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追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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頰滾燙起來,脈搏失序地突突狂跳,想要說些場面話,卻連正常思考的能力都不見了。

這時,突然從她身旁伸來一只手搶去了她手裏的杯子。

「吳部長,這杯我替她喝。」語畢,泰亨便擅自將杯中之物一飲而盡。沒想到自己只是去和其他演員前輩聊上幾句,一回頭她便已經被灌下兩杯酒。

泰亨沒好氣地橫了她一眼,發現她似乎有些意識模糊,於是朝著吳部長表示道。「不好意思,我先帶她回去休息了!」

接著,泰亨抓扶起她,手臂圈著她的腰,另一手拿起旁邊的行李往住宿的飯店走去。當泰亨從劇組人員那裏接下鑰匙後,神色閃過一絲倉皇,再度詢問了劇組人員後,才知道原來當時世真哥向制作單位申請的房間只有一間。

泰亨只能一聲不吭的拿著房間鑰匙,扶著於浠走進房裏。幸好裏頭有兩張單人床,他將於浠扶到了其中一張床上坐穩。

坐在床上的於浠意識模糊的往前亂抓,抓到了一個東西後便一把抱住,接著死抓著不放。

「呀!放開!」泰亨的心陡然一震,微微晃動身子,卻怎麽也甩不開她。

於浠沈重的腦袋茫然地擡了起來,眨了眨酒意迷蒙的眼,楞楞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不要走!」朦朧之中,於浠好像看到了柾國就在眼前,於是朝著他說道。

接著將頭靠入他的懷裏,聽見他胸膛低沈有力的心跳,他則低頭就能夠嗅聞到她發端的幽香——

泰亨停下了動作,緊緊抑住蠢蠢欲動的心,壓下任何一絲與她有關的沖動。

「我說──不、要、走!」看著眼前朦朧的柾國沒有任何反應,於浠醉醺醺地望著他皺眉,看似不悅地嘟起嘴再次覆誦。

「妳這女人,不能喝酒還硬要喝──」泰亨眸底掠過一絲心疼不舍。

最可惡的就是於浠那句不要走,無端攪亂了他原本的冷靜,害他現在滿腦子胡思亂想。

於浠一雙烏黑滾圓大眼盯著他,傻傻地笑著。

他深深地凝視著她。不由自主低下頭,柔軟冰涼的唇瓣覆上了她小小的櫻唇。

接著──將她推上了床。

☆、三人之間

南俊小心翼翼地從門外探出頭來,看到柾國正在房裏發著呆。接著走進房裏來,悄悄地帶上門。

「柾國,想聊聊嗎?」南俊拉開了椅子就坐下,帶著一抹笑意朝著他表示。

柾國先是一楞,不知道為什麽南俊哥會突然問他。「哥怎麽了嗎?」

「看你今天好像心事重重,是不是有什麽煩惱?」南俊正經起來,直視著他。

柾國眉頭一蹙,正想開口,南俊卻已經搶先一步開口。

「這麽說吧,我聽浩凡哥說……是你拜托他讓於浠跟泰亨去外地拍戲?」

「嗯,我跟浩凡哥求了一陣子他才答應。」柾國瞅著他,眼底看不出喜怒,只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能知道為什麽嗎?」南俊點了下頭,扭扭有點酸痛的身軀接著問。

「因為──我知道泰亨哥喜歡於浠。」柾國才一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不知何時變得微微沙啞了

「這樣你還撮合他們?」南俊蹙眉問道,他深深感到疑惑。

柾國倚在窗邊,苦澀地笑了笑。

「我了解泰亨哥,泰亨哥他即使喜歡於浠,也會因為我的關系,獨自忍下來、選擇單戀。」

「好像是這樣沒錯。」關於泰亨這一點,南俊倒是頗為認同。

「而且,我想於浠應該感覺到泰亨哥的心意,只是她是一個心軟的女孩,如果泰亨哥不明說,她肯定會假裝不知道這件事,這樣下去對大家都痛苦。」柾國平淡地陳述這件事,可見他的心裏下了多大的決心。

南俊兩手交握,認真地傾聽著柾國說的話,柾國清了清喉嚨,繼續說道。

「況且,於浠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不要什麽,等他們回來,也許我們三個人的關系就能明朗化了,所以──我才故意制造他們能獨處的機會。」

「你難道不怕他們──呃……我是說可能、日久生情之類,你知道的。」南俊欲言又止,深怕說錯一句話會傷了柾國的心。

「如果真的是那樣,我也認了,只是這樣做對大家都好。」他勉強吞下喉頭傳來的不適,擡頭一笑。

「你這是再拿你們三人的愛情做賭註?」對於柾國的這一場賭註,南俊不得不承認,柾國的這個想法確實很理智,只是泰亨跟於浠能了解他的用心良苦嗎?

