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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七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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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裏暗自不解, 筵席開始了, 分案而坐, 李瑾在衛長寧對面, 時不時地看她一眼,心思恍惚。若沒有太傅從中阻隔, 她在想, 或許已嫁給對面的男子了, 沐國公也成為她的助力, 會省去許多麻煩。

沐國公現在搖擺不定,‘一心’向著皇帝, 與太傅一般, 都可算是‘帝黨’,旁人都拉攏不得, 而藺相這些年來, 年齡愈發老邁,多少也不濟事了。

李瑾在胡思亂想,對面的衛長寧與君琂說了幾句話, 君琂眉眼彎起, 露出外人面前不多見的笑容。清冷中帶著溫然,李瑾見到後,也不覺訝然。

並非家宴, 外人知道太傅會赴宴,收到君圩的邀請後,二話不說就過府應邀。秦王這些年不需打壓就不受皇帝寵愛, 其他幾人也不願再搭理他,今晚也沒有過來。

敏王與靖王來了,話不多,都是聽著朝臣說話,和樂融融。

衛長寧一直不明白,君家設宴的初衷是什麽,她拽拽君琂府衣袖,低聲道:“君驍定親了?”

“定了,你對面宸陽公主。”君琂道。

衛長寧怔住了,難怪李瑾會赴宴,只是君驍都不曾與她說話,可見這樁婚事並非男情女願。她沒有多想,君家長房的事,太傅都不管了,她也用不著過問。

擡袖飲了杯酒,就將酒杯放下。靖王與敏王來敬酒,衛長寧貼心地替君琂擋了,如同多年前洞房那般,毫不猶豫,且面帶歡喜。

衛長寧粉白的面上染上幾分醺意,端坐在食案後。李瑾走過來,她慌忙起身,面含溫潤笑意,亦如往昔。

李瑾與她不同,眉眼間混雜著一絲猶豫與陰沈,她成熟了些許,頭頂花冠上的蘭花飽滿生輝,在兩側明燈下熠熠生輝,就如何她這人般耀眼。

她今日裝扮華美而不失典雅,擡袖舉杯:“太傅,您教導的情誼,李瑾沒齒難忘。”

君琂不好推辭,若飲了這杯酒,旁人就會多想,靖王敏王的酒都不接,偏偏她的酒飲了,個中緣故,旁人多半會猜測她偏向李瑾。

李瑾言笑晏晏,等著君琂。衛長寧左右看一眼,接過李瑾的酒,笑道:“太傅酒飲多了不好,我替她飲,九殿下莫見怪。”

衛長寧不等李瑾說話,仰首飲了下去,不忘把空酒杯置於桌面上,看向君驍,道:“你好似不會待客,冷落殿下不大好。”

君家的人非長袖善舞,君驍性子靦腆,又心知李瑾不大歡喜他,也就不去她跟前,驀地被小姑父戳破,他窘迫地笑了笑,走向李瑾。

李瑾自然而然地走回原位,不再纏著君琂。衛長寧瞇起眼睛笑了笑,捏著君琂的手心,仿若在給自己邀功。看,我把她打發走了。

李瑾回身就看到她得意地眉眼,眸色愈發陰沈。

席上許多人,君圩準備了歌舞助興,廳內鬧成一團,來往推杯換盞。

君圩借機走過去,撇開君琂,向衛長寧道:“小侯爺能借一步說話嗎?”

他說話聲音很低,只有幾人能聽見,君琂下意識看向他,極是不悅,眼神沈沈,道:“有何話要瞞著我?”

