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任何人都不可以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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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看著揚長而去的南宮策,心生擔憂。

雖然以前主子也是經常在越園長住的,可是現在,男主人不在家,而那顧夫人卻在家呀。

長此下去,孤男寡女,沒問題吧?

當然,影知道自己也是想多了。

越園傭人眾多,於皎皎身邊也有小花隨時跟著,跟南宮策獨處的機會基本是零。

可是影還是止不住的擔憂呀。

現在南宮策行事越來越摸不透了。

口口聲聲一個醜八怪,可是一遇到她的事情,卻比任何事都上心呀。

於皎皎今天沒有去醫院,而是呆在家裏。

知道肚子裏是雙胞胎之後,於皎皎就更加小心了。

看到突然出現的南宮策,於皎皎很意外。

“你來做什麽?”於皎皎問。

南宮策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

桃花眼上桃,妖媚盡顯,顯然心情極為愉悅:“二哥這也是我的家,我想來就來,想走便走!”

於皎皎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了。

反正在她的眼裏,南宮策就跟小孩子差不多。

你給他好臉,他還會蹭鼻子上臉。

不理他,他覺得沒趣,自會消停。

想到這裏,於皎皎小臉埋進書堆裏,將南宮策的聲音自動當噪音摒除。

南宮策在連說了幾句得不到回應之後,桃花眼裏笑意一閃,自動在她旁邊的大沙發上坐下,逆天的大長腿大大咧咧的放在茶幾上。

於皎皎餘光瞥到他這動作,不滿的從書堆裏擡起頭來,瞪著他。

雖然眼前的男人長相妖美,動作瀟灑,腿長到逆天,但也不能改變一個現實,那就是,現在他的腿搭在她家的茶幾上,還是顧森城每天都要喝茶的茶幾!

“餵,把你的腳放下來!”於皎皎跟他向來不客氣。兩人見面都是不愉快,現在兩人相處都少了婉約和客氣,誰都見過誰的真面目。

南宮策雙手抱胸,閑閑的看了她一眼:“不放!而且,我不叫餵。”

“南宮策,你放不放?不放的話,一會阿城回來了,我說你用穿著臭襪子的腳放到他泡茶的茶具上了。而且,你的臭腳肯定好幾天沒洗了,一股味兒!”

於皎皎話音落,南宮策瞬間變了臉。

這臭女人一天到晚,只知道拿顧森城來威脅他!

除了告狀,吃喝拉撒,這女人還會做什麽?

南宮策嫌棄的看了她一眼,收回腳,站起身,走人。

惹不起還躲不起嘛。

小花松了一口氣,立馬拿過抹布,將南宮策剛剛擱腳的地方裏裏外外來回抹了三遍。

南宮策走到大門外,一眼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不由為之氣結。

回到他住的那棟別墅,南宮策脫下鞋子,換上拖鞋,然後,影推門而入,就看到這一幕。

他的主子腦袋秀逗了,居然正拿著自己的腳在聞?

見到他,南宮策招了招手:“影,我的腳有氣味嗎?”

影立馬恭敬地道:“沒有,主子,你很香,氣味很好聞。”

這說的是大實話。

南宮策睡相很乖,不打呼嚕,勤洗澡,比女人還愛幹凈,這樣的主子,身上怎麽可能有味。

不過此時,就算是有味,也得說成是香的。

南宮策放下腳,就說嘛,那女人純粹沒事找事。

想到這裏,南宮策屁股還沒有坐熱,又跑下去了。

影剛要叫住口的話吞了回來。

主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看著去而覆返的南宮策,於皎皎擡了一下眉:“又怎麽了?”

南宮策瀟灑落坐,左手搭著沙發靠背,懶洋洋地道:“給我倒杯茶來。”

這一副指使人的大爺樣,就連顧森城都沒有這樣指使她過。

於皎皎連眼皮都沒擡:“不倒!”

