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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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戴萊的軟磨硬泡,秦曉曉終於無法招架,答應請戴萊到家裏吃飯。

當然,吃貨之意不在飯,戴萊不過是想免費瞻觀一下歐陽帥哥罷了。

這兩天,歐陽昱明夜班,白天都在家裏。戴萊本來跟秦曉曉說好是第二天來做客,誰知戴萊心急,趁下午外出辦事的時候,便拉著秦曉曉領路,強行到歐陽昱明家做客去了。

頂著大太陽來到歐陽昱明的住處,歐陽昱明被兩人的突然造訪嚇了一跳。

秦曉曉安撫道:“沒事沒事,我們不餓,吃不了你。戴萊晚上有事,所以趁這個時候過來看看。哎呀呀你真棒,地也拖了,衣服也洗了,菜也備好了……”

說得歐陽昱明邪惡地笑了,道:“打住打住!別誇我,一誇我感覺就要吃大虧。”

“嘻嘻,對呀,你也不看看‘誇’字是怎麽寫的。”秦曉曉俏皮道。

戴萊心道歐陽昱明真不錯,長得那麽帥也就罷,還宜家宜室。三人坐在沙發上正喝著飲料呢,門鈴突然響了。

來人竟然是鄭馨怡。歐陽昱明並不感到意外,似乎已經跟鄭馨怡約好了似的。

歐陽昱明把“歐元”的東西從屋裏拿出來。鄭馨怡很自然地接過,旁若無人的樣子,根本都沒看過這屋子裏的另外兩個女人。

“馨怡家在二所,我開車送送她啊。”歐陽昱明出門時對秦曉曉道。

“歐元”的玩具和食糧加起來是幾大兜子,鄭馨怡那弱柳扶風的嬌小女人自然是拿不動了。秦曉曉只得點了點頭。

歐陽昱明走後,戴萊才如夢方醒似的叫道:“靠!剛那女的是陶娜她們主編鄭馨怡嘛!”

“嗯?你認識啊?”秦曉曉問。

“你看吧,我上回說我認識她家那狗,你還不信!鄭馨怡和你家歐陽怎麽還認識呀?”

“說是原來在一個地方讀書,偶然認識的。”秦曉曉據實以告。

“嘖嘖,這個鄭馨怡挺有架子,她爸就是市醫院有名的外科大主任啊!”

秦曉曉咬著水果道:“哦,我見過鄭主任,就是歐陽昱明他們頭兒。”

“不對吧?”戴萊突然意味深長地道,“那個鄭馨怡和歐陽昱明是偶然認識的?那為什麽歐陽昱明正好在她老爸手底下?”

這真是一個秦曉曉屎料不及、不得而知的問題。她默默地起身,去廚房炒菜了。

那天等戴萊走了以後,秦曉曉突然失落地道:“今天看到鄭馨怡,她好漂亮啊!”

歐陽昱明笑了起來:“別自卑,我就喜歡你這長相,放在家裏安心。”

“可是我一點也不安心啊……”秦曉曉喃喃自語。

“為什麽?”

“因為鄭馨怡啊!就像你跟我說要離齊正南遠點一樣,我也希望你離鄭馨怡遠遠的。”

歐陽昱明不說話。氣氛瞬間變得十分沈悶,好像有點談崩了的意思?秦曉曉打著哈欠站起身來,道:“天黑了,我也該回去了,你送送我吧。”

看到歐陽昱明那輛大眾的車標,她心中突生一計。

因為做壞事早晚都會被發現,所以秦曉曉決定要中午去幹。

初冬的中午,太陽仍舊明晃晃的。秦曉曉蹲在車頭的下面,把她貼手機的碎鉆,一顆顆撕下來,粘到大眾那個圓圓的標志上面。

這是一個儀式,鄭重宣示了歐陽昱明這臺車是屬於她秦曉曉的私人座駕,別的女人恕不搭載,敬請自行退散。

等歐陽昱明看到五彩斑斕blingbling的車標時,他笑了。這個標志,一看就知道是秦曉曉牌兒的。她就是個愛猜忌愛嫉妒的小媳婦兒。

聽完秦曉曉的解釋,歐陽昱明心裏美滋滋的,卻仍然擺出班主任做晨會時的那種嚴肅表情對她說:“無聊,你真是窮極無聊。”

……

歐陽昱明回醫院上班的時候,院花兒小姐一見他便迎上來道:“歐陽醫生,您有病……人。”

歐陽昱明看了她一眼。這個前臺女孩兒怎麽說話帶大喘氣兒的呢?

