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七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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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深了, 長安城內許多人喜歡出外狩獵, 年輕人成群結隊地出行。

沐柯做父親後, 性子也穩重了些許, 酒肆偶爾才會過去,大多時候跟著父親後面歷練, 也放過衛長寧。她覺得輕松些許, 在休沐的時候, 想帶君琂出城狩獵。

臨出門的時候, 元安跑來,在她耳邊低語幾聲, 面色凝重。

君琂順勢走過來, 擔憂道:“出了何事?”

衛長寧令元安下去,冷笑道:“衛見蒔入宮罷了, 我攔不得也不去管她, 是生是死也有衛見緒去管著。”話中帶了了幾分冷酷,她若安分些,念著頭頂那個衛字, 衛長寧也會待衛歆那般, 尋戶好人家嫁了,豈料,她的眼光太高, 看重皇帝寵妃的位置。

不理她,衛長寧粉白的面上生起怒意,帶著看人的目光也十分冷淡。君琂知曉她是真的很生氣, 雖說兄妹二人關系不大好,人前顏面還需留幾分,她若在宮裏出事,最後牽連的還是衛國侯府。

衛長寧想了想,看向君琂,道:“宮裏,我怕是不行,你命人盯著她,有什麽事及時通知我。”

這些事根本不用她吩咐,君琂也早早地布置下去,衛見蒔天真不知宮闈陰險,單單一個王貴妃就令人不容小覷,還是暗地裏的皇後殿下,可想而知,宮裏的水有多深。

休沐日的好心情都被攪了,衛長寧又生氣道:“衛見蒔讓我送她入宮,借此給她撐著臉面,也不想想我有多反對,怎會去送她。”

都是自家人,衛長寧才會主動關心這個,君琂覺得正常,便寬慰她:“出不了大事,這次入宮的女子幾十人,皇帝未必會見到她,待她吃到苦頭就會明白了。”

雖是這麽說,依舊不能令人放心。衛長寧也無心思去狩獵,命人作罷,君琂也不說什麽,帶著她回屋坐著,打開窗戶,天色明朗,雲層悠悠散在天空,多看幾眼也覺得舒適。

君琂近日無事,陪她在榻上小坐。方坐片刻,門人急急而來,道是有人求見小侯爺。

衛長寧吩咐將人帶進來,是負責銀號的管事,他一進門也見到太傅,略有些遲疑,衛長寧道:“無妨,太傅與我是一體,且說來。”

“銀號近日有人來存了大筆銀子,不知雇主是誰,今日官府有人過來查賬,就說我們這裏與地下錢莊是一體的,要關門接受檢查,我不好與官府作對,就趕忙來向您報信。”

“最近朝堂上風平浪靜,怎會有人查到地下錢莊?”衛長寧看向君琂,她雖說不涉入朝堂,一些大事都是知道的,暗自猜測多半是長安令所為。

管事將事情稟報清楚後,就退到廊下,等著吩咐。

君琂則道:“當是眼紅你的銀號,且你這間銀號背後無權貴撐著,自然就想據為己有,不過你且等等看,背後定還有人。長安令行事不算荒唐,這麽大張旗鼓的封鎖,定有人撐腰的。”

衛長寧並不急迫,兩家銀號並不關聯,也不怕被人查到另外一家的。她在屋子裏走了幾步,回身看著君琂:“那我們就讓他們封?”