南宮策也不惱。

反正他的想法跟於皎皎是一樣的,兩個人互相擡杠,態度都好不到哪裏去,半斤八兩,沒什麽好計較的。

“關於王綺被綁的事情,你不想知道了?”南宮策話音落,於皎皎瞬間來了精神,書也不看了。

她擡起小臉,一臉興趣和討好。

她拿過旁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給南宮策:“南宮三少,請喝茶。”

還三少都叫上了。

南宮策嘴角抽了抽,這變臉的速度,真是太快了。

他接過,神情有一瞬間不自然。

指尖相觸,屬於於皎皎的柔軟和溫暖體溫傳來。

於皎皎因為懷孕了,體溫自是比平常高,手腳一直都是暖洋洋的。

南宮策收起心底起的那一抹小漣漪,喝了一杯茶。

“噗~”吐了出來,一臉的嫌棄:“什麽茶?這麽難喝!”

更主要的還是涼的。

於皎皎掩唇一笑,興災樂禍:“這是昨天晚上阿城喝剩下的。”早上顧森城吃了早餐就去公司了,茶具敏姨一時沒有收拾。

南宮策的臉色簡直是可以用精彩絕倫來形容。

這女人,真是很欠扁。

“小花,過來收拾一下。”

小花忙過來手腳麻利的收拾了。

南宮策給自己泡了一壺新鮮的熱茶,茶的香味四下溢開。

於皎皎忙問:“那個黃小姐,到底是怎麽回事?”

南宮策三杯茶下肚,才懶懶開口道:“想知道?”

於皎皎忙點點頭。

南宮策喝了第四杯茶,老神在在地說:“不告訴你!”

於皎皎……

果然,南宮策這人,真的任性起來跟孩子沒兩樣。

幾天之後,黃麗芳案情出,震驚了眾人,成為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黃麗芳,原名張煙。

她跟秦自飛青梅竹馬長大,從小地方考上了同一所好大學。

畢業之後,兩人一起留在了大城市打拼。

後面的橋段很常見也很狗血。

經過幾年努力,兩人終於出人頭地,有錢了。

秦自飛也一躍成為商業圈的翹楚。

他長得好高,又勤快,嘴又甜,很得人的喜歡。

男人有錢就變壞,並不是全部,但絕對也是真理。

很多人往往只能共患難,卻無法同甘。

秦自飛早就對張煙膩了,偷偷在外面養起了小三。

被張煙撞破之後,表面悔改,實際上是一點也沒有收斂,甚至,還當著她的面跟小三小四親熱。

如果張煙過不下去,那可以離婚。

張煙那一時間覺得天灰地暗。

她一直愛著秦自飛,對他唯命是從,他就是她的天。

後來,爭執中,她失手殺了他,卻還知道消屍滅跡。

甚至,她還改頭換面,整容換名字換身份證,從頭活過。

如果事情就這樣嘎然而止,別人也許會同情她,說那男人是罪有應得。

可惜,她一方面愛著,另一方面又恨著,心魔越來越重。

她的愛變得扭曲,甚至,不惜用錢去勾引去壓迫跟秦自飛長得像的男孩子。

玩膩了,那幾個男孩子也就消失了……

看守所裏,張煙似從夢中醒來,她急切又瘋魔的道:“我要見明飛,我要見阿飛!”

王綺陪著葛明飛一道來的。

王綺等在外面。

葛明飛進去之前,王綺緊緊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葛明飛回抱了一下她。

他的笑容仍然清冷,但是他的眼裏已經有她。

“阿飛!”黃麗芳激動的看著他。

葛明飛神色陰冷,看著黃麗芳,緩緩開口:“我只確認一次,明實的腿,是不是你找人打斷的!”

黃麗芳看著他,多麽陌生的表情,可是那雙眼睛跟那負心的男人卻是長得一模一樣啊。

“是!怎麽樣,是不是很想殺了我?那就來啊!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上,我死也瞑目了。”顛狂的神色,顛狂的語調,熱切的嗓音。

“我,嫌臟!”說完,葛明飛站起身來,不再看黃麗芳一眼,轉身離開。

黃麗芳楞了幾秒,然後顛狂的拍著防彈玻璃窗:“阿飛!阿飛,你回來啊!阿飛,我是愛你的……”

不管怎麽樣,等待黃麗芳的,是法律的嚴懲。

葛明飛出來,王綺迎了上去,伸出手,他握住。

他的大手幹燥又溫暖,如她想像中的一般。

而她的小手,嬌柔柔軟。

兩人相視一笑。

王綺覺得很幸福。

她小女人一般的靠著葛明飛,心中湧起的是甜蜜的幸福。

明飛真的是她的了。

葛明飛皺眉,輕手滑過她那因為繩索捆綁造成的傷痕,眼裏湧過怒氣。

該死的女人!

