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些年，那些秘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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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思量了許久，她還是撥通了仲景給她的號碼。
“曉曉？”宋均南顯然有些驚訝。
“我在醫院看到了宋菲兒。”
他楞了幾秒，“哦，一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的。”
“她是警察？”這大概是溫曉最沒有想到的。
“是。”宋均南答得很響亮，大概是出於警察的本能，引以為傲。
溫曉沒有再問起當年的事，以她對他的了解，她多少有點感覺他不願意提及。不過，這次她也有所感覺，當初他的確有苦衷。
掛了電話的宋均南，放下手裏案子的文件，緩緩站起來，望著窗外的雨，想起那年那天……
他與她分手的那一天，雨也是這般大。
她的淚水流進了他的心裏，他的手僵在半空，再無力替她拭去淚水。
無人知曉，那天他的痛是她的千倍萬倍，可他做出了選擇。
14年前，他12歲。那年一樁轟動內地港楠的毒品案中，有四名公安和三名港楠警察犧牲了，他的父親和宋菲兒的父親就是其中兩位。宋菲兒年幼時母親重病去世，父親殉職後，宋均南的母親帶著兩個孩子生活，著實不易，無奈之下，將宋菲兒移交給一戶港楠夫婦領養，不久那對夫婦就帶宋菲兒回了港楠。那天宋菲兒離開時絕望的眼神讓宋均南終身難忘。
也許是愧疚，當宋均南第一眼看到溫曉的時候，他仿佛看到了宋菲兒，但他無比清楚，他愛上溫曉，絕對不是因為宋菲兒。
那年初夏，再次見到宋菲兒，她已然不是當年內向嬌弱的小女孩，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冷漠堅定，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該如何選擇。
她與他一樣，從父親死的那一刻就把警察作為自己的志向。比起宋均南，她更加堅定，她的生活仿佛除了將罪犯繩之以法便再無其他。近幾年，那個毒品組織突然在港楠重振。於是，在警校的最後一年，她被秘密選做了臥底潛入那個神秘而強大的毒品組織。與此同時，宋菲兒推薦了剛入實習期的宋均南作為公安臥底，公安經過多方考量層層考核，最後向宋均南發出任命。當然在這之前，上級領導已經與其進行了詳細的談話，遵循了他的個人意願。
那天，他原本就是要與溫曉分手的，他做的事是一件關乎大義與生命的大事，必須舍棄一切情愛。
那之後，他就只是臥底宋均南，而不是任何人的牽掛。他與宋菲兒經過公安及港楠警方部署，順利潛入組織中，開始長達兩年的臥底生活。
兩年裏，他與宋菲兒扮成情侶，裝成混混，裏應外合，巧妙布局，不枉費他們的辛苦，終於等來了一舉剿滅組織的好機會，也正是那一場如14年前相當的大戰，宋菲兒頭部中槍不省人事，而他也身受重傷。慶幸的是，組織中心被擊敗，組織瓦解。等宋均南完全康覆之後，他重新回到內地，恢覆了警察身份，並升職做了隊長。
至於宋菲兒，宋均南將她帶回了滬州，他想，若是她醒來，他便娶了她，若她醒不來，他便照顧她一輩子。他不是因為愧疚，這兩年，他們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愛，他們是生死相依的命運共同體。
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組織中還有一名重要人物利用爆炸假死逃脫了，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他扶了扶額，苦笑，曾經每個戰戰兢兢的日子，每個不知生死的清晨，他都無比希望那是一場夢，夢醒了，他愛的人還躺在他的懷裏。但他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沒有後退的餘地，除了往前沖只能往前沖。
終於，他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卻再也無法找到那個真正對的人。
晚上，他去花店買花，今天是個一個重要的日子。
