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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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

他關註那個男人很久了。

對方曾經是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年近三十了還是一張漂亮柔和的面孔,待人接物進退得宜,聲音也很好聽,微微的帶著一點點鼻音,不管說什麽都像是撒嬌。

他很早就喜歡這位前大明星了,他從十多歲起就喜歡同性,偏愛的就是這款長相柔和的類型。他還看著大明星的雜志打過手槍,射在他臉上的時候,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後來長大一點,他也會去gay吧認識一些男孩,他會讓他們給自己口,射在他們臉上的時候,滿足感卻一點點地在下降——不像,不像,不像,沒有人有那樣一雙柔軟多情的眼睛。

發現大明星的住址純屬偶然,九月初他有個有錢的姑母去國外旅游,請他幫忙在家裏住一段時間照看房子,誰能想到呢?他春夢的對象就跟他住在一個小區,他在樓下看到他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

一開始只是關註而已,漸漸地就不再滿足,想要看到更多,但大明星外出時間多,跟鄰居根本沒有往來,即使有,也只是跟樓上樓下保持泛泛之交而已,更不可能會認識他這個住在別的棟的人。

大明星還有個弟弟,每天跟他同進同出,沒聽說他母親還有另外的孩子啊?他心裏充滿疑惑。

會進到他家裏,真的只是因為好奇而已。其實很多人不知道,密碼防盜門是很不安全的——四個數字的組合而已!一旦洩露不就等於門戶大開?一月份的時候,大明星不在家,他憑著一股好奇,弄到了他家的密碼鎖,進到了大明星家裏。

怎麽說呢……有點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大明星的家裏是那種頂層覆式,采光良好私密性強,裝修風格是時下很流行的性冷淡風,但在細節上出人意料的有人情味兒,冰箱上貼著卡通小鴨子的冰箱貼,門口的拖鞋還是小動物的樣子,就連喝水的杯子都很可愛!他沒想到大明星還有這樣的一面,他試探性的在床上躺下,深吸了一口——床單的味道很好聞,幹凈柔軟,完全不像是一個帶著孩子的男單身漢的味道。

他想到這裏,幾乎是楞住了。

他一直以為那個男孩子是大明星的弟弟,但是哪有快成年的弟弟跟哥哥睡一張床的?整間公寓沒有看到第二張床。

想到這裏,再看看那些成雙成對的家用物品,真相呼之欲出。

大明星,看起來溫柔漂亮幹幹凈凈的大明星,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貨色!他卻感到更興奮了,原本是遙不可及的人,被證明了也是一樣的骯臟下賤,仿佛一顆星星掉到地球上,仔細一看也不過是顆石頭。

不知道他和那個小男孩做的時候是什麽樣子?他做的時候,也會像酒吧裏那些男孩一樣叫床嗎,還是會咬著牙不肯丟了面子呢?他會讓那個小男孩射在臉上嗎?那張好看溫柔的臉上,如果被濺上了東西,他會露出怎麽樣的表情呢?

他幻想著這些,越發覺得不滿足,不夠,想要得到更多。

後來他愈演愈烈,四月初,他偷偷在大明星家裏裝了監控,這樣一來,他隨時都可以看到他了!他著迷地看著他換衣服,吃飯,洗澡……每天睡覺前,他都會和人視頻聊天。他在和誰聊天?他看起來那麽溫柔,有時候什麽都不說,只是盯著屏幕笑。

不想讓他對著別人笑下去了,會和別人說話的他,還不如安靜沈睡的他。

於是他往他水裏下了藥,大明星服用了安眠藥,睡著時安靜得像個公主。他就那麽坐在那兒,著迷的看著大明星——他也想更進一步,但卻總是覺得不踏實,好像進入了別人的領地。他會撫摸大明星的身體,吻他的臉,他甚至試過要用他的手自瀆,可能是因為太緊張了,始終硬不起來。

