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づ￣3￣)づ╭?～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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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雙手插兜擡腳要踹，小天狼星一閃躲過，“兄弟要同甘共苦知道嗎。”
“幫你也一起請個假。”小天狼星說，“反正也有正當理由，還能回去幫萊姆斯處理處理那些事，不然都上班把活都推給他？”
“告訴你們我可還有巧克力要弄呢。”萊姆斯適時反駁。這個話題算是過去了，詹姆斯、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又擁抱了哈利和德拉科，沒說什麽叮囑的話，只是說了一句：“暑假很快就要到了。”
“嗯。”哈利笑著點頭，看著他們三個肩並肩走上小路，穿過草地，看著他們被灼熱的風吹動的袍角，直到一個小坡之後，他們的身影從不大點變得更小，然後在敲門之後閃進了海格的小屋。
“走吧，回去洗澡。”哈利拉過德拉科的手，走了兩步突然問，“要不咱倆也在黑湖裏游一圈。”
這句話之後就變成德拉科拉著他走了，路過一群群躺在草地上享受難得悠閑時光的學生。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更新的時候都人模人樣帶著文出現了，但是，其實我已經荒廢了兩天了。
_(:з」∠)_
明天不碼字我就不看追的所有劇or動漫的更新了！【認真臉豎手指】
☆、夢中的車站Ⅴ
接下來的幾天，《預言家日報》大肆轟炸一般地發表著和神秘人有關的各種報道，鄧布利多和納威多次被提及，並且一次次的被正名——
“一個呼籲真理的孤獨的聲音被認為是精神錯亂，而他堅守著自己的立場從未動搖過……被迫忍受奚落和誹謗……”布雷斯坐沙發上讀著報紙上他認為有趣的字句，“這報紙的立場還是一如既往的隨風倒呢。”
“福吉都倒了他們也該換換方向了，在這種時候還發表以前那些滿是奚落和誹謗的東西，除非他們不再想把這報紙賣出去。”潘西往手指甲上塗著加工過後的玫瑰花瓣汁液，“不過鄉下可能迫切需要一些報紙點火，這樣一想還真是可惜呢。”
“神秘人的最後企圖破滅了，二到四版；魔法部應當對我說些什麽，五版；為什麽沒有人聆聽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聲音，六到八版；納威·隆巴頓的獨家采訪，九版……誒剛才那個采訪不是那什麽不著調調雜志上的嗎？”布雷斯把報紙翻得嘩啦響之後丟到桌上，“我覺得我可以退訂這段時間的千篇一律的報紙。”
潘西伸長手欣賞著自己的指甲：“明智之舉。”她讚嘆道。
“現在這報紙上除了你剛才說的那些就是一些如何擊退攝魂怪、魔法部正在行動的文章；夾空裏還會刊登一些一看就是信口胡說、歇斯底裏的來信，全是哪天一大早一出門就看到了黑魔王從自家的門前經過……真是……呵呵。”
布雷斯有點詫異：“你都看完了？”他問潘西。
“當然，”潘西吹了吹指甲，“不然我怎麽能評價你的舉動是明智之舉呢？沒有立場啊。”
“什麽立場？”正巧從樓梯上下來的哈利趴在平臺欄桿上問。
潘西沖他招招手：“當然是早就收拾完行李的人對還什麽都沒有弄的人嘲笑的立場了——怎麽，你在耗費一下午的時間之後終於收拾好你和德拉科的行李了嗎？”
“嗯，”哈利邊點頭邊走近他們，“確切來說是德拉科收拾好了我和他的行李——很簡單，一個魔咒的事，甚至連我不知道多久之前掉在床底的廢紙都自己跳進垃圾箱裏了。”
“床底下？”布雷斯別有深意地對哈利擠咕了下眼睛，“幹什麽的廢紙啊？”
哈利簡直不想理他，信口胡謅：“寫滿了星空和宇宙的奧秘和麻瓜以及巫師存在真相的廢棄論文紙，我該留下的是不是，萬一哪天就靠著那一紙論文功成名就了呢？”
“我怎麽不知道你寫過那種東西。”德拉科步伐隨意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哈利身邊，“那紙上不是畫錯了的星象圖嗎？我看到標記的木衛四了。”
哈利咬牙切齒地微笑：“謝謝你的拆臺呢，親愛的！”他在那三個字上加足了重音。
“哎呦，”布雷斯發出怪聲，“你們這對相親相愛的親愛的剛才在屋裏還做了什麽除了收拾行李之外的事情了吧？瞧這一個兩個嘴巴紅的……親就親不能克制點嗎？只不過是夏天至於這麽躁動嗎？”
“可是我們做了些比‘親就親’更難克制住的事情啊……”哈利眨眨眼，在布雷斯不敢置信的瞪視下拉著德拉科跑出石門，“我們去禮堂了！警告不緊不慢不躁動的布雷斯，晚了你最愛的菜就一個都沒有了……”
“混蛋！”布雷斯從沙發上猛的站起來，“等會兒我——”
潘西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衣擺，施施然地跟了出去。
哈利和德拉科並肩從光線昏暗的地下走上霍格沃茨燈火輝煌的走廊，前廳中能聽到禮堂內熱鬧的喧嘩聲……他們走進禮堂，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和周圍的人寒暄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告別宴會上除了美味和沒有烏姆裏奇之外就沒有什麽好稱道的了。鄧布利多以伏地魔歸來為主旨的發言中沒有提到哈利一個字，恐怕斯萊特林在兩天前莫名其妙多加出來的五十分到底因為誰會成為一個永遠的謎團。
哈利樂得見到這種結果。
對他來說，在坦誠的輕松之下，唯一讓他介意的就是他的德拉科還沒有就魔法部……那之後的事情好好談一談（而且他看起來也沒有想深入談什麽的意願）。哈利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盧修斯不在被抓住的食死徒之列，但是德拉科從報紙上（消息來得很快似乎是為了安撫民心）看到了“所有被抓獲的食死徒照例於今日押往阿茲卡班，魔法部已經重新掌握主動權”這個消息之後，納西莎來信上的內幕後續[伏地魔再一次震怒，甚至極為嚴苛的懲罰了你父親和貝拉]讓他的情緒變得有些難以猜測的低沈，只就這個事情和哈利說過四個字——
“都是計劃。”
雖然哈利也知道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所有事情現在看來都不是問題——比如盧修斯的生命安危以及伏地魔對他的器重，畢竟一個就在身邊的助手比在阿茲卡班裏的死棋子好用的多。當然一切都不是問題，還有另一部分就是現在阿茲卡班可以說得上在伏地魔絲絲縷縷的控制下，被關押在裏面的食死徒到底是什麽待遇還得另說，魔法部的“掌握主動權”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外交辭令除了內部人員誰也拿捏不準……但是當他回想起在魔法部裏，他在混戰中看向盧修斯，結果對方沖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又掙紮著點了點頭的畫面，心裏就好像被什麽堵住那樣難受。
是啊，都是計劃……從那裏孑然逃脫和一起被捕對很多事情的影響當然會有很大不同……
哈利慶幸盧修斯在短暫的權衡之後毅然決然的幻影移形。
