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5節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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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在我魏如喜的手上。”

黃坤終於知道魏家的當家叫魏如喜。

魏如喜施了一個法子,那些圍過來的屍體,又都回到農田裏耕種。

魏如喜對黃坤和方濁說道:“家裏養著東西,我就不請你們進屋了。有什麽事情,就在這裏說吧。”然後找了一個墳頭,靠著墳堆坐下來。

黃坤和方濁也只有站在墳邊,和魏如喜交談。

魏如喜看著方濁,上下打量,“看不出來這麽小一個女伢,讓鳳凰山忌憚。”

黃坤忍不住說道:“鳳凰山放蠱的怕方姐?”

“是啊。”魏如喜說道,“當年宋家的大姐要對付王抱陽,讓方濁不動聲色的給化解。宋銀花下蠱的本事再高強,和王抱陽談話之間,不同聲色下了十幾個蠱,都被方濁給破了。這本事,幾個人能有。”

黃坤不僅回頭看了看方濁,他從沒看見過方濁施展自己的法術,一直都奇怪方濁這麽年輕,又是個女的,怎麽會當研究所的所長。看來方濁和師父一樣,平時都是深藏不露的角色。

“雕蟲小技。”方濁說道,“那時候年紀小,和王師兄鬧著玩呢。”

“雕蟲小技、雕蟲小技。”魏如喜頷首苦笑著說道,“老嚴還是有本事的,手下的人雕蟲小技都能對付鳳凰山。”

“老嚴死了。”方濁說道,“你能履行當年的承諾嗎?”

“我當年答應了黃大哥的事情。就不會反悔。”魏如喜正色說道,“當我說話是放屁麽,我知道老嚴死了,你當這些天,來找我的人少嗎。”

“那以後仰仗你了。”方濁客氣的說道。

黃坤沒有方濁那麽欣喜,心裏反而沈重,嘴裏問道:“能告訴我當年我爺爺和你是什麽交情嗎?”

“當年我比你還小。”魏如喜說道,“時局不穩,到處都在打仗。湘人勇猛,因戰亂死在外面的人很多。我們魏家趕屍的手藝,在那幾十年派的上用場……你爺爺曾經有恩惠於我,我做人記得別人的好處,當時就說了,如果你爺爺有求於我,我一定幫忙。”

黃坤知道魏如喜不會告訴自己當年黃松柏對他的恩惠。一定是魏如喜不願意說出來的陳年舊事,既然他不願意說,黃坤也就不好再問。

“說證實吧。”魏如喜說道,“我養的銅屍,不能出門。所以現在愛莫能助,鐵屍對付鐘家還有把握,但是對法其他的門派,指望不上。”

“你的意思是……”方濁皺著眉頭問道。

“我在種海棠,”魏如喜說道,“這東西非得冬天種,種籽還不能見陽光。種出來後,銅屍就能出門。”

“還有多久?”

“這種海棠是逆天生長的。”魏如喜回答,“春天就能收了。你們扛得到那天吧。”

“到時候等你好消息。”方濁說道,“那就告辭了。”

魏如喜向方濁和黃坤拱拱手,示意告辭。

黃坤和方濁順著原路走去,黃坤在路上對方濁說道,“原來張天然那邊已經有人提前找過他了,他沒答應,難道他不怕被對付嗎?”

“他當然不怕。”方濁說道,“現在兩邊的勢力勢均力敵,沒到最後的交鋒的一刻,都不會使出全力,張天然的說客一定不會得罪他們魏家。”

“可是魏家除了趕屍,沒看見其他的本事啊?”

“是你看不到而已。”方濁說道,“看看你身邊的地下吧。”

黃坤站立,仔細向著身邊的地面上觀察。看了很久,才發現,自己身體不遠的地方,好幾個人都趴在地上,下巴擱在土地上,紋絲不動。黃坤心裏一震,看到不遠處還有類似的人,都用著同樣的方式趴著。毋庸置疑,這些都是魏家養的屍體,這些屍體身上,已經長了雜草,在黑衣裏,還真看不出來。黃坤看出端倪,就不一樣了,每走幾步,都能看到這種伏屍,魏如喜農田方圓半裏之類的土地上,到處是這種屍體。他們隨時都可以發難。

“我剛才怎麽看不到?”黃坤驚赫的問道。

“他們是死人。魂魄早沒了。”方濁回答,“你當然看不到。”

