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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節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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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夫就威脅說要在宜昌找關系,他認得市政府的人,不怕跟他們鬧,要麽講道理,要麽就鬧,誰也不怕誰。

可是鬧得最狠的是跟著堂姐夫那個朋友,脾氣真是大。韓天師年齡不小了,那裏打得贏一個年輕小夥子。韓天師被打的跪地求饒,牙齒都被打掉了幾顆。

所有人都勸那個小夥子,說韓天師是厲害人,別得罪他。可是那個小夥子根本不聽,嘴裏邊罵:“老子看你有多厲害,看你敢不敢來找我麻煩。”並不停手。

那個韓天師也怪了,遇到了這個渾人,脾氣軟的很,只是跪著拱手求饒,不再是剛才那個囂張樣子。

韓天師服了周(宜昌方言:服軟),那個小夥子照死裏打他一頓,打了十幾分鐘,氣才消了。韓天師被打的滿臉鮮血,胳膊也被打斷。旁人看得都奇怪,這麽有本事的人,遇到不講理的,還是沒招。

結果就是陳家人把陳秋淩帶回家。

陳秋淩堂姐夫的朋友仔細把陳秋淩看了,就找陳家的人要了一把鍬,問陳秋淩的父母,祖墳在那裏。陳秋淩父母感激的很,那裏敢隱瞞。

那曉得,那個小夥子,跑到他們祖墳,拿起鍬就開始挖。所有人都看傻了,原來這是個神經病。於是他們去阻攔。可是所有人都近不了他的身,距離他一步遠的時候,好像有人把他們給狠狠抱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小夥子挖墳。

那小夥子挖了半天,從墳地裏挖出一個肉團團的東西,說是肉吧,不是個動物的樣子,說不是肉吧,那小夥子用鐵鍬把那東西砍成幾瓣,那東西還流血。鮮紅的血。

小夥子把其中一塊拿回家,剩下的重新給埋了。然後在陳家,把那一塊東西給煮了,讓陳秋淩吃掉。

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沒有任何人能阻攔。開始陳家人是阻攔不了,到後來,就明白,這小夥子一定是個懂得道行的人。在做好事。

唯一看不慣的人,恰恰就是陳秋淩的堂姐夫,他在這個過程中,一直和那個小夥子在對罵。明明是好朋友,那小夥子也是來幫忙的,怎麽這個口氣。

最後陳秋淩的堂姐夫說了一句什麽話,把那個小夥子搞煩了,對著陳秋淩的堂姐夫說道:“本來想把這小姑娘的事情給結了。你這麽說,倒是我多管閑事了。好吧,老子不管了。”

那小夥子話說完,就直杠杠的走了。陳家人都來不及感謝他。

陳秋淩的堂姐就說:“這人就是這個脾氣,二楞子一個。”

要說還真的怪了,陳秋淩這麽一鬧之後,病就慢慢好轉。大家都猜測,就是吃了那個東西的緣故。

然後陳秋淩就一直沒有再犯病,好端端的活下來,學習也還可以,還考上了三峽大學。

黃坤聽到這裏,長喘了一口氣,嘴裏說道:“幸好,幸好……”

“幸好什麽。”陳秋淩沮喪的說道,“有什麽好的,這麽多年來,那個男孩,從來就沒放過我。我後來才知道,那個男孩死的很兇,如果不找個冥婚媳婦,要把他們家人全部弄死的,他就是個化生子。”

“難道他現在還在……”

“從來都在。”陳秋淩說道,“經過這件事,我也看明白了,所以我對家人一直不親熱,不是我不想和他們親熱,只是我一想起這件事情,我就忍不住難受,更何況,那個男孩到現在還……”

“我怎麽看不見?”黃坤說道:“我應該能看見啊。”

“他平時就呆在旁邊的墳地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來了。你別碰見他。”陳秋淩說道:“我在三鬥坪度高中的時候,一個男孩給我寫情書。第二天,就瘋了,這件事情當時也鬧的很大。別人都說他是老師罵了他的,其實我知道為什麽……”

黃坤聽到這裏,站起來挺起胸說道:“這事你怎麽不早說,你也太小瞧我了。”

宜昌鬼事Ⅱ 四十六 過陰之冥婚5

陳秋淩看著黃坤信心滿滿的樣子,笑了一下,然後站起來,用手背擦了擦臉龐,向寢室走去。

黃坤跟著陳秋淩走進寢室,看見策策坐在床上。策策看見陳秋淩進來了,說道:“幺幺(宜昌方言:小姨),你怎麽從來不提起呢。我爸媽也從沒說起過你以前還發生過這些事情。”

