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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武安侯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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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會去石府,未料小七帶他們來到汴河,那裏停了一艘豪華的大船,楊劍不許阿澤上船,與阿澤大眼瞪小眼。

“讓他上來。”

一道淡漠的聲音響起,幾人朝船上看去,高高的船頭上站著一人,白衣飄飄,一派清貴之相,正是石堅無疑,阿澤不由得呆了呆,暗忖,如此人物,難怪王姑娘會為之傾心。

無瑕卻是深吸了一口氣,在石堅的註視下登上了船,阿澤被隔離在船尾,不得上前,遠遠瞧見無瑕被領著朝船頭而去。

船駛得平穩,只聽“嘩嘩”水聲,岸邊行人越發遠去,兩岸景物一片青綠。

“侯爺叫我來是為何事?”

無瑕站在石堅身後,見他久久沒有開口,目光眺望著遠處,似乎心事重重,微微驚訝,轉眼又想,他的事又與她何幹呢?於是帥先問來。

石堅轉過身看她一眼,與她錯身回到船倉,坐在一張案桌前,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過來,陪我喝兩杯。”石堅道。

無瑕垂了垂眸,移步到他面前,挨著椅子入座,石堅為她斟了一杯酒,她未飲,他也未在意,只自個兒慢慢的喝著。

“如此美景,佳人在側,甚是愜意。”

無瑕聽言暗哼一聲,心裏有一些嘲笑,見他神色不似往常,不知怎的心情倒大好起來,忽爾她持起酒杯,“無瑕還要恭喜侯爺。”

“喜從何來?”

“侯爺將為駙馬,身份可更加尊貴了。”無瑕掩口而飲。

石堅冷笑一聲,見她有些幸災樂禍,心中著實憋氣。

“婚姻不能做主的人,何來身分的尊貴?”

難道他不願意尚公主?這樣的婚姻對他是大大有利的,無瑕心想,不由得瞟了他兩眼,依他不羈的性子,被人左右,或許讓他難受,無瑕了解這樣的心情,就如當初她與蕭軒訂婚,何人問過她的心意?當然,前世她是歡喜的

不過,她與石堅不同,她可以解除婚姻,而他卻不能。

想到他曾逼她一事,無瑕勾起了嘴角。

“你甚是高興呢,來看我笑話吧。”

無瑕回答,“不是侯爺讓我來的嗎?”

石堅一窒,哼了一聲,一手敲著桌子,將她看住。

無瑕好以整暇的抿著酒,憑他打量,“侯爺與公主乃是天作之合,侯爺應該感到高興才是,試想與皇族結親,以後侯爺不僅僅是兵部尚書一職了。”

石堅對於她的諷刺並不理會,又聽她說了兩句調侃的話,“以後侯爺必要取代劉景的位置,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權力福貴,任由自取。”言畢,笑眼吟吟,迎上石堅的目光絲毫不避諱。

卻未料到,石堅突然靠近她臉,“你這樣子,倒像是吃醋了。”

無瑕一怔,笑容頓失,驚在一旁。

石堅又呵呵一笑,似反敗為勝,他坐正身姿,“與你做個交易。”他清了清聲音,“與我想個法子,既能解除婚姻,又不開罪了聖上,如此,我不僅可以讓吳家參與比賽,還可以讓他們壓倒胡家。”

無瑕一驚。

原來吳家與胡家之事,他都知道。

可是憑什麽他要拿此來與她交易,他又憑什麽能認定她能解除他與皇家的婚姻?

“你不是最善長這種事嗎?”石堅道,暗示她與蕭軒之事。

無瑕冷哼一聲,“我與蕭公子可是侯爺‘幫的忙’,侯爺太高看無瑕了吧。”

“這我不管,若你不能辦到,那麽吳家永遠與制玉無緣了。”

無瑕聽言嗖的起身,瞪著石堅。

“這麽大的事,我一女子如何成事?”

“我會暗中相助。”

“不可能。”

“我尚了公主,你也別想逃脫。”石堅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而飲,“屆時,我會納你為妾。”

無瑕瞪大了雙眼,心下大罵他的無恥,這樣的事,估計他也會做得出來,可為何,他總要與她過意不去?自認,前世,她並沒有惹到他呀。

無瑕閉了閉眼,壓制情緒,深吸一口氣,“侯爺為何不要這樁婚事?”

“因為你呀。”石堅眉角一勾,“我無所謂,只是不想讓你吃虧,正妻與妾,你任選一個吧。”

無瑕氣極,恨不得將酒杯朝他丟去。

船尾的阿澤不知二人會談些什麽,心裏著急的很,忽聽一陣悠揚的琴聲傳來,船在汴河游了一圏,很快靠了岸,無瑕匆匆而下。

“無瑕?”阿澤忙追上前去,“你們說了什麽?”