黃坤心裏好奇,仔細看著距離自己腳邊最近的一個伏屍,那個死人的腦殼已經腐爛,白森森的顱骨已經露出一些,嘴裏和眼眶蜈蚣和蟲豸,爬進爬出。

黃坤看著發毛,不敢把眼光看遠,繼續走著,可是心裏有了防備,這才看清楚,那些趴在地上的伏屍,都用著殘缺的胳膊,在地上緩慢的移動,跟隨自己。

“如果我們剛才和他說話起了爭執。”黃坤後怕的說道,“我們就走不回來了。”

“你怕什麽?”方濁說道,“魏家是不會對付黃松柏的孫子的。”

“現在我們去那裏?”黃坤問方濁。

“去鳳凰山。”方濁回答,“離這裏也不遠。我們早上坐車,下午就到。”

“我們去鳳凰山!”黃坤大聲說道,“下蠱的很厲害呢,黃溪中了飛蛾蠱,眼睛都瞎了。”

方濁低著頭走路,不回應黃坤。

黃坤才想起,剛才魏如喜說過,鳳凰山的宋銀花最忌憚的人是誰,不就是方濁嗎。

王八在陪著董玲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還沒到十點半,董玲已靠著王八的肩膀睡著了。

王八把董玲攔腰抱到臥室床上,蓋了被子,董玲半睡半醒支吾兩聲,王八說道你先睡,我去洗澡。董玲嗯了一聲,又睡著了。

王八躡手躡腳的走到客廳,走到沙發底下,一伸手就把一個布娃娃給掏出來,布娃娃的縫得很粗糙,面目猙獰。王八走到陽臺上,把布娃娃的頭給擰下來,揚手扔的遠遠的。

然後身體夠到塑鋼窗外,上下打量,看見一個人影貼在窗玻璃上,王八啐了一口,那人影掉了下去,在半空中被風吹走。

王八嘴裏低聲罵著,看到樓下的空地上,瘋子正站在那棵樹前,和自己白天一樣,看著樹下的那個女人的鬼魂。

王八看了一會,下了樓,走到小區的空地上,站到瘋子旁邊。

那個女人的鬼魂,臉上正在變化,一會嫵媚,一會猙獰,但是在瘋子看來,都是幻想,瘋子看的清清楚楚,這就是個受人控制的冤魂而已。

瘋子看到王八走到身邊,說道,“怎麽辦,他們人越來越多了,還有人有閑暇來看望你呢。”

“只是在警告我。”王八說道,“讓我別攙和,跟你和方濁做的事情差不多。”

天空中下著毛毛細雨,空氣寒冷潮濕。突然天空閃過了一道閃電,夜空陡然明亮,瘋子和王八身體都抖動一下。

瘋子不再耗了,地下深處幾只黑手,把那個冤魂給拖下去。

王八看著瘋子,暫時無話。

“宵夜去吧。”瘋子說道,“我們有段日子沒兩人喝酒了。”

兩人走到隆中路,找了一家沒打烊的夜宵攤子,坐在宵夜攤子支起的塑料棚子裏。點了一個火鍋,兩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兩個人各懷心思,都沒夾菜,只是拿著酒杯喝酒。

“和曾婷吵架了?”王八問道。

“你怎麽知道?”瘋子問道。

“兩人幾年不見,大半夜的你跑出來,還能為什麽,”王八用筷子指著瘋子的臉說道,“臉上還有紅印子。”

瘋子連忙用手去摸自己的臉,悻悻說道,“說回來就回來,還說要把我弄到日本去,問都沒問我願不願意去,就把什麽事情都安排好了……”

“這不正好,如你意了。”王八說道,“你不是早就想走嗎,這麽好的機會……”

“你盡管說,”瘋子把筷子放下,“盡管嘲笑我。”

王八深吸一口氣,“我的事情,你別擔心,我家裏兩個人還是顧得上的,我倒是擔心方濁,你在這當口要走,方濁怎麽辦……不過你不走吧,也說不過去。”

“我也不知道怎麽辦了。”瘋子回答,“鳳凰山的宋銀花……”

王八臉色一沈,盯著瘋子看。

“算了。”瘋子說道,“當我沒說。”

“這些人,都還好,”王八說道,“我倒是對那個姓黃的小子有點不放心。”

“我們當年不都是這麽過來的,”瘋子笑道,“覺得他沒輕沒重的是不是?”

