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5節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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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地把煙絲填好,拿給家裏的長輩抽,結果那個長輩差點沒被嚇出心臟病。看見有人進了公共廁所,就往糞池裏扔炮仗……

估計那時候,父母把我送人的心都有了。當然少不了受一些皮肉之苦。

一次很巧,照鏡子的時候,我覺得我的眉毛兩邊長的不一樣粗細,於是用父親的刮胡刀,把較粗的左邊眉毛給刮去一點,結果手一抖,刮多了。然後又去修理右邊的眉毛,手有抖了一下,然後又是左邊,然後又是右邊……

到最後,我的眉毛和蒙娜麗莎相差無幾。

父親看到,二話不說,就是幾拐包。

結果我為此付出了代價。

晚上父母和鄰居在客廳裏打麻將。我在臥室裏照鏡子,看自己的光溜溜的額頭。

看著看著,就湊近了看個仔細,看看自己到底還剩幾根眉毛。結果就看到鏡子裏面,映照出來身後的沙發扶手邊有一片白的。開始我以為是沙發上的布,可是轉念一想,沙發上的布不是白色的啊。有點好奇,就繼續看,然後我就看清楚了,是一個半截人的身子坐在沙發靠扶手這裏。只看得見肩膀以下。我心裏還在想,這是不是到家裏來玩的鄰居,進來坐一會的。

我就回頭看看,是誰。但是回頭後,去發現沙發上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這時候我還沒覺得害怕,但是還是鼓起膽子看鏡子裏面,鏡子裏面仍舊有個白色衣服的坐在那裏,只是看不到腦袋。就那麽端端正正的坐著。

我腦袋飛快轉過去,鏡子看到有人的地方,仍舊是空的。

這下我才被嚇住了,但是仍舊仍不住去回頭去看鏡子,結果鏡子裏突然就閃了一個面目猙獰的人影出來,趴在鏡子那頭,然後在鏡子那頭一聲淒厲的慘叫。

我當時的反應只有一個,就是飛快的沖到臥室門口,一把把門打開,然後跑到正在打麻將的母親旁邊,嚇得哭了起來,指著臥室,“鬼——鬼——”

把父母和正在打麻將的人都嚇的夠嗆。

但是他們馬上就認為我在故意搗蛋。根本不相信我的恐懼。我讓父母去看鏡子,家裏唯一的一個大鏡子,同時也是穿衣櫃的門。

我很長時間都不敢去看那個鏡子。更不敢去開穿衣櫃的門。我總覺得鏡子後面有東西。

當眉毛漸漸長回來,這個巨大的恐懼才消除。後來我知道的事情就多了,才明白,我當時能看到那個東西,和我把眉毛刮了有直接關系。

眉毛是鎮邪的,眉毛越粗的人,鬼神都避得遠遠的。一旦眉毛沒了,臟東西就趁虛而入。

現在開始說說那些隱藏在家裏的東西吧。

首先是鏡子,這個剛才我已經說了,平時看不到的東西,很有可能在某個晚上,你在家裏的鏡子裏看到。鏡子越大,就看的越清楚。

其次是電視機,如果哪天家裏的電視機沒來由的自己開了,比如你在臥室休息,突然聽到客廳裏的傳來電視機的響聲,一般人都會認為是自己忘記了關電視,但是別質疑自己的記憶力,電視機絕不是你開的。

冰箱,大家都忽視吧。我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算是現在,我都不敢接近冰箱,特別是冰箱的壓縮機間歇性啟動的時候,發出那種嗡嗡的聲音。到了晚上十二點之後,最好不要開冰箱的門。原因很簡單——因為冰箱裏面溫度比房間裏別的地方低。

還有就是床下面了,我聽人說過很多類似的情形,小時候,他們躲在床下玩游戲的時候,發現床下面好多人,有的躺著,有的蹲著……要是半夜睡覺,突然發現床沿邊有一條胳膊,就當什麽都沒看見。沒事的,只要不招惹就行。

現在中國農村很多地方,都是在大門背後,放一個神龕供奉的,就是把那些東西都請到門後。所以你到農村去做客,看見別人門背後有香爐,撒的有米,就別太好奇,任你怎麽問,主人家都不會告訴你,那些東西的真實作用。