“封,你遣幾人去長安令府衙鬧一鬧,就會引出背後的人。”君琂道。

衛長寧吩咐下去,令元安選幾名可靠的,再另外看看還有那些商戶同銀號一般情況的,聯合一下,也有益處。

好好的休沐日,被瑣事弄得焦頭爛額,好似所有的事情都選在這日發生。銀號管事走了不久,沐柯過來,道是遇到難事。

他不敢當著君琂的面提,將小表哥拉到一旁,君琂見狀,不好待在屋內,起身去書房,將空間留給兩人。

沐柯所遇到的難事,是屬下去酒肆飲酒,酒醉後與人家姑娘一夜風流。

衛長寧聞言,面色發燙,道:“又不是你的事,找舅父解決就好。”

“我那名屬下家中妻室十分兇悍,他就不敢回家說,托我去給姑娘家下聘,作為外室。我下聘不好回家去拿銀子,小表哥借我些就好,待日後還你。”沐柯笑了笑,冠冕堂皇的話,他也會說的,近來學了不少。

衛長寧托腮,扭頭看著他:“回家與妻子解釋就好,為何聘作外室,若是外室被發現,很有可能更加麻煩,再者兇悍也無妨,講理就可。”

沐柯嫌棄道:“小表哥,你是不知道女人兇悍起來是有多兇狠,古人雲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多少年盯著一人不覺無趣,陛下都曉得令世家女進宮伺候。”

衛長寧認真道:“那只能說明不愛,若真是喜愛,怎會覺得厭煩。你這件事不幫你,舅父知曉後指不定又拿鞭子抽我,你自己的禍事自己解決。”

“小表哥不能見死不救啊,那是我好兄弟,大家一起出生入死,不能因為這件事鬧得人家家宅不寧。”沐柯抓住衛長寧的胳膊,摸著她瘦弱的手臂,不敢用力,生怕給扭斷了。

衛長寧覺得這樣不厚道,再者酒後的事情,男人不清楚,女人卻是清楚的。那個女子十之八九是心甘情願的,絕對不想做見不得人的外室,加之沐國公府得天獨厚的權勢,她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她掙紮著收回自己的胳膊,道:“表弟,這件事你查清楚沒有,那個女子是否酒醉,若不是酒醉,為何要從了,這些都是問題的。”

沐柯解釋道:“沒有什麽問題的,這些事以前都有的,我的屬下是小軍官,普通人肯定想巴結著。”

若是平常人,衛長寧定不會多疑,只是沐國公府是幾位皇嗣都在招攬的對象,回京後行事慎之又慎,她覺得不對,道:“那日飲酒可曾有你?”

“我、我也去了,喝得不多,就幾杯。”沐柯臉色不好,朝著小表哥虛笑了笑。

衛長寧前世也曾去過酒肆飲酒,那裏良家婦女都不會過去的,她想了想,認真道:“表弟還是去查一查,此事定然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若需銀子,我給你就好,跟著那個姑娘。”

沐柯略顯懵懂,事關國公府,他聽了衛長寧的建議,拿到銀子後,一面置辦聘禮,一面命人去盯著姑娘。

沐柯走後,已近午時,她轉去自己的書房,那裏有人等了會,不是元安,是名陌生的面孔。他一身粗布麻衣,見到衛長寧後道:“南山道觀一切正常,不過太傅的人在暗中守著。小的查了許久,發現也有人盯著道觀。”

“小小道觀有何驚天秘密,這麽多人盯著,可查到是何人在盯著。”衛長寧問道,她坐在書案後,露出疑惑的神情。

太傅盯著,她就覺得奇怪;眼下旁人也盯著,難不成還是因為五殿下?三年前太傅說五殿下連同成香都已病逝,那為何要註意道觀?

她靠在那裏凝思片刻,來人機敏,見她陷入沈思,便道:“侯爺不如問問太傅,您二人是夫妻,當好說話。”

衛長寧擺擺手,太傅行事都是再三計量,既然不想讓她知道,必然有理由的,她也不糾結,吩咐那人道:“你去查查……”

她莫名頓住,眉眼一顫,想起五殿下的信物,那枚銀鎖。太傅拿走後,就顯得心神不寧,一段日子裏都在仿徨,她為何要仿徨?