陳秋淩把自己的秘密說出來了,心情好了很多。嘴裏說道:“沒看見你出來啊。”

“不出來我就聽不到麽。”策策說道,“這又不算什麽本事。怪不得你和我家這麽親近啊,原來是這樣。”

黃坤不屑的說道:“原來你在鬼鬼祟祟的偷聽。”

策策沒有理會黃坤,一把把陳秋淩的手給拉過來,用力去拉扯陳秋淩食指上的戒指。

“沒用的。”陳秋淩說道:“我這麽多年,不知道試過多少次。”

策策聽了,仍舊用力,可是看見陳秋淩已經疼的皺起眉頭,知道這戒指已經和陳秋淩的指頭長到一起,真不好取下來。

天色已經很晚。

宿舍附近山頭上的野貓突然慘叫起來。黃坤看到陳秋淩的身體開始緊張。

“要來了嗎?”黃坤問道。

陳秋淩點點頭。

“不用怕,策策沒告訴你吧。我家傳的本事,就是……”

黃坤的話沒說完,突然聽見寢室的窗口在砰砰的響。陳秋淩的臉色變了。

“來了嗎?”黃坤問道。

陳秋淩垂下頭,把臉埋在胸前,不停的晃動,看樣子她已經很怕了。

“我怎麽看不見!”黃坤在寢室裏四處張望。

陳秋淩仍舊不敢擡頭,黃坤突然憤怒起來,忽然覺得陳秋淩這個女孩太可惡了,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竟然水性楊花,三心二意……太可恨了!

黃坤心裏越想越氣,突然就撲到陳秋淩身前,把陳秋麗的頭發給揪住,然後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

“你幹什麽!”策策沖上來把黃坤推了一把。

黃坤反手把策策掀開,嘴裏大聲喊道:“你怎麽能做這些傷風敗俗的事情!這男人是誰?”

黃坤這句話一喊出口,就明白不對勁了。剛才自己說話的聲調,就是個少年的聲音。

陳秋淩在黃坤的面前,根本就不敢擡頭,只是用手抱住自己的頭部。

“你說,你說。”黃坤發現自己說的話,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你怎麽找別的男人。”

策策現在也手無足措,看著黃坤發癲。

“我在說什麽了?”黃坤心裏想著,可是嘴裏說出來的話,跟自己思維完全不一樣,“你跟我回去吧,你現在就跟我走。”

黃坤手就要去拉陳秋淩的胳膊,陳秋淩扭動身體也沒躲過,疼的哭喊起來。

黃坤內心的怒氣越來越大,手上更加用力。突然臉上一涼,看到策策正拿這個一個空水杯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媽的!”黃坤啐了一口,“還找上我了。”

黃坤一醒轉,心裏就明白了,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臉,把茶水擦幹凈。眼睛就能看得清楚。

一個男孩的影子就站在陳秋淩的身邊。他應該就是陳秋淩的冥婚丈夫。

黃坤也不羅嗦,直接用手去抓那個少年的脖子,可是竟然抓了空。那少年已經斜斜地飄到窗口。

“你們等著我!”黃坤對著兩個女孩說道,“我去追他。”

黃坤飛快的跑出寢室,翻過院墻,跑到附近茶庵村的荒山上。他剛才看明白了,這個少年就是躲在這片墳山裏。

山上的野貓很多,都在慘叫。聽得黃坤渾身發麻。

黃坤在這一片墳頭裏走來走去,尋找那個少年的鬼魂。

找了一陣子,黃坤終於看到前方不遠處的一個墳頭,蹲著一個人影。

黃坤快步走上去,抓向那個人影的後心。人影很輕,黃坤一把就給提起來,可是那個人影的正面對著他的時候,根本就不是一個少年的模樣,是一張腐爛破敗的臉。那張臉突然朝著黃坤笑了一下,黃坤就看到,自己手上抓著的只有一個動物的頭骨而已。

黃坤連忙把那頭骨給扔掉,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夜色籠罩下的墳崗裏。

先在黃坤知道怕了,原來自己的本事,對付一般死亡的魂魄倒是沒什麽難處。可是遇到真的比較兇狠的東西,比如這個化生子死掉的鬼魂,自己還沒到這個道行。

黃坤的氣勢弱了。內心害怕,但是仍舊嘴硬,“你在那裏,你給我出來!”