客廳的天花板和兩面墻之間的夾角,那地方有東西。你要是想看到,也簡單,到晚上,把所有的等全部熄滅,越暗越好,然後你拿一個蠟燭,用手掌隔出一個影子出來,把手掌的影子對準我說的那個夾角,你就能看到,一個男人蹲在那個角上。我曾經在一個停電的深夜,點著蠟燭去上廁所,走到客廳,剛好就看到那個夾角有個蹲著。

現在要說的就是浴室了。一個人戶家裏,什麽地方最恐怖。就是浴室。如果是大眾浴室和公共廁所,這種情況就更甚。

晚上十二點後在浴室裏洗澡,大家難道沒有莫名驚慌的感覺嗎,總覺得浴室裏有看不見的東西。但是就是不知道在哪裏。

相信自己的感覺,這是本能,為什麽動物能在天災之前大規模逃避,就是因為動物沒有喪失這個能力。而人類也是有的,只是被壓抑而已。

洗淋浴的時候,閉上眼睛,就會不安。現在我說說原因,因為蓮蓬頭這個地方,是吊死鬼最喜歡的。當你在頭發上抹了洗發水,閉上眼睛揉搓頭發的時候,吊死鬼的頭發也順著水絲垂下來,和你的頭發混作一團。吊死鬼也很喜歡洗頭發的。

如果你沒洗頭發,熱水的蒸汽在頭頂漂浮,那就別向上看,吊死鬼的腦袋就擱在蓮蓬頭上面,盯著你看,等著你洗頭發。

浴室的鏡子裏也有東西,經常會在你化妝、敷面膜(男人就是刮胡子)的時候,趁你不註意,把梳妝臺上的某個小玩意給抓進去,讓你怎麽找也找不到。但是突然就在某個很熟悉的地方給發現了。

然後人就又被自己的常識說蒙騙,認為是自己突然忘了,根本就不服從真實的感受——你真的沒忘記,拿東西只是被鏡子裏的東西給拿走,又還回來的。

晚上對著鏡子梳妝的時候,如果你梳頭梳得夠慢,你會發現一個和你身形差不多的女子,用同樣的方式梳頭。而且就站在你身邊。

特別是洗澡洗到一半,突然浴室的燈滅了。那我恭喜你,你身邊至少站了三四個人。都在搶著用水洗澡。這個時候,你千萬別拿肥皂,他們會跟你搶肥皂的。如果你用沐浴露,有可能拿在手上的瓶子,根本就不是你常用的沐浴露瓶子,擠出來的東西,可能是一些粘液,那些粘液就是口水。

半夜最好不要上公共廁所,男人就在野地裏上廁所算了。可女人……我就只能說,最好還是叫上同伴吧。

好多人都在晚上上廁所的時候,總覺得廁所骯臟的坑洞裏有東西,有的人還看到有手伸出來。連續沖水也沒用。這是真的,很多東西都躲在哪裏。

我記得我們宜昌版的一個網友就對我說過,她讀高中的時候,一個同學晚上上廁所,回來了發現腳背上滴了兩滴鮮血。她也沒來大姨媽,怎麽想也想不通,這兩滴血是從那裏來的。

所以,大家千萬別認為家裏比野外的古怪東西少。

要是不信,你們和我小時候一樣,把眉毛刮幹凈了,把我上面說的地方都去看看。就知道了。

宜昌鬼事Ⅱ 七十九 與時俱進

與時俱進

記得是在柏楊的雜文裏看過他寫的一篇文章,大意是歐洲人,在非洲叢林裏發現了一個食人族的部落。這個歐洲人為了讓食人部落變得開化起來,就把酋長的兒子帶到了歐洲文明世界,教這個野蠻人學習先進的科學文化知識和文明,比如吃東西各種禮儀。教育得非常成功,野蠻人被改造成了一個謙謙君子。

然後讓這個酋長的兒子回到他的家鄉,那個歐洲人的目的,讓酋長的兒子去潛移默化的改變族人的野蠻習俗。

幾年後,這個歐洲人再一次拜訪那個非洲部落。酋長的兒子現在已經是酋長了,酋長大擺筵席,迎接自己的老師。

可是這歐洲人,發現,筵席的主菜,還是燒烤大活人。

於是歐洲人就質問自己的酋長學生,我帶你到歐洲,讓學習那麽多先進的知識,讓你接受普世價值,為什麽你還是這麽野蠻,仍舊保留如此落後的風俗,你在歐洲那麽多年的教育,都白費了。