以她之勢,若是想參與黨爭之內,必然是天大的助力,她亦不是為黨爭而日夜不寧的人。當時未曾多想,現在牽扯出道觀的事,衛長寧心中冷了冷。

咬了咬牙,眸色陰冷,道:“你查查還有哪些人盯著道觀,務必保護道觀裏玉虛散人的安全,勿擾。”

那人聽著吩咐,方想轉身,外面有人敲門,他往一側避了避。

衛長寧猜是太傅,約莫是尋她去用午飯。她打開門,君琂素凈的容顏映入眼簾,溫熱的光線落在她的身上,道:“你可忙好了?”

“好了,你怎地來尋我,命婢女來尋我也是一樣的。”衛長寧將她迎進門,面帶笑意。

進書房後,君琂自然看到角落裏的人,打量兩分,衛長寧吩咐那人:“你先下去吧。”

君琂蹙眉,見著陌生男子離開。衛長寧身邊得用的人,她都識得,偏偏這人沒有見過,她覺得奇怪,便開口問她:“這是何人?”

“新招來的。”衛長寧與她解釋,眸色沈靜,天光清疏,極是尋常。

君琂點點頭,也未多說,牽著她的手回主屋。

屋裏,婢女都將膳食擺好,婢女魚貫退下,僅留下兩人。衛長寧執筷,狀似隨意道:“皇後殿下病情如何了,太醫無用,不如令沈從安去試試?”

君琂剛執筷的手顫了顫,未經遲疑地看向她。衛長寧沖她笑了笑,給她夾了筷子菜蔬,笑說:“蔣祭酒從清陽姑母那裏聽說沈大夫醫術高超,便來問過我,我正準備與你商議下。沈大夫雖說是衛府的大夫,可到底是你的人,我需問問你。”

這般解釋,君琂才放心,拉著她坐下:“我自己可以,你且好好坐下。沈從安入宮只怕不妥,畢竟他為人受不得拘束,若是沖撞宮中之人,禍事還是連累你我。”

“我就是與你商量,不妥我便拒絕蔣祭酒。”衛長寧咬著菜,餘光瞅著君琂,她坐姿正直,如同她這個人一般。今日素青色的織錦裙裳,在秋日天光下,感覺十分柔和。

君琂與她多年前那個站在禦階下的朝臣大不相同了,清冷端方,今日看到她容色婉約,纖姿楚楚,她多看兩眼,就食不下咽。

鮮美的菜肴入腹反覺得有如咀蠟,她不好做出令人擔憂的神色,勉強吃了幾口。驀地想起那時先生也是這般恍惚之色,難得先生也有事情瞞著她?

她扒著幾口飯,就怔住了,君琂忍不住拍拍她的額頭,責備道:“吃飯都恍恍惚惚,在想什麽?”

“我在、想、想。”衛長寧舌頭打結,說不出謊話來,漆黑分明的眼珠閃過慌張,旋即想出托詞,道:“我在想沐柯的話。”

她不善於對君琂說謊,羞得面色發燙,對心愛人說謊分外艱難,不忍又極是心虛。

衛長寧嘴角沾了米粒,君琂伸手想替她拿去,衛長寧躲了躲,避開她的手。君琂更是不解,取過帕子給她:“擦擦唇角,吃飯也像孩子一樣要人看著。”

她沒有問沐柯說了什麽話,衛長寧更加緊張,全盤托出:“沐柯說他屬下醉酒,玷汙人家姑娘,家中妻室十分兇狠,不敢與她說,便想將那個姑娘聘為外室。”

短短幾句話,說的她口幹舌燥,左右巡視一眼,找解渴的茶水。

她一眼掃過,君琂就明白她口渴,起身給她盛碗湯,置於她面前,冷聲道:“你幫他下聘?”

君琂瞥她一眼,看似不以為意,卻讓衛長寧察覺到危險的氣息,每每先生要生氣時便是這樣漫不經心的神色。她不想睡書房,忙說:“我雖說給他銀子,可讓他先去查那人經歷,我覺得此事不簡單,多半是沖著沐柯來的。”

君琂不答話,抿了口湯。

衛長寧又道:“先生,我做錯了?”