除了貓叫聲,沒有人回答他。

黃坤站著不動,突然覺得腳下有東西撲到腳上,黃坤本能的用腳一踢,一只野貓慘叫著被踢飛。黃坤在看著自己的腳,看還有沒有野貓在身邊。

地上全是枯草和碎葉。黃坤突然身體一凜,他眼睛的餘光,看到自己的腳後跟的地方,有一雙小腿站在那裏。那一雙小腿,和自己腿,靠的非常接近……

黃坤連忙轉身,什麽人都沒看到。不過自己身體後面有人,這個感覺,十分的強烈。

黃坤心裏想著,回頭,回頭……

可是脖子不聽使喚,但是背心的冷意越來越厲害。

黃坤終於把身體轉過來。

果然有人,而且不止一個。

一個穿著古老道袍的老頭巍巍的站在草叢裏,那個少年的鬼魂蹲在他的膝蓋旁邊。旁邊的一個墳頭,有個長明燈不知道什麽時候燃起來。勉強有點光芒。

那老頭把手平舉到身前,黃坤看到了,他的每個手指頭都有一個戒指,是個指頭的指甲都長得老長,因為太長的緣故,指甲殼已經彎曲,指甲殼裏全是黑色的汙泥。

但是有一個指頭只剩下半截。

黃坤又看到那個老頭臉上也是黑色的,一個鷹鉤鼻子非常突出,而且他是個兔唇。兔唇估計是出生的時候,沒有縫合好,嘴巴歪斜的厲害,黃黃的焦牙露出來。

黃坤的註意力被這個老頭無名指的那個翡翠戒指給吸引,那個翡翠戒指,在黑夜裏閃出幽幽的詭異綠光。突然那個綠光大盛,顯出一個猙獰的面孔出來。

黃坤大赫,心裏突然明白,這個老頭子是誰了。

“韓豁子。”一個聲音從黃坤身後傳出來,“你本事見長了,金老二怎麽做事都是拖拖拉拉的。”

徐雲風已經到了黃坤身邊,對著黃坤說道:“沒本事就別瞎搞。”

“我見過你嗎?”韓豁子對著徐雲風說道。

“沒見過。”徐雲風說道:“但我認得你。”

“你是誰?”

“還記得金仲嗎?”徐雲風說道:“你當初怎麽答應他的。”

韓豁子的臉上有點懼意了。黃坤心裏好奇,原來金仲真的是個厲害人物,從韓豁子的臉上就能看的出來。

“你扳指都沒了。”徐雲風說道:“靠著這個小孩施法術,留了一手。”

“你有什麽本事,壞我的事。”韓豁子說道:“你敢得罪我,得罪的起鐘家嗎?”

“就是知道是你給鐘家賣命的,不然我才懶得來找你。”徐雲風向著那少年的魂魄招了招手,少年老老實實的朝著徐雲風這邊走過來。走的時候,韓豁子發出痛苦的叫喊。

黃坤看到,原來少年的魂魄和韓豁子的腿部是連在一起的,當少年走過來的時候,把韓豁子腿上的血肉都撕扯下來。

“回來。回來!”韓豁子對著少年的鬼魂喊道,越喊,聲音越沙啞微弱。

少年的鬼魂到了黃坤身前,黃坤捏住了他的脖子,那少年頓時被一陣風給吹走,無影無形。

“你回去跟鐘家的人說。”徐雲風說道:“這麽多年都過來了,何必攙和進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多好。”

黃坤看到韓豁子的手指都做出爪狀,正在痙攣,不一會指甲殼子都斷掉。

“還給你。自己帶到棺材裏去吧。”徐雲風說道:“別拿這個出來鬧事了,好幾十歲人了,安分點不好麽。”

黃坤看到徐雲風向韓豁子扔過去一個東西,正是陳秋淩手上戴的那個銀戒指。

韓豁子茫然的看著四周,下巴抖動的厲害。然後蹣跚的想著荒山一側走了。

黃坤看著韓豁子走得無影無蹤,心裏高興,知道師父幫自己一個大忙。連忙轉過身來,想跟徐雲風道謝。

卻看見徐雲風臉色一點都不好看,瞇著眼睛,呆呆站在那裏。最後嘆了口氣,對著黃坤說道:“回去吧。”

