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七十一

關燈
婚事自然要男方主動, 在三年後蔣懷無動於衷, 衛歆的年齡大了, 愈發等不得。衛長寧就想著重新替她相看小郎君。

其實她覺得君驍不錯, 奈何人家一門心思要做駙馬,也令人頭痛。宸陽公主拒婚, 看不上世家子弟, 累得那群想要娶公主的小郎君都不敢娶妻。

君驍也同樣如此, 君家長房回京敘職後就在京留任, 他於去歲科考中上二甲,在翰林院任職。人品尚可, 性子柔順, 與衛歆也是相配,就是輩分上差了些。

衛長寧想了一半, 就放棄這個想法, 與君琂吐了苦水,命人去搜集長安城內世家子弟的名錄與畫像,重重篩選下必有好的。

她辭官丁憂三年, 也無再回朝堂的心思。君琂也由她去, 晚間回府後,聽她說了一通,將註意打在君驍身上。

君驍連連搖頭不同意, 君家不會娶庶女。

衛長寧伏在她的身上,蹭著腦袋,哀嘆兩句, 摟著她昏昏欲睡。

次日,林璇將小侯爺要找的名錄送來時,清陽長公主過府。衛長寧只好命將名錄收好,起身去迎接。

清陽滿面喜氣,兒媳生下的長孫都可以滿地跑,見到衛長寧就覺得格外親切,若是太傅在這裏,定拉著她的手誇上幾句沈從安。

她今日過府,是為兩家婚事而來,蔣懷托她上門提親,身後小廝的馬車上禮品堆積如山。

衛長寧怔了怔,蔣懷怎地又變卦了?

清陽原以為兩家商議過,這才令她走過場,又見小侯爺目瞪口呆之色,莫不是沒談好?她先道:“怎地,小侯爺不樂意?”

“只是太過突然,殿下裏面請。”衛長寧恍然,忙請人入府細談。

清陽過來提親,衛長寧哪有不應的道理,她收下聘禮,著人去請衛歆來見清陽。兩府相隔一段距離,清陽也就等了等,觀了觀這位小侯爺的神色,三年不見,反見精神些許,依舊那般柔弱。

她不涉朝政,與衛長寧這個‘男子’都不好說話的,幸好衛長寧命人將太傅請回來,與她細說。清陽與太傅交好,甚話都好說。

君琂也料到今日蔣府請人過來提親,下朝後就歸。入府時,清陽不過剛到半個時辰,只將提親的事說了一說,具體的話與衛長寧不大好說,還是需等女主人歸來。

見到君琂後,清陽笑意更深,忙替蔣懷說好話:“蔣家是個不錯的,那孩子我也見過,相貌堂堂,舉止文雅,在翰林院裏當差。”

這話衛長寧初次聽到,君琂卻不是,她覺得有些耳熟,細細回想,清陽長公主替代王下聘時也是說著這話:“代王是個不錯的,那孩子在我眼前長大,相貌堂堂……”

君琂唇角笑意深了深,令衛長寧不明白,方才清陽姑母的話哪裏好笑了。君琂回來了,她就不好久待,與清陽長公主打過招呼後就回主院。

夏日裏,庭院內的葡萄熟了,一串串掛在架子上,極是喜人。

衛長寧見無事可做,命人去取剪子,她摘幾串給先生試試。方氏在去歲就不管事了,被衛長寧送去清凈之處養老,府裏的事情都是衛長寧自己處理,相比較而言,她更喜歡商場上的事,合得來便談,談不攏的事無需煩心,再尋旁的商賈就好。

