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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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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裴柳眉一簇,自己的身後什麽時候出現了這麽一個渾身酒氣味的酒鬼來?

陶舒平可不會在意這些,準確的說他根本就沒有發現紀裴的身影,在他的眼中只不過是一根門柱杵在那裏罷了,心中還在慶幸自己沒有一頭撞到門柱上去。

頭腦發昏的他手中拿著一個酒瓶,不用想都知道他準是去了那青樓瀟灑快活去了。

陶餘氏眉頭一緊,陶舒平這樣醉醺醺地回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若是往前幾日也就罷了,可現在紀家的兄妹倆都還在這裏,他這樣回來豈不是丟了自己的臉?

“舒平,快回你的房中去。”省的在這裏丟人現眼的。

誰知那陶舒平大手一擺,滿不在乎地對著一旁的空氣說道:“不用!娘!我這就幫你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傻瘋子!”

說著便對著空氣就是一掄犬,意想之中的人卻並沒有感覺到,反倒是自己打了自己一個趔趄。

“哎喲?怎麽還打不到你小傻子?”

意識都還尚且被酒精所控制著,陶舒平根本就還沒有分清誰是誰,更別說聽出來陶舒窈的智力已經“恢覆”了,他還一直以為陶舒窈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陶舒平在原地張牙舞爪地四處揮舞著,一時之間竟也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料,除了陶餘氏之外,幾乎所有人的眼中都掩藏不住那一絲的嘲諷之意。

“蕓兒,還不快帶你哥下去!”

“哦,是。”陶舒蕓忍住嘴邊憋住的笑意,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想要將陶舒平帶回房去:“哥,快走,別在這兒丟人了,快和妹妹我回房去休息。”

砰!

下一秒,意料之外的,陶舒平竟一拳打在了陶舒蕓嬌嫩的小臉上,一時間陶舒蕓的臉上竟浮現出一抹淤青來!

“哥!你居然打我?!”

陶舒蕓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平日裏愛護她還來不及的哥哥,睜大的美眸中盡是不可思議之色。

“哼!臭瘋子,還想要假扮我妹妹來騙我?!當我陶舒平是那麽好騙的嗎?!狗雜碎!”

陶舒平卻一點兒也沒有自知,甚至還以為自己打的人正是陶舒窈,一時間言語之中更加重了起來:“臭雜種,你以為老子不敢動你嗎?你以為你是誰啊?你只不過是那個老雜種生的小雜種而已!還想要和我和蕓兒一起平起平坐?你也不拿個鏡子看看你那張讓人惡心的嘴臉,真是像極了你那個賤種的母親!你和她真的是一樣的賤!”

咚!

陶舒平只感覺到了自己的臉龐突如其來地一發重擊,自己卻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等他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眾人皆能看見他的臉上腫起一大塊比陶舒蕓的臉上那個還要大片的淤青!

“誰?!到底是誰?!居然敢打老子!”

陶舒平揉著臉站了起來,經過這一擊重拳他的腦袋才終於有了些許的清醒,眼中也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身影來。

紀斐黑沈著俊臉,一雙眼冰冷刺骨,像是要將陶舒平恨入了骨髓,拳上的指節處一片通紅,可想而知方才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怎麽,還沒有醒嗎?若是陶公子你不介意的話,紀某不介意再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不知是因為紀斐方才那一拳太重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麽原因,陶舒平緊張地吞了吞唾沫,忙站起來說道:“不必紀公子好意了,不知紀公子方才到底為何打我?這阿窈和你應該沒有任何關系吧?”

陶舒平雖然已經有些許清醒了過來,卻還是暈暈乎乎的站都站不穩。

“確實沒有什麽關系,紀某只不過是見不得有人的嘴那麽臭罷了。”

“就是,方才有的人啊,不只是身上臭哄哄的,就連那嘴呀,都讓人覺得臭的不可聞!”紀裴默默地走到了自家兄長的身邊,一把拉過陶舒窈的手腕來,驕哼道:“在我看來,阿窈可比你好上了千倍,萬倍。”

“你說你的父親是什麽?若我沒有聽錯的話,應該不是什麽好話吧?這要傳出去,別人會對你們陶家有什麽看法呢?”紀裴眼珠子軲轆一轉,鬼馬精靈似的,卻在陶餘氏的眼中很是礙眼,然而她並不在乎她陶餘氏的目光:“先暫且不說別人如何認為,就論陶公子你這君子之大不孝行為,按律法理應如何?”

