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要與不要 鄧布利多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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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歡欣劑到底是什麽感覺啊?”

“什麽感覺啊……”哈利說著瞟了德拉科一眼,“說實話就像喝多了酒之類的,可能是我歡欣劑喝得有點多?感覺有點迷糊又有點清醒……反正我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並且我亢奮的大腦很開心這樣去做。”

“你什麽時候喝多過酒啊?”布雷斯發現關鍵點:“放假在家的時候嗎?”

“哦,”哈利想都沒想毫不掩飾地說:“就是這個暑假跟德拉科去德國玩的時候,那邊的啤酒什麽的挺出名的就挑了幾種喝喝看。”

“喝多了的時候最想幹嗎啊?”潘西又問,並且將炮火擴大到了德拉科身上:“德拉科當時你也喝了吧,要不你說說——”

“親親抱抱睡覺?”德拉科把桌上的東西都收拾整齊,最後輕輕把手裏的書在桌面上磕了一下,對齊之後放在桌角,“但其實我們當時在德國每一天都在到處亂跑,回到酒店一心只想睡覺,喝了酒之後就更想睡覺了。”

“……你們兩個還真無聊。”潘西無奈。

“那,無聊。”德拉科站起來朝哈利招招手,“咱們去睡覺吧。”

哈利笑著拉著德拉科的手從沙發上站起來。

如果幸運加上巧合,那麽納威就會在得到斯拉格霍恩的記憶之後有驚無險地回到格蘭芬多塔樓,但是因為吵醒了胖夫人的原因沒有立刻進去公共休息室,所以從恰巧路過的差點沒頭的尼克那裏知道了鄧布利多已經回到霍格沃茨的消息——於是他立刻跑到了校長辦公室。

於是他和鄧布利多順理成章得知了魂器的存在。

然後他們開始分析,推理,驗證……

啊……哈利打了個哈欠之後翻身換了個姿勢,亢奮了一天的疲憊大腦已經無法支撐任何的思考,所以他也決定不再掙紮,歪頭直接沈入夢鄉。反正不管伏地魔是多麽邪惡地殺人分裂靈魂,也不管他是多麽喪心病狂地選擇了七這個數字,他們都會殺死他,一次又一次。

比較起以往,他們已經走得很遠了。

“嘿,哈利?”德拉科輕輕喚了一聲。

但絕不可以掉以輕心。

“好吧,”德拉科在哈利唇邊輕輕親吻,“晚安。”

哈利努力的囁嚅著回應了一句:“晚安,德拉科。”

之前半天的歡欣劑效應搞得哈利大腦疲憊,他感覺這東西可能有些副作用,因為他椒薄荷不過敏啊。但是他跟德拉科說過之後德拉科對他這個想法表示不讚同,並且說他覺得一切都挺好的,心情也好多了。

哦……好吧,哈利決定先放下有關歡欣劑副作用的討論先去吃飯。這無疑是個好決定,因為他發現了比起自己和德拉科其他的小情侶們好像都有了或大或小的矛盾,看看格蘭芬多桌上的金妮和迪安,再看看格蘭芬多長桌上的羅恩和拉文德……

哈利決定把目光從格蘭芬多長桌上移回來認真地對待他面前的早飯——德拉科剛才把南瓜汁和牛奶倒進了他的粥裏!

幸虧只剩下一口了……哈利這樣樂觀地想著,最後還是剩下半口。

德拉科對此表示……德拉科對此沒什麽表示。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格林德沃就回來啦~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呢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嘿嘿嘿嘿嘿

要是有福靈劑,我就一口幹然後寫一天論文,把一切都了結!\(-___________-;)/

☆、墜落Ⅰ

格蘭芬多的羅曼司好像十分不利,拉文德·布朗陰沈的臉色已經形成烏雲,似乎馬上就要降雨了——哈利揚起脖子瞟了納威,原本是想看看他是不是也為金妮分手而憂愁(今天早飯前金妮迪安這對磕磕絆絆的小情侶在禮堂門前大吵了幾聲,於是整個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他們分手了),但是一副無憂無慮樣子的納威吃得很開心,還很巧合的一擡頭……就對上了哈利的目光。

於是乎哈利呆楞地看著隔著四張桌子的納威沖他招手,然後三下兩下的吃完面前的食物就朝斯萊特林長桌走了過來——而哈利,就那樣用目光一直看著納威走到自己面前,並且用很興奮的聲音說:“嘿,哈利!那件事真的太謝謝你了!”