“男人之間的事罷了,阿妹太過小心了。”君圩笑了笑,儒雅之色令人不覺得他有壞心,官場上待的時間,他要比君琂久,也不明白幼妹為何將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男人當做寶貝。

衛長寧帶著兩分酒意,聽出兩人說話間的沈重,扯了扯君琂的袖擺,看向君圩:“好。”

她站起身踉蹌了兩步,顯然醉得不清,替君琂擋酒也不是件好差事,可是她喜歡,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溫厚善良。

席上人多,也無人在意兩人退席走出去。君琂不放心,招手示意元安跟上去,自己在廳內等候兩人回來。

衛長寧酒醉,腦子清醒。君圩命人去端來醒酒茶,回身細細打量她的相貌,都說她與代王相似,眼下涼亭裏燈火不明,看著反倒不是太像。

夜風穿亭而過,衛長寧不想站著,就在一旁坐得筆直,眼神也擺得很正,讓人看不出她醉酒。酒醉人見風吹就覺得冷,她將衣袍裹緊,擡首正視君圩。

仆人都在遠處候著,君圩不急著說話,等醒酒茶來了,等著她喝才說話。

酒醉之人帶著幾分堅持,衛長寧不去觸碰醒酒茶。君圩更加不高興了,冷眼望著她:“小侯爺以為我會在茶中做手腳?”

衛長寧搖首,力爭自己眼神平視,道:“兄長想錯了,醒酒茶苦澀,難以下咽罷了。”

這麽說來,君圩更加對她不喜,堂堂男兒家連這等苦澀都忍不了,如何能成大事,再看她的小身板,更遮擋不了風雨,他如何都想不通太傅為何嫁給她這種弱勢群體的人,若非太傅從中周援,這個衛長庚便依舊是世家裏難以見人的小世子。

他皺眉,挪開眼光,看向今日星辰,語調生硬:“小侯爺打算何時回朝?”

衛長寧不料他問的這個問題,頓時覺得不喜,回答他:“我無心於此。”

聲音深沈,帶著淡淡疏離,君圩更加不高興了,眉眼豎起,斥道:“無心與此?還是小侯爺力不從心,日日躲在妻子羽翼下,就是你的心願?”

他的話帶著狠厲的指責,令衛長寧驀地一驚,瞬息反應過來,看向他:“在朝為官,日日與人勾心鬥角,帶來權勢,就是兄長要的結果?”

她眼神淩厲,在君圩看來就是長幼不分,就連太傅也不敢用這樣的眼神來敵視他的,眼前一個紈絝不堪的小侯爺,借著君家之勢才有今日的爵位,竟敢大言不慚。

“你放肆,小侯爺爵位高又如何,長幼不分了?我方才不過說你一句罷了,你就這般直視我?難怪衛懷慎對你不喜,這樣頑劣的子弟,確實有辱家門。”君圩氣得不清,他本就比太傅年長得多,這些與衛長寧想比,都可做她的父親了,被晚輩這樣橫沖直撞地諷刺,如何不惱。

衛長寧被風一吹,更加清醒,亦覺得方才的話沒有錯,入朝與否是她自己的事,先生在朝也不缺她這點助力,再者看得見的權勢是權勢,看不見的便不是了?

她在長安城裏的經濟人脈不亞於太傅,如何就是躲在她羽翼下?衛長寧不與他爭執,兩家畢竟是同宗,撕破臉面,於先生也不好做人,她道:“長庚沖撞兄長,還請兄長見諒。”

人已道歉,君圩不好再揪著這個話題不好,依舊問她何時入仕。她缺的不是時機,而是自己願意與否。他就認為少年懶惰,開口道:“你非幼子,男兒當頂天立地,太傅是女子,難不成你讓她替你擋一輩子?”

衛長寧腦子回過神來,不願與他虛與委蛇下去,勾勾唇角,直接道:“兄長說得冠冕堂皇,你回京難不成不是太傅所為?君家與李瑾的婚事,難不成不是看重太傅背後的勢力?”

“你……”君圩又氣又羞,臉色鐵青,竟生生說不出話來反駁。衛長寧手扶著桌面站起來,毫不吝嗇自己的眼神,冷冷道:“借助太傅勢力原不是可恥的事情,但是兄長這般冠冕堂皇地訓斥我,好似哪裏不對,人需自知,我是否躲在太傅羽翼下,是我們夫妻之事,兄長管到這些事,是否寬了些,君驍的婚事是太傅促成,我也盡力不少的。君家長房府邸修繕,可花費我不少銀子,要不我拿賬目與兄長算算?”