長安城內的經脈脈絡,她通了大半,比起官場上,更顯得輕松。

婢女拿來剪子後,就退到一旁,知曉小侯爺不喜旁人插手,就在一旁候著。

日頭有些大,衛長寧剪了三串就停手,自己拿了一串去洗。洗凈後剝皮,恰好衛歆從前院過來,見到大哥哥在做這些瑣事,伸手就想接過來。

衛長寧不樂意旁人幫忙,擺擺手示意她坐下。

衛府景致好,湖裏的蓮都開了,遠遠看去,別樣的紅。雖說地段不如衛國侯府,景色好了不知多少。衛歆來過幾次,驚嘆於心。

衛歆來這裏,是為了自己的婚事,原以為父親不在,大哥哥與府裏不和,自己就如同一根浮萍草,竟不想到頭來,為自己著想的還是她。

她見大哥哥不說話,略有些拘束,置在膝上的雙手也不敢動,擡眸就見大哥哥瑩白的十指圍著葡萄打轉,這樣的膚色,遠超過於她。

在看大哥哥專註的神色,帶著幾許柔情,眸色漆黑,映著漣漪,看她一眼,夏日裏的熱氣好似消散幾分,這樣的絕色,連她這個女孩子都追不上。

衛長寧將葡萄置在琉璃盞裏,命人搬來冰快,想了想,先生不太喜歡夏日裏用冰,就讓人換涼水來,將琉璃盞擱置在中間,等著先生回來。

忙好後,她覺得心滿意足,才看向衛歆:“這樁婚事是太傅做主,蔣家嫡次子,相信你也知曉他,你可歡喜,若是覺得哪裏不好,盡管說與我聽,我會幫你的。”

嫁與蔣家嫡子是衛歆不敢想的事,衛歆哪裏會不歡喜,她搖搖頭,“我很歡喜,不知如何感激大哥哥。”

“不用感激我,是太傅幫你的,你記住她就好。”衛長寧認真道。

衛歆點點頭,眉眼存了幾分羞赧,咬咬唇角,道:“大哥哥,可知二姐她要入宮?”

皇帝這些年斂權,藺錫堂等人已不能阻止他的詔令,君琂也推動著皇權集中,皇帝想給後宮註入新鮮的血液,也是常有的事。

是以,六部選定適齡女子,衛見蒔在內,且她欣欣然十分想入宮,衛長寧就隨她去了。

“嗯,你勿要管她,該有的嫁妝我會給你的,回去好好休息,定親後就不要隨意走動。”衛長寧叮囑幾句,將遣人送她回府。

盛開的蓮花經清風拂過,將陣陣清幽花香送向岸上。

清陽長公主將蔣懷托付的事情辦完後,不忘邀請她二人去府上游玩,她長孫滿月時因兩人都在孝中不好邀請,現下孝期過了自然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請人過府。

現在天氣悶熱,都耐不得這般酷暑,今年好像格外熱些,因著皇帝要選世家女子進宮,也不提去行宮避暑的事,而皇後自三年前被刺殺後,病情起初惡化,這些年竟也平安度過。

衛長寧無事在涼亭中小憩,時有涼風吹來,帶著些許涼意,她不知等了多久,直到自己迷迷糊糊要睡著了,君琂才過來。

人來,她就精神很多,喚著君琂在一旁躺下。君琂還有事回署衙處理,哪有時間如她一般無事午睡。她走過去坐在小榻上,說起蔣家的意思。

她二人依舊住在衛府,將這裏充作衛國侯府,蔣家先問衛歆在哪裏出嫁,意思是若在婚前沒有並府,衛歆最好可以在衛府出嫁。

衛長寧想了想,也無不可,同意下來,蔣家要的不是衛國侯府的名聲,而是太傅君琂的威勢,親事若是衛長寧提及,蔣懷定會回家與夫人商議一下,畢竟他家兒子是嫡出,衛歆是庶出不假,還是無父無母,是人都不會高看她的。

太傅親自提及就不同,在於她看重衛歆,願與蔣家結秦晉之好。

衛長寧不去計較這裏面的利益關系,先生看重的是蔣家嫡次子的人品而非權勢。她躺在小榻上環住君琂的腰肢,命人將葡萄拿來。

君琂趁著空隙與她說起還朝的事,衛長寧沒有爭奪權勢的心,抱著君琂不放手,道:“先等等,陛下若有詔,我便回。若想不起我這個人,就不回,你看我現在也很好的,賺錢養活你,也不是吃軟飯。”