“沒有,確實令人疑惑。”君琂回答,吃過半碗飯後就停著,示意見她碗中飯吃了。她飽了,便去給衛長寧布菜。

她的態度太過模糊,衛長寧也不敢多問,低頭用飯,待餐後,她才抓住機會,悄悄道:“先生,那個醉酒男人固然可欺,我覺得夫妻二人就該坦誠相待,他出了那等事就該告知自家妻子,曉得其中利害,就不會胡攪蠻纏。”

聲音不大,眼睛卻是極亮,君琂戳她腦門,怪道:“你與我說有何用,說與沐柯聽。”

“我說了,先生,你說我說得對嗎?”衛長寧捉住她戳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臉皮蹭了蹭,感受到她的溫度才覺心安。

君琂被她蹭的手心發癢,恰好婢女進來收拾桌面,她將手背到身後,在衛長寧身旁坐下。

衛長寧盯著她的眼睛,漸漸奇怪起來。先生太過平靜,與尋常無異,當是她多想了。她不好再追著問下去。她停頓後,君琂反問她:“你說的很對,當年你瞞著我多少事?”

不對,怎地又扯到她的事情了,衛長寧撐不住了,往小榻上縮去,不去糾結這個話題,先生口辭好,且記性極佳,總能翻出成年往事來與她說道。

莫不是女子都喜歡翻舊賬?

她百思不得其解,君琂將她身子扳正,凝視她的眉眼:“小侯爺方才是何意思?”

衛長寧頓覺哪裏不好,明明是先生有事瞞著她,怎地變成她理屈?

婢女都退出去,屋門前也無人守著,君琂不用忌諱婢女在,神色略帶嚴肅。衛長寧喜歡她溫柔的神色,驀地見她冷臉,就知更加不好,忙解釋:“我的意思就是、就是應夫妻應該坦誠些。”

君琂聞她話,眼中疑惑加深,道:“無故為何提起這個?”

“我不是無故,就是聽沐柯提及那、那件事……”衛長寧說不下去了,垂眸避開她的眼神。

“你有事瞞著我?”君琂指尖擡起她的下顎,指腹摩挲她的唇角,凝視她眸中稍縱即逝的慌亂眼神,柔聲道:“方才書房裏那名陌生男子是何人?”

她一語中的,衛長寧唇角抿了抿,抵不過她溫涼如水的眼眸,低聲道:“你令人守著道觀做什麽?”

君琂嘆息,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心酸悵惘,問她:“如果當初衛懷慎堅決不同意親事,你會退縮嗎?”

“自然不會。雖說路途艱難些,可是最終還是在一起的。”衛長寧被她摸得唇角發澀,將她手撥開握在手中,眉眼如畫。

“那是因為阻力在你我能夠承受範圍之內,若是超出,只怕是不可能的。”君琂難得的頹然,令衛長寧不解,她沈思了會,“你我之間還會有阻力?難不成你要與我和離?”

在衛長寧心中,君琂是高潔、無懼艱難之人,且沒有任何人可以迫她不想做的事。今日說起這話,令衛長寧心中緊張。

“和離?我不會和離,倒是你,發生大事就會想著與我和離,不可靠的。”

“我、我以後不會的。”衛長寧理屈,先保證。

君琂眼中閃著覆雜的情緒,忽而探身將衛長寧攬住,淡淡清香圍繞著她。她將耳朵貼近衛長寧的胸口,聆聽著她的心跳聲,闔上眼眸,道:“長寧,你若和離,我便遠離長安,生死不歸。”