她罕見地將話說得很難聽,先生都未說她懦弱無能,旁人竟來這裏訓斥她。衛長寧暈乎乎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就算訓斥也只能先生訓斥她,旁人都不行。

將君圩氣得說不出話,衛長寧方邁著輕快地步子往回走。今日月亮銀輝照在腳下,走路都可以不用燈火,酒醉的人踩得步子很穩,元安跟著小侯爺後面,就怕她摔倒,方才他去接人,也發現君大人臉色鐵青,約莫是談話談得不順利。

衛長寧不理元安,大步向君琂那裏走去,路上撞到了婢女,也不管人家是否受傷。待走回去後,酒勁上湧,就靠著君琂不說話。

她方坐下,旁人又來敬酒,衛長寧看著酒杯中清澈的酒液,彎了彎唇角,伸手去接。君琂在她飲下第一杯酒後,就不準她再飲。

恰好歌舞散去,不知何人談了一曲琵琶,曲調歡快,極是符合今日筵席上的氛圍。

這時,君圩鐵青著臉色走進來,旁人沒有多加在意,君琂多看一眼,再看盯著酒杯不挪眼的衛長寧,猜測出兩人談話該是不歡而散。

衛長寧擋酒,旁人就會覺得有趣,都湊過去給太傅敬酒,幾輪下來,不醉也得醉。君琂不願久待,就先向君圩告辭。

君圩知曉她心疼小侯爺被灌酒,輕輕嗯了一聲,吩咐君驍送她們出府,自己也不願去送。

兩人離開後,李瑾自覺無趣,也跟著離席。君驍聰明地命小廝去送姑母,自己跟著李瑾出府,她已設公主府,君驍就想將人直接送去公主府,這樣路上也可適當說些話。

衛長寧牽著君琂的手,看似走得很穩。在她身旁的君琂知曉她醉了,總是喜歡強撐著,反握住她的手,提醒她腳下走穩些。

君府不大,李瑾走得很快,沒幾步就追上兩人。衛長寧停下來避到一旁,先讓她離府。

豈料,李瑾在她一旁停了下來,看向君琂,道:“太傅,可否送我一程?”

君驍冷了臉色,衛長寧同樣如此,但她在外喜怒不行於色,也不多作計較,牽著君琂的手更加緊。君琂明白她的意思,委婉道:“只怕不妥,我家侯爺喝醉了,離不開我。”

‘我家侯爺’令衛長寧很舒服,夜風一吹,眼睛瞇得更深,深深點點頭,看向君驍。

在傻的人也明白過來,君驍忙擡手行禮,道:“殿下不嫌棄,臣送您回府,姑母脫不開身。”

李瑾看著醉眼迷離的衛長庚,也不作勉強,方才不過試探罷了,若是君琂答應同行,便可為她來日招攬她造勢,既然不願意便算了,橫豎君家與君琂是相互牽連的。

府門前,各府的馬車都在候著,君驍將李瑾送上馬車,對著衛長寧二人行過一禮,就翻身上馬,衛長寧不忘沖揮揮手,示意他註意安全。

君琂扶著她上車,放下車簾後,衛長寧覺得脊背挺直得疼,腦子裏暈眩,不管不顧地靠在她的懷中,嘟噥道:“阿琂,身上疼。”

秋日風涼,酒醉的人見不得風,君琂尋來大氅給她蓋上,手穿過大氅給她捏一捏,問她:“你與兄長說了什麽?”

衛長寧躺下來靠在她的懷中,被她捏得舒服,腦袋也不暈了,道:“他問我何時回朝入仕。”

這些在君琂意料內,她摸到衛長寧柔軟的肌膚,微微使力,盡量讓她舒服,在旁人面前不用擔心衛長寧會被別人欺負,她不傻,相反,精明得厲害。

她不問了,衛長寧覺得奇怪,扭頭望著她:“你怎地不問了?”