夏日炎炎,君琂一路走來有些熱,被她抱著不放,熱氣不斷湧向自己,拍拍她的手,往一旁挪了去,回道:“隨你,你覺得好便是好。”

衛長寧確實喜歡現在的生活,待衛歆親事結束,她就可以與先生過上二人世界,她不怕熱,又湊到君琂身旁,眉眼彎彎。

眼巴巴地望著君琂,心思明顯。君琂摸摸她腦門上的汗水,想起一事,道:“你若覺得熱,可以去別院裏避暑,我見幾座別院坐落於山下,風景該是不錯。”

“不去。”衛長寧一口否決,避暑當要兩人才舒服,一人過去,寂寞孤獨,比睡書房還要難受。

她道不去,君琂也不勉強,她急著要去署衙就不好多待,這時婢女將琉璃盞捧過來。不是冰的,卻也涼意襲人,夏日裏很舒服。

君琂眼中閃過一抹極淡的笑意,將盞中葡萄吃了大半,衛長寧也無睡意,跑到她一旁坐下,順理成章地接過剩下的葡萄,咬了一口,蹙眉道:“不甜,還有些酸。”

莊子裏的葡萄不是這個味,她嫌棄的眉眼豎起,不解道:“為何不甜,平常買進府的都是很甜的。”

“你的那些葡萄自由生長,枝葉茂盛時會汲取葡萄的養分,你可曾剪過?再者農家會施肥,你那葡萄什麽都沒有,偶爾天氣幹熱,你灑上幾滴水,它能長大也是不易,想要它甜,也要看你勤快與否。”

君琂一番打趣令衛長寧無地自容,她極是心虛,殷勤地接過婢女送上的濕潤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才道:“明年我去請教弄莊子裏的管事,肯定會甜的,就算不甜,也不會酸。”

君琂不理她,起身回署衙。衛長寧立即跟著她:“我送你啊。”

“送我?”君琂頓步,回身看她一眼,目光落在她一雙手上,擡手拍開:“送我?你再車裏再藏一下午,晚上與我同回?”

被人毫不留情地戳到心中事,衛長寧絲毫不覺得害羞,反揚起下巴:“那又如何,我又不曾明目張膽,恪守本分。”

她十分有理,約莫近日商鋪裏不需她忙,君琂想了想,道:“你不去鋪子裏巡視?天氣好,不好浪費時間的,現下長安城內不太平,還有張紹華不日回京敘職,可能留京,你不去為他選座府邸?”

這般說來,好像很多事。衛長寧點點頭,也不去戳破她,笑道:“不急不急,我前幾日剛去巡視過,師兄回來還有些日子,我明天再去安排,宅子還是原來的,只要命人打掃下就可。”

君琂無奈了,彎了彎唇角,理了理她的衣衫,語氣冷硬:“在府裏待著,哪兒都不準去,我早些回來,休沐那日要去清陽長公主府上做客,需備些禮,你看著去準備。你自己去庫房挑些,不許偷懶交給元安。”

說完,便走了,留衛長寧一人在亭中,她自己哼了兩聲,躺回榻上去休息,先生竟然兇她了……

******

新衛國侯的孝期結束後,人人都在談論她是否回朝,靜靜等著,等了許久也不見人家有動靜,反急切地準備庶妹的婚事,都在猜測她有太傅撐著,回朝後官階並不低,現在不回,或許是嫌官階太低了。

些許謠言傳到君琂耳中,她頓覺謠言傳得太可怕,府裏那位根本就不想回朝,甚至想將記她的商業經營之地往南邊轉,攛掇她不要再理朝政。

她說:“你已成親,陛下斷不會再覬覦你,朝堂三人願爭就由著他們去,與你也沒有多大幹系,再者皇帝斂權,也無人再敢與他爭,何不借此良機辭官。”

偷懶三年,現在成癮了。君琂鮮少搭理她這些胡言亂語,被她糾纏得心煩,就去書房清凈了片刻,再回去不用說話,人就變得極是乖巧。

藺相今日身體有恙,門下黨羽驚慌,朝上三人想趁機瓜分他的勢力,借此壯大自己。藺錫堂不是年輕人,年歲已大,總有病痛。門下人驚恐後,藺錫堂撐著病體穩定人心,沒有讓那三人得逞。

