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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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耀暉今天來“皇朝”是早就定好了的,所以早餐時歐陽要卡他才答應的這麽爽快。

他親自跟的項目臨時開了個會,過來的比較晚。

到的時候,沒忘記家裏的小崽子也過來了。跟經理問了一聲,發現玩的過於單純,覺得好笑又滿意,才大手一揮,讓小崽子隨意一些。

今天徐俊山組的局,來的幾人都是十多年的交情。沒有目的、不用挖空心思周旋,就是喝酒、聊天。

幾人也沒有持續太久,快十一點的時候就散了。

宋耀暉今天沒生出別的心思,就想著回去的時候把自家小孩一起捎著。

他打過招呼,讓那群孩子離開的時候知會他一聲。沒人來告知,那肯定是還沒走,也是玩瘋了,比他們晚來兩個小時,他現在都準備回去了。

宋耀暉對服務生說:“帶我去用我卡開的那間。”

徐俊山:“我和你一起吧,俊河也在,我看看這幫小子瘋成什麽樣!”

當服務生打開房門的時候,發現就徐俊河正和一個服務生打扮的一起唱《葫蘆娃》呢,沙發上、地上躺了五六個,倒是沒有亂七八糟的男男女女。

徐俊山:“不錯啊,小子,都是你放倒的?”

徐俊河:“我說是,你信嗎?”

他不過是送完歐陽回來後,為朋友難過,沒再喝太多而已。

他想著今天花了宋耀暉這麽多,就不要再另外開房間打發這些酒鬼,等明天醒來各回各家就行。

宋耀暉找了一圈,沒發現他要找的人:“歐陽呢?”

徐俊河到底喝了酒,反應有點慢:“啊?歐陽?歐陽一個多小時前就開房去了!”

宋耀暉一把揪起徐俊河的領口:“你再說一遍,幹嘛去了!”

徐俊河被他陰森的口氣一問,酒醒了大半:“他喝多了,我讓人帶他開個房間休息去了。”

宋耀暉松了手,但還是緊繃著神經:“他喝多了你們也敢留他一人在房間?”

徐俊河趕緊解釋:“沒有,留了一個服務生照看著呢。”

徐俊河在前面帶路,徐俊山和宋耀暉跟在後面。

服務生幫忙打開房門的時候,宋耀暉第一個進門。

他走進房間看到地上胡亂散落的衣物,三兩步走到床前。

床上躺著兩個人,赤|裸著上半身,下身蓋著被子,看不到情況。

這個情形讓宋耀暉瞬間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把睡在外面的人拽下床,然後就是用盡全身力氣的踢踹。

跟進來的兩兄弟趕緊上前阻止發了狂的宋耀暉,但是這個狀態的宋耀暉又如何能被輕易的控制住。

被拽下床的毛小帥第一時間就痛醒過來,還沒明白怎麽回事,就被踹了好幾腳,他痛呼出聲,覺得自己骨頭斷了好幾根。

兩人費盡力氣好不容易才讓宋耀暉夠不到毛小帥:“宋耀暉,你冷靜點,要出人命了!”

徐俊河也顧不上毛小帥身上的傷能不能隨便移動,抱起人送到屋外,讓送去醫院就趕緊回到房間。

他進屋就聽到歐陽的哭喊聲。

歐陽也被拽下床來,正被宋耀暉不管不顧的抽打,他哥從後面抱住宋耀暉把人往後拖拽,但他哥一人根本阻止不了宋耀暉皮帶的第二次落下。

徐俊河趕緊上前幫他哥一起奪宋耀暉手中的兇器。

徐俊河胸口被宋耀暉的手肘搗到,痛到快無法呼吸,但他想到歐陽高一被打那次,顧不上自己,依舊試圖抱住宋耀暉的胳膊:“宋耀暉,服務生穿著褲子!歐陽也穿著內褲!他們只是喝多了躺在一起!”

歐陽的醉意被跌落在地上的疼痛驅趕了幾分,他反射性的蜷縮起來。還沒等他看清情況,手臂上傳來的疼痛的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緊接著是後背,再然後是屁股,大腿,力道像是減輕了一些……

他向來忍受不了疼痛,他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況,耳邊從最初的“你他媽長本事學會嫖男人了”、“我今天抽死你”的怒吼,到不斷的“宋耀暉”……

他腦子沒法思考,只有無意識的痛苦。他的哭喊聲也漸漸虛弱,直到昏了過去。

徐俊山不斷吼叫:“宋耀暉,你要把歐陽打死了!”

“宋耀暉,你冷靜點,他被你打暈過去了!”

“宋耀暉!宋耀暉!”

宋耀暉被兄弟倆奪下皮帶的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發狂了多久,只看到蜷縮在地上沒有聲響的歐陽……

那孩子只穿著內褲,手臂上皮開肉綻,腰背上也在冒血,再往下,腿上兩三道紫青的痕跡。

他顫抖著不敢上前,徐俊山抱著他的腰不敢放松,只能朝房外大喊:“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宋耀暉不再掙紮,徐俊山才敢放手。

他看向宋耀暉,宋耀暉渾身都在抖,像是想上前看看情況又邁不開腳。

徐俊山輕聲安慰:“你放輕松,深呼吸……沒事的,他可能是喝酒加上疼痛,暈厥了。已經叫救護車了……你放松,放松,對。不會有事……”

徐俊河把宋耀暉的皮帶扔的老遠,蹲在歐陽身邊,卻不敢有什麽動作,只好焦躁走到門口,這他媽都是什麽事!