“你又未曾吃虧,我為何要問下去,難不成聽你如何欺負老人家的?”君琂彎了彎唇角,拍拍她躺好。

君圩年長,對於衛長寧而言,可不就是老人家。衛長寧撇撇嘴,翻了個身不給她捏了。

她生氣了。

酒醉後她的性子就像孩子,三言兩語不合她的意,就扭頭不理人,氣性很大。君琂早就摸透她的性子,順毛摸摸,哄幾句就好了。

君圩擔憂的與天下人一樣,趁機鞏固君家權勢罷了。她想著,伸手摸摸衛長寧的臉,不冷,熱乎乎的,她捏了捏,笑道:“欺負老人家,回來還與我生氣?”

“不與你說話。”衛長寧爬起來,自己靠在角落裏,酒意上湧,方才起來得太快,帶起幾分頭暈,她自己揉揉腦袋,不去看向君琂。

她酒醉慣有頭暈的毛病,君琂伸手想給她揉揉,衛長寧都傲嬌地決絕了,自己揉揉腦袋,面色冷硬,兇巴巴的。

君琂不覺生笑,將掉下去的大氅撿起來,掀開車簾看了眼車外,等到了府門外,她先下車,再去扶醉鬼。

醉鬼依舊不理她,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府裏走去。兩人慣來同行,眼下一前一後,府內婢女小廝都猜測兩人置氣,不敢去扶醉醺醺的小侯爺。

婢女提著燈籠在前,回身去看一眼太傅,發覺太傅沒有生氣,相反唇角微微彎起,帶著淺淡的笑意,多半是侯爺生悶氣,太傅哄一哄就好。

果不其然,回屋後,君琂哄醉鬼:“想聽箜篌嗎?”

衛長寧在成親後買了架鳳首箜篌,本想閑來無事央求君琂給她彈的,誰知衛懷慎病逝,府裏不好碰琴,就一直擱置到現在,無人問津。

被君琂一提,衛長寧頓時來了精神,原本迷蒙的眼睛頓時發亮,毫不猶豫地點頭。

君琂笑了笑,道:“先乖乖睡覺,明晚彈給你聽。”

衛長寧醉得厲害,大多數酒後的事情就忘記了,君琂也是隨口一提,明日醉鬼定然是想不起來的,只要將此時的人哄好就可以。

她伸手去替衛長寧脫開外袍,看到她臉頰上淡淡紅暈,燭火下映得格外可愛,伸手捏了捏,格外舒服。衛長寧也不知她是騙人的,乖乖由著她脫下衣服,不氣了。

婢女發笑,端來熱水置在榻前,君琂擰幹棉帕給她擦擦臉,解開中衣的衣領,細細擦了擦頸間不存在的灰塵。

衛長寧被她服侍得很舒服,嘴角翹了翹,將兩只手自動送到她的面前:“還有這個。”

她理所當然的模樣,令人發笑。君琂替她擦擦手,又將她雙手塞到被下,便不再去管她。自己去洗漱,待回來時候,衛長寧還沒有睡,睜著眼看著煙綃帳頂。

君琂覺得好氣又好笑,吩咐婢女退下後,自己在外側躺下。衛長寧立馬挪到她身旁,君琂讓她往裏側挪些,道:“會掉下去的。”

“不會,你抱著我就不會掉。”衛長寧理直氣壯,打的小算盤很響。

君琂恐又惹她生氣,不得已伸手抱著她,貼近後反知她胸口的綢帶忘記解開,在府裏時,衛長寧也不會去裹著綢帶,唯有出門見客才會。

衛長寧酒醉不自知,君琂嘆息,手繞過她的中衣,輕輕將綢帶解開,不時觸碰到她背上柔軟的肌膚。衛長寧睜著眼睛不說話,亮如星辰,靜靜地望著君琂。

莫名產生暧昧的氣氛,暖黃的光色映進帳內,君琂羞得面色發燙,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道:“趕緊睡覺。”

君琂快速解開她的綢帶,慌忙將她將她中衣理好,自己先面紅耳赤,呼吸沈重。

明明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的,君琂依舊不自覺地心慌。衛長寧卻是面無表情,仰首含住她的微抿的唇瓣,輕咬一下,將她驚愕的呼吸聲吞掉。