但他也知道現在困擾德拉科的不僅僅是這一件事，而是所有的事情和背後的真相，但是哈利無法對德拉科開誠布公地說出一切，所以他沒再說什麽，而是和德拉科一起安靜地自我沈澱著。
晚餐前的講話還是有關於伏地魔和保護自身安全的，鄧布利多言簡意賅直奔主題，然後在熱情洋溢的掌聲和歡呼聲中，整個禮堂變成格蘭芬多的顏色。
晚餐照例是整天中最豐盛的一頓。哈利吃到撐，借由食物帶來的滿足感和血液都奔湧到胃部來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大腦；德拉科依舊矜持而克制，盡管哈利覺得他吃的也不少。
他們最近壓力都太大了……偏偏在其他人都脫離考試的魔掌悠閑放松，也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太為伏地魔的事情恐慌的時候，所以他們還必須要在人前表現的和別人沒有不同。
最後，哈利挖著冰淇淋聽著鄧布利多最後祝他們假期愉快，他看著鄧布利多挺直的身影，心裏不知道是怎樣一種情緒。
他想自己或許該在這個假期做點什麽——比如和德拉科一起出去旅趟游？
那麽是平平常常的坐火車，還是尋求刺激找小天狼星借輛車呢？哈利在回程的火車上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霍格沃茨特快穿行在曠野中，藍天與草地在車窗外延綿無盡，海德薇在他頭頂撲棱了一下翅膀，在這個靜默的空間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在想什麽？”德拉科伸手在哈利眼前晃了下，指尖劃動微小的氣流。
“嗯？”哈利回神，對他先是笑了笑，“在想暑假要幹點什麽，想要出去逛逛……還想你回家之後會不會有麻煩。”
“或許會有一些。”德拉科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但應該不會有什麽大麻煩，雖然現在的局面已經挺麻煩的了。”他繞來繞去地說了半天，最後把自己都說笑了，“但是我想，前路總不是一片黑暗的。”
“我們跋涉在光明前的暗夜中。”哈利如念詩一般說。
德拉科看著哈利，又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但現在還是黃昏。”
“一切雖然還沒有真正開始，但也為期不遠了……”哈利歪頭也看向窗外，盡管視線的起點不同，但他們望向的卻是同一片遠方。
“回家以後幹嗎？”
“先放空大腦睡上兩天覺吧？”
哈利和德拉科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邊聊著天。
“然後我去你家，你來我家玩兩天，我再研究一下出門的事。”哈利說著往年的暑假流程，但是德拉科稍稍提醒了他一句，“或許來我家會有點小問題，雖然不回家我也不能確定問題的嚴重性。”
“哦，也是，我忘記了——”哈利搖搖頭，“那幹脆你過兩天就直接來我家吧！就說和同學出去旅游了，省得在家裏……”他沒有把話說完，也不能說出他記憶裏發生在這個暑假的事情。
“看情況。”德拉科簡明地說。
哈利點點頭，表面上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但心裏那根刺刺的更深了。
但願……哈利心裏祈禱，可千萬別再像記憶裏那樣——我也得做點什麽……
列車向前方疾馳，似乎只是轉眼間連綿的翠綠就逐漸被帶有人類活動跡象的村落取代，而倫敦也好像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前天下了豪言壯志，但是，並沒有什麽起色。
我還真是臭不要臉呢。
☆、寒冷的暑假Ⅰ
七月中旬，一切都不太好。不管是電視機裏總是播放著導致多輛汽車墜河、給人們的生命和財產造成巨大損失的大橋神秘倒塌（更準確來說應該是齊齊斷裂成兩半）事件、兩起惡性謀殺案和西部颶風，還是不同往常的天氣，寒冷的霧氣好像彌漫在整個國家上空。每個人，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都覺察出很多不對勁。
但這一切現在都只是猜測。
哈利穿著不該是夏天穿的厚衣服窩在沙發裏，聽著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說著最新的一些消息：“福吉昨天晚上例行公事的去找了麻瓜首相談了談，把目前的消息都按照規矩透露給他了。”
“比起福吉我還是更喜歡斯克林傑一點，雖說他們可能也不過是半斤對八兩。”
“盧修斯說伏地魔通過他給福吉遞過口信：加入食死徒，成為在魔法部中的暗線，不然會有大批麻瓜因你的決定而喪命——”小天狼星臉上是一派嚴肅的表情，“福吉惱羞成怒又擔驚受怕，從那開始詹姆斯已經加了很長時間的班了。”
“是啊是啊。”正說到詹姆斯他就走了進來，除了穿的還不錯之外他發灰的臉上胡子拉碴，雙眼中滿是血絲，看起來就跟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差不多，“倒黴的尖頭叉子這幾天跑了好幾個地方，結果只抓住了幾只小老鼠……真是羨慕在麻瓜什麽司的某些人啊，腦力勞動幸福太多了啊。”
小天狼星張開嘴：“是啊。可憐的傲羅辦公室、錯誤信息辦公室和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都忙得四腳朝天……”他話說了一半，看著詹姆斯那副可憐的樣子又閉上了。
雷古勒斯眼帶笑意地瞥了他一眼。
而哈利連忙站起來讓詹姆斯坐下，問他：“要睡一會兒還是過一會兒再睡？”
“過一會兒吧寶貝兒子。”詹姆斯說。
哈利點點頭，然後跑到廚房去給他端來了一杯特濃咖啡和加了很多好料的濃湯：“先把湯喝了，然後喝咖啡慢慢聊天。”
詹姆斯接過湯：“謝謝寶貝兒子。”
哈利無奈地點點頭，將咖啡放在他面前。自從他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袒露一切之後，詹姆斯對待他的方式就又回到了他三四歲的時候，好像不在話前話後加上寶貝兒子他就不會說話了一樣。而莉莉，哈利也不知道詹姆斯是怎麽跟她說的，反正他回家那天莉莉的眼睛從接站一直紅到第二天上午，現在放假快半個月了他光體重就長了五斤，這還是在他每天堅持不斷運動的情況下。
哈利不止一次地想早知道是這樣他就把一切憋在肚子裏爛掉好了，省得一個兩個的為他這麽擔心。
還有德拉科……哈利邊想著邊把詹姆斯喝幹凈的碗拿起，結果還沒走到廚房就被剛剛進門的莉莉奪了過去：“哈利寶貝快去坐著去吧！”莉莉空著那只手溫柔地摸了摸哈利的腦袋，“下午想吃點什麽小點心嗎？”
哈利正在措辭好委婉地拒絕，小天狼星的大嗓門就解救了他：“莉莉，隆巴頓夫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隆巴頓夫人只是受了一點皮肉傷，留了一些血，精神狀態比加了好幾天班的我好太多了。”詹姆斯整個人陷進沙發裏，插話說。
莉莉邊把碗放進廚房自動洗邊說：“沒什麽事，就是年紀大了身體稍微有些不好恢覆。”她走到詹姆斯身邊坐下，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讓哈利趕緊過來坐下，“我和穆迪一路護送她和納威回家，沒有遇到任何情況，也沒感到有人窺視，看來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