當初,他就是覺得黃麗芳太可疑了,所以不動聲色的接受了黃麗芳的一切安排,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玩的什麽花樣。

後來猜測變成了現實,他只覺得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可怕了,幸虧,明飛的腿還有救,王綺也沒事。

王綺小鳥依人一般,看著葛明飛是全身心的依賴:“明飛,我們婚禮在皎皎之後好不好?我想當皎皎的伴娘呢。”

葛明飛神情仍然如往常一般冷淡,並沒有因為答應了王綺的求婚,就立刻變身柔情暖男。

“我要去公司,你去哪裏?我送你。”

葛明飛淡聲道。

王綺兩眼亮晶晶的:“明飛,我跟你一塊去好不好?我保證,我只是在旁邊看著,不會打擾你的。”

葛明飛本來不想帶她去的,但是一看到她這樣的小眼神,拒絕的話下意識變成了“好”。

也許當初在救護車上時,她求婚時,用的也就是這樣亮晶晶的小眼神,讓他不忍拒絕。

以前他還以為王綺的追求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但現在,既然允諾已出,那關於他們的將來,就得好好談談了。

首先,就是要見王家父母了。

葛明飛對王家一無所知,只知道王綺家應該是很有錢的。

但又有什麽關系,是王家有錢,跟他又沒有什麽關系。

葛明飛腦子裏完全沒有娶個有錢家的女兒,少奮鬥二十年的想法。

王綺欣喜的坐上了葛明飛車裏的副駕駛位。

她一會摸摸坐墊,一會摸摸後背,那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是第一次坐小轎車。

葛明飛嘴角抽了抽,道:“王綺,你這是?”

在做什麽,他看不懂了。

王綺喜滋滋的道:“明飛,以後這副駕駛的位置歸我了。別的女人都不許坐。”夢寐以求的位置啊,以前就想坐來著,偏偏這男人狠心地拒絕了。

“如果,是我們的女兒呢?”冷不防地,葛明飛來了這麽一句。

王綺瞬間呆在座位上,一會兒臉頰爆紅,雙手雙腳都無法安放了。

他們的女兒?哇,他們的女兒!

以後,他們會有女兒?

那女兒該長什麽樣子呢?是像明飛多一點,還是像她?

一般都是女兒像父,那應該是像明飛多一點吧?

王綺的腦海裏瞬間過了許許多多的場景,內心激動不已。

葛明飛見已經神游天外的王綺,側身過去,給她系安全帶。

他清冽的氣息撲面而來,王綺瞬間僵直:“你,你要幹什麽!”

那慫樣,都想像不出,前兩次主動親他的人,是她。

“哢擦”一聲,葛明飛將安全帶系好了,起身,神色冷淡:“幫你系安全帶,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王綺憋得臉通紅,瞬間扭頭看向窗外,不說話了。

但心臟仍然怦怦直跳,不受控制。

剛剛葛明飛靠近的時候,她好想撲過去在他那臉上落下一吻,但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就害羞,拿不出行動來了。

於皎皎接到王綺電話時,正在越園散步。

現在她養成了早晚散步的習慣。

不過因為還沒有滿三個月,她走路的時間並不長,如果有不舒服,也不會強撐。

小花隨時跟在身邊。

越園裏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於皎皎懷孕了。

最高興的莫過於越園的三位老管家了,就連高姨,每次到了她面前,都是恭敬有加。

經過顧森城的敲打,以及李叔劉叔的規勸,高姨對於皎皎一點也不敢小看。

經手的衣物也好,用具也好,哪樣都精心著來,生怕落下什麽話柄。

李叔劉叔他們就覺得,顧森城的性子太冷清了,這下好了,不但多了一個女主人,還將會多兩個小主人。

他們的私心都是希望先來兩個男孩子,到時夫人再生個女兒,就完美了。

於皎皎接到王綺的電話,正往回走。

王綺直說目的:“皎皎,我在你的醫院,快過來吧!”