陳秋淩和策策正站在宿舍下的大路上。

陳秋淩正在看著自己的食指,她的食指上已經什麽都沒有了,邊看邊哭。

策策在一旁說道:“你又不早說,老瞞著我們。”

徐雲風說道:“我吃飯的時候,就看著這個東西不對勁。後來給人打了個電話,就明白,這東西是韓豁子的。沒想到鐘家真夠下法(宜昌方言:做事很仔細),連他都給找出來。

黃坤不在意徐雲風說些什麽了,他暗自竊喜,以後和陳秋淩真的有戲了。

“明天中午到福利院來,”徐雲風對黃坤說道:“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告訴你。你們黃家和鐘家的事情。”

翌日中午,黃坤走到福利院,他知道師父在那裏,當然是去看望那個小女孩。

果然到了小女孩的房間,福利院的一個女員工正在跟徐雲風說話:“你要快點籌錢,醫生也說了,不能拖了。”

“我正在想辦法。”徐雲風唯唯諾諾的說道。

“我們已經在社會上募捐了一部分,但是還差很多……”女員工說道:“不能全部指望社會啊,你也要自己想辦法。”

“我知道,我知道。”徐雲風說道,“我不是一直在想辦法麽。”

“秦小敏現在晚上也在發病了。”女員工說道:“癲癇的越來越厲害。”

“知道知道。”徐雲風在身上摸索半天,掏出幾百塊錢,遞給女員工,“這是她的生活費,先給你們,我去想辦法,弄手術費去。”

黃坤再不醒事,也知道該怎麽做,連忙也把自己身上的一千多塊拿出來給福利院的女員工。

徐雲風囑咐女員工幾句,帶著黃坤走出福利院。

“你蠻有錢麽。”徐雲風說道。

“黃溪給我的。”黃坤說道:“當他們黃家人還是不錯,每個月都給點份子錢。”

“我的份子錢都用完了。”徐雲風說道:“不管了,找他要去。”

“找誰啊?”黃坤問道。

“別以為我沒錢。”徐雲風說道:“我有的是錢。”

宜昌鬼事Ⅱ 四十七 過陰之冥婚6

徐雲風像是有了莫大的決心。還大方了,在路上攔了一輛的士,上了車,對司機說道:“去科技館。”

車開到科技館,兩個人下了車。徐雲風和黃坤向科技館的一個建築裏走去。

兩個人走到三樓,黃坤看到一個公司的前臺在樓道旁邊。前臺後面的裝飾墻上,掛著燙金的字,就是這個公司的名字:

“鯤鵬醫藥(器材)有限公司”。

前臺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看見徐雲風了,連忙站起來,“徐總來了啊。”

黃坤一聽,原來師父真的是很有錢,竟然開了這麽大的公司。

“會計在不在?”徐雲風問道。

“在,”接待的女孩說道:“在財務室。”

徐雲風馬上拉著黃坤向公司裏面走去。黃坤看清楚了,這是一個租用科技館房間,作為寫字樓辦公的地方。就是師父開的公司。公司雖然不大,一個大廳,還有三四個單獨的房間,但是裝潢很不錯。

徐雲風走進去,大廳裏的幾個辦事員,都站起來說道:“徐總來了,徐總來了。”看樣子他們很興奮,但是都沒有敬畏的表情。

黃坤就奇怪了,師父的確不像個當老板樣子,一點威嚴的氣質都沒有。

徐雲風沒有和這幾個辦事員打招呼,直接走進了財務室。財務室裏坐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正在看電腦。應該就是財務經理。

財務經理看見徐雲風闖進來了,連忙給徐雲風和黃坤拿了紙杯泡茶。

“徐總,”財務經理把茶杯放到徐雲風面前的茶幾上,“日期還沒到啊。”

徐雲風大咧咧坐在茶幾前的沙發上,“我有急事,給我支點錢。十萬就行。”

財務經理一聽,臉上的表情就十分尷尬。

“五六萬也可以。”徐雲風說道:“不能再少了。”

“這個……”財務經理說道:“能不能等王經理回來商量一下,這個畢竟不是小數。”

“等他來了。”徐雲風大聲說道:“我還要得到個屁啊。”

徐雲風一說這句話,連忙把嘴巴捂住。

財務經理的臉色就忍俊不禁,但是在徐雲風面前又不敢笑出來。

“徐總。”財務經理輕聲的說道:“你每個月都拿了錢的撒,也不少呢。怎麽老是卻錢用呢。”