“不過納威還真是個好孩子……”莉莉感嘆一句，又繞回正題，“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說英國首相是多麽不想見到康奈利·福吉和魯弗斯·斯克林傑。”小天狼星說，“不想得知自己辛辛苦苦半個月面對社會的譴責和質疑，解釋設備生銹、伸縮接頭腐爛等等莫名其妙的問題都是在收拾別人的爛攤子。”
“你又看麻瓜新聞了是不是。”雷古勒斯瞇眼看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哈哈一笑，解釋著說：“就是騎摩托車出去的時候在麻瓜商店裏看了幾眼，不過現在麻瓜新聞上基本上二十四小時播的都是那些東西，也不用刻意關註。”
詹姆斯發出一聲不明意義的冷哼：“布羅克代爾橋……博恩斯和萬斯的命案……西部動亂……”
“還有巨人和攝魂怪……”小天狼星說，“以及攝魂怪形成的這些迷霧。”
哈利面無表情地聽著。
“說到攝魂怪，我倒真是懷念他們看管阿茲卡班的那些年……真擔心一直不肯吐露現在是什麽看著阿茲卡班的魔法部到底能不能看住剛抓進去那些食死徒，可別咱們拼死拼活結果後院起火。”
哈利搖搖頭。
“現在那邊怎麽樣？”小天狼星臉上掛著嘲笑問雷古勒斯，“在魔法部被打臉之後是不是安靜多了？倒真成了會咬人不會叫的狗了……”
哈利坐在戈德裏克山谷八號的客廳沙發上，聽著雷古勒斯在那裏和小天狼星用隨意聊天的口吻說著食死徒內部那些事：“哪有安靜的時候？我看他們都是在阿茲卡班關出毛病來了，一個個都神經兮兮的。”
“不過他真正信任的也就是這些神經病。”雷古勒斯端著紅茶喝了口，“就像之前魔法部那次，去的都是他的心腹，而像我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員就只能奔波於發展線下和搞搞破壞。”
“那他對盧修斯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啊。”詹姆斯說。
“不不。”雷古勒斯晃了晃手指，“伏地魔信任他，只是因為他了解根植於‘馬爾福’這個姓氏之下的到底是怎樣的精明狡詐和明哲保身——這次也是，他之所以只是簡單懲罰了盧修斯，就在於他認為只要他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威壓，那馬爾福就會像遵從利益至上以及弱肉強食的規矩那樣遵從於他。”
“一顆稱手好用還懂得自己保護自己的棋子，他又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呢？”雷古勒斯說著說著，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他快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好像真的透過布料看到了那條游動的蛇。“我得走了。”他站起來說，“我想一切比我們預計的來的要早一點。”
詹姆斯驚訝道：“他已經……”
“估計是的。”雷古勒斯走向後門，在開門的下一瞬間幻影移形，“他們不是已經到了，就是在去的路上。”
目送他的小天狼星默默把門關上。
詹姆斯煩躁地喝幹杯裏的咖啡，眉頭皺得能夾住蒼蠅。莉莉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握住了他的冰涼的手。
“我沒事，媽媽。”哈利說。
“嗯。”莉莉點了點頭，“沒事的，德拉科也會沒事的。”
哈利點點頭：“嗯，當然，”他說。
而在更早一些的時候，德拉科在壓抑而又簡單的午飯之後，被看起來心事重重的盧修斯和納西莎帶領著，坐上了不知道開向哪的汽車。這看起來像是魔法部提供的車輛，但是也很有可能出自小天狼星之手……不過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德拉科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霧蒙蒙的慘淡景象，而他身邊的納西莎也同樣沈默，盧修斯側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又很快轉回頭去目視前方。
一路上的氣氛都壓抑而沈悶，沒有人說話，或者說他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
德拉科沈默地看著窗外，那些毫無顏色的景致從他的眼中劃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他想到哈利，想到信中那些信息和……連綿的思念及情意，臉上終是露出了一點笑容。
在這個假期，不管是因為放假前的那些事還是放假之後的那些事，不管是盧修斯蒼白了好幾天的臉色還是納西莎的沈默不語都讓德拉科在短時間內飛快地明白了一些東西。
而現在，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樣……
汽車一路行駛著，而車外景色早已變得陌生。德拉科看著窗外，又看了看前面盧修斯和納西莎沈默的側臉，感覺車廂裏的空氣更加凝固……但是，納西莎很快就打破了這種凝固。
“小龍。”德拉科直接感受到了納西莎的聲音在顫抖，“一會兒不管怎樣，別害……”
德拉科微微瞪大眼睛認真盯著納西莎的側臉，但是他沒有等來納西莎剩下的話，而是盧修斯謹慎地叮囑：“別太鋒芒，別太畏縮。如果能在正常之上稍微裝得更尊敬一些更好，但是我覺得這對於第一次見他的你有點難度……”
“見他？”德拉科抓住了關鍵詞，立刻反問，“是見我現在所想的那個人嗎？”
盧修斯沒有說話，而納西莎顫抖著極輕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德拉科也說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他既不害怕，也不期待；既不覺得這是件很大不了的事，又覺得他應該表現得更在乎一點，不管是因為什麽。
所以他再一次的，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轉頭望向窗外——那景色就像一場貧瘠的噩夢。
對於德拉科而言，這次出門只不過是讓他從放假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的那件事——發生了而已。
納西莎和盧修斯擔憂地對視了一眼，但他們也無能為力。
最後，又過了一會兒，車停在一個老舊的小莊園門前。德拉科打開車門走進迷蒙的霧氣中，看到莊園四周各種各樣魔法的痕跡與迷霧相得益彰——可能是因為這些霧，他感覺腦袋裏好像有什麽念頭變得不清楚了，全身上下只剩下冰冷的冷靜。
他跟在盧修斯和納西莎身後走進莊園，看著路四周荒涼的前院花園，突然想到波特家那茂盛艷麗的魔法植物們，還想到——那些魔法中應該有屏蔽魔法，他現在已經感覺不到那些霧對他思維的影響了。
莊園似乎多年未曾開啟的大門在盧修斯走近那一刻轟然打開。沒有陽光，德拉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灰塵簌簌落地，但他考慮不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從走進這莊園開始，他就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魔法部副本了。
