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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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細細想來,每一個坑都是口味不同的坑,寫得自己人格有點分裂哪!

秦曉曉被失常的歐陽昱明嚇得魂不附體,趁他出手打她之前,她溜出了他的家。

秦曉曉右手嚴重負傷,手背上也敷了膏藥。

第二天是元旦節。本來跟戴萊約好一起逛街的,可是秦曉曉光榮掛彩、心痛欲裂。

秦曉曉到了戴萊家,就哭昏在沙發裏。戴萊一看秦曉曉的手便吃了一驚,道:“怎麽還掛彩了啊,看來晚上戰爭挺激烈啊?”

“激烈……”秦曉曉淚濕闌幹,“是很激烈。我跟他打了一架,然後……分手了。”

“啊?分手了?”戴萊眼放精光。

“怎麽了,分手很丟人嗎?”秦曉曉眼睛紅紅的,說不丟人也是自欺欺人。

戴萊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哎,曉曉,有件事上次我沒敢跟你提――陶娜告訴我的,那個鄭馨怡剛剛和她丈夫離了婚。你這是放了歐陽昱明去跟舊情人破鏡重圓啊!”

秦曉曉聽著戴萊說的一字一句,心越來越沈,沈得失氧又失重。秦曉曉就是這樣的人,她的思維活動是線性的,不鉆牛角尖,就鉆死胡同。

戴萊看秦曉曉一副自怨自艾的樣子,忽然一拍大腿:“哎呀,我一直納悶的一件事終於揭曉答案了啊!我就說嘛,歐陽昱明那樣的帥哥怎麽會看上你?人又高又英俊,又是天賦異稟的神外醫生,家庭條件又好,渾身是讚呀!想不到他最後還是迷途知返、棄暗投明、幡然醒悟,塵歸塵,土歸土,醜姑娘離開王老五!好事啊,好事!”

“戴萊,我是上你這兒來找安慰的!”秦曉曉默默流淚。

“安慰?”戴萊犯難了,“我不太會安慰人啊……咳咳,你就當是你甩了他,一個大餅甩了個雞蛋……”

“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不是說你是大餅啊,大家都是清純的人,你比大餅可豐腴多了。女人其實還是胖一點好,你想啊,人高遮七醜,一白遮百醜,有錢遮全醜。一胖毀所有……”

話音未落,秦曉曉已經嚎啕起來。

看,戴萊說過她不會安慰人吧!

……

那天從戴萊家回來,秦曉曉午飯都沒吃。

她一直假裝自己是一朵花,安心地把自己種進花盆,卻從來沒想過,歐陽昱明原來是個金光燦燦的花盆,自己卻是朵不會開花的花。戴萊說得對啊,歐陽昱明條件這麽好,這世上光臉兒的都找不完,幹嘛找她這樣一個麻子?

想到這裏,秦曉曉乍然驚醒。難怪鄭馨怡看起來那麽眼熟,原來剛認識歐陽昱明時候他坐在銀行裏擁吻的女人,正是這個鄭馨怡!

秦曉曉竟然相信鄭馨怡跟歐陽昱明是偶然相識!是歐陽昱明編謊話騙了她,他騙了她!

正想得腦漿翻騰,突然聽到有敲門聲。

原來是歐陽昱明站在外頭。他頭上綁著一圈紗布,手裏拎了一個塑料袋。也不管秦曉曉做何反應,歐陽昱明自顧自走進來,把袋子裏的好吃的往桌上擺。

秦曉曉看他一副當家作主的樣子就來氣了,剛要大聲喊他“滾”,不料口水流了出來,她只得一陣吸溜。

“曉曉,”歐陽昱明開口了,“昨晚我喝多了沒來得及說,我想現在,有件事有必要跟你解釋一下……”

“你不用解釋了。”秦曉曉忿然淚目,“我全知道了。”

原來歐陽昱明一直在等鄭馨怡,他跟自己好,不過是為他空窗期無聊時的生活添一劑佐料罷了。現在鄭馨怡離婚了,他們可以雙棲□□了。

“你走吧,”秦曉曉身心俱疲,“我放你走。你需要分手,我就給你分手……”

歐陽昱明無法置信地看著她:“為什麽要分手?你給我個理由?”

“理由?同樣是做別人的影子,當別人的替身,跟你和跟齊正南有什麽區別?”

“不一樣,當然不一樣!”歐陽昱明喘著氣,“齊正南只是一個偶像,可是你愛我。你愛我的,你知不知道!”

“你這個負心漢!你這個陳世美!你做了那麽多錯事憑什麽要我愛你!你憑什麽啊!我告訴你,就是分手!我們分手了!咱倆玩兒完了!”

秦曉曉把歐陽昱明往外推,歐陽昱明頭疼起來,他覺得莫名其妙,也惱了。一把揮開秦曉曉推搡他的小手,道:“要分手是嗎?要跟我分手是不是?好,很好,如你所願!”