“不客氣。”哈利下意識說。

納威從兜裏掏出什麽遞給哈利:“這是鄧布利多教授讓我交給你的。”

哈利接過信,擡眼看了下教師席上空著的那兩個座位,在心裏感嘆這兩個有理想有責任的大人物還真是忙啊。

“還有這個……”納威把一小盒包裝著的什麽和一張賀卡小心的放在哈利面前盤子和盤子的空隙中,“這是我們三個的一點心意……真的很謝謝你幫我……”

德拉科好笑地看著紅了臉的納威從斯萊特林長桌前匆匆跑開,一溜煙兒回到格蘭芬多長桌,然後把三個腦袋湊到一起不知道在嘰嘰喳喳什麽。他看向哈利,發現哈利正看著那簡易的手工賀卡,雖然笑得挺開心但是總覺得那笑容裏好像……帶了絲無奈的味道。

“怎麽了?”德拉科問哈利。

哈利搖搖頭,手上卻把那張賀卡轉向德拉科的——只見藍天白雲綠草間,和兩個畫工略顯簡陋的小人在上面生硬的招手微笑。

“……”德拉科看著那個眼睛是一條黑弧線的金頭發小人,又看看旁邊豆豆眼的黑頭發小人,就這麽來來回回看了幾次終於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對,就是這個表情,”哈利把賀卡舉到德拉科腦袋邊,裝出一副仔細比對的樣子,“笑得再開心點……好,很像了!”

“哈利你那雙豆豆眼可真可愛。”德拉科笑著說。

哈利:“……”原來你是笑這個……

早飯時間結束,除了納威帶來的鄧布利多的手信之外哈利沒有收到任何信件,這樣看起來外面似乎和霍格沃茨裏一樣平靜,哈利這樣想著,和德拉科離開禮堂爬上四樓去上魔咒課。

魔咒課上哈利和德拉科都在下課前成功地把自己面前的醋變成了酒,並且味道還不錯(弗立維教授獻身試喝),所以他們高興地給斯萊特林加了十分。

當然也可能是德拉科之前情緒不好的時候炸了好幾次墊子杯子瓶子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這次正好一起磨滅一下。

哈利在魔咒課之後的空閑時間拆開了鄧布利多的信,發覺其中蘊含的主要內容就是詢問德拉科的進展,並且囑咐道:希望小馬爾福先生能帶領蝗蟲一樣的食死徒用最快的速度離開堆砌著歷代霍格沃茨人藏進來物品的有求必應屋。於是哈利提筆回信寫:一切順利,德拉科說他盡力。

所以就這樣,上課下課,吃飯睡覺……漫步在草地上的哈利看著不遠處魁地球場上格蘭芬多隊的訓練,才恍然間發覺和煦的五月輕輕溜走,本學年的最後一場魁地奇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

不過不管是格蘭芬多是冠軍還是拉文克勞是冠軍都一樣,反正這跟斯萊特林沒有什麽關系。同樣的,反正德拉科不在球隊,而且還有別的更重要的事占據著他的時間和心神,那麽哈利也同樣對魁地奇球隊的輸贏以及到底是倒數第二還是倒數第三四都沒有特別在意。

但是,雖說是這樣,比賽還是要看的。

周六上午,穿著普通,和每一天並沒有什麽差別的斯萊特林和赫奇帕奇、興奮的戴著玫瑰花結和帽子、揮著旗子和圍巾的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一同走出城堡,走入陽光中。

比賽過程中格蘭芬多和拉文克勞觀眾席上歡呼吶喊的人幾乎都快把嗓子喊啞了,赫奇帕奇們也都有些激動起來,但是斯萊特林們坐在那就好像裁判一樣點評著。

“奇差的進球,怪不得韋斯萊能攔住。”

哈利看著在球門前歡呼的羅恩,笑了笑,他倒是覺得這場比賽挺有意思的。

——因為雖然這次他也不是在打球,但是他上次可是在關禁閉啊。

對比產生美……

哦,或許魁地奇比賽的結果不值得一提,格蘭芬多贏了,並且還是大比分勝利。哈利和德拉科拒不參與潘西等人有關魁地奇的一切談論,那些對德拉科說的諸如“你要是還當找球手的話我們可能……”的話他一概就當沒聽到。