酋長學生大驚失色的說,我一直沒有忘記你的教誨啊,你看,我們現在吃人肉的工具,都是銀質的刀叉,而且吃人肉的禮儀,和在歐洲的方式是一模一樣的。我學的很到位啊。

其實這是個又冷又黑色的段子,但故事讓我笑了很久。如果柏楊在誇張點,讓酋長學生問歐洲老師,人肉上來是是要七分熟還是八分熟,就更有趣了。

鴉片戰爭開始,中國開始逐步打開國門,接受世界領先的科技,開始現代的工業化進程。一百多年過去,很多東西仍舊沒有改變。

比如現在起房子流行的看風水,起的越高,越是地標性的建築,對風水就越講究。

就算是修建高度工業化的工廠,開工前也是要祭神上香。

算命的在網上到處都是。

玄學網站,讓你只要輸入陽歷生日,就能把你的生辰八字,人生命運,全部都給計算出來。

風水大師,都是用筆記本當做計算工具的。

這就是與時俱進啊。

現在我就說說,跟電子產品有關的靈異事件。

臺式電腦,都是用小音箱的。從前上網的時候,習慣性把手機放在電腦桌上,當聽到音響發出哢哢哢的磁噪聲,就知道有人給自己打電話了,然後幾秒鐘之後,自己的手機就會鈴聲響起。

這是很普通過的現象,電磁幹擾嘛,稍微有點物理常識的人都知道。

可是我的一個朋友,偏偏遇到的磁噪,就和別人的不一樣。

我的那個朋友晚上在網吧包夜上網,瀏覽網頁,突然就聽見了音箱的哢哢哢磁噪聲,於是他下意識的去那手機,可是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他就奇怪,看旁邊的座位上,是不是別人的手機的問題。可是自己兩邊都沒有人。他看了看,也沒在意,繼續上網。

可是過了一會,音箱的磁噪聲又響起來了。

他就站起來看,就發現,整個網吧只有兩三個在上網,一個上百臺電腦的網吧,空蕩蕩的。心裏就有點惴惴不安,連忙大聲喊網管,要網管過來看看。

網管過來了,在他的電腦主機上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把音箱的插線,拔下又插上。最後說,沒有問題啊。音箱也是好的,小問題,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我的同學,總覺得不對勁。反正每隔幾分鐘,音箱的磁噪聲就響起。而且間隔的時間越來越短。到最後,磁噪聲簡直是連續不斷了。

我的同學被磁噪聲弄得坐立不安,拿出香煙出來抽,可是打火機剛剛點燃,就熄了,連續打了三次,都這樣,第四次,他就小心翼翼的慢點按打火機,火苗一出來,就熄滅了,這時候他就非常清晰的感覺到,耳朵旁邊有人在輕輕吹了一口氣。打火機的火苗就是被吹滅的。

我同學心裏想著,這是誰在開玩笑呢,就扭頭過去一看,不看則已,一看就傻了,自己的身後的過道上,整整齊齊的站了一排人。

我同學馬覺得這些人實在是太古怪了,因為這些人,都是一個模樣。然後他看見這些人,慢慢向外面走出去。我同學又看向電腦,心裏非常詫異,這時候,電腦音箱的磁噪大盛,劈裏啪啦的響起來。

他本來就心裏忐忑不安,這下就被嚇得跳起來。然後一看,電腦突然黑屏了。他飛奔向收費的吧臺,對網管說不上了。可是發現這個網管正在看著他詭異的微笑。網管自己的放在吧臺上的電腦,也發出了哢哢的磁噪聲。

現在我同學知道了,原來有很多恐怖的未知東西,雖然自己看不到,但是電腦的音箱能感應到。因為那個網管拿鼠標的手,根本就是一只枯骨。

後來我同學告訴我的時候,他上的那個在西壩的網吧,在他覺得裏面有鬼之後不久,守夜的網管,被人給捅死了,估計是那個半人半鬼的網管。

現在再說U盤。

U盤是個好東西啊,體積小,放在鑰匙扣上方便的很,走哪裏都能下東西裝上去,從最開始的幾十M,到現在幾十G的U盤,科技是越來越發達,U盤裝的東西越來越多。而且U盤不僅能裝文檔,能裝歌曲,能裝電影……還能裝一種東西。