☆、寒冷的暑假Ⅱ
“有人和奧利凡德先生通氣了嗎？”哈利說，“還有對角巷裏其他店主，讓他們在近期註意安全，最好能準備好隨時逃生。”
“別擔心，哈利。”小天狼星帶有安撫性地對哈利笑著說，“這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被你重點提及的福洛林·福斯科極其安全，他已經不在英國境內了。”
哈利點點頭，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一直笑著的小天狼星臉上的表情又突然嚴肅了起來：“倒是你，哈利，你和德拉科說什麽了嗎？關於……嗯哼？”他在自己腦袋上比了個高帽子。
哈利瞬間就明白了小天狼星的意思，：“沒說什麽……我認為是，我只是在信裏跟他說了伏地魔可能會利用他，而正確的路向來都是曲折的……這個意思吧。”
“他怎麽想？又會怎麽做？”
哈利搖搖頭。“我不知道。”他說，“不管他怎麽想，伏地魔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容人拒絕的，他或許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德拉科跟隨盧修斯的腳步上了二樓，走進一間很像是會客室的房間。幽綠的火焰在壁爐中燒著，一把巨大的椅子朝著壁爐放置，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誰——所以他在盧修斯低下頭的時候也隨之表現出了表面上的謙恭。
“主人。”
“哦，”一個尖利而陰狠的聲音隨著轉動的椅子而越來越清晰，“盧修斯，最近過的怎麽樣？”
“托你的福。主人。”盧修斯依然低眉順眼。
德拉科不知道伏地魔笑聲中的被取悅是真的還是假的。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腦中飛快地想著什麽……而伏地魔也在笑聲之後叫了他的名字：“來，德拉科，擡頭看我吧，可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麻煩你呢。”
德拉科依言擡起頭。
伏地魔緊盯著他的眼睛，但是他沒在那雙直視他的灰眼睛中發現一絲他所厭煩的情感，這讓他本來就還不錯的心情更加好了。
德拉科盡全力不讓心中所想表現在臉上——事實上，在看清伏地魔的那一瞬間他心臟都整個揪緊了。他無法形容出那是怎樣一張奇怪的臉，或許不該稱之為人，而是應該出現在《神奇生物在哪裏》中類似蛇面人或是人面蛇章目中的插圖。
隨著這個想法的快速過去，他心中有了另一個突然的念頭——是他殺過哈利嗎？間接導致霍格沃茨墻壁斷裂砸落？
但這一切想法，他所表現出來的不過是擡頭之後鎮定的眼神和微微收縮的瞳孔，然後再一次低下了頭。
“哦，好孩子，別這麽拘謹。”伏地魔修長的手指擺弄著魔杖，說，“就像我之前對你父親說的，我有些事情希望你去完成。”
德拉科反應得飛快：“榮幸之至。”他誠摯地說，但是很快又表現出了對自己能力的不確定來，“可是我不能相信自己值得你委以重任。”
“很簡單的兩件事。”伏地魔倒是不太在意德拉科後面那句話，“一，殺了鄧布利多。”
“這不可能！”德拉科想也沒想地說。
伏地魔的臉色可見的陰沈了下來，但又不是那麽陰沈，他的冰冷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開，掃過盧修斯再次看向德拉科，說話聲音低沈了些：“你父親可從來沒有說過他不可能。”
德拉科飛快地瞥了一眼盧修斯，低著頭說：“這正證明了我不如我父親。”
“別妄自菲薄，孩子。”伏地魔輕柔的開了口，倒真像是在安慰德拉科一樣，“你只是太年輕。”
“好吧，殺了鄧布利多這件事咱們就先放到一邊好了，我暫時不勉強你……”伏地魔如同恩賜一般的說，“那第二件事，你可一定要好好去做……”
“我自然會盡最大努力。”德拉科說。
“……為了哪天殺死鄧布利多而做一些努力。”伏地魔冷冷地說，“如果你能夠讓自己在學校裏得到幫助，那麽食死徒們都可以幫助你。”
“我給你一個學年的時間，因為你看起來不是那麽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沒關系，我覺得再蠢笨的人用這些時間也能做成一件事了。況且，我可以跟你保證，如果鄧布利多在這期間因為什麽老年病而死榮譽依然給你。”
整個屋子的人都發出了笑聲，德拉科在這些笑聲中倉皇的低著頭。
納西莎擔憂地小心看著他。
伏地魔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愉悅地發現德拉科的身體在輕微顫抖著，他喜歡那些臣服在他腳下的人的這種表現，這讓他無比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正掌握著一切，不管是生命還是其他的東西，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德拉科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是的，我會努力。”他只能這樣說。
“德拉科，只是努力還不夠，你必須做到做好。”伏地魔臉上出現了那種愉悅的笑容，這讓他本來就不能恭維的臉看起來更像是應該出現在《神奇生物在哪裏》中的寫實插畫。
“我可以現在就給你一個小小的獎勵，”伏地魔擡起魔杖，指著德拉科，“或者你可以叫他榮譽。”
德拉科擡頭深深地看了伏地魔拿著魔杖的手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充滿著渴望和希冀，但隨即他又低下了頭，顯出了優柔的軟弱，頭比之前都低的更低一些：“恕我不能……”德拉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從飄忽轉向堅定，“畢竟在霍格沃茨裏除了學生還有很多教授，為了你，我不敢冒一絲風險。”
“優柔寡斷。”伏地魔嗤笑著收回魔杖，“瞻前顧後。不過好在還有點忠心，不至於顯得太沒用。”
德拉科低頭沈默。盧修斯順著伏地魔的話這樣說：“一個小孩子，能讓主人如此器重他惶恐也是不可避免，但我保證德拉科一定會盡心盡力。”
伏地魔的語氣裏沒多少認真：“但願如此吧。”他淡淡地說。
德拉科回到家的時候還感覺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不真實，他不僅見到了伏地魔還被他派遣了一個可以說的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那個標記只差他一句話的距離就會永遠生長在他的手臂上？
他安慰了一下看起來比他還要擔憂的盧修斯和納西莎，回到房間，從抽屜裏翻出了哈利那些信。
羊皮紙上的暗綠色墨水就像深夜中哈利的眼睛，德拉科看著那字字句句，不禁想問哈利一句——“你到底想要怎麽做呢？”於是他摩挲著那些信紙，輕輕地開口，聲音就像嘆息一樣輕。
如果說鄧布利多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哈利到底想怎麽做的人了，那第二個一定就是小天狼星，可惜他在雷古勒斯走之後沒待多久也離開了，不然這裏就沒有詹姆斯和莉莉什麽事了……哦，詹姆斯還好，知道的稍微多一些，而莉莉只在躲不過去的時候聽到了三言兩語，比如現在。