院花兒喘完大氣兒接著說:“這兩口子是帶著孩子專門從郊縣趕來找您的……”

歐陽昱明這才看見前臺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一對夫婦,帶著一個孩子。

這是幾個意思?難道一個不留意,自己都名聲在外了?

細細聽那對夫婦說完,才知道他們九歲的孩子長了腦動脈瘤。在他們縣城,沒有醫院願意做這個手術。那對父母本來打算放棄,不料有人推薦他們來A市找專家。

“我們找了黃院長,黃院長讓我們來找您……”孩子他爸說。

歐陽昱明拿過他們帶來的資料一看,這不僅是腦動脈瘤,還是腦基底動脈梭形動脈瘤。如果做血管搭橋,手術風險太大了。

見歐陽昱明眉頭緊皺,兩口子又打算放棄了。

“算了歐大夫,實在為難就算了,我早說莫治了的。趁現在還有車,我們回了!”

“等等!”歐陽昱明的背影突然說,“當醫生的我都沒有說要放棄,你們為什麽要放棄?”

就這麽,連業內泰鬥級的醫生都沒把握的手術,歐陽昱明接了。

接連幾天,歐陽昱明都泡在醫院,不是跟資深的大夫一起做治療方案,就是仔細研究病人情況。

當醫生的成就感是治好病人,但治好病人的過程,未必都像神經外科那麽驚心動魄。

有一天孩子出現了高熱,體溫一高,就可能導致整個治療的失敗。歐陽昱明發現之後一只手拿起酒精撒在孩子身上,另一只手抓過電風扇跟著吹,嘴上還在指揮護士馬上用什麽藥,插體溫表。

十分鐘之內降了一度,卻是把孩子拉出了鬼門關的一度。

那天結束後,雖然是大冬天的,歐陽昱明整個衣服都濕透了。他靠在病房外面的墻上,深深地喘氣。

這段時間為了這個孩子,歐陽昱明累得快脫了形。

手機突然響起來,秦曉曉在那頭說:“親愛的,你今天晚上回來吃飯吧!我做了好多你喜歡吃的菜!”

秦曉曉清越的嗓音,為歐陽昱明昏聵的頭腦帶來一絲清風,他笑道:“嗯?有好吃的?有沒有你好吃?”

“討厭……”秦曉曉嬌嗔道,“真的真的,好大一桌呢!”

“噢,這麽好啊?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過新年嘛,嗯……新年其實也沒什麽,主要是慶祝我們相互喜歡。”

原來今天是元旦前夜?歐陽昱明一驚,這才想起自己忘記了一件重要的事。

“那個,”歐陽昱明抱歉地說,“曉曉,我今天得回家一趟。今天是我奶奶生日,我忘了告訴你了。”

“這樣啊……”秦曉曉語氣中是難掩的失望。

“曉曉,對不起。”

“那……”歐陽昱明貌似並不想讓她去,秦曉曉也不好提出要去。

“那我在家裏等著你哦。”秦曉曉最後說。

前幾天過聖誕節的時候,歐陽昱明是後半夜才回了家,自然沒有給秦曉曉打電話。秦曉曉只收到了齊正南發給員工的節日賀卡,和梁起維送的聖誕小熊。那天李柔佳想找她一起過聖誕,她還支支吾吾地不肯去,總感覺不一會兒歐陽昱明就要打電話來了。

沒想到到最後只是一場空等。

現在她也一樣,獨自坐在歐陽昱明住處的窗臺上,靜靜看著窗外。看著外面商店門前閃爍的節日彩燈和親密相擁而行的情侶,秦曉曉覺得手指好疼呀!