這也是聽網友說的事情。他說他曾經遇到的靈異的事情,就和U盤有關。他看到同事電腦裏存的一個恐怖片很好看,就拷了過來。但是一直沒時間看,漸漸的就忘了。

結果又一次,自己上電腦,點開自己電腦裏的電影,突然發現,這不是自己找同事拷來的那個恐怖片嗎,可是自己明明記得,沒有拷到電腦的硬盤裏啊。於是他就把播放器最小化,在硬盤裏找,看有沒有這個電影,難不成是自己從前下過,後來忘了的。

結果是沒有找到。

他就把U盤插上去,然後查找U盤裏的電影文件。果然恐怖片的電影還在。他當時就知道古怪,馬上毫不留情的給刪了。

然後很久沒有再用U盤,一天他的同事要臨時拷貝一個東西,借他的U盤,他借了。過一會他的同事就說,你U盤裏怎麽一個多G的照片啊,U盤都放滿了。他也沒怎麽在意。

可是他同事又說,你還真是有毛病,同一張照片犯得著覆制這麽多嗎。

他就把U盤拿回來,插到電腦上看,果然U盤裏,全部都是照片,當他把照片打開的之後,發現照片上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站在一個小區裏照的照片。他就呆住了,因為他根本就不認得這個女人。接下來,他滾動鼠標,查看下一張照片,仍舊是那個女人,同樣的照片,一模一樣。

後面的事情不說大家也知道了,他U盤裏的照片全部是同一張照片。他嚇壞了,連忙去刪除,可是刪了之後,文件又回覆。他沒招了,就把U盤格式化。仍舊沒用。

裏面的照片根本刪不掉,但是查看屬性,U盤又是空的。他以為是病毒,用殺毒軟件去掃描U盤。仍舊沒有用,反而把電腦給弄死機。

更加詭異的是,那個借他U盤用的同事,整個電腦裏,全部是那個陌生女人的照片。看來是病毒無疑了。而且是無法清除的蠕蟲病毒。

後來為什麽整個網友覺得整個病毒的古怪之處,是因為他換了U盤之後,第一次使用,放在和自己和同事不想幹的電腦上。詭異的照片又出現了,照片不同了,人還是那個女人,只是變成了一張車禍現場的照片。那個女人仰躺在馬路上,腦袋旁一攤鮮血,鞋子都掉了。穿著還是他以前看到的穿著,樣貌雖然扭曲,但是仍能分辨的出是那個女人。

那個網友以後什麽文件都是從網絡上發郵箱,再也不用U盤了,移動硬盤也不用。

宜昌鬼事Ⅱ 八十 端公

端公

其實宜昌民間管那種驅鬼鎮邪的能人叫端公,而不是我在小說裏寫的“神棍”。神棍的稱呼帶一點貶義,那是我為了符合小說裏人物心理寫的稱謂。

端公,就是宜昌農村裏會法術的人,一般不是正規的道士出身,都是年輕的時候和師父學藝,然後一輩子靠這這點本事吃飯的閑人。還別說,到了深山老嶺裏面的村落裏,端公的地位還不低,平時村人有什麽古怪靈異的事情,都是找端公解決。

別說,我還真認識一個人,他跟我講過一件端公捉鬼的事情。

這個人是個俗家弟子,在某個道觀拜了師父,掛了名號。很年輕,就叫他清墟吧。

清墟又一次去向下擺放一個朋友,那個朋友就是當地出名的端公。他在端公家裏,喝酒聊天。說著話的時候,端公的兒子回來了,把端公喊到一邊,說了幾句話。

清墟雖然沒聽見他們說什麽,可是看他們的表情,知道說的事情肯定很重要,應該是有什麽大事要處理。清墟就好奇的問出了什麽事情。

端公說,鄰村某個地方在鬧鬼。他們要去解決一下。

清墟就問,這種事情常有嗎。

端公回答,也不是經常有,想這麽厲害的更是少見。今天總算是到時候解決了。

清墟本身也是有點本事的,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就說要一起去看看。端公答應了。

然後端公的兒子就把鬧鬼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說是這半年來,沒到月圓並且月亮四周長毛的時候,村裏就有個女人,走到某個人家門口,對著門喊那家人的人名。