不過哈利也覺得潘西說的有道理,因為畢竟現在按比分排斯萊特林都是第三,而且和拉文克勞之間差的不過幾十分,遠不及抓到一個金色飛賊。

但是他也只是大家說到這才想想……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事格蘭芬多在慶祝晚會上會不會發生什麽?要知道他當初可是——所以有些事打死也不能讓德拉科知道。

畢竟人不能總是回頭往後看對不對?目視前方時不時看看旁邊才是正經的。

第二天,哈利很高興自己沒有聽到納威·隆巴頓和金妮·韋斯萊開始約會的流言蜚語,雖然他之前就覺得他們不可能,反倒是盧娜更有可能一點……不過哪怕是抱著和大家一樣的八卦心情,哈利也覺得自己不該對納威的感情生活過於關註。

而霍格沃茨裏廣大的群眾卻不這麽想,女孩們還是想著用各種辦法把“救世之星”泡到自己碗裏,並且八卦能八卦的一切,相較而言《預言家日報》上每天報導的那些黑魔法時間,比如攝魂怪一天之內搗了三次亂這種雖然聽起來不太恐怖但是想一想就讓人覺得恐怖的事情大家只是在收到報紙的時候才會說說。

——哦,其實這樣輕松的氛圍也挺好的,比起一天到晚談論黑魔法的恐怖場面強多了。

不然還能怎麽說。

六月一眨眼就到來了,對於每個充足利用每一分鐘的人來說時間過得總是這麽快,哈利也如此覺得,但是倒不是因為他充足利用時間,而是那個日期越來越近了。

不管是從哪方面來說,德拉科的狀態都遠比之前好了太多了,當然哈利知道是因為什麽——消失櫃的修覆取得了很大進展,德拉科有一次差一點就從那個櫃子裏去到博金博克了,但是也說了,是差一點。

當然哈利是十分反對他這種用自己做實驗的行為的——他還記得自己曾經有過的那個玩笑一般的詛咒,當然不是說他的詛咒真的能成真,但是對消失櫃這種東西他還是本能的不信任。

而相較於哈利對德拉科的擔心,德拉科也明確地表示過希望哈利不要再跟著他來了,要是擔心出去被人看到他可以自己帶著活點地圖……當然哈利沒有因為這個事情跟德拉科吵架,因為他知道德拉科是擔心如果消失櫃真的修好了,那食死徒應該就是爭分奪秒會立刻通過消失櫃來到霍格沃茨,到時候他在這會有什麽危險。

哈利沒有任何爭辯的就答應了下來,只笑著說下一次就不來了。

而過不了幾次……不出意外就應該是……

隨著離那個時間越來越近,哈利焦躁的情緒卻越來越少。他曾在一個德拉科又窩在有求必應屋的下午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坐了會兒,和鄧布利多以及格林德沃較為詳細地談了談那天具體會發生的事情。

“白天一切正常。”哈利看著鄧布利多湛藍的眼睛說,“但是德拉科應該會在宵禁前修好消失櫃……他或許會撞到有人進去有求必應屋,然後那天納威會來找你……”哈利說到這停頓了一下,“按照以往你們應該前往伏地魔存放斯萊特林掛墜盒的那個山洞,但這次……”

“或許我們也應該去。”鄧布利多看著哈利,“你覺得呢?哈利。”

“全憑你的意願。”哈利又回頭看了眼好像專心逗弄福克斯的格林德沃一眼,說,“但是我想你既然這樣說,那就必然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我想那東西你們應該誰都不想喝。”

“當然,對付納威只需要一點小小的障眼法。”鄧布利多眨了下眼,“但是盡管帶著點欺騙的性質,我還是想讓他感受下親自找到魂器的那種感覺,畢竟他也確實有些路要走。”

哈利點了點頭:“障眼法的確很好用。”

鄧布利多明白他話裏的意有所指,當然,格林德沃更明白,這也是他最早做好萬全準備的。

“那就這樣。”哈利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隨機應變,有人受傷,無人死亡。”

“以及——墜落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哈利說著,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教授,你到時候要參加自己的葬禮嗎?”