於皎皎聞言好奇地問:“你去那做什麽?不會又是纏著葛醫生吧?”

王綺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扭了下腰,道:“怎麽可能!我這麽貌美多姿,該是明飛追著我跑吧?來不來?我們去旁邊的店喝茶聊聊天,然後等明飛下班。”

於皎皎恍然,後面一句話才是重點吧,等明飛下班~

王綺講電話時,葛明飛正好經過,那句話被葛明飛聽了個正著。

他沒有跟王綺打招呼,也沒有驚動她,可是嘴角卻輕輕上揚。

於皎皎坐下來,給自己點了一杯蘋果汁,酸酸甜甜的,稍放了點冰,微涼,消暑,又不刺激腸胃。

見於皎皎喝這種酸甜的東西,還一臉享受的樣子,王綺瞪大了眼,興致勃勃地道:“皎皎,都說酸兒辣女。你該不會懷的是男寶寶吧?”

於皎皎聞言嘴角輕抿,笑容甜美:“不知道,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健康就好。”

等到懷孕了,要當媽媽了,才發現,當媽媽的心願其實很小。只要孩子健康來到這個世界就行,其他並不重要。

王綺眼睛都移不開了。

現在的於皎皎多了許多東西,是她們沒有的。

她現在既有小女人的嬌,又有小女人的媚,還有母性的光輝,看起來分外動人。

她們進來後,裏面的幾桌客人都忍不住頻頻回頭看過來呢。

“看什麽吶,看癡了呀?”於皎皎嬌嗔道。

王綺回過神來,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道:“皎皎,你知不知道,你結婚了,好像更美了呀。看樣子顧森城沒少滋養你哦。”

王綺打趣,於皎皎臉一紅,忍不住上手去撕她的嘴:“胡說八道什麽!哼,你就等著被葛醫生滋養吧。”

話音剛落,王綺一想到那種場景,血液沸騰,整個人都沒法淡定了。

她無法想像,明飛在床上是什麽樣子。

動情的時候,他還會冷著那一張臉嗎?

而且,明飛的身材看起來很不錯,脫光了的樣子,會不會特別的性感?

……

鼻子有什麽熱熱的東西流出來了。

於皎皎驚呼:“王綺,你流鼻血了!”

上火了嗎?天熱了,果然是會上火。

她抽出紙巾,王綺慌忙接過按住,逃也似的奔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裏,王綺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完全一臉發春的樣子。

哎呀,不要想了,光想想明飛不穿衣服的樣子,她就受不了了。

如果是真的,啊,鼻血又流出來了……

王綺剛走出洗手間,一個男人的聲音叫住了她,充滿了驚喜:“綺!”

王綺偏頭一看,見是王之平。

她嬌俏一笑:“之平哥,你回來了?你怎麽在這裏?”

王之平目光深深打量著王綺,眼前嬌俏的人兒長得越發明艷了幾分。

沒想到不過是兩年未見,當年的小丫頭出落得越發楚楚動人了。

當下,兩人都熱切的聊了起來。

王之平,王綺遠房的表親。

兩家是往上走了好幾代,同一個宗族的表親。

俗話說,一表三千裏,雖然沒有血緣關系存在,但兩家的關系倒是比一般人要親近幾分。

以前王之平跟他們都在同一片別墅區,小的時候,沒少玩在一塊。

王之平向來成熟穩重,是那一片區家長口裏別人家的孩子。

當時,兩家父母還開玩笑,要不要定個娃娃親。

只不過,十年前,王之平全家移民到國外,王之平兩年前回過一次,這一趟回來,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王綺問出了口,王之平笑答:“以後,我們公司的業務重心就在國內了。國家發展越來越好,機遇與競爭並存,我相信還是比國外更有市場。”