“感謝你的提醒，哈利。”鄧布利多摸索著、輕輕轉動著他戴在右手上的那枚哈利很熟悉的戒指，“雖然我找到這東西的時候它不懷有任何惡意。”他在遠天被染上一點不明顯緋紅的時候敲響了戈德裏克山谷八號的門，似乎只是上來跟哈利說一些在信上不能說的那麽清楚的話。
“你值得這樣的待遇。”哈利這樣說，在廚房呆了十多分鐘的莉莉終於出來給鄧布利多倒上了一杯紅茶。
鄧布利多很高興：“哦，謝謝，莉莉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也坐下來和我們說會兒話吧。”
莉莉放下茶壺，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哦是的，我……我可能要去陪巴希達坐一會兒，你知道的人上了歲數之後總是會覺得無聊。”
鄧布利多點點頭，認同道：“是的我知道。不過我來的時候看到巴希達的房子鎖著門，她恐怕是出門了。”
哈利別有深意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而後者顯然沒註意到，他的註意力都在焦灼的莉莉身上。
詹姆斯坐在沙發上，倒是很期待鄧布利多能讓莉莉改變一下最近的逃避態度，畢竟事情不可能就這樣過去的。
“哦！”莉莉驚呼，“今天是周三嗎？她八成去參加那個讀書會了……”她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發現對方也正盯著她。莉莉無奈地看了一眼在一邊看熱鬧的詹姆斯，最後認命般的坐了下來：“好吧，我就坐這聽你們說吧。”
“十分歡迎。”詹姆斯擡起屁股坐到了莉莉身邊。
“那麽，我們正式開始談談吧。”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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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也一起請個假。”小天狼星說，“反正也有正當理由，還能回去幫萊姆斯處理處理那些事，不然都上班把活都推給他？”
“告訴你們我可還有巧克力要弄呢。”萊姆斯適時反駁。這個話題算是過去了，詹姆斯、小天狼星和萊姆斯又擁抱了哈利和德拉科，沒說什麽叮囑的話，只是說了一句：“暑假很快就要到了。”
“嗯。”哈利笑著點頭，看著他們三個肩並肩走上小路，穿過草地，看著他們被灼熱的風吹動的袍角，直到一個小坡之後，他們的身影從不大點變得更小，然後在敲門之後閃進了海格的小屋。
“走吧，回去洗澡。”哈利拉過德拉科的手，走了兩步突然問，“要不咱倆也在黑湖裏游一圈。”
這句話之後就變成德拉科拉著他走了，路過一群群躺在草地上享受難得悠閑時光的學生。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更新的時候都人模人樣帶著文出現了，但是，其實我已經荒廢了兩天了。
_(:з」∠)_
明天不碼字我就不看追的所有劇or動漫的更新了！【認真臉豎手指】
☆、夢中的車站Ⅴ
接下來的幾天，《預言家日報》大肆轟炸一般地發表著和神秘人有關的各種報道，鄧布利多和納威多次被提及，並且一次次的被正名——
“一個呼籲真理的孤獨的聲音被認為是精神錯亂，而他堅守著自己的立場從未動搖過……被迫忍受奚落和誹謗……”布雷斯坐沙發上讀著報紙上他認為有趣的字句，“這報紙的立場還是一如既往的隨風倒呢。”
“福吉都倒了他們也該換換方向了，在這種時候還發表以前那些滿是奚落和誹謗的東西，除非他們不再想把這報紙賣出去。”潘西往手指甲上塗著加工過後的玫瑰花瓣汁液，“不過鄉下可能迫切需要一些報紙點火，這樣一想還真是可惜呢。”
“神秘人的最後企圖破滅了，二到四版；魔法部應當對我說些什麽，五版；為什麽沒有人聆聽阿不思鄧布利多的聲音，六到八版；納威·隆巴頓的獨家采訪，九版……誒剛才那個采訪不是那什麽不著調調雜志上的嗎？”布雷斯把報紙翻得嘩啦響之後丟到桌上，“我覺得我可以退訂這段時間的千篇一律的報紙。”
潘西伸長手欣賞著自己的指甲：“明智之舉。”她讚嘆道。
“現在這報紙上除了你剛才說的那些就是一些如何擊退攝魂怪、魔法部正在行動的文章；夾空裏還會刊登一些一看就是信口胡說、歇斯底裏的來信，全是哪天一大早一出門就看到了黑魔王從自家的門前經過……真是……呵呵。”
布雷斯有點詫異：“你都看完了？”他問潘西。
“當然，”潘西吹了吹指甲，“不然我怎麽能評價你的舉動是明智之舉呢？沒有立場啊。”
“什麽立場？”正巧從樓梯上下來的哈利趴在平臺欄桿上問。
潘西沖他招招手：“當然是早就收拾完行李的人對還什麽都沒有弄的人嘲笑的立場了——怎麽，你在耗費一下午的時間之後終於收拾好你和德拉科的行李了嗎？”
“嗯，”哈利邊點頭邊走近他們，“確切來說是德拉科收拾好了我和他的行李——很簡單，一個魔咒的事，甚至連我不知道多久之前掉在床底的廢紙都自己跳進垃圾箱裏了。”
“床底下？”布雷斯別有深意地對哈利擠咕了下眼睛，“幹什麽的廢紙啊？”
哈利簡直不想理他，信口胡謅：“寫滿了星空和宇宙的奧秘和麻瓜以及巫師存在真相的廢棄論文紙，我該留下的是不是，萬一哪天就靠著那一紙論文功成名就了呢？”
“我怎麽不知道你寫過那種東西。”德拉科步伐隨意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走到哈利身邊，“那紙上不是畫錯了的星象圖嗎？我看到標記的木衛四了。”
哈利咬牙切齒地微笑：“謝謝你的拆臺呢，親愛的！”他在那三個字上加足了重音。
“哎呦，”布雷斯發出怪聲，“你們這對相親相愛的親愛的剛才在屋裏還做了什麽除了收拾行李之外的事情了吧？瞧這一個兩個嘴巴紅的……親就親不能克制點嗎？只不過是夏天至於這麽躁動嗎？”
“可是我們做了些比‘親就親’更難克制住的事情啊……”哈利眨眨眼，在布雷斯不敢置信的瞪視下拉著德拉科跑出石門，“我們去禮堂了！警告不緊不慢不躁動的布雷斯，晚了你最愛的菜就一個都沒有了……”
“混蛋！”布雷斯從沙發上猛的站起來，“等會兒我——”
潘西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袍衣擺，施施然地跟了出去。
哈利和德拉科並肩從光線昏暗的地下走上霍格沃茨燈火輝煌的走廊，前廳中能聽到禮堂內熱鬧的喧嘩聲……他們走進禮堂，坐在斯萊特林長桌上，和周圍的人寒暄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告別宴會上除了美味和沒有烏姆裏奇之外就沒有什麽好稱道的了。鄧布利多以伏地魔歸來為主旨的發言中沒有提到哈利一個字，恐怕斯萊特林在兩天前莫名其妙多加出來的五十分到底因為誰會成為一個永遠的謎團。
哈利樂得見到這種結果。
對他來說，在坦誠的輕松之下，唯一讓他介意的就是他的德拉科還沒有就魔法部……那之後的事情好好談一談（而且他看起來也沒有想深入談什麽的意願）。哈利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盧修斯不在被抓住的食死徒之列，但是德拉科從報紙上（消息來得很快似乎是為了安撫民心）看到了“所有被抓獲的食死徒照例於今日押往阿茲卡班，魔法部已經重新掌握主動權”這個消息之後，納西莎來信上的內幕後續[伏地魔再一次震怒，甚至極為嚴苛的懲罰了你父親和貝拉]讓他的情緒變得有些難以猜測的低沈，只就這個事情和哈利說過四個字——
“都是計劃。”
