你丫的玩我呢!”

於皎皎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十分得意。

不管怎麽樣,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到了顧森城和於皎皎大婚前夕。

雖然兩人的婚禮比較低調,請的人數也很少,但媒體卻早早就大肆宣傳。

因為他們兩人的婚禮,到場的人,基本聚集了商界的元老,連秦老都會到場祝賀。

而全國的大興連鎖各大商家在這一天,準備了六八折的極低折扣回饋顧客。

門口全部拉上了條幅:恭賀顧先生和於小姐大婚。

每個大興集團的職員都有不等數額的紅包可拿,連喜糖也是人手一份。

當時,還有職員一時嘴快:“哈哈,如果顧總每年都結一次婚就好了!”

惹來的是眾人的白眼。

想要拿紅包,也不是這種說法吧,真是烏鴉嘴。

若是傳到顧總和顧夫人的耳朵裏,不知道要生出什麽波瀾呢。

幸好當時聽到的人也不多,事情就此揭過。

越園早就張燈結彩。

因為按著中式婚禮來舉行,所以越園裏到處都掛了紅燈籠。

每隔兩棵樹,就有著紅燈籠,一串串的,大小都差不多,襯著綠樹,紅艷艷的看著分外喜人。

主宅的每個門窗都貼了大大小小的喜字。

這喜字還是請錦城有名的剪紙老人及其弟子們手工一個個的剪出來的。

主臥室的床鋪,已經換上了大紅的喜被,就連家具上面,也都貼上了雙喜字。

從越園的大門開始,長長的紅地毯鋪開來,一直延伸到主宅的大門口。樓梯的扶手上,都用紅色的綢布緞鋪了上去,一直鋪到頂層。

綢緞下,綴著紅色的流蘇。

主宅的水晶燈換成了應景的中式燈,也是綁上了紅色綢緞。

整個越園都有著喜慶的紅色,看起來讓人從心底都發出喜悅。

傭人們布置這些時,每個人的嘴角都是翹著的,似是從內而外,都被即將到來的大婚的喜悅氣氛感染了。

吉時顧老太太請了人相看,選在當天下午六點迎親。

於皎皎在婚禮的頭一天,就回了於家待嫁。

於家也早早準備好了嫁妝,別墅裏也裝扮了一番。

左鄰右舍都知道於家明天要嫁女人。

各自議論,於家的祖墳肯定是冒了青煙了,否則,怎麽就得了這樣好的一個女婿。

有錢有顏又專情,真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呀。

於恒峰和易國秀這一天一律不見客,專心在家陪著於皎皎。

就連於星寒,也是一放學就早早回家了。

於星寒明天還有個任務,要背於皎皎上花轎。

晚上,考慮到於皎皎第二天會比較辛苦,也怕她因為睡不好,易國秀早早就趕她回房去睡覺。

只不過,於皎皎剛一上樓,易國秀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女兒就要嫁人了,雖然之前就已經嫁過去了,但現在,這感覺才是真真切切的,酸澀難忍,百感交集啊。

於星寒翻了個白眼,轉身就往樓上走。

嫁人是喜事,哭什麽哭呀。

於星寒是男孩子,又還小,根本沒法體會自個老媽那當媽的那種心情。

走到於皎皎的臥室門口,於星寒敲了敲門:“姐,你睡了嗎?”

於皎皎聞言,起身開門,看到於星寒,笑著說:“還沒有,進來坐吧。”

於星寒也不客氣,走了進來,大大咧咧的在床邊坐了下來。

“姐,媽在樓下哭了。”於星寒說完,於皎皎目光一柔,沒像往常一樣吐槽易國秀的多愁善感。

雖然現在寶寶還沒出生,可是,於皎皎卻好像能理解一下她媽媽的想法了。

果然是養兒才知父母恩麽?