“先生，您要什麽花？”一旁的服務員在招呼新客人了。
“藍色滿天星。”買花的男人答。
藍色滿天星，他還記得有一個女孩很喜歡。他轉身望向那個男人，四目相對。
“黎佑？”宋均南朝他點頭。
黎佑也紳士的打招呼。
而後，一位捧著滿天星的男人，和一位捧著雛菊的男人，一同並肩走著。
黎佑開口，“送誰？”
“……”
“女朋友？”
宋均南依舊沒有回答，轉而問他，“送溫曉？”
“當然。”
黎佑的話還是帶有一絲醋意，宋均南卻很溫和。
“你確實變了。”黎佑說。
“人總是會成長的。黎佑，你沒必要吃我的醋。”
“是嗎。”
“她很沒有安全感，尤其對你。”
“你……”
“她很敏感，不要讓她傷心，一點點都不要。”
“你夠了。”黎佑不願意去知道他有多麽了解她，他語氣冰冷。
宋均南沒有在意黎佑的阻止，他只是想告訴他，別等到失去了再後悔。
“好好對她，好好愛她，讓她幸福。”
“我會的。不勞你費心。”依舊語氣冰冷，卻很堅定。
宋均南笑了，“那就好。”
那是第一次他們正面對上話，不知為何，黎佑的感覺很不安。
宋均南驅車去了醫院，把那束花放到了宋菲兒的病床旁。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生日快樂，菲兒。”
是的，這天是宋菲兒的生日。他們一起臥底的那兩年，每到這一天，宋菲兒都會去買一束雛菊，她說那代表了永遠的快樂，傳說森林中的精靈貝爾蒂絲是個活潑快樂的淘氣鬼，最終化身為雛菊。大概這一輩子她都沒有機會再去體驗那種無憂無慮的快樂了。
人生是很奇妙的，有的人一生平淡無奇，有的人一生轟轟烈烈，有的人卻連一生都沒有。
“又來看她了。”林仲景今晚值班，正好巡房路過。
“嗯。”
“你現在話少的可怕。”
“多說多錯。”宋均南答。
“的確。”林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打算就這麽一直照顧她？”
宋均南點點頭。
“那溫曉呢？”其實一直以來，他們中把一切都看得最清楚的人就是仲景。
“都過去了。我希望她幸福。”他說的很平靜。
“看來是我多慮了。”林仲景嘆了口氣，說不上來，他總覺得於他們這是一段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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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曉？”宋均南顯然有些驚訝。
“我在醫院看到了宋菲兒。”
他楞了幾秒，“哦，一年前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的。”
“她是警察？”這大概是溫曉最沒有想到的。
“是。”宋均南答得很響亮，大概是出於警察的本能，引以為傲。
溫曉沒有再問起當年的事，以她對他的了解，她多少有點感覺他不願意提及。不過，這次她也有所感覺，當初他的確有苦衷。
掛了電話的宋均南，放下手裏案子的文件，緩緩站起來，望著窗外的雨，想起那年那天……
他與她分手的那一天，雨也是這般大。
她的淚水流進了他的心裏，他的手僵在半空，再無力替她拭去淚水。
無人知曉，那天他的痛是她的千倍萬倍，可他做出了選擇。
14年前，他12歲。那年一樁轟動內地港楠的毒品案中，有四名公安和三名港楠警察犧牲了，他的父親和宋菲兒的父親就是其中兩位。宋菲兒年幼時母親重病去世，父親殉職後，宋均南的母親帶著兩個孩子生活，著實不易，無奈之下，將宋菲兒移交給一戶港楠夫婦領養，不久那對夫婦就帶宋菲兒回了港楠。那天宋菲兒離開時絕望的眼神讓宋均南終身難忘。
也許是愧疚，當宋均南第一眼看到溫曉的時候，他仿佛看到了宋菲兒，但他無比清楚，他愛上溫曉，絕對不是因為宋菲兒。
那年初夏，再次見到宋菲兒，她已然不是當年內向嬌弱的小女孩，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冷漠堅定，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該如何選擇。
她與他一樣，從父親死的那一刻就把警察作為自己的志向。比起宋均南，她更加堅定，她的生活仿佛除了將罪犯繩之以法便再無其他。近幾年，那個毒品組織突然在港楠重振。於是，在警校的最後一年，她被秘密選做了臥底潛入那個神秘而強大的毒品組織。與此同時，宋菲兒推薦了剛入實習期的宋均南作為公安臥底，公安經過多方考量層層考核，最後向宋均南發出任命。當然在這之前，上級領導已經與其進行了詳細的談話，遵循了他的個人意願。