於皎皎一杯果汁都見底了,王綺才回來,同行的還有王之平。

王綺大大方方的介紹:“皎皎,這是之平哥。我小時的玩伴。之平哥,這是我的好朋友於皎皎。”

王之平濃眉大眼,是那種沒有長得過分帥氣,但卻讓人見之心生好感的男人,給人一種可靠的感覺。

於皎皎好奇的打量著王之平。

每次王綺說話的時候,王之平的目光就會落在她的臉上,含著笑容,淡淡寵溺。

於皎皎低頭不語,這丫頭看樣子除了眼裏只有明飛,就沒有別的男人了。

眼前一個愛慕都她卻視而不見。

也許,王綺的婚事會再起波瀾。

一個是知根知底的門當戶對的有錢子弟,一個是沒父沒母窮得叮當響的沒錢年輕人,王氏夫妻到底怎麽選,顯而易見。

但這些事情,也得靠王綺跟葛明飛去解決。

如果葛明飛真的把王綺放在心上的話,於皎皎相信,這些事情到底都不是事。

托福,他們生活在這樣一個婚姻自由的幸福時代。

如果是在過去,窮小子與有錢小姐的戀愛,連想都不能想的,更不用說變成現實。

聊著聊著,王綺話鋒一轉:“之平哥,我的未婚夫就在旁邊醫院上班,一會帶你見一見。不過,你要保密哦,我還沒想好怎麽給爸爸媽媽說呢。”

說完,她嘴角垂了下來。但一會兒又興高采烈起來。

想到明飛,王綺的心裏總是像喝了蜜糖一般甜蜜蜜的。

看著王綺眼裏的情意和她嘴角幸福的笑意,王之平心裏如遭了一股悶雷,未婚夫?要結婚了?

是誰,是哪個男人?

他真恨不得立馬去見到那個男人。

正好也快到了午飯時間。

三人往歡歡醫院走去。

王之平還沒有進入醫院,眉毛皺了起來,神情驚疑不定。這樣中等規模的一家寵物醫院,如果那醫院是屬於那男人的,那男人身家也不過爾爾。

以他們的家世比起來,這樣一家醫院真的不放在眼裏。充其量只是比一般的人家有錢一點點。

王之平嘴角輕勾了一下,不動聲色地道:“綺,你未婚夫是開寵物醫院的?”

話語出,於皎皎看了王之平一眼。

這男人看起來火氣很大嘛。

就一個青梅竹馬的哥哥就對葛明飛態度如此。若是王綺父母,不知道該怎麽想。

王綺仰著小臉天真地說:“不是呀。醫院是皎皎的。哦,對了,忘記給你說了,皎皎就是大興集團顧總的妻子。明飛呀,是這裏的寵物醫生。”

話音落,王之平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什麽鬼?寵物醫生?

王綺同情的伸出手拍了拍王之平的背,笑瞇瞇地說:“哎呀,之平哥,別反應這麽大好吧。不過我當初知道皎皎嫁的男人是顧森城之後,我也沒有好到哪裏去。”

王之平已無心解釋了。

於皎皎嫁的誰他沒心情關註,他震驚的是,王綺的未婚夫,居然只是一個寵物醫生。

王氏集團受萬千寵愛長大的王家小姐,居然找了個寵物醫生?說出去,估計會是整個圈子裏的笑話吧。

葛明飛這時正好到前臺來。

他已經脫下了醫生袍,穿著一件半舊不新的T恤和牛仔長褲,卻仍然俊逸十足。

王綺眼露癡迷,小女兒姿態盡顯。

她略有一些扭捏地道:“之平哥,這就是明飛。”

說完,她揮了揮手:“明飛,過來,我們一起去吃飯。”

王綺欲跑向葛明飛。

腳上被一臺階絆倒。

葛明飛下意識的跑過來。

王之平離她最近,穩穩扶住。

葛明飛離得有點遠,落空。

看著撲到了王之平懷裏的王綺,王之平那手扶住了她纖細的腰身,葛明飛眸子一沈。

王之平看過來,兩人的目光不動聲色的在空氣中交匯。

王之平目光淩厲,而葛明飛波瀾無波,誰勝不好說。

王綺吐了一下舌,站穩身子,推開王之平,笑著走向了葛明飛,親熱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誰親誰疏,一清二楚。

“明飛,這是我同一族的哥哥,叫王之平。他和你年歲相當,你們以名字稱呼就行啦。”王綺本來就長得漂亮,此時那小臉放光的模樣,落在兩個男人的眼裏,意味又不同。

王綺話音落,葛明飛和王之平異口同聲,卻又客氣疏離:“王先生!”