硬不起來也沒關系,他已經盤算好了,終有一天,他會把大明星帶走,他會把他藏到沒有人找得到的地方去……

就在他這樣幻想的某一天,那個失蹤已久的小男孩回來了。他回來了又怎麽樣?他對自己做的事情一無所知,他們只是稍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直到夜幕降臨,也沒有回來。

但他沒想到的是,那天晚上,小男孩又獨自回來了。

那是後半夜了,他盯著電腦屏幕呆呆的出神,他已經習慣了或是在大明星家裏,或是在屏幕前看著他入睡,忽然之間看不到了,他心裏空蕩蕩的。

那個小男孩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他推開門,似乎在找什麽東西。

他一下子精神起來,在找什麽呢?他第一反應是在找錢。

不,不是,不是在找錢。他的動作不像是在隨意亂翻,而是有目的性的,他翻過書架,花盆,更衣室的衣櫃……小男孩有條不紊地翻找著,這個時候,他忽然就意識到了他在找什麽。

他在找鏡頭。接下來的不到十五分鐘裏,他一次次地看著小男孩的臉出現在屏幕裏,越走越近,然後朝他伸出手,下一秒,畫面變成了黑白。

他在大明星家裏安置的五個攝像頭,被他全部找了出來,最後一個攝像頭被銷毀的時候,他對上了小男孩的眼睛——那是一雙冷酷的,陰郁的,含著怒火的眼睛。

他只和那男孩子對視了一眼,就出了一身冷汗。他坐在自己家裏,坐在顯示屏前慢慢平覆心跳,那一刻,他有種被大型的猛獸盯上,又放過的劫後餘生感。

幾秒之後,怒火燃起。他開始搞到巨大的滔天怒意,一個小孩子,一個小孩子,他憑什麽?

就在那一刻,他就決定了。

不得到大明星,已經不足夠了。

要得到他,要擁有他。

這樣才對。

顧昭雨睜開眼,他醒了。

時間是淩晨一點,他居然醒了,醒來後感到些微的異樣,回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不在家裏。

他在蕭蘅家裏,睡在蕭蘅的床上,床墊有點硬,如果以後要經常在這裏過夜的話,該換張床墊。

還有一件事,蕭蘅不在床上。

“……蕭蘅?”他感到有些茫然,房間裏就有洗手間,蕭蘅不在那裏。不如說,他一睜眼,就感到了一種來自黑暗的壓迫感,仿佛潛意識已經在告訴他,你是獨自一人。

他有點莫名的慌張:“蕭蘅?”他又不死心地喊了幾聲,“蕭蘅你在外面嗎?”

沒人應聲,他打開燈出去轉了一圈,書房和衣帽間都沒人,蕭蘅是真的不在家。他的手機還放在床頭櫃上,一切都和顧昭雨入睡時一模一樣,除了蕭蘅,他入睡時,蕭蘅把他從背後摟得緊緊的。

去哪了……?他心裏納悶,他甚至產生了一種恍惚的感覺,也許這世上根本從來都沒有過蕭蘅這個人,他只是顧昭雨因為太孤獨而產生的一種過於美好的幻想而已。

不不不,是我想太多了。他坐在沙發上,開始等蕭蘅。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可能有一個小時吧,蕭蘅回來了,看到顧昭雨在客廳嚇了一跳。

“哥。”他笑了笑,“你怎麽不睡覺?”

“……醒了。”顧昭雨茫然地說,“你去哪裏了?”

蕭蘅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的慌亂:“睡不著,回去取東西了。”他從兜裏掏出顧昭雨一直在擺弄的那個PSP,走得太匆忙留在家裏充電了,現在已經充滿了。顧昭雨訥訥地接過去,蕭蘅的解釋很合乎情理,或者說,除了相信,他也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釋了。

他接過去,擺弄著PSP,蕭蘅摸了摸他的腳,看起來有點生氣了。

“這麽涼,怎麽不把溫度調高點?”