然而太傅的地位依舊穩固,無人能動搖。

朝堂上的趨勢對於皇帝而言,日益樂觀,便不滿足於後宮長年不換的面孔,想起外面那些嬌嫩的花,滿足自己的欲望。

王貴妃也明白皇帝的意思,只是現在皇帝愈發老了,就算新進的妃嬪進宮生下兒子也無法給李瑾造成威脅,順從皇帝的意思,親自給他安排。

衛歆的婚事定秋初,比起今年的夏日要涼爽些許,衛長寧在月前就將人接進府,她前後忙碌幾個月,頗有嫁女的感覺。

衛長寧忙碌時,君琂覺得清閑;待她清閑時,君琂覺得忙碌,因為她總跟著自己,纏著她說東說西。

蔣家將人迎走後,衛府頓時冷清不少,府中仆人都在清掃屋舍,朝臣大多去了蔣府飲酒,令衛長寧得空不少,她樂得自在,轉身去跟著太傅後面,巴巴地黏著她。

府內婢女見怪不怪,衛長寧將屋門關好,君琂將手中幾本文書整理好,回身就見她笑得諂媚,道:“先去沐浴。”

衛長寧不樂意,走過去,從身上攬住她:“我們一起好不好?”

不知是被她突然抱住,還是被話嚇得,君琂手中的文書竟脫手掉在地上,斥責道:“你以為泡溫泉,兩人一起?”

她隨口一說,引起衛長寧的興趣,冬日裏泡溫泉也很舒服的,她歪著腦袋想了想,緘默須臾。君琂說完就後悔,防止她說出不好的話,忙將人推往屋外。

衛長寧反應過來,眼睛亮了亮,興奮道:“阿琂,我們冬日去泡溫泉,可好?”

君琂:“……”

她就知曉方才說錯話了,臉色被燭火映出幾分暖意,忙道:“你要去也可,我去安排,你哪日去都可以的。”

“不對,我一人去做什麽,我們兩人一起去可好?”衛長寧抓住她的手,不依不饒,先生很好說話的,只要她哄一哄,多半還是會成事的。

她腦子轉得很快,也不想去沐浴了,與君琂說了許多好處,眉眼彎彎。

君琂頭痛,擡眸看她,驀地發覺她眉眼張開了些許,今日一身緋色錦跑,溫文而清越如山水,相貌細細看去,與代王沒有以前那般相像了。

她怔訟的片刻,衛長寧說得口幹,端起桌上熱茶飲了一口。君琂來不及勸,就見她揚首飲盡,那是她方才喝剩下的。

衛長寧喝了一半才發現的,索性將錯就錯,反露出幾分欣喜;君琂秀眉微微一彎,深眸心處沁出笑意,細細凝望著她清潤的面孔。

屋內燈光氤氳出暖意,熠熠明黃。衛長寧悶悶地坐在一旁,最近忙碌下來,陡然輕松反倒覺得無趣,她站起要去沐浴。

君琂由著她去,小孩子脾氣,沐浴後便會氣消了。她將地上的公文撿起來,也去沐浴。

待她回來後,衛長寧累得已經躺在榻上了,婢女在一旁整理明日的衣袍,見她回來後俯身一禮,將遠處的燭火都熄滅,自退出去。

衛長寧躺在外側,榻旁的燭火將她白皙的面孔上鍍上一層淡淡明光,竟令君琂看出幾分端然持重,若在外間是有的,一進這道屋門,分明還是個不講理的孩子。

年齡差距占據上風,衛長寧比她小了足足八歲,是以許多時候,君琂先入為主,將她當作孩子來看待,其實她處事的手段冷酷果斷,比自己都優勝,唯一不足,就是愛胡鬧。

君琂久而久之也習慣她這種‘胡鬧’的方式,夫妻間若是如何陌生人般相互尊敬也無甚意思。她走過去的時候,衛長寧順理成章地向內側挪了幾寸。

屋內寂靜,衛長寧在內側望著她,不知怎地,君琂看出幾分暧昧。

衛長寧躺在被窩裏,凝視她:“你怎麽了?”