“我不管,我是老板,我要錢。”徐雲風說的話雖然強硬,但是口氣已經有點軟了。

黃坤不明就裏,不敢插嘴,心裏想著,這是什麽老板嘛,找會計要個錢,還這麽低聲下氣。不過財務經理接下來說的話,讓黃坤差點笑出來。

財務經理說道:“徐總,你欠我的五千塊錢,當時說一個月就還的,你看,都半年了……”

徐雲風大聲說道:“我這麽大一家公司開這裏,還怕我跑了啊。”

“那你借他們的錢,他們問了我好多次了。”

黃坤向財務室門口一看,那些職員都擠在門口,原來是想找徐雲風討債的。

黃坤實在是忍不住要笑,連忙端起茶杯喝水。肚子已經笑得在抽搐。

“我不管。我現在缺錢用。”徐雲風仍舊堅持。

“兩年前,我來上班的時候,你和王經理都在,那個合同你也簽了字的撒,你每個月四千塊的分紅。年底看效益拿提成……你是老板,但是也簽了字的撒。”

“王八只曉得坑我,我當時被他忽悠了,簽的字不算。”徐雲風完全就在胡攪蠻纏了。

“這個就是你們老板之間的事情了。”財務經理說道:“你們是合夥人,你就不要為難我這個打工的撒。”

“王八人呢?”徐雲風喊道:“你給他打電話,我跟他說。”

財務經理不敢怠慢,連忙打了電話,“王經理,徐總來借錢……”然後聽著電話那頭說話。

不過只說了兩句就掛了,財務經理對著徐雲風說道:“王經理在醫院投標,他說,有什麽事情等他開完會了再說。還有,他說,現在資金有點困難,你不能……”

“好,我不為難你。”徐雲風站起來,“我自己去找他去。”

財務經理看著徐雲風站起來要走,想說什麽,卻只能苦笑。黃坤知道他是想找徐雲風要債,可是這個樣子,那裏要的到錢。走到公司的廳裏,那些小職員,都期期艾艾的看著徐雲風,黃坤看到他們手上都拿著紙條子。

黃坤實在是忍不住了,哈哈笑起來,那些職員手上絕對是欠條。

師父這個老板當的,真是他媽的有出息。

兩師徒走到東山大道上,這次徐雲風沒那麽有底氣了,老老實實的等公交車。

坐了九路車,在日報社下了,然後從客運站旁邊的果園二路向夷陵路走去,黃坤不知道他去那裏,只是跟著師父走。

走到勝利四路旁邊的一個高檔小區。又被保安給盤問了半天,兩個人才走進去。

徐雲風走到一個單元門門口,按了901的門鈴,裏面一個女聲傳來:“誰啊?”

“是我。”徐雲風說道:“開門。”

電子門卡塔一聲開了。徐雲風和黃坤走進去,進了電梯,然後按了九樓。

電梯到了九樓,兩人走出來,黃坤已經看到901室的防盜門已經開了。

徐雲風直沖沖的走進去,可是剛走到玄關處。裏面一個女聲就大聲喊道:“換鞋子!”

黃坤就看見徐雲風訕訕的退到門口,老老實實的換了拖鞋。黃坤也換了鞋子,和師父一起走進房間。

屋裏非常幹凈,家具擺設都很有檔次。沙發是布藝的,但是顏色非常鮮艷,一看就是經常有人打掃。黃坤一看,策策正坐在沙發上看液晶電視。

策策看見黃坤了,連忙說道:“你怎麽也來了啊?”

“策策。”廚房裏仍舊是那個女聲傳出來:“他換了鞋子沒有?”

“換了。”策策說道:“還帶了一個人來了。”

這時候,一個年輕的少婦從廚房裏走出來,也就是二十五六的樣子,腰上圍著圍裙,對著徐雲風說道:“真會趕嘴(宜昌方言:做客的時候,剛好主人家在做飯),你蠻會卡時間麽,肯定沒吃飯是不是?”