“我……”顧昭雨張了張嘴吧,他覺得很委屈,“我不知道控溫器在哪裏。”

他沒有在這裏住過,房間裏裝的是控溫器不是空調,而且他也沒心情去找。

你怎麽能說我呢,你自己才是大半夜跑出去的那個人啊。大半夜的腦子也不清楚,顧昭雨糊裏糊塗地想著,蕭蘅在他面前跪下,安靜得有如一棵樹,一朵花。他伸手要抱顧昭雨,顧昭雨躲開了。

“睡覺吧。”他想不通蕭蘅大半夜出去幹什麽了,只能選擇相信,可是一覺醒來戀人不在身邊的感覺是真的不太好,即使他解釋的再平滑圓滿,也總覺得不舒服。

可能是直覺吧,他覺得蕭蘅瞞了他什麽。

可是男人的直覺從來也不是很準的東西,更別提顧昭雨了,他猜了幾百次蕭蘅的情緒,沒有一次猜準的。他往臥室走去,蕭蘅在原地楞了一會兒,也換了睡衣回到了床上。

“哥。”他小聲說,從背後抱住顧昭雨,緊緊的,“我真的只是回家了一趟,沒有去別的地方。”

“嗯,我知道呀。”顧昭雨說,“睡覺吧。”

可他再怎麽努力都睡不著,過了很久,他輕聲說,蕭蘅,你睡了沒?

蕭蘅的聲音馬上在身後響起,他聽上去也很清醒。

“還沒,怎麽了?”

“……”可能是晚上人就愛胡思亂想,顧昭雨沒忍住,他說:“你要是喜歡了別人,要跟我說啊。”

他直覺覺得蕭蘅不是去見人的,哪有大半夜出去找人,還不帶手機的?但他又實在想不通,想來想去就憋出來一句,你要跟我說啊。

你跟我說我不會纏著你的,不用偷偷摸摸。

蕭蘅楞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說什麽?”

“沒什麽,瞎說。”他聽蕭蘅的聲音就知道說錯話了,蕭蘅不肯就這麽算了,把他硬按著肩膀反過來,問道:“哥,你跟我說什麽?”

“我……”顧昭雨嘆了口氣,這時機真的不好,其實這是好話不是嗎?“就是,你如果喜歡上別的人,不用瞞著我。”

“你什麽意思?”蕭蘅問,顧昭雨不回答,他就又厲聲問了一遍:“你什麽意思?你可以接受我喜歡別人?”

他從來也沒有用這麽嚴厲的語氣說過話,顧昭雨有點蒙了,“我不接受啊,你喜歡別人,我就不跟你在一起了。”他說,“我只是說,我不會鬧啊什麽的。”

蕭蘅在他說“你喜歡別人我就不跟你在一起了”的時候似乎微笑了一下,但在他說到後面半句的時候,表情有疏忽陰了下去。

“哥,沒有別人。”他柔聲說,“我不會找別人,你也不可以,你找不了別人,知道嗎?”

顧昭雨被他的語氣逗笑了,“為什麽啊,我又不難看……”

蕭蘅也是被他氣得糊塗了,他俯下身湊到顧昭雨耳邊:“哥,你自己試試看,你還能和別人做嗎?”

一百零八章

(一百零八)

顧昭雨楞住了。

“……什麽意思?”

蕭蘅拉著他的手探進褲子裏,去摸他的下身,顧昭雨不願意,被他按著不松手。

“蕭蘅你要幹嘛?”他開始有點惱了,“你放開!”

“哥,你試試。”蕭蘅柔聲說,“你看看你還離得開我嗎?”顧昭雨不肯,他就握著顧昭雨的手去自瀆,擼動了十來下顧昭雨開始覺得不對勁了,男人那地方不能亂動,很敏感,摸幾下就該起反應了,可他卻一直只是半勃,他這一驚,睡意都飛了,他又試了幾下,越來越慌亂,蕭蘅就俯身在他上方,平靜溫柔地註視著顧昭雨。