“剛好相反,”王八說道,“我覺得他有心事。”

“他怕唄。”瘋子不在乎的擺擺手,“剛上道,當然害怕。”

“不是,你他媽的是怎麽看人的!”王八罵起來了,“他很猶豫,你看不出來嗎?”

“猶豫什麽?”瘋子說道,“他還要我安心走呢,要我把事情都交給他,心大的很,跟你從前一樣。”

“你有沒有想過。”王八把聲音壓低,“如果黃家是支持張天然的呢?”

“怎麽可能。”瘋子笑著說道,“你忘了我能探知別人的心思嗎,這小子每天想的都是當黃家的族長,靠黃家的產業掙錢……”

“那就怪了。”王八說道,“我看走眼了,反正這人心思不定,你要註意,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都要走了,這些話,你到時候說給方濁聽吧。”

“說起方濁。”瘋子煩躁起來,摳了摳頭發,“其實有件事情,我一直瞞著她,現在要走了,不知道到底告不告訴她。”

“你的這種破事,就別在我面前說了。”王八說道,“我想起來就想罵你,你這人三心二意的,那像個男人。”

瘋子說道:“那你說我怎麽辦,曾婷那邊都在給我辦簽證了。”

“我不管你。”王八回答,“你愛怎樣就怎樣。”

“別吵架行不行,好不容易喝頓酒。”

“方濁帶著黃坤去找魏家和鳳凰山了,你知不知道?”王八文風瘋子。

“不知道。”瘋子說道,“怎麽不叫上我。”

“你這個糊塗蛋!”王八還是忍不住罵起來,“方濁會叫你去嗎,難道把你從曾婷床上拉走不成。你什麽時候能站在別人的角度想想問題啊。”

“簽證的時間還長,”瘋子沈聲說道,“我在走之前,能幫多少就多少吧。”

“那你還真夠義氣了。”王八忍不住挪揄瘋子。

宜昌鬼事Ⅱ 七十五 過陰之十字路口6

方濁和黃坤走到附近市鎮上,兩人吃了點東西,然後坐上去鳳凰山的車。兩人一夜沒睡,上了車,就靠著座位睡覺。車到了終點站,兩人才睡醒。

黃坤跟著方濁到了一個古老的苗家村寨,到處是吊腳樓。這個村寨也在大山深處,尋常很少有外人進來。方濁和黃坤走到村寨裏,村人的打扮都是苗家的服飾,都警惕的看著兩人。

方濁走到一個很普通的吊腳樓跟前,站立不動。看著門口。黃坤站著無聊打量著四周。這時候,看見一個老頭背著竹簍,走進面前的吊腳樓,老頭在進門的時候,肩膀顛了一下,竹簍掉了一個東西出來,那東西掉在地上,慢慢爬動,黃坤看到是一個灰黃色的蟾蜍,背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疙瘩,看著讓人發麻。

方濁繼續站著,過了一會,那個老頭又從吊腳樓門內走出來,用著土腔很重的口音對著方濁說道:“埃花在等你們。”

方濁對著黃坤點了點頭,示意走進去。二人登上木制的樓梯,一步步拾階而上。樓梯表面有很多粘液,黃坤幾次都差點站立不穩摔倒。

兩人上了二樓,黃坤恨不得馬上退回去,地上全是蟾蜍,爬的到處都是,從指甲大小的,到巴掌大的都有,而且花花綠綠的顏色不一,看的讓人發麻。

黃坤看到方濁的眉頭皺起,知道她和自己一樣,惡心的很。

一個中年苗家婦女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在抽水煙。

“說來了一男一女,我還以為王抱陽來了。”那苗家中年婦女說道,“這人是誰?”

“我是黃溪的弟弟,黃坤。”黃坤知道這婦女是宋銀花,“來拜訪你的。”

方濁身體沒有動,但是腦門在流汗。

過了一會,宋銀花說道:“還是下不到你們身上,你的本事比從前更厲害了。”

方濁笑了笑,“能不能不再聽那個人的?”

“你是來勸我的嗎?”宋銀花說道,“如果我不答應呢?”