宋耀暉就是他媽瘋狗,若是這頓抽能斷了歐陽的念想,也不枉這次受的罪。

這次不像上回,上回是歐陽犯錯,這他媽是宋耀暉發狂犬病。

經理聞聲趕來,徐俊河讓他不要進去,催一下救護車。

經理緊張的渾身冒汗,這麽一尊大佛,在這裏出了事,他一個經理……不敢想。

徐俊河看他模樣,不忍心:“不用擔心,和你們沒關系。”

不過宋耀暉牽不遷怒也不好說。

別人遭罪他管不了,但他朋友無端受這罪……

他也管不了。

徐俊河冷笑,他是管不了,就是不知道宋耀暉自己能不能原諒自己!

——————

宋耀暉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

徐俊山:“你進去跟著休息吧,醫生說了只要皮外傷,做了處理,也打了鎮定劑,歐陽……”

宋耀暉閉上眼睛:“我從沒跟任何人說過,我對他有其他的心思……”

安靜的病房外,徐俊山真的被宋耀暉的這句話驚到了:“你!你……”

他們只知道宋耀暉是同性戀,因為他早就出櫃,卻未發覺他對那宋家寶貝疙瘩……

宋耀暉繼續說:“我把他從小養到大,當弟弟當寶貝,怎麽忍心讓他受苦。即使後來看他對同性戀不排斥、對我沒有因為年齡的增長有什麽隔閡,也從沒想著要和他怎樣。

“我計劃著,等他大了交了女朋友、結了婚生了孩子,我就會斷了念想。

“可是今天,看他赤|裸著身子和別的男人躺在一起,我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

“他和女人躺一起,我或許會生氣,但不致於氣到這樣。

“我想讓他過正常人的生活,結果他卻和出來賣的男人搞到一起。”

徐俊山糾正:“這是誤會,剛才那小服務生說了,因為扶歐陽去馬桶上吐,兩人衣服沾了嘔吐物,才脫的上衣。又因為醉了服務生才聽了歐陽的話躺床上休息,就這,他連褲子都沒敢脫。”

宋耀暉苦笑:“是啊,誤會。他受了無妄之災,我他媽除了依舊等著他結婚生子,又多了滿心愧疚和心疼……”

徐俊山不知道怎麽安慰。要是對別人,是哄還是騙,怎麽管用怎麽來,但這個寶貝疙瘩,宋耀暉他自己舍不得動,那就只能自己受著。

宋耀暉:“你回去吧,我再自己呆一會。這面不用你擔心。”

徐俊山:“你爸媽後天才能回來,也不敢告訴他們。我回去休息一會,明天早晨我再過來,你現在這情況我還真不放心你。”

宋耀暉沒有反應。

徐俊山發出和他弟弟一樣的感嘆:這他媽都叫什麽事啊!

宋耀暉滿腦子那小孩身上的傷,揮之不去。

小崽子小的時候也調皮搗蛋,他臉冷下來聲沈下來,就能讓他老實一段時間。

有時候也打屁股打手心,太多分也會抽出皮帶嚇唬他,但沒怎麽下過重手。

除了高一那次,還有今天。

他今天如此的失去理智,是他從未想過的。

聽到他開房去了的時候就非常氣憤。

知道是因為醉酒,放下心來,但還是生氣他沒有輕重。

到了房間看到地上散落的衣服的時候,他反而沒了生氣的空閑,只是急於求證他從小養到大的小崽子是不是真的要脫離自己的手掌,開始一個新的人生階段。

當他走到床前,看到床上赤|裸著身體的男孩有一個是他舍不得讓他受一點委屈的小孩時,腦子裏名為“理智”的那根弦剎那崩斷。

他要弄死把小孩帶上這條路的那個人,他舍不得碰的寶貝,卻被另一個男人奪去。即使只是□□交易,即使是小孩自己主動,他也不能容忍。

他委屈自己、壓抑感情,換來的卻是便宜一個出來賣的?還是個男的?

那個服務生被救出後,他只想著要教訓這個辜負了自己的人,辜負了自己的委屈、辜負自己為了他作出的忍讓、辜負了自己一直沒有對外人道出的感情……

冷靜下來,又愈發無力。

只是誤會。

那個小孩還是原來的那個小孩,他會交女朋友、會結婚、會生子。

他不是同性戀,他會過大眾所認可的生活。

而他宋耀暉還要繼續等著看他結婚生孩子。

一頓抽打,沒有任何改變。

或許沒有任何改變算是最好的情況,被無辜打來一頓,會怎麽看待發瘋的他?

那麽怕痛的一個孩子,無故受這一場罪……依小孩的性子,不會怨恨自己,氣一陣子就很容易哄好,但他會對自己產生隔閡嗎?會畏懼自己嗎?會疏遠自己嗎?

宋耀暉在病房外坐到天亮。

作者有話要說: 歐陽團團:我招誰惹誰了?

宋耀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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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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