如果家裏人多,去開門的時候,就會發現門口一個人人都沒有。如果家裏只有一個人就麻煩了,會被這個女人迷惑,跟著女人走。走到苞谷地的時候,那女人就變了身,身體變得魁梧,把來人倒插在苞谷地裏面,剛好是把人的腦袋插入土裏半截,留下嘴巴在外面。倒插在田地裏的人,身體僵硬,就跟個木棍一樣,栽在地裏。

如果時間長了,這人的血液倒流,就會死掉。這種事情發生過,有人就看到一個死人僵硬的倒插在自己的田地裏。

不過基本上被整到的人,都及時被人發現了,畢竟是在田裏,去的人多。那幾個被解救的人回憶道,晚上一個人在家裏的時候,就聽見門外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自己就迷迷糊糊的答應了,然後就去開門,看見外面站的女人是自己認識的熟人(可就是想不起來,到底是那一個了,可能是被鬼迷惑,把陌生人當做自己的熟人),那女人就說自己家裏有什麽什麽急事,要幫忙。於是就跟著走了。

走到田邊的坎子上,那個女人突然就變了,面目猙獰,而且力大無窮,把自己倒栽在土裏。整個過程,一點放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等著別人來解救。

這種情況在好幾個人身上都發生了,可是硬是沒有一個人記得那個女人樣子,到底是誰。

這個端公已經查這件事情很久了,可是他在幾個村裏查的時候,又相安無事,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好像是那個女鬼知道端公在找她,不敢現身。

現在就是那個端公的兒子說,已經找到是那一家的女人了,是另外一個端公找出來的。現在那個端公正在村口等他,一起出鎮鬼。

於是清墟和端公,還有端公的兒子,走到村口,看到另外一個端公了。他們一起向另外一個村子走去。在路上,兩個端公就邊走邊說話,說的都無關痛癢的話,時不時還笑出聲,很開心的樣子。路上有人的碰到,還以為他們是去什麽地方吃酒席去的。

當他們走到另外一個村子裏的時候,就突然都不說話了。腳步也變輕。然後就拐了一個彎,走到一個村戶的門口。那個村戶的房子很舊,門板上的油漆都掉的差不多了。

四個人站了一會,端公的兒子就飛腿去踹那個大門,可是門是門閂很嚴實,踢不開。

村戶的屋裏就叮鈴哐啷一陣亂響,端公的兒子就在門口念一些古怪的東西,清墟聽著像道教的咒語,但是具體的詞語又不是。

鬧了一會,門還是沒開。

這個村裏其他的村民,被這個動靜驚動,陸陸續續來看熱鬧。看見兩個端公都站在門口,都七嘴八舌的說,這家裏是不是鬧鬼。

端公就氣憤的說,這個家的寡婦,上次在說家裏餵的羊子走掉了,到他家裏問羊子在那裏。他告訴寡婦,羊子卡在山澗裏某個石頭縫裏。那個寡婦本來說要給他一百塊錢。可是找到羊子之後,這麽多天了,還不給錢,不給就不給,總要有句話撒。現在錢也不給,話也沒得,兒子就有點生氣……雲雲。

然後兩個端公就帶著兒子和清墟往回走。

在路上,清墟就問,這麽不說實話。

端公就說,那個女的,白天的時候,就和正常人一樣的,下地幹活什麽的、如果直說的話,她會被同村子裏的人嫌棄的,那樣她就不能在這生活了。再說了,收的只是跟著那個女的一個鬼而已,如果鬧大了,鬼現在沒收到,到了第二天,那個女的,就不會再有人理她或幫她了。本來就是個寡婦,蠻可憐,就不要這麽把人逼上絕路了。

後來那個端公還是事情解決了。他在白天大中午的時候,不動聲色的走到那個寡婦身後,突然就一聲大喊,那個寡婦被嚇得倒在地上。然後旁人就看到,那個寡婦的身體裏就跑出一個人影,飛快的向前飄,端公就拼命的追。把一個田埂都跑完了,端公也沒追到那個人影。後來那個人影飄到一個堰塘邊,就消失不見了。