“恩。”徐雲風也坐到沙發上,“我找王八有事。”

黃坤搞不清楚這個家庭到底和師父是什麽關系,策策也在,這個漂亮的少婦好像對師父非常熟,不過肯定不是師父的老婆。師父要是有這麽好的一個房子,那裏會缺十萬塊錢。再說了這麽漂亮的女人,怎麽看得上師父這種人。這少婦真的很漂亮,比陳秋淩還漂亮。不曉得那個人有福氣娶了她,應該是很有能力的人,看這個家裏的環境,想也想得到。

黃坤拘謹的坐在沙發上。

徐雲風在這個家裏,一點都不客氣,翹起腿子掏出煙出來抽。

“煙缸煙缸。”那個少婦說道:“你能不能不抽煙啊,不抽會死啊。”

少婦嘴裏這麽說著,還是在櫃子裏找了個煙缸遞給徐雲風,然後走到陽臺,把拉門給打開。又走回廚房做飯。

“王八什麽時候回來?”徐雲風打著聲音問道。

“他蠻忙,曉得晚上回不回來哦。”少婦的聲音傳來:“你來借錢的吧……策策,你到我臥室裏的床頭櫃,給瘋子拿點錢。”

“吃了飯再說啊。”策策說道:“懶得動。”

“那等一會啊,馬上就好了。”

黃坤聞到香氣傳到客廳裏,畢竟這麽精致的住家,自己也是第一次進來,黃坤嘴裏無話找話,對策策說道:“我師父是過陰人這麽厲害,還差錢呢。”

策策一聽這句話,臉色拼命的朝著黃坤使眼色,用食指豎起,在嘴前。

“怎麽啦,不能說他缺錢麽?”黃坤好奇的問道。

策策從沙發上爬過來,湊近黃坤的耳朵,悄悄說道:“在這裏千萬不要說什麽鬼啊,神啊,道士啊什麽的。我董姐脾氣大的狠,她聽到了馬上幹你走的。”

“開玩笑吧。”黃坤對策策笑著說道。

“真的真的。”策策把黃坤的耳朵揪起,“你要是敢再說,我就把你扔出去。”

黃坤不以為然,看見師父正在猛抽煙,拿著遙控器換臺。

原來師父的外號是瘋子,這個少婦的丈夫一定是他剛才說的王八。他們的關系一定非同尋常,不然師父不會在這裏跟自家一樣隨便。

瘋子王八,黃坤忍不住撲哧笑出來,兩個人一定關系很好,一個混的這麽好,自己的師父卻是這個樣子。還說是什麽老板,老板明明是那個王八麽。

宜昌鬼事Ⅱ 四十八 過陰之冥婚7

徐雲風黃坤和策策坐在沙發,都在看電視。可是策策和黃坤根本就沒法看,徐雲風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臺,明明有好看的節目,黃坤剛剛感興趣,卻又被翻過。策策看到綜藝節目也被徐雲風翻過,就不高興的哼起來。不過徐雲風根本就不在意別人,眼睛就直勾勾的看著電視屏幕。

董姐把飯做好了。招呼他們吃飯,徐雲風在把液晶電視關掉。

策策主動給董姐介紹,黃坤是她的同學。黃坤很奇怪,為什麽策策不說他和師父的一起的。

吃飯的時候,董姐對徐雲風說道:“瘋子,你頭發該剪了,跟個犯人似的,還有胡子,也不曉得刮。”

徐雲風心不在焉,黃坤知道他在惦記借錢的事情,估計不好開口。

“你也不結婚。”董姐繼續數落徐雲風,“都三十多了,也不找一個。”

“那個要我撒。”徐雲風說道:“錢也沒得,房子也沒得。現在的女人都現實的很,你以為個個男人都像王八這麽有本事啊。”

“好像天下的女人都只認得錢一樣。”董姐說道:“我看方濁就蠻好麽,你們這麽多年了,我看她就蠻合適。”

“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徐雲風晃著手上的筷子,“別個是高級幹部,那國家津貼的。那裏看得上我。”

黃坤看著師父,心裏好笑,這個董姐真是瞎操心,那個女人看得上師父這種人。

“啊呀。都忘記你是喝酒的了。”董姐連忙站起來,把餐廳後的一個玻璃櫃打開,裏面都是好酒,“王哥也不喝酒,我都忘了。”

“飯都吃了一半了,”徐雲風說道,“算了,下次來喝吧。王八到底什麽時候回來?”