紀裴的話重磅一樣在陶舒平的心中掀起了驚天駭浪!無論從何處來說,紀裴的話都沒有絲毫的漏洞,也正是他這個頭腦不清醒的人所預料不到的。

“紀、紀姑娘……你這……”

“現在知道叫我紀姑娘了?您也先別急著叫,今日我和我的兄長說不定哪個心情不好就將這事兒抖了出去,到時候無論是您還是這整個陶家,臉面上都不會好看的。”紀裴暗自沖著陶舒窈嬉皮笑臉著,卻在陶餘氏他們的面前十分肅穆,好像在說什麽天大的事情一樣。

“雖說以律法來看,家主與其府上的婢女相通也應當浸豬籠,可這婢女肚子中已經生出來的孩子卻是無罪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其家主的子女,若家主同意的話,是可以步入族譜的不是嗎?”

“紀姑娘,我很感激你的此番話讓犬子茅塞頓開,可是若是關系到這族譜上卻還是要我們自家人自己定奪,而不是讓一個外人來攪和是非,您說是吧?”陶餘氏危險地瞇起眼睛,這個時候居然在她的面前搬起律法來,這是要說什麽?證明她這個人根本就不懂律法或是不尊重律法嗎?

不懂也就罷了,也只不過是懲罰懲罰便是,可這不尊重三字,可是要殺頭誅九族的啊!

“陶夫人這是什麽話?紀姑娘是我的朋友,她參與這件事之中也得到了我這個當事人的同意,怎能說得上是外人呢?”陶舒窈高昂著頭,理直氣壯地說道。

“你你你!你這個小野種你居然還好意思說?!你……”

然而陶舒平話還沒有說完,便感覺到一道銳利的視線瞬間掃向了自己,一開始因為酒而壯膽的勇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陶公子看來還想和紀某再運動運動,居然連紀某的妹妹都不想放過?”紀斐摩拳擦掌地躍躍欲試,完全將陶舒平眼底的恐懼盡收眼底。

廢物。

陶餘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己的廢柴兒子一眼,也就平日裏折磨人的時候腦袋瓜子轉得快,其餘的時候能有什麽用?只不過幾下就被別人給嚇住了,還讓自己家鬧了笑話!

“罷了,既然紀家兄妹都站了出來為你說請,本夫人也不是什麽不通情達理之人,你想要被列入族譜?好,我給你。”

“娘!”陶舒平和陶舒蕓幾乎異口同聲地說道,完全不能理解自己母親為何突然松口答應了。

陶餘氏擡了擡手,接著對陶舒窈說道:“我話還未說完,你先不要急著高興。”

“要想要被列入我陶家族譜也不是不可以,本來今夜老爺便沒有回家,讓老爺首肯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我們便換一種方式。”

陶舒窈的心中不由冷哼,陶定坤今夜不回府?以他那懦弱的性子,無非就是陶餘氏不願意讓他回來罷了,便要將自己說的多麽的可憐又溫柔,有意思嗎?

陶餘氏的嘴角輕微的上揚,若非仔細查看定是看不出來的。

“我陶府有陶府的規矩,進我陶家門,便要過我陶家人這一關,我和舒平蕓兒各出一道難關,你若都闖過了,那便算你贏,你便能夠入我陶家的族譜。但若你過不了,那你不僅不能進我陶家族譜,你還要從我陶家徹底的滾出去!你可願意?”

陶舒窈從一開始便知道陶餘氏的心思不可能那麽大度,定是有著什麽等待著自己,現在看來果不其然是如此。

“那夫人你想要提什麽難關?”

陶舒窈的心中倒是還沒有什麽,偏偏紀斐的心中就像要跳出來了似的,節奏快的令人發指!他總擔心陶舒窈會發生什麽意外,雖說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會這麽關心起陶舒窈的安危來,可他就是忍不住問,仿佛只有問了,他才能心安似的。

沒關系的紀斐,這只不過是因為她是你手中最得力的棋子!只不過是最普通的關心關心棋子的去留問題而已……

紀斐一直都在心中這樣安慰著自己,可越是這麽想,他便越是覺得替她捏一把汗。陶餘氏可不是什麽善茬。

陶餘氏眼角一樣向上一勾,譏笑道:“第一關是蕓兒出,紀公子若是擔憂,大可從蕓兒開始問。”

雖然紀斐真的很不想要去看那穿的花枝招展,臉上那個還有一個大大的巴掌印的陶舒蕓,卻也不得不將頭轉了過去。

“其實蕓兒的要求很簡單,眾人皆說我陶家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今日蕓兒很想看見阿窈姑娘你大顯身手的模樣,想必一定會和你的人一樣美。”蕓兒小臉同紅,顯然知道為何紀斐看見了自己還突然躲開的原因,可心中還是忍不住想要讓陶舒窈好好吃一次糗,讓紀斐知道,自己才是這陶家中最優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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