端公馬上叫人拿水泵來抽水。抽了一個下午,把那個小堰塘的水給抽幹。於是大家就看到堰塘底的淤泥裏,一條一米長的鮎魚在掙紮扭動。

村裏人就說,怪不得這個堰塘扔了魚苗下去,撈不起來魚呢。原來都被這條鮎魚給吃了。端公就說,幸好這鮎魚現在被找到了,等這條鮎魚再長一年,就要拖入下水了。堰塘裏的魚蝦都被它吃幹凈。接下來就要吃人。

於是大家把鮎魚抓了上來,放在地上用鋤頭給砍死。然後把鮎魚給砍成幾段,才發現鮎魚肚子裏好多魚子,都是黃豆大小。端公就後悔的說,早知道還有兩條,就不該這麽冒失了。現在遲了,那兩條鮎魚已經鉆到地下,無論這麽抽水都找不到了。

我還聽說另外一個端公的事情。是宜昌文聯的一個前輩,嚴銘和我吃飯的時候,跟我講的。

嚴銘是長陽人,土家族,他跟我說的就是他老家的端公的事情。

說是他老家的一個富庶人家,放在家裏的值錢事物莫名其妙的丟失,每次都只丟一點,無論這家人把這點首飾錢財放在什麽地方,隱藏的再好,仍然一點點變少。

這家人的當家男人就覺得是有什麽東西在搗亂。就請了附近的端公來看情況。

那個端公就看了看家裏的情況,然後閉上眼睛想了一會事情。然後就走出門,算著路走,結果走了一半,就不走了。然後又回頭。回到那戶人家的家裏。

回到屋內之後,就在門框上掛了一個東西,對那戶人家的男人說道:“如果是黃鼠狼、殼馬精之類的東西作怪,就沒事了,它們要是再來,一定死在你家門口。”

結果過了幾天,那戶人家的愁眉苦臉的又來找他。原來是他家的兒子脖子上纏了一根細線,箍的緊緊的,怎麽扯也扯不斷,剪子家剪不斷,人都快斷氣了。

端公一聽,大驚,連忙跑到那戶人家的家裏,施了法術把那個細線給送開。

端公就埋怨,自己兒子不成器,就說清楚嘛,差點出了大事。搞出人命來,都麻煩。

於是這家人,有反過來給端公賠不是。

說實話,我覺得這些端公都很有人情味。蠻可愛的。

宜昌鬼事Ⅱ 八十一 洋裝(上)

洋裝

這兩天又看到門戶網站有關於外貿衣服是洋垃圾的新聞。就想起了我九六年短暫的練攤日子。因為那時候,我練攤主要賣的商品就是衣服,而且大部分就是洋垃圾衣服。

九六年,我從學校畢業後,沒有找到工作,在家裏吃閑飯。我們一起在沙市讀書的四個好朋友,其他兩個找到了正式單位。還有一個華哥和我一樣,宜昌的畢業辦不給我們分配,因為那時候宜昌的工廠很多都倒閉了,我們學的專業,又是工科,所以分配不出去。

華哥的頭腦很精明,很快在商場找了一個差事,推銷冰箱和空調。我整天無事,就陪著他在商場裏聊天,為我們的前途長籲短嘆。結果聊著聊著,就談到了做生意上面。

當時沙市的經濟比宜昌強很多,那時候沙市紅門路的小商品批發市場,很厲害的。川東鄂西的小商品集散地,就在沙市紅門路市場。那時候宜昌的長江市場和金東山市場都還沒影子,金山銀海小商品市場,還是以食品為主。跟沙市的紅門路市場相比,差得太遠。

我們就商量著,從沙市的紅門路市場進貨,然後在宜昌賣出去。賣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華哥家附近的東門市場,一個是我們寶塔河的合益市場。當時有一種紅色的水貨羊毛衫在宜昌很暢銷,我們給沙市的馬老板打電話,讓他在紅門路打聽進價。就發現,那個紅色的羊毛衫在紅門路市場批發價是十八塊一件,我們在宜昌可以賣到四十塊一件。兩個人當時就興奮起來。華哥馬上在商場辭職,我們各自在家裏找父母拿了一千塊,作為本錢,開始做三道販子,開始我們的富豪夢想。

我們第一次進貨,就奔著那種紅色的羊毛衫去的,我們進了八十件,然後在東門菜市場找了個地方,給市場一天管理繳兩塊錢的費用。用鋼絲床擺上進來的羊毛上,吆喝著四十八一件賣,然後顧客還價,賣到四十。