無瑕沒有回答,阿澤見她臉色不佳,又回頭看向船頭,白衣男子正優雅的撫著琴,嘴角蓄著笑,有點詭異。

“無瑕等等我”阿澤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這是怎會回事?

無瑕心思雜亂,前世,石堅娶了王姑娘,說明他是有法子拒絕與公主的婚事,為何要來找她想辦法?

無瑕不由得停下腳步,回身一望,白衣公子,焚香撫琴,清貴高雅,她自不會多情的認為,他的所為是因為她,然而,他的一切舉動,為何要將她扯入其中。

“在聖旨未下達之前,須得讓聖上打消了這個主意。”

“如此,當初你為何要接受?”

“聖上當著百官賜婚,我能不答應嗎?”

這是石堅對她說的話,至於為何聖旨未下,據知,怕是劉景從中做了手腳。

劉景豈能讓石堅獨大,眼見石堅春風得意,這自然是石堅故意在他面前表現出來,對此婚事是如此的歡喜,令劉景有意在中宗面前提起,石堅手持軍功,又尚公主,難道聖上不介意嗎?

這才提點了聖上,然,口己開,豈能無故收回?並且中宗的確想拉籠石堅,一邊想重用他,一邊又要防著他,倒讓中宗陷入兩難境界,這才有了拖延之舉。

無瑕本不太了解這些彎彎曲曲,朝堂爭鬥,在石堅的解說下,得知了原由,只要有一個臺階,聖上就不會再相逼。

無瑕目光一亮,的確有了法子,“難道王姑娘不是此事的一個臺階嗎?”

然而,石堅不同意,他不想讓王姑娘介於其中,將她推到浪尖上,無瑕氣極,這算什麽,並指責道,“難道我就該介入其中?”

石堅白了她一眼,竟是拂袖而去,她這才明白過來,他是故意的,她到底是那裏招惹到他了,讓他處處與她做對?

有的時侯,你明明知道對方的惡意打壓,你卻無可奈何。

不過,無瑕也並非讓人任意欺負,不管怎麽說也是活了兩世的人,她思索兩日後,叫來阿澤,在其耳邊低語一番。

阿澤聽言瞪大著雙眼看著無瑕,無瑕被他看得有些臉紅,“怎麽了?”

阿澤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你確定?”

這麽一問,無瑕的確心裏有些虛,但一想到石堅的嘴臉,便下子狠心,“確定!”

“若是武安侯找你麻煩”

無瑕皺著眉頭,“他並沒有要求我如何做。”

阿澤笑過之後,不知怎的,心情卻很失落,空空的,像是丟掉了什麽。

“怎麽,你不願意幫忙?”

“沒有,沒有。”阿澤立即否認,想了想,“你說武安侯不娶公主是什麽原因?”

“這”無瑕並不清楚,“聽說他有一位青梅竹馬的姑娘。”

阿澤哦了一聲,淡淡一笑,“好,我就這去辦。”

幾日後,京城各條街道都能聽到一群小兒的童謠,大意是年輕漂亮的公主下嫁武安侯,卻只能守活寡,只因武安侯帶兵期間受了傷,早己不能盡夫責。

這一勁爆消息,讓京城炸開了鍋,人們開始議論紛紛,武安侯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有娶妻,莫是真有其事?因武安侯是功臣,眾人不敢嘲笑,只道可憐了公主。

劉景聽聞此事後,驚鄂之餘,放聲大笑,立即召來心腹,扇風點火,遙言越傳越玄乎,傳到了皇宮,公主聽聞,大發脾氣,鬧到了皇後處,皇後讓她不要相信外界傳聞,公主不聽,又到聖上處訴苦,寧死不嫁。

臺階就這般送到了聖上面前。

“這”聖上還在猶豫,劉景趁機進言,“這可是好機會呢。”

“聯要如何向武安侯交待?”

劉景瞟了一眼公主,一陣低語。

次日,公主又大鬧石府,石堅趕緊進宮,婉拒公主,聖上假意要處置造謠者,並不相信外界所言,又忍不住小聲的詢問這消息是否真假?

石堅擡起頭,但見聖上有些八卦的神色,嘴角抽了抽,只道,“臣近些年,的確身有惡疾,只是”

聖上趕緊打斷了石堅的話,“如此,真是朕的過錯了,是朕糊塗,沒有向石卿問清狀況,石卿也知,公主是先帝最喜愛的女兒,先帝駕崩前反覆叮囑聯要善待公主”

石堅道,“是臣無福,辜負了皇上。”

聖上尷尬,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他看了看劉景,劉景朝他點點頭,於是馬上吩附內務府準備了好些許補品,賞賜給了石堅。

石堅抱著補品出了禦書房,只覺外面的陽光格外刺眼,讓他有殺人的沖動。

這時,有小宮人碎步走了過來,“見過武安侯,皇後娘娘有請。”

石堅一驚,“皇後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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