“先生、你說什麽?我、喜愛你的。”衛長寧被她驚得說話都糊塗了,將她抱得更緊。她內疚,總覺得不該提及那件事,橫豎與她無關的事,瞞了便瞞了。

她自欺欺人地想著,君琂卻陷入歉疚中而無法回神,她想說清楚道觀的事,艱難又如何,只要有心就可以的。當初那般的境地,長寧都未曾放棄,現在許是也是一樣的。

君琂直起身子,衛長寧深深凝視她,目不轉睛的,她眼中閃過更深的內疚,微垂眸間,衛長寧湊過來,歪著腦袋,親上她的唇角。

門是開著的,且這方小榻正對著屋門,時不時地會有婢女入內。君琂被她嚇到了,忙要推開她。衛長寧恍然不知她的羞怒,伸手攔住她的腰身,小心地將人壓在榻上。

一吻而深,唇齒相纏,所有的話淹沒在炙熱的纏綿中。

秋日裏暖甜的氣息,比起蜜糖還要甜幾分。君琂方才歉疚的心被衛長寧填滿,眸中滿滿的皆是她。衛長寧知曉分寸,知足後就松開她,軟軟地依在她懷中。

君琂靜默片刻,摸了摸她腦後的秀發,順滑烏黑,低聲道:“你可曾想過那片銀鎖為何出現在你母親的嫁妝裏?”

“你說過的,母親可能見過成香。”衛長寧垂眸,聲音格外輕,靠著君琂覺得很是舒服,一只手攬過她的身子,防止她摔下去,緊緊抱在一起。

她動了動身子,君琂纖細的指尖拂過她頸間的肌膚,落在衣領處,如夜色流情的眸光徐徐潤入脈脈溫柔,心中一陣恍惚,這樣蹩腳的話,衛長寧竟信了。

君琂不語,拍拍她的身子,道:“困了去榻上休息,晚些時候去君府做客。”

“不困,就想靠著你,拖著你不去書房,讓你整日都屬於我。”衛長寧說著,微微一動,兩只手抱住她。

君琂眉心一緊,只這一瞬,便化作眉眼彎彎,心中慌亂後靜了下來,含笑不語。

兩人靜靜躺了會,撇開所有的的話,衛長寧埋在君琂懷中,安靜地聽著她的心跳聲。心跳從劇烈跳動到歸於尋常,她可以親切地體會到先生的情緒起伏。

不知躺了多久,婢女進門道是君驍公子來了。

衛長寧坐起來,眨眨眼,嘀咕道:“我都忘了問你,為何去君家赴宴,君家有喜事?”

她起來後,君琂才好下榻,衣袍被衛長寧拽得頓起褶皺,不好去赴宴,只得回屋換一件,她順勢令衛長庚也換身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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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在前朝是大家,後因長房外放、君琂掛冠,而隱隱退於朝堂的激流中。府邸在永昌巷末端,地段比衛長寧的府邸自然是好的。

秋日裏橘黃色的夕陽籠罩在君家長房府邸上空,馬車在府門前停下,衛長寧先從車裏下來,她是第一次過來正式做客,以前在孝期不能隨意走動,故而君家的人也不會特意邀請她。

君驍同樣下馬,等著姑母下車,神色恭謹。府門前有人特地來迎,深色長袍的君圩親自出來,面容白凈,他與君琂同父異母,相貌上有些差別,袍服上繡著飛鶴。

衛長寧善畫白鶴,不免多看他一樣。君圩瀟瀟灑灑,她在想著回去讓先生也繡只白鶴,她穿上定好看。君圩出自大家,禮數周全,親自出來迎,也是看中幼妹太傅的身份。

府門前幾人往裏走去,君府與其他府邸並無多少區別,奢華為主,缺少幾分天地造就的靈氣。

一行人入內後,沒多時,其餘賓客臨門,許久不見的李瑾也在其中,她凝視著久久不還朝的衛長庚,朝堂上並無阻礙,是她不想歸。

李瑾覺得奇怪,是太傅不讓她接觸朝政?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眼存稿,日萬繼續。

身份明天就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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