鄧布利多似乎想了想:“我想會吧。”他說,“畢竟這種機會只有一次。”

福克斯輕輕地鳴叫了一聲。

“說的對,”哈利聽見格林德沃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人畢竟不是鳳凰。”

感覺自己成了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之間視線交流障礙的哈利很有眼力見地迅速離開,卻沒有認真想一想他的身高以及站的位置擋不擋得住那兩個大高個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在準備階段關註細節是所有計劃成功的先決條件

——混血王子電影 斯拉格霍恩

網特別不好,千萬萬難爬上來——

有一些作業沒寫——

好想放假啊啊啊——

☆、墜落Ⅱ

事情發生的當天夜裏,宵禁之前,哈利呆在圖書館翻著書。這裏還有很多準備O.W.Ls和N.E.W.Ts考試的學生,微小的翻動書本或者羽毛筆筆尖劃過羊皮紙的聲音充斥著整個空間,也充斥在每個人耳朵裏,再就是身邊坐著的人平緩的呼吸聲。

當然,就算這裏的每個人都很平緩,哈利也不可能平緩,他甚至煩躁得連書都看不下去,但是他身邊坐著的格林德沃似乎已經完全沈浸在知識的海洋中,全然不覺周圍人時不時投向他的火熱目光。

哈利來來回回的翻動書頁發出惱人的聲音……

“你看起來好像很煩躁啊,哈利。”格林德沃放下手裏的書,說,“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

哈利想也沒想地合上書,擡腿就跟格林德沃走了。

他去圖書館沒帶書包,沒帶紙筆,就連書也是隨便拿了一本就看,身上帶著的東西除了衣服眼鏡之外,就只剩下魔杖、裝在口袋裏的隱形衣和活點地圖了——哦對,還有那一小瓶福靈劑。

太陽正在天邊最後的閃耀著紅寶石一般的光芒,然後緩緩地沈入地平線,哈利和格林德沃漫步在漸濃的暮色中,空氣中充滿溫暖的青草氣息、潮水的味道,以及從海格的小屋飄來的燒木頭的煙味。

“他們應該已經出發了。”格林德沃說,“而你的小男朋友也快要準備好了。”

哈利摸索著掛在脖子上的戒指,輕輕點頭,說:“德拉科已經從羅斯默塔夫人那得知鄧布利多離開的消息了。”

“別擔心。”格林德沃看著哈利,雖然夜色漸漸濃重起來但是他還是清楚地看到了哈利緊皺了眉頭,他顯然發現了哈利的擔憂,於是作為一個有著豐富人生經驗的前輩格林德沃覺得自己有必要開解一下哈利,“現在的霍格沃茨比起平時還多了一些額外的防禦措施,鄧布利多不會打沒有準備的仗的。”

他們走在越來越昏暗的路上,哈利看著漸漸黑透的天空和燈火通明的霍格沃茨城堡,終於笑著調侃了格林德沃一句:“看來你還真的是很了解鄧布利多教授呢。”

“是的,最了解……”格林德沃用嘆息的語氣說:“如果不是你,那麽不管多了解也沒用了。”

“那就一起努力讓未來變得更好吧。”哈利快步往城堡走去,“讓一切了解和愛都有安放的地方——快到開戰的時間了,我去天文塔了!”

“這也算開戰——”格林德沃嗤笑了一聲,然後對著小步跑出了一段距離的哈利喊了一句,“你自己小心點,別給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煩。”

哈利轉過身來一邊倒著跑一邊沖格林德沃喊道:“知道了!你也都準備好了吧——”

他的聲音被風拉得很長——

格林德沃比了個手勢,哈利看到之後搖搖手跑開了。而看著哈利的頭發和眉毛變成和自己一樣顏色的格林德沃無聲地笑了笑,在心裏默默地感慨了一句年輕真好。

哈利回到城堡,現在離宵禁還有一會兒,人群分散在禮堂、圖書館、一些適合約會的走廊以及各個學校的休息室。他打開活點地圖能看到幾個傲羅和鳳凰社的成員在各個樓層之間游蕩——哈利看向八樓,出乎他意料的是他沒有看到德拉科以及任何一個食死徒的名字,而是看到了小天狼星·布萊克。

大腳板也來了?怎麽沒有人跟我說一聲?哈利這麽想著,又仔細看了看八樓還有沒有其他熟人,倒是又在七樓看到了唐克斯。

他決定先不去在意到底己方有多少人手,而是關註敵人——或許他們正在有求必應屋裏商議?哈利想了想,決定先上八樓看看,然後上天文塔?也不一定。

說實話幸虧現在人少,沒有人對這個頭發顯眼的焦急跑上樓梯的男孩投以過多的視線,不然肯定會有人認出哈利,還可能會詢問他為什麽把頭發弄成這樣,這麽著急又是要去哪裏?