“他打了電話的,說是晚上可能要在外面應酬。”

徐雲風聽了,沒有作聲。

策策倒是插嘴說道:“董姐,王哥在外面應酬,你不擔心啊。”

“擔心什麽?”董姐不屑的說道:“怕他找小三啊。”

“是啊”策策說道:“很有可能,又沒說他主動找,別人主動找他怎麽辦。”

“他敢。”董姐說道。

“心虛了吧。”策策說道,“要不要我給你幫忙……”

策策把頭湊近董姐的頭邊,輕松說了幾句話。董姐一伸手把策策的辮子給揪起來,“你這個小丫頭,才多大,跟個懂天神一樣,這種話你是說的嗎?”

策策把腦袋給甩脫,嘻嘻的說道:“我都快十九了,誰說不能知道的。還當我是小孩啊。”

“不像個樣子。”董姐嘴裏這麽說,但是臉上忍不住在笑。看樣子她們兩個人是看玩笑慣了的。

徐雲風心裏有事,一直沒主動說話。

直到飯吃完,徐雲風都沒有提起借錢的事情。然後告辭。策策從臥室裏拿了幾百塊錢給徐雲風,徐雲風倒是不客氣的收了。

徐雲風和黃坤走到夷陵路上,黃坤看見師父長嘆了一口氣,知道借錢的事情肯定是黃了。

“你嘴裏說的王八,是你好朋友嗎?”黃坤問道:“你們合夥做生意,為什麽你不能撤股?”

徐雲風站在原地,想了好大一陣子,最後說道:“算了,各人有各人的難處。當初說好的事情,現在也沒有臉面找他幫忙了。”

“那個福利院的小女孩怎麽辦。”黃坤問道:“她到底是你什麽人?”

“她不是我親戚,她不做手術也不見得會死,只是我不想讓她當人傀。”徐雲風說道:“有些事情,真是犟不過去的。但盡人事罷了。”

“跟你當徒弟真沒的意思。”黃坤說道:“說什麽話都吞吞吐吐的,都不告訴我。”

徐雲風看著黃坤,楞了一會說道:“我不是一直沒時間嗎。”

“那你告訴我,你明明有公司,為什麽拿不出錢?”

“你也黃家的人,”徐雲風說道:“你能從黃家拿出十幾萬嗎,黃溪要拿,也只能拿自己的私房錢。我和王八是好朋友,當初我給了他一筆錢,說好了,讓他做生意,公司雖然是我的,但是他這個人聰明的很,知道我用錢沒有哈數,就給我簽了個合同,讓我不能撤股,只能拿分紅,管我的生活。”

“哦,那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借錢給你,給那個福利院的女孩做手術呢?”

“因為……”徐雲風沮喪的說道:“他肯定是不會管我這些事情的,記住啊,你以後見到他們兩口子,提都不要提我們做的事情。記好了。”

“你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嗎?”黃坤說道:“我以為你的朋友一定都是做神棍的。”

“他不是,”徐雲風說道:“當然不是,他只是個普通商人,那裏會是個神棍。”

黃坤看見徐雲風在搖著頭苦笑。心裏想著吃這碗飯看來不簡單,有個普通人朋友都得遮遮掩掩的,自己的爺爺也是,都說他黃松柏手藝了得,可是一輩子過的那麽憋屈。走這條路的人,是不是都有點莫名其妙,不知所謂。

“那個女孩和你非親非故,你幹嘛要幫她?”黃坤問道。

“因為,我不想讓她當人傀。”徐雲風說道:“她那個病,在普通看來,就是個絕癥,可是在修煉失魂術的道士看來,她是個非常好的人傀。當她的魂魄修煉散盡,就厲害了。鐘家養的小鬼,魏家的銅屍鐵屍都怕這種人傀,她也不怕被下蠱……”

“這麽厲害的角色,你為什麽不……”黃坤興奮的說道。

“為什麽不把她帶著,是不是?”徐雲風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我沒權利去改變。”

“你怎麽知道,那個癱子就願意躺在床上受苦,而不願意當個你說的厲害的人傀呢。”黃坤不屑的說道:“這明明就是你自己的想法嘛。”

“這條路,比你想的要險惡得多,進來了,就出不起。你想好了嗎?”徐雲風突然換了話題,“今天有個活要做,本來不想帶著你的,如果你下定了決心……”

“從我知道我爺爺曾經是黃家的族長那一刻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了。”黃坤說道:“我一直以為我在吹牛,沒想到我爺爺比我吹牛所說的更加厲害,如果我不把黃家振興起來,豈不是真的是個吹牛大王。”

“你把黃溪的族長位置搶過來。再搶了金老二的螟蛉。”徐雲風說道:“但是記得,當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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