半個月我們賣了六十件,兩人第一次做生意就掙到錢了,開心的很。然後就又去進貨,這次進貨,心裏有了底氣,就不像第一次進貨那麽執著了,而是在紅門路市場裏到處轉悠,看有沒有更多的商機。

結果,我們別一家批發門面裏的花花綠綠的衣服給吸引住了。

都是上好的布料,樣式也非常新穎。關鍵是價格非常便宜,從五塊一件到十二塊一件不等。當時我們就被打動,兩個人商量一會,然後不進那種水貨羊毛衫了,把手上的錢,全部買了那些衣服,整整四五包。等我們晚上回來後,把衣服整理好,準備第二天再去市場賣的時候。剛好,我們另外的兩個哥們來看,結果在國貿上班的燕子,馬上就指出來,這種衣服是二手貨,是外國人不穿了,倒賣到中國來的。

我和華哥面面相窺,兩千多塊的東西,買了幾包垃圾回來!

當時我們真的不知道,就覺得這衣服樣式不統一,而且成色的確不那麽新,就是沒想到是外國人不穿了的舊衣服。

沒招,兩個人只有硬著頭皮繼續賣。

還別說,這衣服能掙錢。賣得比水貨羊毛衫更加好。十來天就賣了七七八八,而且利潤比水貨羊毛衫高得多。

我和華哥嘗到甜頭,於是又去進貨。再進貨的時候,我們就基本明白了,這些衣服真的是從國外進來的洋垃圾。

為了保留一點道德感,我們把每一件衣服都仔細洗了一遍,洗的時候,用巴斯殺毒液浸泡,然後晾幹再熨整齊。

而且其中幾件衣服特別好,樣式和版型都很不錯。

我和華哥舍不得賣,就留下自己穿。

華哥選了一件布料柔軟,而且很厚的襯衣。在秋天的時候,穿在身上很拉風。還選了一件休閑西服,天冷的時候,就套在外面。

我就選了一件夾克,披在身上。

倒黴的事情就開始了。

多年後,我回想活很多次,如果當年不是因為華哥穿了那兩件洋垃圾衣服,我們也許就真的慢慢練攤,然後把生意做大了,走上做生意的路子,現在也許早就衣食無憂。

事情就從華哥穿上那件衣服開始。

華哥很喜歡自己挑選的那件衣服,每天都和我練攤的時候,都穿著。早晚冷一點,就把西服給穿上,中午熱了,就把西服脫在一邊放著。

兩個人同時一個用擴音器吆喝,另一個就和顧客做聲音。吆喝累了,就輪換。

可是華哥也真是太喜歡這兩件衣服了,一連穿了好多天,他都不換。我就奇怪,這衣服總是要洗的吧。穿這麽多天了,每天還在穿。

我把我的疑惑給華哥說了。

華哥不在乎的說道,“洗,我明天就洗。”

結果第二天,我們出攤的時候,他仍舊穿著那件衣服。

華哥身上的衣服已經很臟了,襯衣是深色的,可是領子已經看得到黑色的汙漬,西服的袖口已經泛出汙垢的亮光。

我忍不住提醒華哥,華哥回答就不耐煩了,“我就愛穿著,管那麽多幹嘛?”

我就不說了。

有一天,和往常一樣,我和對顧客推銷衣服,讓顧客試穿。華哥拿著擴音器喊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接下來就應該是“過了這村,就沒那個店……”

可是我正在把衣服拿給顧客的時候,突然聽到擴音器的聲音變了,華哥在擴音器裏說的話,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顧客也聽到了,對我說道:“你的夥伴,會說外國話呢。”

我仔細一聽,華哥說話,果然和卡通片裏的日語差不多,而且說的很順,一點都不滯澀。我正在奇怪。華哥的聲音又變成了,“大家都來看一下,外貿進口的衣服,南朝鮮的、日本的都有……”

我連忙對華哥說道:“你剛才說什麽啊,你什麽時候會說日語了?”

華哥說道:“沒有啊,我怎麽會呢。”

我要招呼客人,就暫時不追問。把生意做成之後。等顧客走了,才又問華哥:“你剛才明明說了日語的。”

“是嗎——”華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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