哈利在即將要邁上八樓的時候停了下來,從口袋裏掏出隱形衣披在身上……他走過長長的,燈光昏黃的走廊,在有求必應屋之前停留了幾秒鐘,然後小心地避開一個巡查的傲羅,在走到小天狼星面前的時候輕身跟他打了個招呼。雖說是小天狼星,但是哈利看到臉的時候才發現對方也頂著不知道誰的臉,要不是因為相信活點地圖哈利肯定不敢吱聲。

“大腳板,是我。”小天狼星目不斜視的感覺著哈利的步伐,“你們小心些,我先去天文塔那邊了。”

小天狼星用眼神示意哈利他知道了,同時也皺眉提醒他小心。

哈利很快通過了連接主樓和天文塔的那一小段路,但是他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上去,而是在角落躲起來觀察著對面的動向。不知道是一切發生的很快還是時間走得很快,雖然不能確切地看清楚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哈利聽到了很大的動靜,似乎是有魔咒打在了盔甲上一樣。他焦急地在這邊眺望著——終於看到了德拉科在那邊出現了。

但是他沒有立即行動——果然,幾乎就在下一秒貝拉特裏克斯沖了出來,她在連接主樓和天文塔的天橋上哈哈大笑著,一團翠綠的煙霧從她魔杖中直直飛出,在天文塔上空形成了黑魔標記。

似乎是後方又出現了新的追兵?哈利看到她推了德拉科一把,然後轉身釋放了兩個魔咒——哈利閃身躲在角落裏,從兜裏掏出了福靈劑,細心傾聽著德拉科的腳步聲。

他想對方應該知道他在這——而德拉科,盡管他不知道為什麽哈利要在這,但是他確實知道哈利在這,所以被一把抓住手腕的時候他也沒有表現出來驚慌,只是用那雙淺色的眼睛看著掀開隱形衣出現的哈利。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哈利語速很快,他能明顯感覺到德拉科狀態不是很好,額角的汗水已經濡濕了頭發……哈利也來不及多說什麽,直接把福靈劑塞進他手裏,“之前忘記讓你喝一口再出門了——現在快喝,都喝掉。”他催促道。

德拉科深深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拔開瓶塞仰頭喝了一口——哈利看著裝著福靈劑的小瓶子慢慢空掉才舒出一口氣,微微放下了心,剛想再說點什麽就感覺德拉科的胳膊摟住了他的腰,然後對方冰涼的唇瓣貼了上來——

那不是一個纏綿的親吻,甚至都可以說不是一個親吻——德拉科吻著哈利的嘴唇,感受著對方的溫度通過相貼的肌膚,穿透衣服傳給他。不管是因為福靈劑還是因為哈利,他心裏那種空落落的感覺消失了——確實比歡欣劑更美好。

也說不上是福靈劑還是哈利。

而哈利小心翼翼地吞咽著因為接吻從德拉科口中流過來的福靈劑,並且一直在小力推著德拉科——十幾米之外魔咒的轟鳴聲不斷炸起,福靈劑也慢慢顯出神奇,這也讓這個吻變得無比美好。

“我現在感覺無往不利。”德拉科蹭著哈利的鼻子小聲說:“雖然不是要真的殺掉鄧布利多教授——要一起上來嗎?你追著我?”

哈利擦了下嘴角。點了點頭,跟著德拉科走上天文塔頂。

他的頭發已經變回了黑色,當然是因為要見到鄧布利多和納威,並且他裝出一副震驚的,不敢相信的表情跟在德拉科身後跑了上去,德拉科推開了通往樓頂的門,而哈利調整呼吸讓自己喘著粗氣——鄧布利多靠著圍墻虛弱地站著,而納威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們。

黑魔標記的綠光下,每個人的表情都變得有些可笑。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哈利聲音中帶著點聲嘶力竭,德拉科手握著魔杖,而他還沒有。

在黑魔標記的綠光下,德拉科的眼睛裏仿佛都帶上了一點綠色,但是盡管他極力克制,他的聲音還是顫抖得不行,嘴唇不由自主地扭曲著,好像在品嘗一種很苦的東西:“現在閉嘴,我還可以不殺你。”

“殺我?”哈利驚呼:“難道你來這是想要殺誰的嗎?”