那天，他原本就是要與溫曉分手的，他做的事是一件關乎大義與生命的大事，必須舍棄一切情愛。
那之後，他就只是臥底宋均南，而不是任何人的牽掛。他與宋菲兒經過公安及港楠警方部署，順利潛入組織中，開始長達兩年的臥底生活。
兩年裏，他與宋菲兒扮成情侶，裝成混混，裏應外合，巧妙布局，不枉費他們的辛苦，終於等來了一舉剿滅組織的好機會，也正是那一場如14年前相當的大戰，宋菲兒頭部中槍不省人事，而他也身受重傷。慶幸的是，組織中心被擊敗，組織瓦解。等宋均南完全康覆之後，他重新回到內地，恢覆了警察身份，並升職做了隊長。
至於宋菲兒，宋均南將她帶回了滬州，他想，若是她醒來，他便娶了她，若她醒不來，他便照顧她一輩子。他不是因為愧疚，這兩年，他們的感情早就超出了愛，他們是生死相依的命運共同體。
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組織中還有一名重要人物利用爆炸假死逃脫了，正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
他扶了扶額，苦笑，曾經每個戰戰兢兢的日子，每個不知生死的清晨，他都無比希望那是一場夢，夢醒了，他愛的人還躺在他的懷裏。但他知道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沒有後退的餘地，除了往前沖只能往前沖。
終於，他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卻再也無法找到那個真正對的人。
晚上，他去花店買花，今天是個一個重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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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滿天星。”買花的男人答。
藍色滿天星，他還記得有一個女孩很喜歡。他轉身望向那個男人，四目相對。
“黎佑？”宋均南朝他點頭。
黎佑也紳士的打招呼。
而後，一位捧著滿天星的男人，和一位捧著雛菊的男人，一同並肩走著。
黎佑開口，“送誰？”
“……”
“女朋友？”
宋均南依舊沒有回答，轉而問他，“送溫曉？”
“當然。”
黎佑的話還是帶有一絲醋意，宋均南卻很溫和。
“你確實變了。”黎佑說。
“人總是會成長的。黎佑，你沒必要吃我的醋。”
“是嗎。”
“她很沒有安全感，尤其對你。”
“你……”
“她很敏感，不要讓她傷心，一點點都不要。”
“你夠了。”黎佑不願意去知道他有多麽了解她，他語氣冰冷。
宋均南沒有在意黎佑的阻止，他只是想告訴他，別等到失去了再後悔。
“好好對她，好好愛她，讓她幸福。”
“我會的。不勞你費心。”依舊語氣冰冷，卻很堅定。
宋均南笑了，“那就好。”
那是第一次他們正面對上話，不知為何，黎佑的感覺很不安。
宋均南驅車去了醫院，把那束花放到了宋菲兒的病床旁。他輕輕握住了她的手，“生日快樂，菲兒。”
是的，這天是宋菲兒的生日。他們一起臥底的那兩年，每到這一天，宋菲兒都會去買一束雛菊，她說那代表了永遠的快樂，傳說森林中的精靈貝爾蒂絲是個活潑快樂的淘氣鬼，最終化身為雛菊。大概這一輩子她都沒有機會再去體驗那種無憂無慮的快樂了。
人生是很奇妙的，有的人一生平淡無奇，有的人一生轟轟烈烈，有的人卻連一生都沒有。
“又來看她了。”林仲景今晚值班，正好巡房路過。
“嗯。”
“你現在話少的可怕。”
“多說多錯。”宋均南答。
“的確。”林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打算就這麽一直照顧她？”
宋均南點點頭。
“那溫曉呢？”其實一直以來，他們中把一切都看得最清楚的人就是仲景。
“都過去了。我希望她幸福。”他說的很平靜。
“看來是我多慮了。”林仲景嘆了口氣，說不上來，他總覺得於他們這是一段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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