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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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鵝毛般的大雪繼續飛揚，果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楊依和小霜呆在廚房忙活開了。
楊依會做簡單的飯菜，僅僅是會做而已，能吃，達不到好吃的水平，畢竟以前在家的時候都是媽媽做飯，她做的機會很少。
人家救她一命，她無以為報，總不能學電視裏演的以身相許吧，她沒錢沒勢，給不了人家什麽東西，只能親手做些飯菜。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受了煙熏火燎之苦，總共炒了三葷一素四個菜，外加一鍋蘿蔔湯，花無期親自端進去的。
吃慣了宮裏的頂級膳食，面前的四菜一湯說實話真不怎麽入楚雲城的口，好在他對吃食不挑，又是人家姑娘的心意。吃了這頓沒什麽滋味的飯菜，楚雲城確信人家是個沒進過廚房的大小姐。
“那位楊姑娘怎麽樣了？咱們去看看她，順便謝一下人家的這頓飯。”
“不用。”花無期肝疼，說謊真是不易，越說越大，越圓越艱難，“人家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好意思見外人呢，她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都很少見。這次她是跟她爹出門拜親戚的，路過此地便來看看我，主要是我跟她爹交情不錯，誰知她誤采了冷俏花中了毒，我只好找你來救了。”
“他們何時回去？”
“過幾天吧，等雪停了，他們就該回家了。”
不等雪停，楚雲城就想走了，因為那楊姑娘為了答謝他，天天中午給他做飯，每次都是四菜一湯，從不中斷，已經三天了，而且晚上也開始給他做飯，似乎樂此不疲。
你想想，一個人吃了幾十年人參鮑魚，偶爾吃點兒蘿蔔白菜算是嘗個新鮮，可要是從此以後天天蘿蔔白菜，誰受得了？
到了第四天，花無期又送來了楊姑娘做的早飯，稀粥配煮雞蛋，還有一盤炒青菜。至此，一日三餐，全被攻占。
楚雲城坐下來開吃，花無期也在旁邊吃飯，不過吃的是莊裏準備的，楊依做的他壓根沒碰。
楚雲城剛開始還會招呼花無期一起吃，但他只吃過兩頓，之後再怎麽叫他，他都不肯吃，美其名曰人家姑娘親手做給你的，我幹嘛奪人所愛。
花無期吃著自己的，看著楚雲城碗裏的，倒不是他想吃，而是楚雲城居然每頓都優雅地吃完了。真的，跟平常吃飯一個樣，不緊不慢，一點一點地吃完了，就像是一種享受。
花無期挑了一根他對面的青菜，還是跟之前一樣，楊依的廚藝沒什麽進步。
其實楊依做的飯菜不算難吃，只不過花無期的胃口比較叼，他們平常吃的都是頂級大廚的菜。
夜幕降臨，雪還在下，已經連續下了四天了，花無期說他莊裏許多花都開了，建議楊依去看看。
這晚，她與小霜披著厚厚的黑色大披風，戴著連衣帽，頂著小小的雪花一起往後院走，腳下的雪淹沒膝蓋。
她和小霜一路上說說笑笑，輕松愜意，尤其是看到花圃裏盛開的鮮花時。
他們去的後院一共有三塊花圃，左邊開紅色的花，中間開藍色的花，右邊是黃色的花，它們一叢一叢的，大概到人的腰部。除了梅花、雪蓮花、杜鵑花等，楊依還沒有見過冬日裏別的花能開得如此冷艷，特別是那一叢叢淡雅的藍色，在皚皚白雪中點綴天地，冷笑世間。
可惜沒有手機能夠拍照，留住這一時刻的美好。楊依總想留點什麽，證明此景不曾輕負。
她彎腰團了一個大雪球，起身時笑靨如花。
“小霜，我們來堆雪人吧。”
“好啊。”
“這樣，我教你幾種新造型，絕對漂亮。”
“好啊。”
小霜興奮地團起雪球來。
於是，兩個人忙活了大半夜，在每個花圃前堆了一個小霜認為造型奇特的東西。