納威臉上的表情變得驚恐,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猛地擡起魔杖指著德拉科,嘴唇囁嚅著似乎已經準備念出魔咒——但是——

“請等一下。”鄧布利多狀做虛弱地說:“在你們開始正式的撕破臉之前我想先說一句——小馬爾福先生,你忘了繳械咒了……”

原本緊張的氣氛霎時間變得詭異了起來……納威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所以。而哈利終究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哦,抱歉,教授。”德拉科說著,並且舉起了魔杖:“你現在還需要一個嗎?”

鄧布利多把魔杖揣進兜裏:“這樣就好。”他說著探出身子往城堡外看了一眼,哈利不知道這麽高又這麽黑他能不能看清格林德沃,但是或許,應該是看到了吧。

“他應該準備好了。”鄧布利多對哈利說,“我也是,我已經把今晚的計劃告訴西弗勒斯了,一個無聲的阿瓦達索命,或者說一個無聲的綠光魔杖把我擊落,然後歷史翻開新的篇章。”

“抱歉,教授……哈利,誰能告訴我你們到底在說什麽?”納威說,臉上帶著最簡單的茫然。

下面城堡內的什麽地方傳來一聲沈悶的喊叫,接著又傳來碰撞聲和人們的喊叫聲,遠比剛才那聲更響了,似乎有人就在通向樓頂旋轉樓梯上搏鬥。鄧布利多對納威說:“抱歉,納威,現在可能不是一個解釋的好時機,但是我保證之後哈利一定會好好地跟你解釋清楚……對吧哈利?”

哈利微笑,沒說會也沒說不會。

“好,時間不多了。我需要你們兩個躲在一個盡可能安全的角落,當然要披著隱形衣,並且保證一會兒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能發出一點聲音或是有很任何動作。”鄧布利多看著納威,問道:“可以嗎?”

盡管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納威還是明白了一點:“這是一個很重要的計劃吧,教授?”他問。

鄧布利多點頭:“是的。”

納威看看鄧布利多,又看看舉著魔杖的德拉科,最後對哈利說:“雖然我很想我可以——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給我個石化咒什麽的吧。我和哈利一起躲墻角對吧……”

哈利立刻拉著納威跑到墻角,然後把隱形衣披在身上。他看向德拉科,德拉科對他點點頭示意沒問題,然後哈利看向納威,納威也點點頭:“統統石化。”哈利指著納威說。

他這邊好了,德拉科那邊也擺好了姿態——他與鄧布利多對立而戰,雖然用魔杖指著鄧布利多,但是握著魔杖的手卻在不停顫抖。鄧布利多再次虛弱地靠在圍墻邊。

一陣腳步聲嗵嗵嗵地上了樓梯,一眨眼間,德拉科被扒拉到一邊,四個穿著黑袍子的人破門而出,擁到了圍墻邊。

身材粗壯、臉上帶著古怪獰笑的歪嘴男人——食死徒阿米庫斯說:“鄧布利多被逼到墻角了!”

壯實的小個子女人,阿米庫斯的妹妹阿萊克斯臉上帶著迫不及待的笑容說:“鄧布利多沒有魔杖,鄧布利多孤立無援!幹得漂亮,德拉科,幹得漂亮!”