其實他是有點慌了,有關他今晚去了哪裏,他沒有說謊,他只是隱瞞,就如同他們關系的真相,他只是隱瞞,但卻瞞住了最重要的細節。

不是偶然,不是巧合,不是命運。

是長達十年的註視,是處心積慮營造的陰錯陽差。

現在有個和他一樣處心積慮的人出現了。他不知道這個人是什麽時候來的,他也不知道這個人會怎麽樣影響他和顧昭雨之間的關系,他有一種野獸般的直覺,也許他們現在擁有的一切都很容易隨之坍臺。

這個時候,顧昭雨居然跟他說,你喜歡別人了要跟我說。

跟你說?你要怎麽樣?他問了,顧昭雨的回答是,那我就不跟你在一起了。

你不跟我在一起要跟誰在一起?他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恨意和怨念,恨顧昭雨會覺得他想跟別人在一起,也恨顧昭雨這種全不在乎的態度,就好像他能從蕭蘅身邊很輕易的走開,而不會受到一點傷害和損失。

你是我的,知道嗎?他想告訴顧昭雨。我會保護你,我會愛你,我會照顧你,但你是我的,知道嗎?

如果是在白天,誰也不會任由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但夜晚,夜晚是情緒發酵的時間,人們會傾向於直面心底裏最恐懼的事情,然後任由它發展、壯大,吞噬自己。

“你試試你還能和別人做嗎?”他很溫柔地對顧昭雨說,顧昭雨聽了他的話,自己去摸了幾下。

答案是不能,器官或許會受刺激而有一點反應,但靠他自己是沒法硬起來和高潮的,這不是巧合,是蕭蘅有意為之的結果。刻意的情緒控制和適量的感官刺激,每當在性愛中顧昭雨露出想自行解決的苗頭,他就會殘酷的壓迫他的欲望。顧昭雨在性愛中完全處於被動承受的狀態,他本來就哄不好蕭蘅,所以更怕蕭蘅生氣,會下意識地規避讓蕭蘅生氣的舉動。他漸漸地就養成了習慣,在床上完全依賴蕭蘅給他快感,讓他自己動手,他就會下意識地感到緊張和抵觸,害怕蕭蘅不高興,也害怕被蕭蘅懲罰——

從心理和生理上,蕭蘅成功的控制了顧昭雨,至少在性愛這件事上,顧昭雨是完全屬於他的了。

所以他才能帶著一點惡意的微笑,對顧昭雨柔聲說,你自己試試,你還能不能和別人做?

顧昭雨驚慌失措——他在床上很依賴蕭蘅是沒錯,他很懶,也很貪戀快感,他沈迷在蕭蘅制造的欲望中,只是一點點臣服在他看來不算什麽。蕭蘅是他喜歡的人啊,他們是戀人,信賴自己的戀人有錯嗎?他一點也沒想過蕭蘅會用這點信任來控制他。

人可以不自由,但重要的是要有選擇不自由的權利。蕭蘅折斷了他的權利,這讓他產生了一種全新的恐懼,就像顧影後說過的那樣,他可以用這種能力做好事,但如果他用這種能力做壞事呢?

顧昭雨快要崩潰了,他心裏還在替蕭蘅開脫,“不是的不是的,我沒有,我可以的,我……”他急得快要哭了,可就是怎麽都沒法讓自己硬起來,蕭蘅俯下身來吻他的嘴唇。

嘴唇緩慢地摩挲,舌頭卻粗暴的挺進來,模仿著性愛的動作抽插進出,顧昭雨立刻就有了反應——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硬了,蕭蘅的親吻像是終於給了他火種。他不僅硬了,而且身體的某個地方也開始悄無聲息地濕潤了起來,仿佛迫不及待要張開嘴迎接蕭蘅的侵犯了。

事到如今,他只能拼命掙紮不讓蕭蘅碰他,如果蕭蘅幫他,他高潮了,那不就是說,蕭蘅說得是真的?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顧昭雨會很生氣的。

他是一定會很生氣的,他可以把自己交給蕭蘅,可是知道蕭蘅控制他,擺布他——老天啊,這不正是他拼命在聞鶯和顧影後面前為蕭蘅辯解的事情嗎?