方濁沈默一會說道:“我沒惡意,就是希望你置身事外,大家都好。”

“如果是王抱陽來了。”宋銀花說道,“我會考慮,可是他怎麽沒來。”

“黃溪身上的飛蛾蠱是你下的吧?”黃坤指著宋銀花說,“我們黃家什麽時候得罪過你。”

“黃家沒得罪我?”宋銀花笑起來,“黃蓮清的帳,算在黃溪的頭上,不算過分吧。”

黃坤不說話了,宋銀花跟黃家有仇,而且是黃蓮清結下梁子,很明顯了。

屋內的腥氣越來越重,方濁拉著黃坤往回走。

宋銀花在身後說道:“如果黃家人單獨來找我,你和王抱陽不幫他們,他們贏了,我就服氣。”

黃坤眼睛突然一花,腳下突然空蕩蕩的,發現自己摔在路面上。一時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方濁用手在黃坤的頭頂上摸索,“還好,沒中她的招。”

黃坤驚訝的對方濁說道:“你有這個能力!怎麽沒看你用過?”

“沒事用這個能力幹什麽。”方濁說道,“又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我們怎麽對付她?”

“再說吧。”方濁說道,“可惜王師兄不會來找她。”

“現在我們怎麽辦?”黃坤問道。

“我還是去跟王師兄說說。”方濁苦笑著說道,“只是幫我來說句話,他應該不會拒絕吧。”

瘋子又到了福利院,去看望秦小敏。瘋子已經知道,王告知過福利院的員工,準備給秦小敏安排手術。瘋子坐在秦小敏的病床旁邊,對著秦小敏說道,“小敏,我問你一件事情……”

“叔叔陪我玩。”秦小敏正抱著一個布袋熊,這是瘋子帶來的。

“你如果不做手術,會不會怪我?”

“陪我玩。”

瘋子把頭給捧住,“你以後跟著黃家的哥哥,還有個大姐姐陪你玩,好不好,那樣你就不用做手術了,你要幫他們……”

秦小敏茫然說道:“他們陪我玩嗎?”

“他們陪你玩,”瘋子說道,“但是你要幫他們,幫他們對付壞人。”

“誰是壞人啊?”秦小敏說道,“叔叔不陪我玩了嗎?”

瘋子站起來,用腳把地下的一個痰盂踢得老遠。

“你嚇到她了。”王八站在瘋子身後說道。

瘋子回頭一看,曾婷和王八站在門口。

“你要是讓秦小敏當做人傀,”王八說道,“那你和羅師父有什麽區別,還有,你認為方濁會答應你嗎。”

“那怎麽辦?”瘋子說道。

“別瞎想了,你以為這樣就好過一些。”

瘋子嘆口氣,和王八曾婷走到屋外。

看樣子是曾婷找到了王八,王八知道瘋子在這裏,帶曾婷過來的。

曾婷憋了半天,對瘋子說道:“我和同斷武真的沒什麽,你別瞎想了。”

“我知道。”瘋子擺擺手,“我想的不是這些。”

瘋子把王八盯著看,王八說道:“我答應過董玲……”

“我們已經對不起過老趙,”瘋子說道,“現在又要對不起方濁了。”

“我盡量勸她。”王八說道,“你該走就走,別惦記。方濁這邊我來跟她好好說,讓她還俗算了。”

瘋子說道:“你勸得了她嗎?”

“她當年一直聽我的。”王八回答,“應該能聽我的勸,老嚴都死了,做這些事情,對她來說有什麽必要。”

瘋子和曾婷跟王八又隨口聊了兩句,王八接了個電話,先行告辭。

瘋子對曾婷說道,“還在生我氣?”

“我遲早要被你氣死。”曾婷說道,“罰你陪我回家,見見我爸媽。”

“你還是生我的氣比較好。”瘋子笑著說道。

曾婷用手捶了瘋子肩膀一下,瘋子把曾婷的手給抓住,兩然算是和好了。

宜昌鬼事Ⅱ 七十六 十字路口7

方濁和黃坤回到宜昌。黃坤馬上要開學,和方濁告辭回到學校。

黃坤走進校園,看到學校裏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走在道路上,心裏感覺非常奇怪。半年前,自己和這些同學都是一樣的生活、學習,可是現在,自己短短幾個月,經歷這麽多事情,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慢慢升起。

黃坤在校園裏漫無目的走著,不知不覺就到了東苑,陳秋淩的宿舍所在。

黃坤坐在東苑外的草地上,心裏慢慢把這幾個月的事情,慢慢梳理,可是越是想,心裏就越是亂。師父方濁都是沒有什麽心機的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金仲和王抱陽看起來也不是宵小無良的人物。