這一晚，兩人睡得比任何時候都香。第二天打開房門，雪停了，晴空高照。楊依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這一刻的光芒，真是好久沒有看到太陽了，見到明媚的陽光，心情都亮了起來。
糟糕，昨晚剛堆的雪人，一天還沒堅持呢。山莊裏已經把路上的積雪清除了，她一路小跑跑到後院，遠遠看見一個淺藍衣袍的男子背對著她欣賞雪人，正是花無期。
後院的雪居然沒有清除，這是楊依沒想到的，她的三個雪人乖乖地呆在原地。
花無期聽到聲音轉身看向她，好笑道：“這是什麽？”
“左邊那個憤怒的是葫蘆娃，因為他爺爺被妖精抓走了。中間這個笑臉萌萌的是我家鄉的國寶叫熊貓。右邊這個肥頭大耳看起來憨厚的是豬八戒，本來想整個孫悟空的，太難弄了。其實要是能做個美女最好了，真正的雪中女神，可惜我技藝不精，只能如此了。”楊依劈裏啪啦地說著，頗感遺憾，根本不管花無期臉上的茫然錯愕。
她說的，都什麽東西？花無期第一位為自己的見識感到深深的擔憂。
“怎麽樣？有創意吧。”
“嗯？”花無期剛回過神來，“哦，真是……創意。”
“我那朋友說你昨晚忙活大半夜就忙這點兒東西？”花無期問道。
“你朋友？他怎麽知道？”
“他無聊唄，你忙了大半夜，他坐房頂上看了大半夜，現在還沒起床。”
“啊！我忘了給他做早飯了！你先欣賞吧，我去報恩去了。”楊依突然想起每天例行公事還沒做，趕緊往廚房跑。
花無期望著她的背影托起下巴沈思，最後眼中一亮，伸手擺弄起地上的雪。
楊依回來的時候，發現熊貓旁邊多了一位七尺美女，高高的發髻，配著楚國風格的發飾，瓜子臉，柳葉眉，櫻桃小口，大胸細腰大長腿，輕盈的長衫披掛在娉婷的身姿上，兩雙細長的手指上各拈了一朵小紅花。
如果不是白雪鑄造，與真人無異。
楊依驚呆了，誰這麽有本事？雕刻出雪中女神？
“怎麽樣？比起你的幾個小娃娃，是不是好看太多？”花無期自她身後走出來，一臉驕傲。
楊依豎起大拇指，“你厲害！”
“你也不要灰心嘛，”花無期一副說教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雖然你做的飯不怎麽樣，這幾個娃娃做的還是很有趣的。”
楊依抓住了重點，“我做的飯很難吃嗎？你朋友給你抱怨了嗎？”
完了，不小心說實話了！其實楚雲城從來沒有抱怨過她做的飯，每次都幹幹凈凈地吃完。是他花無期自己太挑了。但今天嘛，他想給楚雲城改改夥食。
“是啊，你想想你在我莊上吃的飯，再想想你自己做的，能比嗎？”
楊依從來沒覺得自己做的飯能達到難吃的地步，以前在家雖然做得少，但她爸爸媽媽都會開心地說好吃，她自己吃著也還行，還以為自己有廚藝天賦。
妥妥地遇到挑食的，遇到吃裏的行家了可能。
她轉身就跑，花無期以為自己說錯話傷了她，趕緊去攔她，“你跑什麽，真生氣了？”
“你不是說難吃？我去叫你那朋友別吃了！”楊依說著，還要往前走，被花無期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別去！我那朋友是個山野粗人，啥也不懂，他是不懂得欣賞你的廚藝。”
“你不是也說難吃嗎？”
“哎呀，我也欣賞不動你的廚藝！”
“你確定？”
“反正就是沒事兒！他就要走了，也吃不了你幾頓飯了，大不了你以後也別辛苦做了！在這兒堆一些雪人逗我那朋友開心多好？你都不知道，他有好多年沒那麽開心過了。”
楊依看向那四個雪人，確實風格迥異，搭配起來很搞笑，她揚起的嘴角又落下來，輕聲道：“花無期，我明天要走了。”
“明天？為什麽這麽急，等雪化了再走吧！”
“不了，在這裏打擾了你好長時間，又多虧你幫忙，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感激在心。五年之後，我會來找你！”
“不用五年，你什麽時候想起我了，就可以來無憂山莊。”花無期從懷中掏出一個金色的令牌遞給她，“這個收好，無憂山莊隨時歡迎你！”