“葛先生!”

“哎呀,你們這麽生疏作什麽!走了,吃飯去啦。我們這裏還有一個孕婦呢,可別餓著皎皎了。”

小花卻適時開口:“夫人,我的包裏有給你準備的小吃,要吃嗎?”

於皎皎搖搖頭,道:“沒事,我還不是很餓。”

肚子裏的兩個寶寶,她感覺出來之後,一定也是一個嘴挑的。

那些什麽零食之類的,她壓根沒興趣。

只有吃到好吃的,那胃口才會好。

幾人剛走了幾步,顧森城的車駛了過來。

他從車窗裏探出頭來,輕喚:“皎皎。”

於皎皎看過去,眉眼瞬間柔和:“阿城!”

李展將車停好,顧森城走下車,看了王綺一行人一眼:“聽說你不準備回家吃飯,我就過來了。”

王之平若是換了往常,見到顧森城,肯定是不會放過拉關系的機會的。

可是這一次,明顯的,他的心不在這上面。

他只是看了顧森城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於皎皎問:“一起去吃?”

顧森城摸了下她的頭,摟住她的腰,道:“好,只要你高興。”

妥妥的以妻為尊,老婆最大的架勢。

顧森城看著於皎皎的眼睛寵溺得都像要滴水出來了。

葛明飛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王綺羨慕的看了一眼,註意到葛明飛的目光在皎皎和顧森城身上落下了幾秒,她悄悄在葛明飛耳邊道:“別看了。難道你想學顧總成為一個寵妻狂魔,這個我沒意見喲。”

葛明飛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步,王綺又離得更近了一點。

葛明飛想抽開被王綺抱住的胳膊,耳朵在悄悄泛紅。

王綺個子一米六這樣,葛明飛都快一米八五了。

兩個人身高差得不少,現在王綺這樣把他的胳膊抱住,兩人離得極近,不可避免的,他的胳膊,總是時不時撞向她柔軟的胸部。

偏偏王綺對自己被吃了豆腐毫無所覺。

“咦,明飛,你怎麽了?”王綺一言發,葛明飛無語望天。

以後,他將娶一個多麽遲鈍的女人。

歡歡醫院四周基本都是中高檔社區,餐館是最不缺的。

一行人找了一家看起來比較幹凈,裝修舒適的餐館走了進去。

服務員熱情的迎了上來。

菜陸續上了上來。

大家也不客套,拿起筷子開吃。

王之平心裏一股子悶氣,在看到王綺殷勤的給葛明飛夾菜的時候,更氣悶了。

而另一邊,於皎皎說:“阿城,我要吃魚。”

顧森城二話不說,給她夾了一塊魚肉。

“阿城,我要吃四季豆。”

顧森城不厭其煩的給她夾了四季豆。

王綺翻了個白眼:“皎皎,你是不是沒手呀?什麽都讓你家顧先生夾。”

於皎皎得意地說:“那你也叫葛醫生給你夾呀。”

說完,她給顧森城挑了一塊梅菜扣肉:“阿城,多吃點肉,下午才有力氣掙錢。我和寶寶就靠你養了。”

顧森城含笑吃下去。

一頓飯,於皎皎和顧森城吃得十分滿意。

王綺和葛明飛吃得甜甜蜜蜜,只有王之平吃了一肚子氣。

小花陪著於皎皎回家睡午覺,顧森城去公司。

離去之前,他頭低了下來,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於皎皎羞得滿臉通紅,推開了他,嘟囔道:“這麽多人看著呢。”

王綺看著葛明飛,眼睛亮亮的,眨呀眨。

明飛,快親呀,看不懂嗎?