可是爺爺當初的遺言卻讓自己聽從張天然的命令。

自己到底是該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還是爺爺的囑咐。這個抉擇太痛苦。最好就是師父跟著他的老情人離開,方濁也還俗,自己把金仲也勸說退出,這樣自己跟著張天然,就和他們沒有任何沖突。這該多好。

可是……黃坤不僅搖著頭苦笑,自己算哪根蔥,他們會聽自己的嗎。

“黃坤、黃坤……”

黃坤正在想著糾結的事情,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

黃坤順著聲音看去,策策和陳秋淩正從東苑宿舍裏走出來。黃坤站起來,走到她們跟前。

“你在犯什麽傻啊?”策策笑著說道,“一個笑嘻嘻的。想什麽好事情了。”

“想到又開學了,和同學在一起,開心不行嗎?”黃坤說道。

“你開心看到我小姨吧。”策策不給黃坤留一點情面。

陳秋淩笑吟吟的看著黃坤,“我寒假回家了,謝謝你。”

“沒什麽。”黃坤撓著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舉手之勞。”

“陪我走走吧。”陳秋淩說道,“我假期借了幾本書,幫我拿去還給圖書館。”

黃坤受寵若驚,連忙接過書。幫陳秋淩拿著。

“那我呢?”策策撅著嘴問道。

“你那涼快那呆著去。”黃坤沒好氣的對策策說道。

策策看了看陳秋淩,陳秋淩只是笑。策策氣的跺腳,向著車站走去,走了兩步,對著黃坤說道:“你拽什麽,看我怎麽收拾你。”

“大人說話,你小孩子跟著幹嘛!”黃坤很不得策策馬上消失。

黃坤和陳秋淩抄近路走向圖書館,走在小山包上,林間的小路幽靜無比,兩個人並肩走著,胳膊有意無意的觸碰幾下,黃坤心一橫,就把陳秋淩的手給握住。

陳秋淩沒有反抗,當做什麽都發生。黃坤心裏狂喜。

“你會不會嫌棄我,”陳秋淩說道,“從老習俗講,我嫁過人。”

“那算什麽嫁人。”黃坤不屑的說道,“誰在乎那個事情。”

陳秋淩因為冥婚是事情,一直沒有接受黃坤。黃坤知道,自己和陳秋淩之間沒有任何障礙了。

“先坐一會吧。”黃坤提議。

陳秋淩找了一個幹凈地方,兩個人放松的坐下來。

黃坤和陳秋淩肩膀靠著坐著,心裏開心,什麽張天然,什麽鳳凰山……這些煩惱,都煙消雲散。

“我跟你說過。”陳秋淩說道,“那些追過我的男孩,都被那個死鬼嚇的夠嗆,然後看見我就躲,只有你,不僅不放棄,最後還幫我把這事給解決了……看來你也不是只會說大話。”

“那是,那是……”黃坤說道,“我都說了我很厲害的。一個男人,連自己喜歡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有什麽來性(宜昌方言:出息)。”

陳秋淩蜷著膝蓋,雙手支起下巴,凝目看著黃坤,臉上掛著微笑。

黃坤看見陳秋淩漂亮的臉孔,心神蕩漾。

黃坤正要說一些表露心跡的話來,突然肚子巨疼,下腹跟刀割一樣。

“完了。”黃坤說道,“我一定是中蠱了。”

“什麽中蠱?”陳秋淩奇怪的問道。

“我肚子好疼。”黃坤說道,“啊呀,啊呀……”

黃坤頭頂冒出黃豆大的汗。腹內疼的厲害,原來是想上廁所。可是這小山上,哪有廁所方便。

“你到底怎麽啦。”陳秋淩問道。

“我……”黃坤已經忍不住了,準備走了,嘴裏說道,“你等我啊,我去去就來。”

陳秋淩突然意識到黃坤是內急了,用手捂著嘴偷笑。

黃坤窘急不已。

“策策這丫頭。”陳秋淩笑著說道,“她是架匠,你得罪她了。”

“媽的這死女伢子,看我怎麽收拾她。”黃坤實在是忍不住了,兩腿並攏,向教學樓方向走去,走到教學樓的廁所至少要三四分鐘,可是現在已經憋得身體發抖。

黃坤走了幾步,回頭看著陳秋淩,但又不好意思說話。

陳秋淩看了一會,才明白黃坤的意思。從隨身的坤包裏拿出一包紙巾扔給黃坤。

黃坤搖搖晃晃的走了,陳秋淩終於沒有忍住,哈哈笑起來。

宜昌鬼事Ⅱ 七十七 過陰之十字路口8

瘋子和曾婷兩個人在國貿閑逛,兩人轉到一個男裝品牌裏,曾婷看中一件羊毛衫,讓瘋子試一試,瘋子試了,穿著非常合身。導購小姐也說瘋子穿著好,瘋子把羊毛衫脫下來,眼睛瞟了一下標簽,就拉著曾婷要走。