君琂驚慌之餘攬上她的腰身,摸摸她的頸後柔軟的肌膚,安慰她躁動的情緒。衛長寧酒醉不糊塗,懂得分寸,只是在她唇角輾轉須臾,沒有加深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親完後,她縮在君琂懷中,雙手摟著她,依偎著她臂膀,不需君琂再提醒,就閉眼睡覺。

她十分滿足,君琂驚魂未定,眉眼溢出無奈的笑意,也同她一起入睡。

翌日,醉鬼醒來的時候,果然將箜篌的事情忘記,倒是在傍晚的時候,君家遣人來討要君府修繕的一應賬目,來人低眉順眼,不敢去看著小侯爺。

衛長寧料到君圩狹隘的性子,不說什麽,命元安去準備,賬目本就事先做好的,不過去賬房先生那裏討要的功夫。

來人拿著賬目就走,衛長寧就在想著君圩將錢歸還後,這筆銀子如何妥善處置比較好,如果能使得君家人心裏不痛快,未免不是一件壞事。

秋日漸深,長安城北邊那裏許多百姓無衣無食,不如拿著這筆銀子去救濟貧苦人,多餘的銀錢置辦學堂,也是為民辦了件好事。

君家做事很快,第二日就將銀子送回來,上萬兩銀子,給的是交子,還是衛長寧自己的銀號。她讓元安去準備,以太傅名義去做,低調些,切勿太過張揚。

元安不知小侯爺想的是什麽,照著吩咐去做,是救濟貧苦百姓,不是惡事。

戶部張敏之致仕,年齡大了,經不得折騰,請求辭官。皇帝準了,挑了名侍郎填補空缺,這樣戶部侍郎的位置空缺下來。朝臣舉薦衛國侯爺衛長庚,丁憂三載,理該回朝。

衛長寧得到旨意的時候正在琴房裏調箜篌,也無多大訝然,早晚的事,吩咐府內仆人給傳旨的內侍打賞,自己進宮去見皇帝。

皇帝與三年前相比,精神些許,看人的眼光沒有以前那般淩厲,許是身體靠著藥物支撐著,她謝恩後就出宮。

回首望著巍峨的太極殿,唇角抿了抿,眸色倒映著那些建築,微微變冷,與高逸說上一聲,匆匆離去。

衛長寧回府後,依舊去琴房調箜篌。

君琂回府時,她還沒有結束,婢女不好進去打擾,房裏斷斷續續傳來箜篌聲,聲音刺激耳朵。君琂在主屋就聽到了,進去給她重新調。

君琂不善箜篌,論技藝反倒不如衛長寧,今日卻顯得她技藝精湛,調得很快,衛長寧也沒有彈箜篌的想法,拉著君琂回去。

官覆原職,並沒有旁人想象中的喜悅,她悶悶不樂,君琂道:“不是我安排的。”

“我知曉,你不會做我不喜歡的事,你兄長說得對,我不能總躲在你的羽翼下,應該想著越過你,讓你卸下重擔。”衛長寧不點而朱的唇角微微彎著,蘊出一抹笑意。

君琂搖首,道:“本就是夫妻,何談這些,再者你又非男子,哪要你擋在我的面前。”

提及這個問題,衛長寧索性將君圩將銀子都送回來的事,添上一句:“我都拿去救濟貧民去了,以你的名義,也不浪費兄長的一片好意。”

君琂:“……”

纖手拂過衛長寧的額頭,無可奈何地拍了拍,帶亂幾根鬢發,君琂又給她捋順了,沒有說話,算作默認。

衛長寧恢覆上朝的日子,初冬的時候,購置了許多棉被送去貧民,太傅的名義召集了些許商賈參與其中,蓋了幾間屋舍作為學堂。

朝上無大事,皇帝正欲退朝的時候,魏煊出列,向他行了一禮,正色道:“臣要參衛國侯衛長庚。”

衛長寧側眸去看著他,她方入朝一月未有,參她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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