雖然哈利也知道一切都是計劃的一部分，所有事情現在看來都不是問題——比如盧修斯的生命安危以及伏地魔對他的器重，畢竟一個就在身邊的助手比在阿茲卡班裏的死棋子好用的多。當然一切都不是問題，還有另一部分就是現在阿茲卡班可以說得上在伏地魔絲絲縷縷的控制下，被關押在裏面的食死徒到底是什麽待遇還得另說，魔法部的“掌握主動權”到底是實話實說還是外交辭令除了內部人員誰也拿捏不準……但是當他回想起在魔法部裏，他在混戰中看向盧修斯，結果對方沖他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又掙紮著點了點頭的畫面，心裏就好像被什麽堵住那樣難受。
是啊，都是計劃……從那裏孑然逃脫和一起被捕對很多事情的影響當然會有很大不同……
哈利慶幸盧修斯在短暫的權衡之後毅然決然的幻影移形。
但他也知道現在困擾德拉科的不僅僅是這一件事，而是所有的事情和背後的真相，但是哈利無法對德拉科開誠布公地說出一切，所以他沒再說什麽，而是和德拉科一起安靜地自我沈澱著。
晚餐前的講話還是有關於伏地魔和保護自身安全的，鄧布利多言簡意賅直奔主題，然後在熱情洋溢的掌聲和歡呼聲中，整個禮堂變成格蘭芬多的顏色。
晚餐照例是整天中最豐盛的一頓。哈利吃到撐，借由食物帶來的滿足感和血液都奔湧到胃部來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大腦；德拉科依舊矜持而克制，盡管哈利覺得他吃的也不少。
他們最近壓力都太大了……偏偏在其他人都脫離考試的魔掌悠閑放松，也因為種種原因沒有太為伏地魔的事情恐慌的時候，所以他們還必須要在人前表現的和別人沒有不同。
最後，哈利挖著冰淇淋聽著鄧布利多最後祝他們假期愉快，他看著鄧布利多挺直的身影，心裏不知道是怎樣一種情緒。
他想自己或許該在這個假期做點什麽——比如和德拉科一起出去旅趟游？
那麽是平平常常的坐火車，還是尋求刺激找小天狼星借輛車呢？哈利在回程的火車上一直都在想這個問題。霍格沃茨特快穿行在曠野中，藍天與草地在車窗外延綿無盡，海德薇在他頭頂撲棱了一下翅膀，在這個靜默的空間中發出細微的聲響。
“在想什麽？”德拉科伸手在哈利眼前晃了下，指尖劃動微小的氣流。
“嗯？”哈利回神，對他先是笑了笑，“在想暑假要幹點什麽，想要出去逛逛……還想你回家之後會不會有麻煩。”
“或許會有一些。”德拉科想了想，苦笑了一下，“但應該不會有什麽大麻煩，雖然現在的局面已經挺麻煩的了。”他繞來繞去地說了半天，最後把自己都說笑了，“但是我想，前路總不是一片黑暗的。”
“我們跋涉在光明前的暗夜中。”哈利如念詩一般說。
德拉科看著哈利，又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但現在還是黃昏。”
“一切雖然還沒有真正開始，但也為期不遠了……”哈利歪頭也看向窗外，盡管視線的起點不同，但他們望向的卻是同一片遠方。
“回家以後幹嗎？”
“先放空大腦睡上兩天覺吧？”
哈利和德拉科邊看著窗外的景色邊聊著天。
“然後我去你家，你來我家玩兩天，我再研究一下出門的事。”哈利說著往年的暑假流程，但是德拉科稍稍提醒了他一句，“或許來我家會有點小問題，雖然不回家我也不能確定問題的嚴重性。”
“哦，也是，我忘記了——”哈利搖搖頭，“那幹脆你過兩天就直接來我家吧！就說和同學出去旅游了，省得在家裏……”他沒有把話說完，也不能說出他記憶裏發生在這個暑假的事情。
“看情況。”德拉科簡明地說。
哈利點點頭，表面上沒在繼續這個話題，但心裏那根刺刺的更深了。
但願……哈利心裏祈禱，可千萬別再像記憶裏那樣——我也得做點什麽……
列車向前方疾馳，似乎只是轉眼間連綿的翠綠就逐漸被帶有人類活動跡象的村落取代，而倫敦也好像近在眼前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雖然前天下了豪言壯志，但是，並沒有什麽起色。
我還真是臭不要臉呢。
☆、寒冷的暑假Ⅰ
七月中旬，一切都不太好。不管是電視機裏總是播放著導致多輛汽車墜河、給人們的生命和財產造成巨大損失的大橋神秘倒塌（更準確來說應該是齊齊斷裂成兩半）事件、兩起惡性謀殺案和西部颶風，還是不同往常的天氣，寒冷的霧氣好像彌漫在整個國家上空。每個人，不管是麻瓜還是巫師都覺察出很多不對勁。
但這一切現在都只是猜測。
哈利穿著不該是夏天穿的厚衣服窩在沙發裏，聽著雷古勒斯和小天狼星說著最新的一些消息：“福吉昨天晚上例行公事的去找了麻瓜首相談了談，把目前的消息都按照規矩透露給他了。”
“比起福吉我還是更喜歡斯克林傑一點，雖說他們可能也不過是半斤對八兩。”
“盧修斯說伏地魔通過他給福吉遞過口信：加入食死徒，成為在魔法部中的暗線，不然會有大批麻瓜因你的決定而喪命——”小天狼星臉上是一派嚴肅的表情，“福吉惱羞成怒又擔驚受怕，從那開始詹姆斯已經加了很長時間的班了。”
“是啊是啊。”正說到詹姆斯他就走了進來，除了穿的還不錯之外他發灰的臉上胡子拉碴，雙眼中滿是血絲，看起來就跟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差不多，“倒黴的尖頭叉子這幾天跑了好幾個地方，結果只抓住了幾只小老鼠……真是羨慕在麻瓜什麽司的某些人啊，腦力勞動幸福太多了啊。”
小天狼星張開嘴：“是啊。可憐的傲羅辦公室、錯誤信息辦公室和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都忙得四腳朝天……”他話說了一半，看著詹姆斯那副可憐的樣子又閉上了。
雷古勒斯眼帶笑意地瞥了他一眼。
而哈利連忙站起來讓詹姆斯坐下，問他：“要睡一會兒還是過一會兒再睡？”
“過一會兒吧寶貝兒子。”詹姆斯說。
哈利點點頭，然後跑到廚房去給他端來了一杯特濃咖啡和加了很多好料的濃湯：“先把湯喝了，然後喝咖啡慢慢聊天。”
詹姆斯接過湯：“謝謝寶貝兒子。”
哈利無奈地點點頭，將咖啡放在他面前。自從他在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袒露一切之後，詹姆斯對待他的方式就又回到了他三四歲的時候，好像不在話前話後加上寶貝兒子他就不會說話了一樣。而莉莉，哈利也不知道詹姆斯是怎麽跟她說的，反正他回家那天莉莉的眼睛從接站一直紅到第二天上午，現在放假快半個月了他光體重就長了五斤，這還是在他每天堅持不斷運動的情況下。
哈利不止一次地想早知道是這樣他就把一切憋在肚子裏爛掉好了，省得一個兩個的為他這麽擔心。
還有德拉科……哈利邊想著邊把詹姆斯喝幹凈的碗拿起，結果還沒走到廚房就被剛剛進門的莉莉奪了過去：“哈利寶貝快去坐著去吧！”莉莉空著那只手溫柔地摸了摸哈利的腦袋，“下午想吃點什麽小點心嗎？”
哈利正在措辭好委婉地拒絕，小天狼星的大嗓門就解救了他：“莉莉，隆巴頓夫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隆巴頓夫人只是受了一點皮肉傷，留了一些血，精神狀態比加了好幾天班的我好太多了。”詹姆斯整個人陷進沙發裏，插話說。
莉莉邊把碗放進廚房自動洗邊說：“沒什麽事，就是年紀大了身體稍微有些不好恢覆。”她走到詹姆斯身邊坐下，然後拍了拍自己旁邊讓哈利趕緊過來坐下，“我和穆迪一路護送她和納威回家，沒有遇到任何情況，也沒感到有人窺視，看來這次的保密工作做得不錯。”
“不過納威還真是個好孩子……”莉莉感嘆一句，又繞回正題，“你們剛才在說什麽？”