“多謝！在這裏，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第一個朋友？花無期咧開了嘴角，就像剛炸開的爆米花，三千暖陽比不過他眼中的一絲光亮，“楊依，你也是我花無期的好友。接下來打算去哪兒，說不定我還能去找你，結伴游山玩水。”
“陳國，等我安定了，給你寫信，到時候咱們就，游山玩水！”
兩個人相視大笑。
楊依走的那天，依舊是個暖洋洋的天氣，花無期一直將她送到楚國國界，珍重告別。
花無期回山莊的時候，楚雲城正對著桌上的壇子研究，“無期，這是什麽東西？”
“哦，是那個楊家小姐做的鹹菜，做了六壇，送你三壇，給我留了三壇！一壇是醬汁腌蘿蔔，一壇是醬八寶菜，還有一壇是酸白菜。別看這姑娘做菜不行，做鹹菜倒有一手，我已經嘗過了，雖然味道有點怪，但真挺好吃的。你嘗嘗看。”
花無期給他拿了個小碟子和一雙筷子，每樣給他夾了一點。楚雲城吃到酸白菜時，眉頭一緊，又挑了幾根酸白菜吃。這個味道，好像在哪裏吃過？楚雲城的記憶力很強，味蕾上的記憶也不差。細細咀嚼中，他想起來，好像有次在楚皇宮裏，楚昊讓他吃過這種鹹菜。當時，楚昊是怎麽說的呢？
他說是楊越親手做的！
楚雲城倏地望向花無期。
花無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怎麽了？”
“你說這是誰做的？”
“就那個楊家小姐呀！”
“楊依？”
“是呀！”
“她跟楊越是什麽關系？”
“就你追捕的那個犯人啊！怎麽會跟楊家小姐有關系！”
“告訴我，那個楊家小姐什麽來歷？”
一見楚雲城嚴肅的樣子，花無期心裏犯怵，這是開始懷疑了嗎？唉，這下好了！又得繼續圓謊，“她是陳國列餘府楊家的獨生女。”
幸好，花無期跟列餘府楊弘關系不錯，楊弘的獨生女很少出門走動，閨名幾乎沒人知道，到時候一切都好說。
“帶我去見她！”
“太不湊巧了，她今天早上回去了，我親自把她送到楚國國界的。”
楚雲城聽完，轉身離開，不忘對花無期吩咐道，“把這三個壇子給我送到楚皇宮。”
“好嘞！你要去哪兒？”
“回家！”
花無期怎麽可能相信！在楚雲城離開山莊之後，他立刻給楊弘寫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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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受了煙熏火燎之苦，總共炒了三葷一素四個菜，外加一鍋蘿蔔湯，花無期親自端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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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楊姑娘怎麽樣了？咱們去看看她，順便謝一下人家的這頓飯。”
“不用。”花無期肝疼，說謊真是不易，越說越大，越圓越艱難，“人家畢竟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麽好意思見外人呢，她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都很少見。這次她是跟她爹出門拜親戚的，路過此地便來看看我，主要是我跟她爹交情不錯，誰知她誤采了冷俏花中了毒，我只好找你來救了。”
“他們何時回去？”
“過幾天吧，等雪停了，他們就該回家了。”
不等雪停，楚雲城就想走了，因為那楊姑娘為了答謝他，天天中午給他做飯，每次都是四菜一湯，從不中斷，已經三天了，而且晚上也開始給他做飯，似乎樂此不疲。