歐陽昱明說完怒氣沖天地摔門而去,只留下秦曉曉呆呆地站在那裏。

看著歐陽昱明放在桌上的午飯,看著勺子緩緩沈入濃稠的粥裏,秦曉曉竟然哭了。分手是她提出來的,可是真的分了,她感覺真是孤獨空虛寂寞冷啊!

……

秦曉曉一宿一宿地哭紅了眼睛。她本是個心裏擱不住事兒的人,空閑的時候,總忍不住把心事翻出來想一想,哭一哭。

梁起維經過設計部走廊的轉角時,瞥見一個圓乎乎的身影躲在門後。他盯著那個背影看,卻發現那肩頭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哭泣。

手也分了,聯系也斷了。秦曉曉不願意去想自己為什麽要哭,只覺得哭一哭要好受很多。

“曉曉,你怎麽哭了?”梁起維走到她身後問。

秦曉曉擡眼見是梁起維,吸了吸鼻子:“哦,我有點過敏。”

“我看一下。”梁起維緊張地走過來,捧起她的臉,“怎麽了?對什麽過敏了?”

“人生啊。”

梁起維噎了一噎,看著淚珠掛在她長長的睫毛上,像雨天帶露的茱萸。他掏出一張紙巾替秦曉曉擦了擦眼淚。

這一擦不要緊,仿佛擰動了一個自來水開關似的,秦曉曉的眼淚泛濫決堤、如傾如註:“我再也不玩了……我再也不玩愛情這麽高端的玩意兒了……”

“好好好,不玩了不玩了……”梁起維抱著她,輕輕地拍著她肉乎乎的後背。

梁起維明白世道往往是這樣的。外表越開朗的人,越有內傷。

那天秦曉曉,這一覺幾乎是把時鐘睡了一圈。

深夜用眼淚洗了一遍枕頭,然後將歐陽昱明留在她家裏東西全部扔進垃圾桶。

……

閨密之間,一言不合就吃麻辣香鍋。

秦曉曉點的全是李柔佳愛吃的菜,主動請罪道:“柔佳啊,我說出來你不要生氣,有件事我覺得很對不起你。”

“什麽事啊?曉曉,你、你這樣子很嚇人。”

“歐陽昱明,你最近跟他聯系過嗎?”

“我、我不敢……我口吃、吃還沒好……”

“我說個實話,你不要跟我斷交啊!”秦曉曉鼓起勇氣道,“我跟歐陽昱明好過,不過現在又分了。”

李柔佳受了驚嚇,有片刻說不出話來。那一雙眼睛,閃爍著覆雜的光芒,溫柔又受傷。

“柔佳,是我對不起你。可是你看吧,我也沒有什麽好下場,他找他的舊情人去了,把我給甩了……”

李柔佳被紛繁蕪雜的狀況搞得摸不著頭腦,最終笑了一笑,說:“沒、沒事,我不介意。有緣不在來得早。曉曉,咱們倆都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和李柔佳吃過飯,秦曉曉覺得心沒那麽疼了,臉也沒那麽燒了。男人麽,會有的。

……

外面光線有點強,歐陽昱明走出樓門時,虛著眼睛。

他的視線正在四處掃描尋找自己的愛車,卻突然見到幾個小孩子蹲在他的車頭前面,頭碰頭地似乎在幹什麽壞事。

湊近一看,歐陽昱明氣得大吼一聲:“誰家的臭小子?幹什麽?滾犢子!”

那是秦曉曉為他的車標裝飾的碎鉆,那群小屁孩竟然蹲在那裏摳他的。

幾個小孩見來者不善便一哄而散,一邊跑一邊還不忙回頭朝歐陽昱明扮鬼臉。

歐陽昱明惱火地蹲下去檢視他的車標,那秦曉曉牌的閃鉆已經被摳挖得面目模糊。一想起秦曉曉,有一種鈍痛在歐陽昱明胸腔中反覆剮絞。

歐陽昱明醉酒那晚,是他奶奶過七十壽辰。

那晚給老太太慶生,鄭馨怡的姥姥也去了。歐陽昱明的奶奶和鄭馨怡的姥姥是幾十年的老閨密了。奶奶見鄭馨怡陪著姥姥,一副乖順的樣子,便拉著歐陽昱明手覆在鄭馨怡的手背上,道:“馨怡,你也知道,明明一直在等著你呢。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啊,希望你們倆能幸福。”

可是歐陽昱明當即把手抽出來,笑道:“奶奶,您玩笑歸玩笑,我跟馨怡可是情同兄妹啊!而且,我也已經有女朋友了。我著急要娶她回來呢,您不是一直想抱曾孫嗎?”

兩位耄耋老人都疑惑地看著歐陽昱明,一言不發。

那晚歐陽昱明喝了很多酒,把自己灌醉了。一份塵封多年的感情,原以為它一直保持記憶中的模樣,誰知再打開的時候,卻早已面目全非。當他等的人從現實的浮躁中回過神來,那份純凈的愛情早已流逝。

歐陽昱明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算是對那一段曠日持久的戀情做一個永遠的告別。

然而世事難料,在奶奶面前那麽信誓旦旦地說要娶秦曉曉,他還是把秦曉曉弄丟了,上百度也找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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