我喜歡他,他很簡單,他不會這麽對我的。

那不就是等於,他一直以來所相信的都是假的,都是一文不值?蕭蘅除了這件事,還有哪些事情控制了他?

如果都被他知道,他和蕭蘅就完了。他很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所以瘋了似的掙紮。

但是沒用,蕭蘅比他有力氣得多,他們方方面面的對比都非常突出,不是早該意識到這一點嗎?是他自己太傻了,對方明明是野狼,他還要把他當成小狗狗。

“蕭蘅求你了,”顧昭雨開始求他,“求求你了蕭蘅,求求你不要弄,求求你!”

求你停手吧,你停下,我們就假裝沒有發生過,我就當做噩夢了,被狗咬了,你不停下,我們就要完了。

他哭得滿臉都是淚,蕭蘅不理會,顧昭雨就是個騙人精,謊話張口就來,做愛的時候也不坦白,哪次不是又哭又鬧?做得舒服了又來纏人。

他鐵了心要讓顧昭雨認清現實,現實就是顧昭雨已經是蕭蘅的人了,裏裏外外已經打上了烙印,他不說喜歡也沒關系,他欣賞別的女孩也可以,但他不可能再和別人在一起。

蕭蘅粗魯地替顧昭雨手淫,顧昭雨一直在鬧,對著他又抓又咬,蕭蘅的動作當然也說不上多溫柔,甚至每一下都故意用力擠壓,讓顧昭雨能快速的射出來——他如願以償了,沒弄多久,顧昭雨就在他手裏洩了,高潮的時候顧昭雨軟成一灘水,四肢大開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他的身體已經被蕭蘅玩熟、玩透了,意志都左右不了,或者說,他終究是喜歡蕭蘅的,喜歡得死去活來,蕭蘅對他做了可怕的事也改變不了這點。

蕭蘅漸漸松開手,任由顧昭雨軟軟地躺在他身下,他的理智開始回籠,他意識到,為了讓顧昭雨明白自己已經屬於蕭蘅,他恰恰做了錯誤的選擇。

那一股占有欲上頭的時候,他只想讓顧昭雨知道真相,他恨不得什麽都讓顧昭雨知道,但現在顧昭雨在他身下卻不肯看他一眼,讓他忽然意識到,他做錯選項了。

“哥。”他顫抖起來,驚慌失措地想挽回失誤,“哥,我錯了,對不起,哥……”

顧昭雨集回了一點散掉的神魂,他的目光一點點回神,透出憤怒和失望來,“下去。”他冷冷地說,蕭蘅不肯,他擡起腿狠狠在蕭蘅大腿踢了一腳。蕭蘅吃痛,差點倒在他身上,卻不肯放開。

“哥,我錯了。”他小聲說,眼圈紅了,像是真的有眼淚在眼裏打轉,“我錯了,你打我吧,不要不理我……”

“我讓你滾開!”顧昭雨猛地推開了他,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朝大門跑去,蕭蘅迅速地追了上去,顧昭雨已經把門打開了一條縫,他猛地撲上去,從顧昭雨身後把門關上了。

他把顧昭雨按在自己和門之間,顧昭雨又驚又氣,“你發瘋了!”他氣急敗壞地喊了一句,又去擰門把手,蕭蘅一手摟住他的腰,低頭湊到他耳邊哀求道:“哥,別走——你不能回去。”

回去不安全,改密碼要顧昭雨的指紋。

“你放開!”顧昭雨頭皮都發麻了,他從來沒覺得蕭蘅這麽可怕過,他比顧昭雨高,比他強壯有力,也比他聰明——他現在深深的意識到這一點,忽然覺得透骨生寒,尤其是剛才蕭蘅撲過來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體內的危險警報直接拉到了最高級別。

——如果蕭蘅在爭執間把他殺了,他都沒法反抗。

顧昭雨擡起手肘,拼命朝後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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