“說英國首相是多麽不想見到康奈利·福吉和魯弗斯·斯克林傑。”小天狼星說，“不想得知自己辛辛苦苦半個月面對社會的譴責和質疑，解釋設備生銹、伸縮接頭腐爛等等莫名其妙的問題都是在收拾別人的爛攤子。”
“你又看麻瓜新聞了是不是。”雷古勒斯瞇眼看小天狼星。
小天狼星哈哈一笑，解釋著說：“就是騎摩托車出去的時候在麻瓜商店裏看了幾眼，不過現在麻瓜新聞上基本上二十四小時播的都是那些東西，也不用刻意關註。”
詹姆斯發出一聲不明意義的冷哼：“布羅克代爾橋……博恩斯和萬斯的命案……西部動亂……”
“還有巨人和攝魂怪……”小天狼星說，“以及攝魂怪形成的這些迷霧。”
哈利面無表情地聽著。
“說到攝魂怪，我倒真是懷念他們看管阿茲卡班的那些年……真擔心一直不肯吐露現在是什麽看著阿茲卡班的魔法部到底能不能看住剛抓進去那些食死徒，可別咱們拼死拼活結果後院起火。”
哈利搖搖頭。
“現在那邊怎麽樣？”小天狼星臉上掛著嘲笑問雷古勒斯，“在魔法部被打臉之後是不是安靜多了？倒真成了會咬人不會叫的狗了……”
哈利坐在戈德裏克山谷八號的客廳沙發上，聽著雷古勒斯在那裏和小天狼星用隨意聊天的口吻說著食死徒內部那些事：“哪有安靜的時候？我看他們都是在阿茲卡班關出毛病來了，一個個都神經兮兮的。”
“不過他真正信任的也就是這些神經病。”雷古勒斯端著紅茶喝了口，“就像之前魔法部那次，去的都是他的心腹，而像我這種無關緊要的人員就只能奔波於發展線下和搞搞破壞。”
“那他對盧修斯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信任啊。”詹姆斯說。
“不不。”雷古勒斯晃了晃手指，“伏地魔信任他，只是因為他了解根植於‘馬爾福’這個姓氏之下的到底是怎樣的精明狡詐和明哲保身——這次也是，他之所以只是簡單懲罰了盧修斯，就在於他認為只要他依然保持著絕對的威壓，那馬爾福就會像遵從利益至上以及弱肉強食的規矩那樣遵從於他。”
“一顆稱手好用還懂得自己保護自己的棋子，他又怎麽能不好好利用呢？”雷古勒斯說著說著，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奇怪，他快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好像真的透過布料看到了那條游動的蛇。“我得走了。”他站起來說，“我想一切比我們預計的來的要早一點。”
詹姆斯驚訝道：“他已經……”
“估計是的。”雷古勒斯走向後門，在開門的下一瞬間幻影移形，“他們不是已經到了，就是在去的路上。”
目送他的小天狼星默默把門關上。
詹姆斯煩躁地喝幹杯裏的咖啡，眉頭皺得能夾住蒼蠅。莉莉看了哈利一眼，然後握住了他的冰涼的手。
“我沒事，媽媽。”哈利說。
“嗯。”莉莉點了點頭，“沒事的，德拉科也會沒事的。”
哈利點點頭：“嗯，當然，”他說。
而在更早一些的時候，德拉科在壓抑而又簡單的午飯之後，被看起來心事重重的盧修斯和納西莎帶領著，坐上了不知道開向哪的汽車。這看起來像是魔法部提供的車輛，但是也很有可能出自小天狼星之手……不過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情。德拉科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霧蒙蒙的慘淡景象，而他身邊的納西莎也同樣沈默，盧修斯側頭看了一眼德拉科，又很快轉回頭去目視前方。
一路上的氣氛都壓抑而沈悶，沒有人說話，或者說他們都不知道要說什麽。
德拉科沈默地看著窗外，那些毫無顏色的景致從他的眼中劃過，沒有留下一絲痕跡。他想到哈利，想到信中那些信息和……連綿的思念及情意，臉上終是露出了一點笑容。
在這個假期，不管是因為放假前的那些事還是放假之後的那些事，不管是盧修斯蒼白了好幾天的臉色還是納西莎的沈默不語都讓德拉科在短時間內飛快地明白了一些東西。
而現在，是不是像他想的那樣……
汽車一路行駛著，而車外景色早已變得陌生。德拉科看著窗外，又看了看前面盧修斯和納西莎沈默的側臉，感覺車廂裏的空氣更加凝固……但是，納西莎很快就打破了這種凝固。
“小龍。”德拉科直接感受到了納西莎的聲音在顫抖，“一會兒不管怎樣，別害……”
德拉科微微瞪大眼睛認真盯著納西莎的側臉，但是他沒有等來納西莎剩下的話，而是盧修斯謹慎地叮囑：“別太鋒芒，別太畏縮。如果能在正常之上稍微裝得更尊敬一些更好，但是我覺得這對於第一次見他的你有點難度……”
“見他？”德拉科抓住了關鍵詞，立刻反問，“是見我現在所想的那個人嗎？”
盧修斯沒有說話，而納西莎顫抖著極輕地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德拉科也說不出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他既不害怕，也不期待；既不覺得這是件很大不了的事，又覺得他應該表現得更在乎一點，不管是因為什麽。
所以他再一次的，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後轉頭望向窗外——那景色就像一場貧瘠的噩夢。
對於德拉科而言，這次出門只不過是讓他從放假開始就知道會發生的那件事——發生了而已。
納西莎和盧修斯擔憂地對視了一眼，但他們也無能為力。
最後，又過了一會兒，車停在一個老舊的小莊園門前。德拉科打開車門走進迷蒙的霧氣中，看到莊園四周各種各樣魔法的痕跡與迷霧相得益彰——可能是因為這些霧，他感覺腦袋裏好像有什麽念頭變得不清楚了，全身上下只剩下冰冷的冷靜。
他跟在盧修斯和納西莎身後走進莊園，看著路四周荒涼的前院花園，突然想到波特家那茂盛艷麗的魔法植物們，還想到——那些魔法中應該有屏蔽魔法，他現在已經感覺不到那些霧對他思維的影響了。
莊園似乎多年未曾開啟的大門在盧修斯走近那一刻轟然打開。沒有陽光，德拉科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灰塵簌簌落地，但他考慮不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從走進這莊園開始，他就感覺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魔法部副本了。
☆、寒冷的暑假Ⅱ
“有人和奧利凡德先生通氣了嗎？”哈利說，“還有對角巷裏其他店主，讓他們在近期註意安全，最好能準備好隨時逃生。”
“別擔心，哈利。”小天狼星帶有安撫性地對哈利笑著說，“這一切都準備妥當了。被你重點提及的福洛林·福斯科極其安全，他已經不在英國境內了。”
哈利點點頭，稍微松了一口氣。
不過，一直笑著的小天狼星臉上的表情又突然嚴肅了起來：“倒是你，哈利，你和德拉科說什麽了嗎？關於……嗯哼？”他在自己腦袋上比了個高帽子。
哈利瞬間就明白了小天狼星的意思，：“沒說什麽……我認為是，我只是在信裏跟他說了伏地魔可能會利用他，而正確的路向來都是曲折的……這個意思吧。”
“他怎麽想？又會怎麽做？”
哈利搖搖頭。“我不知道。”他說，“不管他怎麽想，伏地魔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不容人拒絕的，他或許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有。”