你想想，一個人吃了幾十年人參鮑魚，偶爾吃點兒蘿蔔白菜算是嘗個新鮮，可要是從此以後天天蘿蔔白菜，誰受得了？
到了第四天，花無期又送來了楊姑娘做的早飯，稀粥配煮雞蛋，還有一盤炒青菜。至此，一日三餐，全被攻占。
楚雲城坐下來開吃，花無期也在旁邊吃飯，不過吃的是莊裏準備的，楊依做的他壓根沒碰。
楚雲城剛開始還會招呼花無期一起吃，但他只吃過兩頓，之後再怎麽叫他，他都不肯吃，美其名曰人家姑娘親手做給你的，我幹嘛奪人所愛。
花無期吃著自己的，看著楚雲城碗裏的，倒不是他想吃，而是楚雲城居然每頓都優雅地吃完了。真的，跟平常吃飯一個樣，不緊不慢，一點一點地吃完了，就像是一種享受。
花無期挑了一根他對面的青菜，還是跟之前一樣，楊依的廚藝沒什麽進步。
其實楊依做的飯菜不算難吃，只不過花無期的胃口比較叼，他們平常吃的都是頂級大廚的菜。
夜幕降臨，雪還在下，已經連續下了四天了，花無期說他莊裏許多花都開了，建議楊依去看看。
這晚，她與小霜披著厚厚的黑色大披風，戴著連衣帽，頂著小小的雪花一起往後院走，腳下的雪淹沒膝蓋。
她和小霜一路上說說笑笑，輕松愜意，尤其是看到花圃裏盛開的鮮花時。
他們去的後院一共有三塊花圃，左邊開紅色的花，中間開藍色的花，右邊是黃色的花，它們一叢一叢的，大概到人的腰部。除了梅花、雪蓮花、杜鵑花等，楊依還沒有見過冬日裏別的花能開得如此冷艷，特別是那一叢叢淡雅的藍色，在皚皚白雪中點綴天地，冷笑世間。
可惜沒有手機能夠拍照，留住這一時刻的美好。楊依總想留點什麽，證明此景不曾輕負。
她彎腰團了一個大雪球，起身時笑靨如花。
“小霜，我們來堆雪人吧。”
“好啊。”
“這樣，我教你幾種新造型，絕對漂亮。”
“好啊。”
小霜興奮地團起雪球來。
於是，兩個人忙活了大半夜，在每個花圃前堆了一個小霜認為造型奇特的東西。
這一晚，兩人睡得比任何時候都香。第二天打開房門，雪停了，晴空高照。楊依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這一刻的光芒，真是好久沒有看到太陽了，見到明媚的陽光，心情都亮了起來。
糟糕，昨晚剛堆的雪人，一天還沒堅持呢。山莊裏已經把路上的積雪清除了，她一路小跑跑到後院，遠遠看見一個淺藍衣袍的男子背對著她欣賞雪人，正是花無期。
後院的雪居然沒有清除，這是楊依沒想到的，她的三個雪人乖乖地呆在原地。
花無期聽到聲音轉身看向她，好笑道：“這是什麽？”
“左邊那個憤怒的是葫蘆娃，因為他爺爺被妖精抓走了。中間這個笑臉萌萌的是我家鄉的國寶叫熊貓。右邊這個肥頭大耳看起來憨厚的是豬八戒，本來想整個孫悟空的，太難弄了。其實要是能做個美女最好了，真正的雪中女神，可惜我技藝不精，只能如此了。”楊依劈裏啪啦地說著，頗感遺憾，根本不管花無期臉上的茫然錯愕。
她說的，都什麽東西？花無期第一位為自己的見識感到深深的擔憂。
“怎麽樣？有創意吧。”
“嗯？”花無期剛回過神來，“哦，真是……創意。”
“我那朋友說你昨晚忙活大半夜就忙這點兒東西？”花無期問道。
“你朋友？他怎麽知道？”
“他無聊唄，你忙了大半夜，他坐房頂上看了大半夜，現在還沒起床。”
“啊！我忘了給他做早飯了！你先欣賞吧，我去報恩去了。”楊依突然想起每天例行公事還沒做，趕緊往廚房跑。
花無期望著她的背影托起下巴沈思，最後眼中一亮，伸手擺弄起地上的雪。
楊依回來的時候，發現熊貓旁邊多了一位七尺美女，高高的發髻，配著楚國風格的發飾，瓜子臉，柳葉眉，櫻桃小口，大胸細腰大長腿，輕盈的長衫披掛在娉婷的身姿上，兩雙細長的手指上各拈了一朵小紅花。
如果不是白雪鑄造，與真人無異。
楊依驚呆了，誰這麽有本事？雕刻出雪中女神？
“怎麽樣？比起你的幾個小娃娃，是不是好看太多？”花無期自她身後走出來，一臉驕傲。
楊依豎起大拇指，“你厲害！”
“你也不要灰心嘛，”花無期一副說教的樣子拍拍她的肩膀，“雖然你做的飯不怎麽樣，這幾個娃娃做的還是很有趣的。”