可惜,葛明飛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根本毫無動作,而是來了一句:“你眼睛抽筋了?”

王綺氣悶地一跺腳,準備轉身離開。

手腕被人拉住,身後的男人似乎輕嘆了一口氣。

王綺被葛明飛拉得轉了個身,面向他。

王綺不解的看著葛明飛。

葛明飛唇角一勾,頭低了下來,在王綺呆怔的目光中,他的唇落了下來,冰冰涼涼的,卻十分柔軟。

直到他松開了她,說了一句:“註意安全,到家給我電話。”王綺還呆在原地。

於皎皎躲在顧森城的懷裏偷笑,蒙住了雙眼,眼睛卻從指縫裏在偷看。

哇,葛明飛對王綺也是不是那麽無動於衷的呀。

這一親,這一撩,成功的讓王綺呆住了。

王綺反應過來,摸著自己的嘴角,傻傻的笑了。

王之平臉色一沈,追上了已經進入醫院的葛明飛。

他語氣不太客氣:“葛先生,請站住。我有話要說。”

葛明飛轉身,雙手閑閑插兜,臉上沒有笑意,淡淡地道:“王先生,有何貴幹?”

“葛先生,你是不是看中了王綺的錢,才跟她在一塊的?”王之平質問道,目光上下打量著葛明飛。

葛明飛全身上下沒有一樣值錢的東西,就連手上的腕表,也就是五百元左右的廉價貨。

吃飯的時候,王之平就註意到了,葛明飛愛吃肉,不怎麽吃青菜。飯也吃得很多,也吃得快,這種吃法,可以看得出他的家境如何。

在這裏上班的,他可不認為葛明飛是什麽隱形富二代之類的。

葛明飛聞言眼睛一瞇,但是臉上卻沒有出現王之平所期待的惱羞成怒。

他仍然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話,仿佛沒有聽到王之平的質問。

葛明飛將目光投向了還站在那裏回味發呆花癡的王綺,他的眸光下意識柔和了起來。

他曾經以為,除了於皎皎,就沒有別的女人在他心裏投下印記。

可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王綺的所作所為,已經深深印在了她的腦海裏。

明明出身有錢人家,可是她的身上,卻沒有嬌嬌女的作派。

那天早晨,她提著早餐回到葛家的時候,葛明飛突然意識到,如果家裏,有一個她這樣的女主人也不錯。

可是,那時的他,有點害怕。

王綺太熱情了,他怕王綺只是一時興起。

總有一天,也會像他們的媽媽一樣,選擇了離開。

但現在,既然已經牽手,就沒有放手的道理。

葛明飛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絲惡趣味的笑容。

葛明飛看著王之平,目光淡然,笑意帶點惡意:“誰知道呢!”

這就是他的答覆。

是不是看中王綺的家世看中王家的錢,誰知道呢!

王之平瞬間火大了。

他伸手欲揪住葛明飛的衣服,葛明飛後背卻像長了眼睛一般,輕松避開。

在王綺看過來的時候,葛明飛笑了,說出來的話語,卻讓王之平的鼻子都氣歪了。

葛明飛說:“你算老幾?伯父伯母還沒有質問,現在還輪不到你!”

王綺奇怪的看了一眼兩個男人,揚聲問:“你們在說什麽?”

兩個男人劍拔弩張的氣勢瞬時一變。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地道:“沒說什麽!”

王之平要抓葛明飛的手,改為拍了拍他的肩:“這裏沾上灰了。”

兩個男人都笑了,可是那笑容的虛假意味,只有他們兩人彼此心知肚明。

王綺狐疑的看了看他們,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

“明飛,晚上等我來接你下班。”王綺說完,葛明飛看了一眼王之平,笑容淺淡:“好。”

王之平和王綺一同離去。

葛明飛看了眼兩人離去的背影,眸子一沈。

他所擁有的東西不多。

他曾經也以為將來他應該是隨便找個女人結婚,只要那女人不嫌棄他們這樣的家庭,可是對弟弟妹妹好就行了。

但現在,他有了王綺的愛,任何人都不可以奪去,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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