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那些年,那些秘密(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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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曉回到公寓的時候,門口蹲著一個人。

“樂語?”

她像是受了什麽委屈,憋著嘴。

“曉曉……”

溫曉把她帶進屋裏。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過來?”

“我跟郝戈吵架了,他吼我……我要跟他離婚!”她有些委屈加憤怒。

“離婚?”溫曉還有些低迷的情緒突然被嚇到,她原本以為他們只是吵吵架沒太在意。“什麽情況?”

“我發現他有個我不知道的私人戶頭,還經常有大額的交易。”

“男人有小金庫很正常吧。你難不成懷疑他有小三?”

“小三我倒不怕,怕就怕他在做什麽不正當的勾當。”

“啊?你在說什麽?”樂語的話她顯然是不明白的。“想太多了吧,演電視劇呢!”

“曉曉,之前因為顧忌郝戈的面子,有些事我沒有和你講。”

程樂語的話讓溫曉一怔。

“其實,還要從畢業那年我們分手說起……”

那年,一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她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詢問他們為何分手。

當時,郝戈剛剛開始接觸公司,金錢權利讓他有點飄飄然的得意。不知道受了哪些人的啟發,他竟然學會了賭博,且越陷越深,最後在澳門一家賭場欠了一大筆債,無奈之下抵押的公司,沒把郝家二老氣個半死。程樂語也對他失望至極,但她還是決定陪著他渡過難關,她說“就算你傾家蕩產,我也願意陪你終老。”可惜,就連這份至死不渝的愛情也被郝戈糟蹋了。

那會的郝戈就像變了一個人,自私自利,膽小怕事。最後為了保全他的公司名譽,他竟勾搭上了一戶富家千金,事已至此,程樂語心灰意冷,再無留戀,“他變了,我也變了,我們終於還是分手了。”

聽完這一長串的溫曉已然呆住。她從未想過,原來那一年,所有的變化都有一個悲傷的故事。

“我很怕,他又會變成那樣。”

這些年,失去程樂語的郝戈仿佛失去了所有,他知錯了覺悟了,不是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嘛,從那會他已經開始暗暗發力了。他表面上哄著他的未婚妻他的準岳父,暗地裏他談判融資,學著管理公司,拓寬業務。在短短三年裏,他終於振興了公司,脫離了準岳父的控制,當然也花費心力追回了他的佳人。

郝戈已然不是當年的郝戈,於商場他是精英,於家庭他是孝子,於愛情他還是唯程樂語不娶的郝戈。

“你也說了,他和以前不一樣了,你不相信他嗎?”

“我想相信的,真的。”程樂語也不是當年的程樂語了,她的人生還是豐富多彩,但卻有了一個不變的燈塔。

那晚,程樂語哭了……

隔天,郝戈就追來了。在溫曉家門外,程樂語不讓開門。

他柔聲柔氣,“老婆,我知道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不應該吼你,不應該怪你管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原諒我吧。”

程樂語沒有說話,此刻她又是那個高傲的女王。

“老婆,那個賬戶只是用來買基金股票的,還有給你買的保險,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給你管。我瞞著你也是怕你擔心,我也想給我們的寶寶多存些錢。真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寶寶?

溫曉看著程樂語,“你懷孕了?!”

程樂語點點頭。溫曉一副“ 你怎麽不告訴我,好歹我也是寶寶幹媽好不啦”。

郝戈就這樣在門外呆了一夜,程樂語也是狠心。第二天早上,連林仲景都被搬來當救兵了。

結果顯而易見,仲景和溫曉的勸說,郝戈的認錯,程樂語想當然是軟下心了,最後兩人恩恩愛愛的回去了,留下仲景和溫曉兩個掛著黑眼圈的人面面相覷。

“回來一定陪你們大吃一頓。”就等郝戈這句話了。

“哎呀,不行,我得回去睡覺了,被他們折騰壞了。”溫曉的疲憊系統已經開啟。

“好好休息,空了來醫院找我一趟。”林仲景拍拍她的肩膀。

“有什麽事嗎?哦,我忘了,宋均南怎麽樣了?”她終於想起了。

“早出院了,我以為你知道啊。”

“我怎麽會知道?”他以為他們還是以前的關系嘛。

林仲景嘆了口氣,“不糾結了,反正你來找我一趟。”

“好吧,林大醫生。我回去了。”

這幾日,黎佑還是會每天給她打電話,話語很溫柔,但兩人之間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好像突然之間有了隔閡。

“對了,卓穎姐她怎麽樣了?”

“還那樣,睡眠不是很好。”

“哦。”

“最近都沒有見過你,很想你。”

“我明天去找你。”

“好!”他的語氣一下子就興奮了。

為什麽只要他說他想她了,她就會不顧一切去到他身邊。為什麽他想她了,卻還要顧著另外一個女人。

她想這個問題,是時候搞清楚了。

“仲景。”周六下午,睡了懶覺還依舊懶洋洋的溫曉一身休閑裝出現在林大醫生的科室。

“什麽事啊?”

“走,帶你去見一個人。”說著林仲景帶著溫曉去了重癥病房。

“前些日子,宋均南住院的時候,我發現他總是去重癥病房看一個人。”

“誰啊?”

“宋菲兒。”

“什麽?”溫曉的震驚不亞於當初仲景知道的時候。

“我以前沒見過她,只覺得眉眼間跟你有點像。後來是問了護士才知道的。”他們很快就到了病房外。透過玻璃隔窗,她又一次見到了宋菲兒。

“她怎麽了?”

“她腦部中槍,一年前送到滬州的醫院的時候已經取出了子彈,但依舊昏睡至今。”

宋均南滿身的傷痕,宋菲兒的昏睡,當年他們的離開絕對不是這麽簡單。

“溫曉,我總覺得當年宋均南的離開是有苦衷的。雖然他以前吊兒郎當,但也絕不會做出劈腿的事,他對你的感情,我們都看在眼裏。那會我們可能都是氣壞了,沒細想,現在這種情景,我覺得他一定有事瞞著我們。”

“我也有這種感覺。仲景,你知道嗎,最近我知道了好多事,我才發現當初的我們有那麽多難言之隱。”

林仲景嘆了口氣,“誰還沒點難言之隱。雖然很多事跟以前不一樣了,但我們都還是朋友。”

是啊,無論時光怎麽變,世事怎麽變,朋友依舊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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