於皎皎見於星寒不屑的樣子,忍不住上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正中目標,嗯,手藝還沒有生疏呢。

這下,換於星寒不滿了。

“姐,你這動不動彈我腦門的毛病,是不是該改改了?”他摸了摸額頭,都紅了。

於皎皎笑嘻嘻地說:“哼,誰叫你取笑老媽呢。星寒,等將來你生個女兒,你就明白媽的心情了。”

於星寒脖子一梗,不屑地說:“我才不生女兒,要生,就生兒子。”

於皎皎聞言笑彎了腰,為他這孩子氣的說法。

“為什麽呀?我以為你們男的都喜歡女兒。”

於星寒嘟囔道:“生女兒有什麽好的?可以跟我一起去踢球嗎?可以跟我一起玩探險游戲嗎?……”

於皎皎聞言,笑得更歡了。

果然,星寒還是個小孩子呀。

這小子,光長個子,沒長心智。

“你笑什麽笑。姐,你給我生兩個小外甥吧!”於星寒說完,看了眼於皎皎的肚子。

“你這肚子,怎麽還這麽小啊?”於星寒奇怪的問道。

於皎皎笑得又彈了他一下:“傻小子,現在不不到時候。等到後面,就會像吹氣球一樣吹大了。”

“哦,那你成了大肚婆,姐夫不會就不喜歡你了吧?”於星寒說完,一臉擔憂,仿佛到時會真有其事。

於皎皎翻了個白眼:“臭小子,你就不會盼著我好啊?阿城如果敢,那我就不客氣了,我就哢擦……”話語剛出,想到於星寒還沒有成年,於皎皎後面的話就沒有說出來。

於星寒眨巴著跟她有幾分相像的眼睛,不恥下問:“你就怎樣?”

“不怎麽樣,我要睡覺了,你出去吧!”於皎皎沒好氣的對於星寒說。

於星寒臉一紅,突然有一些別扭地說:“姐,你等著。我送你一樣東西。”

於皎皎倒有一些好奇了。結婚禮物?嘻嘻,星寒會送什麽樣的東西呢。

於皎皎念頭剛過,沒多久,於星寒就拿著一個卷筒過來了。

卷筒外面用紅絲帶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於皎皎讚道:“星寒,這蝴蝶結你系的?可真漂亮,你真是心靈手巧。”

反正比她還巧手呀。

於星寒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她拆開禮物呢,結果於皎皎倒是不緊不慢,先欣賞著外面的蝴蝶結了。

“這有什麽難的。姐,如果你不幸生的是外甥女,那到時外孫女的小辮子,我都可以幫她紮。”

於皎皎聞言蛾眉一豎:“什麽叫不幸生個外甥女,我們可都盼著肚子裏的寶寶是女兒們呢。哼!”不過,星寒啥時變得這麽心靈手巧了,怪!

於皎皎打開蓋子,一倒,一卷卷軸就掉了出來。

那卷軸是那種米黃色的,看起來頗有一種古色古香的味道。

於皎皎這會猜得著了。

“星寒,你是不是送了我某種絕版字畫呀?說說,哪個年代的?能賣多少錢?”於皎皎嘻笑著說。

於星寒看著自個姐姐這財迷的樣子,都嫌丟人。

嫁了個這麽有錢的老公,還想錢呀。

“你腦子裏除了錢,就沒有別的了嗎?”於星寒嫌棄的說。

於皎皎正色道:“有呀。除了錢,還有腦漿呀!”

話音落,於星寒犯惡心的同時,還甘拜下風。

論擠兌自個姐姐,他就從來沒有贏過。

於皎皎也不開玩笑了,輕輕的攤開卷軸。

當一副完整的畫卷呈現在眼前,於皎皎不由眼前一亮。

哇,好漂亮的畫卷呀,人畫得特別的傳神,尤其是那眼睛,男人的高冷,看向女人的柔情,女人的嬌嗔,靈動的雙眼,狡黠的神情,畫得特別的生動。

當然,畫卷的人物,就是顧森城和於皎皎。

於皎皎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摸著顧森城的眉眼,滿滿的思念。

就一天不見,她都有一些想他了呢。

於星寒也不打擾她。

卷軸還經過了特別的防水防黴處理,平常掛在墻上,完全不用擔心時間變長會變壞。

於皎皎再擡頭,眼睛清澈,眼裏是滿滿笑意。

“星寒,這禮物我很喜歡。不過,這畫,你是請誰畫的呀?”說是於星寒畫的,她打死也不相信。

於家的人,都沒有這個天分。

“真是,就不能認為是我畫的嗎?”於星寒笑著反問。

“得了吧,關於你,我還不知道你有幾斤幾兩呀!”