原來她剛做魚的時候,不小心被魚刺紮進了手指,鉆心地疼。當時疼雖疼,但是想著歐陽昱明吃到這些美味時那滿足的樣子,心中竟然滲出一絲絲甜來。

現在這根魚刺發了威,開始鼓燥起兇狠的疼痛了。

時間滑向了午夜,新年的鐘聲已經敲響了。可是歐陽昱明還沒有回來,連電話也沒有打來。

秦曉曉把桌上的東西全數吃進了肚子裏。一邊吃一邊思考:男人是否都是這樣,一旦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

秦曉曉迷糊之中盹著了,是汽車引擎聲把她吵醒的。

大門隨即響了。秦曉曉睜開眼睛,朦朦朧朧地看見一個嬌小的人影把爛醉的歐陽昱明攙了進來。

那個人,竟然又是鄭馨怡。

鄭馨怡身上的禮服很特別,嫵媚的妝容,卻是無辜的眼神,濃郁而不失靈氣,是另一種味道的嬌俏可人。

看到秦曉曉,鄭馨怡的臉有點黑,她很快就離開了。秦曉曉把歐陽昱明扶進臥室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拿兩個指頭掐著他:哼,奶奶過生日,你不帶我去,竟然帶鄭馨怡去,掐死你掐死你!

歐陽昱明漸漸被掐醒了。他看見扶著她的人,有那麽兩秒的恍神。然後他似乎突然清醒過來,一把抱住了她,吻住她的嘴唇!

“是你嗎,是你嗎?”他唇邊溢出輕輕的呢喃。

喝醉了的歐陽昱明胡亂的吻著秦曉曉,她卻有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

秦曉曉本能地想推拒,他卻把她抱得更緊,手在她的肩背和腰窩處流連。

秦曉曉掙紮不過就怒了!呸你大爺的!你喝醉了就想把老娘當鄭馨怡的替身嗎?

來啊,互相傷害啊!

心裏的羞怒之火燃燒得越發熊熊,以至於突然間有了破罐子破摔的蠻勇。秦曉曉拿胳膊護住胸,另一只手想抓他的臉卻夠不著。她胡亂地揮著手,忽然手從床頭櫃上抓到了一個東西,她想都沒想便抓起來砸向歐陽昱明的頭。

歐陽昱明隨之悶哼了一聲,然後放開了她。

秦曉曉清楚的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從歐陽昱明頭上滴落到她臉上。她伸手一摸,鮮紅而血腥的味道彌散開來。

這時,秦曉曉才意識到慌亂中拿在自己手裏的是什麽東西。那是她剛剛和歐陽昱明去C城旅行,逛街的時候從一家特色小店裏淘來的一只五彩水晶花瓶。因為是她喜歡的東西,所以她強行將它擺在了歐陽昱明的床頭,與歐陽昱明日夜廝守。花瓶雖不貴,可是分量和硬度都足以殺人了啊!

秦曉曉被嚇了一大跳,無意識之中花瓶從手裏滾到了地上,一聲脆響之後碎了。秦曉曉看著眼前的歐陽昱明,他一手捂著頭,鮮血卻從指縫間不斷的溢出來。

歐陽昱明沒有什麽表情,也許是酒還沒醒,也許是他自己也有些懵了。

秦曉曉回過神來,顧不上那些誰是誰非了,急忙跑去鬥櫥那邊,想要去找東西幫他止血。要是歐陽昱明因失血過多而死,那她秦曉曉豈不是成了殺人犯?

可是剛跑了兩步,秦曉曉只覺得腳下一滑,一手撐地時紮進了碎玻璃。她疼得摔倒在地,更多的玻璃碎片往她身上紮呀,依呀依得兒餵……

秦曉曉疼得直吸氣,吸得心肝脾肺都疼起來了。她坐在地上,流著眼淚看他,說話聲音都顫抖了:“歐陽昱明,今天你也傷了我也傷,咱們兩清了。以後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低頭不見擡頭也不要見了,看見了就當沒看見了!”

歐陽昱明似漸漸清醒過來,緩緩開口問:“曉曉,你要跟我分手?”

秦曉曉沒有受傷的手在衣兜裏攥緊,指甲在掌心掐了四個半月牙形狀的紅印。

“嗯。”她擡起頭來,眼裏的淚水洶湧而出,“我不想全心全意對你好,你卻只把我當個備胎、墊背的。我雖然胖,長得也不好看,可我也是爸媽心頭的寶啊!你不珍惜我,可是有人會珍惜我啊。你不稀罕我就早點放我走,我好去找那個珍惜我的人……”

歐陽昱明眼裏滿是傷痛,他突然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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