楊依抓住了重點，“我做的飯很難吃嗎？你朋友給你抱怨了嗎？”
完了，不小心說實話了！其實楚雲城從來沒有抱怨過她做的飯，每次都幹幹凈凈地吃完。是他花無期自己太挑了。但今天嘛，他想給楚雲城改改夥食。
“是啊，你想想你在我莊上吃的飯，再想想你自己做的，能比嗎？”
楊依從來沒覺得自己做的飯能達到難吃的地步，以前在家雖然做得少，但她爸爸媽媽都會開心地說好吃，她自己吃著也還行，還以為自己有廚藝天賦。
妥妥地遇到挑食的，遇到吃裏的行家了可能。
她轉身就跑，花無期以為自己說錯話傷了她，趕緊去攔她，“你跑什麽，真生氣了？”
“你不是說難吃？我去叫你那朋友別吃了！”楊依說著，還要往前走，被花無期一把拽住了胳膊。
“你別去！我那朋友是個山野粗人，啥也不懂，他是不懂得欣賞你的廚藝。”
“你不是也說難吃嗎？”
“哎呀，我也欣賞不動你的廚藝！”
“你確定？”
“反正就是沒事兒！他就要走了，也吃不了你幾頓飯了，大不了你以後也別辛苦做了！在這兒堆一些雪人逗我那朋友開心多好？你都不知道，他有好多年沒那麽開心過了。”
楊依看向那四個雪人，確實風格迥異，搭配起來很搞笑，她揚起的嘴角又落下來，輕聲道：“花無期，我明天要走了。”
“明天？為什麽這麽急，等雪化了再走吧！”
“不了，在這裏打擾了你好長時間，又多虧你幫忙，救了我的命，我一輩子感激在心。五年之後，我會來找你！”
“不用五年，你什麽時候想起我了，就可以來無憂山莊。”花無期從懷中掏出一個金色的令牌遞給她，“這個收好，無憂山莊隨時歡迎你！”
“多謝！在這裏，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第一個朋友？花無期咧開了嘴角，就像剛炸開的爆米花，三千暖陽比不過他眼中的一絲光亮，“楊依，你也是我花無期的好友。接下來打算去哪兒，說不定我還能去找你，結伴游山玩水。”
“陳國，等我安定了，給你寫信，到時候咱們就，游山玩水！”
兩個人相視大笑。
楊依走的那天，依舊是個暖洋洋的天氣，花無期一直將她送到楚國國界，珍重告別。
花無期回山莊的時候，楚雲城正對著桌上的壇子研究，“無期，這是什麽東西？”
“哦，是那個楊家小姐做的鹹菜，做了六壇，送你三壇，給我留了三壇！一壇是醬汁腌蘿蔔，一壇是醬八寶菜，還有一壇是酸白菜。別看這姑娘做菜不行，做鹹菜倒有一手，我已經嘗過了，雖然味道有點怪，但真挺好吃的。你嘗嘗看。”
花無期給他拿了個小碟子和一雙筷子，每樣給他夾了一點。楚雲城吃到酸白菜時，眉頭一緊，又挑了幾根酸白菜吃。這個味道，好像在哪裏吃過？楚雲城的記憶力很強，味蕾上的記憶也不差。細細咀嚼中，他想起來，好像有次在楚皇宮裏，楚昊讓他吃過這種鹹菜。當時，楚昊是怎麽說的呢？
他說是楊越親手做的！
楚雲城倏地望向花無期。
花無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怎麽了？”
“你說這是誰做的？”
“就那個楊家小姐呀！”
“楊依？”
“是呀！”
“她跟楊越是什麽關系？”
“就你追捕的那個犯人啊！怎麽會跟楊家小姐有關系！”
“告訴我，那個楊家小姐什麽來歷？”
一見楚雲城嚴肅的樣子，花無期心裏犯怵，這是開始懷疑了嗎？唉，這下好了！又得繼續圓謊，“她是陳國列餘府楊家的獨生女。”
幸好，花無期跟列餘府楊弘關系不錯，楊弘的獨生女很少出門走動，閨名幾乎沒人知道，到時候一切都好說。
“帶我去見她！”
“太不湊巧了，她今天早上回去了，我親自把她送到楚國國界的。”
楚雲城聽完，轉身離開，不忘對花無期吩咐道，“把這三個壇子給我送到楚皇宮。”
“好嘞！你要去哪兒？”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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