“不滿意?”曾婷說道,“那我們去別家看看。”

瘋子走了幾步說道:“一件毛線衣都要三百多塊,我那裏穿得起這麽貴的衣服。還是買件百把塊的吧。”

“你出國,怎麽也要穿件像樣的衣服吧。”曾婷說道,“你看王八穿的多齊整。”

“他一直都講究,我那能和他比。”瘋子笑起來,“當年在學校,都是我借他的衣服穿。”

曾婷笑了笑,她知道瘋子敏感,也就沒告訴瘋子剛才試的那件羊毛衫其實是三千多塊。

兩個人在國貿逛了半天,也沒買上一件衣服,人倒是走得累了。今天天氣很好,春日的陽光明媚,兩個人就在夷陵廣場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瘋子接了個電話,說了自己在夷陵廣場靠著均瑤這邊,然後對曾婷說道:“王八來找我了。”

王八來了,一起的還有方濁。

方濁看到瘋子和曾婷懶洋洋的靠在一起坐著,看到曾婷打扮入時的樣貌,笑靨如花,心裏暗自低落。對王八輕聲說道:“王師兄,放過風哥吧。讓他們好好的走吧。”

“不行。”王八堅定的說道,“他一定要在走之前,把事情做完。這是他自己選的,是個男人,就得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

瘋子看到王八和方濁,連忙站起來,向他們招手。

“吃飯沒?”瘋子問道:“我們去吃必勝客。方濁忌口,必勝客東西方濁肯定能吃。”

王八說道:“好吧。正好我們也沒吃。”

四個人就走到必勝客去吃飯。

“吃披薩呢,方濁。”瘋子邊走邊對方濁說道,“西餐不放蔥姜蒜,你一定能吃。”

王八哼了一聲,“你自己想吃,別拿方濁做擋箭牌。”

四個人坐在必勝客的卡座上,王八頓了頓,對著曾婷說道:“婷婷,我來找你們,是有事跟你商量。”

曾婷臉色馬上變了,嘴裏說道:“我不知道瘋子這些倒底在做什麽,可是既然他要跟我走了,能不能……”

瘋子說道:“不是還沒走嗎。你也說還有個把月時間,簽證才辦好。”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曾婷悻悻說道,“可是……”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瘋子對王八說道,“我幫方濁,盡量在出國前,把事情做完。”

四個人吃著披薩和意大利面,都食不甘味。

第二日早上,瘋子在國賓的房間準備走了,對方濁說道:“方濁和丫頭太可憐,別說王八當年發了重誓,就算是他想幫,董玲也有月份了,他也不能走。”

“別人都有牽掛,王八有董玲要照顧。”曾婷說道,“我就在你眼裏就無所謂了,憑什麽別人都有理由,就你要去頂包。”

“別吵架,好不好。”瘋子說道,“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再說也沒幾天了。”

“就是因為你告訴我,我才擔心你。”曾婷紅著眼睛說道,“其實還有一些事情,我都知道,你嘴裏說過的那個張天然,是什麽人,同斷武對我說過……我真的擔心,我總覺得你有可能不會順利的和我去日本……我真的不希望你有什麽事情。”

“你電視看多了吧。”瘋子打趣說道,“跟《天若有情》裏的主角一樣,主角準備和女友離開是非之地,卻在最後關頭死了,留下女友一個人在碼頭等……”

“你胡說些什麽!”曾婷罵道,“你什麽時候能有個正經啊。”

瘋子來開門,“走了,等你把事情辦好,我就和你走。”

“別傻乎乎的去拼命。”曾婷眼睛已經紅了,“你也學學王八,知道有人等著你。”

瘋子做的士到三峽大學的門口,方濁和黃坤已經在等著他了。

“我本不想麻煩你的。”方濁說道,“可是我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讓王師兄去幫我說服鳳凰山的宋銀花。”

“宋銀花樣子變了沒有?”瘋子問道。

“變了,”方濁回答,“和在七眼泉那次不一樣,變漂亮了。”