於皎皎毫不留情的拆穿。

“是關月大師畫的。”於星寒老實承認。

於皎皎重覆了一句:“關月大師?”好熟悉啊,哪裏聽過,哪裏看過呢。

想了一會,於皎皎反應過來,她在顧老爺子書房裏就看過關月大師的字畫和山水山墨畫。沒想到關月大師居然連彩繪都會,太厲害了,果然是被稱作大師的人。

“咦,星寒,你是怎麽說動他的?”於皎皎好奇的問。

關月大師,六十有三,隱士一般的人物。

而且,人家是真的隱士,視名利如糞土。

當然了,錢財這些身外物,他也不缺。

就連現代寺廟裏,和尚們都不缺ife,人手一部手機的年代,關月大師真的是從來不用手機,是真正的沒有手機。

他的家裏,唯一能聯系外界的,就是一部座機。

而且這座機,並不是你想打就能打得通的。

因為關月大師只有心情好的時候,才會將座機線插上去。

而他似乎很少有心情好的時候,基本都是淡淡的。

所以,那座機被連上的機率,就跟中百萬彩票的機率一樣低。

於星寒神神秘秘地說:“就不告訴你。”

“星寒,快跟我說嘛。”於皎皎好奇心完全被吊起來了。

嘿嘿,到時如果她也能認識關月大師,那到時想辦法弄到一兩幅字畫,饞死顧老爺子。

於星寒眉卻凝了起來。

他遇到關月大師也是純屬意外。

就是有一天,跟著同學去爬山。

有人指著雲深深處說:“那邊,傳聞關月大師住在那裏。可惜,至今無人親見。每次有人想去那邊找,都邪了門似的,沒有人靠得近。就算看著房子一角在遠處了,可是不管走多久,那距離還是這麽遠。你們覺得奇怪不奇怪?”

於星寒和於皎皎一樣向來不信鬼神之說,聞言隨意說了一句:“深山說不定有毒氣,人出現幻覺也未嘗可知。”

那同學看了他一眼,神神秘秘地說:“你別不信啊。不過這關月大師可是來頭不小呢,反正上頭那些大人物都敬著他。要不然,你想,這深山老林的,就為了他一個人,特意給他裝了信號塔,給他裝了電話線電線的,誰有這個面子?”

於星寒看了那個方向,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他都成仙了。”

“星寒,你這話可別給關月大師聽到了。”

“嘻嘻,隨便說說而已,看把你嚇的。走吧,我們繼續往上爬,看誰先到那座塔。”

少男少女們的笑聲傳遍山野,驚起陣陣飛鳥。

下山的時候,於星寒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衫的老頭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抽著汗煙,一動不動。

若不是他的汗煙在冒煙,於星寒都幾乎以為這老頭是個活雕呢。

他視線在往下一看,不由眉心一跳。

因為那老頭撈起的褲腿處,腫得老高。一處像是粗利枝割道的深深的劃痕長有八厘米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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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WeiXinaf4ef4送的月票喲,麽麽。

葛明飛這一對塵埃落定啦。妞們,喜歡詩情和陸璽文那一對的,後面我會寫到哦。

祝的美妞們新春快樂。

PS:過年免不了吃吃喝喝,各種油膩,卻又管不住嘴呀,大家可以試著泡點熟普洱茶喲,幾杯下肚,保證解油膩,還會越喝越餓,哈哈哈。比那什麽消食片強多了喲。

謝謝書城那邊各位妞們的推薦票和月票哈,多多益善哦。嘿。以及開心的打賞哦,比心。

除夕夜老家家公和別人在隔壁間搓麻將,我和家婆,寶貝一起看春晚閑話家常。寶貝看春晚看得入迷啦,喜歡跳舞唱歌的節目。幫寶貝,家婆和自己都剪了指甲。看到11點,小寶貝熬不住了,才去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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