“動手吧。”芬裏爾·格雷伯克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牙齒。鮮血滴到他的下巴上,他慢慢地、令人惡心地舔著嘴唇。

“是你嗎,芬裏爾?”鄧布利多說,“我很震驚德拉科竟然偏偏把你請到他的朋友們居住的學校裏來……”

“我沒有,”德拉科說。他沒有看格雷伯克,似乎連瞄都不願意瞄他一眼。“我不知道他要來——”

“我可不願意錯過到霍格沃茨來的美差,鄧布利多,你知道我是多麽喜歡孩子的。”格雷伯克用刺耳的聲音說,“有這麽多的喉嚨可以撕開……味道真好,味道真好啊……”

說著,他舉起一根黃黃的指甲剔起了大門牙,一邊朝鄧布利多獰笑著。

“我可以把你當成餐後的甜食,鄧布利多……”

“……”隱形衣後的哈利露出一個嫌惡的表情,並且決定一會兒要是有機會一定替萊姆斯好好收拾收拾他。

“我們有命令的。必須讓德拉科動手。好了,德拉科,快行動吧。”滿臉橫肉,一副兇相的食死徒說。

德拉科依舊舉棋不定,那邊幾個食死徒又開始聊上天,或者說借自己來彰顯鄧布利多的臨危不亂和幽默風趣……這一切一直到斯內普轟開門出現在樓頂才停止。

斯內普沒有說話,沒有回應食死徒或者鄧布利多對他的呼喚……他走上前,粗暴地把德拉科推到一邊。四個食死徒一言不發地閃到了後面,包括那個覺得自己野性未馴的狼人。

斯內普凝視了鄧布利多片刻,他臉上粗獷的線條裏刻著深深的厭惡和仇恨。

“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著斯內普,輕聲說。

斯內普舉起魔杖,直指鄧布利多。

“抱歉——”他那刻著厭惡和仇恨的線條從這句話後充滿了惡意的笑,從他魔杖尖上射出的一道綠光不偏不倚地擊中了鄧布利多的臉膛——鄧布利多被擊到空中,似乎在那閃亮的骷髏下停留了一秒鐘,然後也無法擺脫這世界的規則一般從天文塔墜落到地面。

哈利的拳頭緊緊握著。

作者有話要說: 格林德沃為什麽一直對吃那麽熱衷?

因為食物可以彌補一定的身體消耗。

那消耗食物的消耗呢?吃那麽多?

多吃點糖類就補回來啦。

——所以以後校長和黑魔王在一起會過上吃吃吃的生活嗎?

——啊,大概吧,不過也少不了嘿嘿嘿啊。

☆、墜落Ⅲ

接下來的一切自然而然。

食死徒興奮的叫喊聲似乎是一場晚宴上最不合理的謝幕曲,在這樣一個應該哀悼的場景中那些好像能夠刺穿耳膜的歡呼叫喊聲讓納威的世界整個轟鳴作響,一切都被夜色籠罩的失去了本來的面目。

哪怕他僵硬的四肢似乎不再受到禁錮——哈利無聲的咒立停解除了納威身上的石化咒,但他的手仍緊握著魔杖,視線穿透隱形衣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而德拉科的視線好像也能夠穿透隱形衣一般,他在被推搡著走出門的那一刻回頭,深沈的目光中含有太多太多一眼無法看盡的東西。他的眼睛好像在說話,而他的嘴唇輕顫,也真的說出了那句話。

哈利看著德拉科,讀懂了他的口型。

——再見,哈利。

那一剎那,似乎有個全身長鱗的大家夥在哈利心頭突然活了起來,並用爪子抓撓著他的五臟六腑,熱血一下子沖上了他的腦袋,所有的理性都被壓制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

哈利緊緊地閉上了眼——似乎是想逃避什麽,又似乎是在跟心裏的什麽念頭搏鬥著——但是他下一秒就睜開了眼。

納威已經掀開隱形衣沖了出去,就在隱形衣飄揚著落地的同時,哈利打出了一個魔咒:“速速禁錮!”一道白光擊中了那個最後離開樓頂的食死徒,納威看著哈利從他身邊沖過去,右腳踩過躺倒在地的食死徒旁邊的時候又補了一個石化咒,他也連忙跟了上去。

納威想要問哈利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鄧布利多教授真的……掉下去了嗎?但是哈利跑得太快他都來不及張嘴真的問出什麽……他跟在哈利身後躍過最後幾級螺旋形樓梯,快速奔跑讓他的耳朵中開始出現轟鳴聲,但是下一秒納威就發現他聽到的是真的轟鳴聲,八樓幾乎已經變成了戰場。

哈利緩下腳步快速地掃視了一眼四周的狀況——他看到不遠處正在上演一場激戰,但是正當他瞇起眼睛想要看清到底是誰在那裏的時候突然被一股大力撲倒在地。

“哈利——”

哈利仰頭倒了下去,感到又臟又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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