“女人就只知道看別人漂不漂亮。”瘋子笑著說道,“你這道士也不例外。”

“我說她這麽變了樣子?”黃坤好奇的問道。

“宋銀花本來就是孿生。”瘋子說道,“她姐姐十幾歲的時候死了,她煉蠱把她的姐姐給留在自己身體裏,平時就用她姐姐的面貌示人,不過到了真要使出本事的時候,還是要靠她自己。”

“四大家族,魏家和黃家已經聯縱。”方濁說道,“我的上司說了,沒必要把時間放在南方。我們去北方,去找那些已經投靠張天然的道觀……他說了,我們都是道教,好說話一點。”

“如果說不好,怎麽辦?”

“他用他的方式。”方濁說道,“用武力對付,換道觀的主持。”

“是哪一些道觀?”

方濁從身上拿了一個本子出來,遞給瘋子。

瘋子拿在手上看著,第一頁是河南嵩山某某門派,瘋子看了,又翻到第二頁,是山東的某某道觀,第三頁、第四頁……都是北方的道觀。

“已經有這麽多了啊。”瘋子嘆口氣說道。

“沒事,不耽誤你。”方濁回答,“你該走的時候就走。”

瘋子仿佛沒聽見方濁說的話,他已經翻到了第六頁,這一頁是芮城永樂宮。

瘋子把本子闔上,對方濁說道:“那就開始吧。”

一個月後,瘋子和方濁黃坤三人到了太行山某地,三人在高聳入雲的山道行走。山道在陡峭的山崖邊,到右邊是石壁,左邊是萬丈深淵。

天邊的紅日升起,朝霞在遠處的山巔連綿不盡。瘋子看著景色,不禁呆住,對方濁說道:“當道士有道士的好處,天天看著這風景,什麽俗事都可以放下了。”

“那是你。”方濁說道,“別人可不這麽想,不然我們巴巴的跑這裏幹什麽。”

中午時分,三人走到了一個山頂,這個道觀很小,且破舊。

方濁首先走院內,對著裏面恭敬的說道:“孫師叔嗎,我是清凈方濁,來拜訪你的。”

說了半響,終於一個老年道士走出來,身上的道袍已經很臟。向著方濁行了一個道家禮數,“真是難為你,我在這裏都被你找到。”

“孫師叔,”方濁說道,“你我都曾經在嚴師叔的研究所裏共事,我是來跟你商量……”

“別說了。”孫道長擺了擺手,“張真人和我有舊,老嚴也對我不薄,但是畢竟老嚴已經駕鶴……你們不必勸我了。”

“孫師叔,”方濁說道,“在研究所,你對我一直很好……”

“讓你為難了是不是。”孫道長說道,“我也不是沒聽到消息,你們已經找了四家,一家沒事,看來是聽從了你們的游說,兩家的住持換了,聽說是一夜之間不知所蹤,道觀的弟子也都被遣返原籍。還有一家和你們動了手,是不是,過陰人的手段……哦,還有一個會禦鬼的,和茅山的路子都不一樣。”

瘋子和黃坤都不說話,都希望方濁能勸說孫道長。

孫道長垂頭想了一會,說道:“其實你們不該來的,你們能想到來找我,張真人也能想到……你們已經連續找了四家了。”

瘋子和黃坤聽到這裏,都緊張起來。

小小道觀裏,陸陸續續的走出來七八個道士,都臉色不善。

為首的那個年輕道士看見瘋子了,唱諾說道:“雲風兄,幾年不見了。”

“熊浩。”瘋子說道,“你原來一直躲著這裏。”

“記得我們當年說過的話嗎?”熊浩說道,“再見面,我們就沒交情了。”

“你放心,”瘋子針鋒相對,“我不會手下留情。”

(十字路口完)

宜昌鬼事Ⅱ 七十八 宅鬼

宅鬼

先從我自己身上的一件事情說起。我十一二歲的時候,猴賤猴爬,什麽古怪無聊的事情都做,比如我有段時間,每天在家裏的茶壺裏放泡菜水,一天只放一點,把握適當,家裏人喝水的時候,總覺得茶水有點問題,但是就喝不出來究竟有什麽異樣。故意把穿了好幾天的襪子放在父母臥室隱蔽的地方,弄得父母以為家裏死了老鼠。過年的時候,香煙的煙絲掏出來,把鞭放進去,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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