德拉科跟隨盧修斯的腳步上了二樓，走進一間很像是會客室的房間。幽綠的火焰在壁爐中燒著，一把巨大的椅子朝著壁爐放置，他不用想都知道那是誰——所以他在盧修斯低下頭的時候也隨之表現出了表面上的謙恭。
“主人。”
“哦，”一個尖利而陰狠的聲音隨著轉動的椅子而越來越清晰，“盧修斯，最近過的怎麽樣？”
“托你的福。主人。”盧修斯依然低眉順眼。
德拉科不知道伏地魔笑聲中的被取悅是真的還是假的。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腦中飛快地想著什麽……而伏地魔也在笑聲之後叫了他的名字：“來，德拉科，擡頭看我吧，可是我還有一些事情要麻煩你呢。”
德拉科依言擡起頭。
伏地魔緊盯著他的眼睛，但是他沒在那雙直視他的灰眼睛中發現一絲他所厭煩的情感，這讓他本來就還不錯的心情更加好了。
德拉科盡全力不讓心中所想表現在臉上——事實上，在看清伏地魔的那一瞬間他心臟都整個揪緊了。他無法形容出那是怎樣一張奇怪的臉，或許不該稱之為人，而是應該出現在《神奇生物在哪裏》中類似蛇面人或是人面蛇章目中的插圖。
隨著這個想法的快速過去，他心中有了另一個突然的念頭——是他殺過哈利嗎？間接導致霍格沃茨墻壁斷裂砸落？
但這一切想法，他所表現出來的不過是擡頭之後鎮定的眼神和微微收縮的瞳孔，然後再一次低下了頭。
“哦，好孩子，別這麽拘謹。”伏地魔修長的手指擺弄著魔杖，說，“就像我之前對你父親說的，我有些事情希望你去完成。”
德拉科反應得飛快：“榮幸之至。”他誠摯地說，但是很快又表現出了對自己能力的不確定來，“可是我不能相信自己值得你委以重任。”
“很簡單的兩件事。”伏地魔倒是不太在意德拉科後面那句話，“一，殺了鄧布利多。”
“這不可能！”德拉科想也沒想地說。
伏地魔的臉色可見的陰沈了下來，但又不是那麽陰沈，他的冰冷的目光從德拉科身上移開，掃過盧修斯再次看向德拉科，說話聲音低沈了些：“你父親可從來沒有說過他不可能。”
德拉科飛快地瞥了一眼盧修斯，低著頭說：“這正證明了我不如我父親。”
“別妄自菲薄，孩子。”伏地魔輕柔的開了口，倒真像是在安慰德拉科一樣，“你只是太年輕。”
“好吧，殺了鄧布利多這件事咱們就先放到一邊好了，我暫時不勉強你……”伏地魔如同恩賜一般的說，“那第二件事，你可一定要好好去做……”
“我自然會盡最大努力。”德拉科說。
“……為了哪天殺死鄧布利多而做一些努力。”伏地魔冷冷地說，“如果你能夠讓自己在學校裏得到幫助，那麽食死徒們都可以幫助你。”
“我給你一個學年的時間，因為你看起來不是那麽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沒關系，我覺得再蠢笨的人用這些時間也能做成一件事了。況且，我可以跟你保證，如果鄧布利多在這期間因為什麽老年病而死榮譽依然給你。”
整個屋子的人都發出了笑聲，德拉科在這些笑聲中倉皇的低著頭。
納西莎擔憂地小心看著他。
伏地魔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愉悅地發現德拉科的身體在輕微顫抖著，他喜歡那些臣服在他腳下的人的這種表現，這讓他無比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正掌握著一切，不管是生命還是其他的東西，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德拉科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餘地了。
“是的，我會努力。”他只能這樣說。
“德拉科，只是努力還不夠，你必須做到做好。”伏地魔臉上出現了那種愉悅的笑容，這讓他本來就不能恭維的臉看起來更像是應該出現在《神奇生物在哪裏》中的寫實插畫。
“我可以現在就給你一個小小的獎勵，”伏地魔擡起魔杖，指著德拉科，“或者你可以叫他榮譽。”
德拉科擡頭深深地看了伏地魔拿著魔杖的手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充滿著渴望和希冀，但隨即他又低下了頭，顯出了優柔的軟弱，頭比之前都低的更低一些：“恕我不能……”德拉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從飄忽轉向堅定，“畢竟在霍格沃茨裏除了學生還有很多教授，為了你，我不敢冒一絲風險。”
“優柔寡斷。”伏地魔嗤笑著收回魔杖，“瞻前顧後。不過好在還有點忠心，不至於顯得太沒用。”
德拉科低頭沈默。盧修斯順著伏地魔的話這樣說：“一個小孩子，能讓主人如此器重他惶恐也是不可避免，但我保證德拉科一定會盡心盡力。”
伏地魔的語氣裏沒多少認真：“但願如此吧。”他淡淡地說。
德拉科回到家的時候還感覺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不真實，他不僅見到了伏地魔還被他派遣了一個可以說的上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而且那個標記只差他一句話的距離就會永遠生長在他的手臂上？
他安慰了一下看起來比他還要擔憂的盧修斯和納西莎，回到房間，從抽屜裏翻出了哈利那些信。
羊皮紙上的暗綠色墨水就像深夜中哈利的眼睛，德拉科看著那字字句句，不禁想問哈利一句——“你到底想要怎麽做呢？”於是他摩挲著那些信紙，輕輕地開口，聲音就像嘆息一樣輕。
如果說鄧布利多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清楚哈利到底想怎麽做的人了，那第二個一定就是小天狼星，可惜他在雷古勒斯走之後沒待多久也離開了，不然這裏就沒有詹姆斯和莉莉什麽事了……哦，詹姆斯還好，知道的稍微多一些，而莉莉只在躲不過去的時候聽到了三言兩語，比如現在。
“感謝你的提醒，哈利。”鄧布利多摸索著、輕輕轉動著他戴在右手上的那枚哈利很熟悉的戒指，“雖然我找到這東西的時候它不懷有任何惡意。”他在遠天被染上一點不明顯緋紅的時候敲響了戈德裏克山谷八號的門，似乎只是上來跟哈利說一些在信上不能說的那麽清楚的話。
“你值得這樣的待遇。”哈利這樣說，在廚房呆了十多分鐘的莉莉終於出來給鄧布利多倒上了一杯紅茶。
鄧布利多很高興：“哦，謝謝，莉莉如果你沒什麽事的話也坐下來和我們說會兒話吧。”
莉莉放下茶壺，有點驚慌失措的樣子：“哦是的，我……我可能要去陪巴希達坐一會兒，你知道的人上了歲數之後總是會覺得無聊。”
鄧布利多點點頭，認同道：“是的我知道。不過我來的時候看到巴希達的房子鎖著門，她恐怕是出門了。”
哈利別有深意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而後者顯然沒註意到，他的註意力都在焦灼的莉莉身上。
詹姆斯坐在沙發上，倒是很期待鄧布利多能讓莉莉改變一下最近的逃避態度，畢竟事情不可能就這樣過去的。
“哦！”莉莉驚呼，“今天是周三嗎？她八成去參加那個讀書會了……”她看了一眼鄧布利多，發現對方也正盯著她。莉莉無奈地看了一眼在一邊看熱鬧的詹姆斯，最後認命般的坐了下來：“好吧，我就坐這聽你們說吧。”
“十分歡迎。”詹姆斯擡起屁股坐到了莉莉身邊。
“那麽，我們正式開始談談吧。”鄧布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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