方才淡淡明光消逝,化作衛長寧軟嫩的膚色,君琂不由憶起在洛陽時,燈火下柔膩之色,出水芙蕖,嫩得讓人忍不住掐一把。

衛長寧躺在那裏沒有動,就被人捏了臉,她沒有抗拒,反伸手攬住人,滿意地笑了笑,額頭碰了碰君琂的鼻尖,“你又偷襲我。”

君琂的目光略過她亮晶晶的眼神,不答反笑了笑,眸間裏蘊含著私下裏才可見的柔光,她將手落在衛長寧的脊背上,對她這般貼近,微微有些不適應。

因著孝期,衛長寧很乖巧的沒有碰過她,謹守禮數,眼下孝期都過了幾月,這人必然是忍不住的。君琂摸到她背上嶙峋的脊骨,心疼她總是忙碌不停。

方想開口讓她歇一歇,鋪子裏的事不用這麽操勞,頓了頓,她若不忙鋪子裏的事,必然時刻纏著自己,君琂又不好開口的。

她正躊躇著,如何斟酌開口,目光轉為幽深,衛長寧察覺後,想到些許不好的事,忙松開後,懂事得不再去黏著她,反握著她的手,低聲懇求道;“你給我揉揉肩,好不好。”

君言覺得奇怪,不去碰她:“你今日怎地這般懂事?”

“我哪日不懂事了?”衛長寧反問她,眼神微挑,抗議她說話不公。距離上次‘不懂事’的事情都過去三年了,可以忘記了。

她這般神色,生動了些許。君琂捏著她軟乎乎的臉蛋,肅聲道:“你以為你很乖?”

說完,掀開她的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很淺的傷痕,就著榻前的燭火,君琂指著傷痕:“你很懂事?”

掀起舊事,衛長寧理屈,將手臂往自己小腹前藏了藏,面色通紅,道:“陳年舊事,你總是提,不好。”

“不過提醒你罷了。”君琂嘆息,將她手臂握著放在手中,指腹揉了揉傷痕。時刻提醒她,曾經為皇後差點丟了性命。

衛長寧心中打鼓,不知道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忍不住挪過去,觀看她的容色:“我記住的。”

“你記住什麽?”君琂問她,有些不依不饒的滋味,說完依舊深深凝視著對面人。

衛長寧立即道:“記住不讓自己受傷的。”她瞅著君琂松口,想起睡書房的事,女人對於這些記得十分清楚,秋後算賬是極有可能的,見君琂神色柔和,言道:“那睡書房的事,過去好不好?”

君琂被她說得迷惑,指腹下是柔膩的肌膚,在心中蕩起圈圈漣漪,怔了怔。

“就是你讓我睡一年書房的事,你以後不準再提,可好?”衛長寧十分實誠,這麽久了依舊記得清楚。君琂被逗笑了,難怪她自出孝期後就不碰她,原是因為這個。

“為何不提?本就是你的錯。”君琂道。

衛長寧說不出反駁的話,她腦子轉得有些慢,盯著君琂想了想,機靈道:“那就明日搬去書房,今晚我要你和你在一起。”

惆悵歸惆悵,要辦的事還是不能耽誤,翻身壓在君琂身上,撥開她額前的碎發,親了親飽滿的額頭,“你舍得,我就去。”

君琂震驚她的反應,未曾來得及說話,就感應出她的手肆無忌憚的游走,十分迅速地解開她的衣帶。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九點繼續。

劇情與日常並行,所有有人覺得慢了些,劇情舍了就寫不下去,日常也不能舍的,我覺得日常特別有愛。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要說什麽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阿酒 2個;南條哈、宋朝栗子、一只無羨、風中淩亂oO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一只無羨 20瓶;阿酒 10瓶;啊修修修修沐 3瓶;精致的楊豬豬 2瓶;塵諾00、忘塵、(^v^)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