「是啊!我確實是再賭。賭泰亨哥會跟她告白、賭她會知道自己心裏最後的選擇,而且我相信於浠最後還是會回來我身邊。」說到這,柾國苦笑地想著,如果是以前,他肯定跳著腳反對他們兩個單獨出去,但是現在,他想相信於浠的選擇,證明他沒有愛錯人。

畢竟,愛情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礎上。

「哇!想不到你想的這麽透徹──我也相信於浠終究還是回到你身邊。」南俊將冰水一口飲盡,把杯子放在桌上。

接著安慰般地拍了拍柾國的肩膀。

柾國轉頭望向窗外,一輪明月高掛天邊,不知道於浠現在正在做什麽。接著拿起床邊的手機撥了通電話給於浠,但是卻沒能得到回答,他垂頭望著手機嘆息。

這一夜,他失眠了。



於浠一雙烏黑滾圓大眼盯著他,傻傻地笑著。他深深地凝視著她。

不由自主低下頭,柔軟冰涼的唇瓣覆上了她小小的櫻唇。

接著──將她推上了床。

泰亨緩緩地俯下身來繼續吻住了她的唇瓣,那唇齒間清新又滾燙的觸感是那麽樣的清晰明白,她的雙手情不自禁的攀抓著泰亨的衣服。

他想要用力地、狂野地掠奪,將她的氣息和芳馨甜美全數融入他的體內,可是感覺到她在顫抖,她的羞澀令他不自覺地溫柔了下來,他堅定地加深了這個吻,逐漸探入她口中,撩撥著她的溫熱與香氛。

那感覺是那樣的熟悉溫柔,帶著一抹微微緊繃的克制和多情的憐惜。她感覺到衣服被緩緩褪了下來,泰亨表情專註而深刻,凝視著她的眼神朦朧又深沈,帶著一絲絲自制和抑不住的激情。

他輕舔著她敏感的耳端,大手準確地把握住了她小巧豐實的胸線、輕捧著,直到將她整個人都撩到了顫抖的邊緣。

這時,於浠嫣然一笑,雙手環住他的頸項,輕聲道。「柾國──」

聽到她嘴裏輕聲呼喊的是柾國的名字後,泰亨頓時止住了動作,他的心倏地一陣發冷。

原來她以為他是柾國……

突然一股痛徹心扉的悲哀和痛楚湧出,接著聽到了自己的心被冰雪封住的聲音。他一個翻身,離開她的床鋪,憂傷地望著她微微一笑。

沒錯,他真真切切地愛上了她,那個心裏從來都沒有他的女人。無論他和於浠之間的是什麽,他絕不可能讓它再深入了。

輕嘆了口氣後,轉身走進浴室裏,轉開蓮蓬頭,任由冷水澆熄自己依然滾燙的心。



早晨,於浠在頭痛欲裂的宿醉中醒了過來。

窗外陽光乍現,暖暖地穿過未拉下窗簾的淡藍色玻璃而來,有一剎那,她在頭疼之餘,恍恍惚惚地以為自己是睡在天堂。

身下很軟、很舒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花香的味道,她雙眼微微睜開。

「終於醒了?」一個熟悉而低沈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

她一楞,猛然朝聲音方向轉過頭去,這才發現泰亨濃眉似笑非笑地微挑著,站在床邊瞅著她。

她瞪著他,好半天反應不過來。「泰亨,你怎麽會在這裏!」

「只有一間房間,我還能上哪?」泰亨撇撇嘴、悠哉地道。

「什麽?!」於浠捧著腦袋努力想恢覆清醒,掙紮著坐了起來。她竟然喝醉了酒,以至於忘了確認住宿這一點。

泰亨慢條斯理地打量了她一會兒,帶著低沈沙啞的嗓音說。「妳不覺得上身冷嗎?」

於浠這才低下頭,發現自己的上衣不知何時已經不見,她慌忙的隨手抓起被子蓋住重點部位。

「我今天再去跟工作人員申請一間房。」於浠一雙眼尷尬地四處飄移,不敢與他對視。

「以我們現在的關系,已經不需要了。」泰亨理所當然的看著她。

「啊?」什麽關系?!於浠臉上掠過一抹不知是驚訝還是恐懼之色。

「妳不會忘了我們昨晚做過什麽了吧?」他直勾勾的眸光熾熱得令她心臟亂跳。

「什、什麽!?」她一臉錯愕。

泰亨的話瞬間將於浠打醒,她此刻有如晴天霹靂般,再也擠不出任何一句話來。

「忘了就算了吧,我先去餐廳了。」泰亨嘆了口氣,露出失望的樣子。語畢,便自行帶上門走了出去。

於浠倏地面無表情,一動也不動。

腦海裏拼命回想昨晚,她記得她喝醉了酒,然後……朦朧中看到柾國,接著她跟柾國接吻了。但現在仔細回想,柾國並不在這裏啊?所以昨晚那個人一直都是金泰亨?

這個看似單純的工作,怎麽在他們三人之間,已經變得越來越覆雜了,如果柾國知道了會怎麽樣?想到這裏,她冷得開始發顫,低垂著頭,恨罵自己竟然如此愚蠢、愚蠢到居然會認錯對象發生關系。

☆、我愛的一直都是他

接著,於浠用力甩了甩頭,眼下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如果不能把世允的事情解決,她總是感覺有股無形壓力一直懸在心上。

然而,一整天下來她刻意疏離泰亨,只將心思放在該如何試探吳池這件事身上。

晚上,於浠踏入餐廳,有目的的環顧四周,很快地將雙眼定在角落的位置上,吳池此時就坐在那兒。她深吸了口氣後,帶著一臉親切走上前,選擇在吳池身邊的空位坐了下來,笑吟吟地開口。「吳部長,您好。」

「是於浠呀!今天過得還好嗎?」吳池難掩滿心的喜悅,語氣裏充滿驚喜。

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主動來找他,真是令他受寵若驚。

「很好啊!吳部長,您還記得之前的世允嗎?」於浠刻意提及世允的名字,一雙眼直盯著吳池,想觀察他的反應。

沒想到吳池真如她所想,一聽到世允的名字倏然呆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勉強吞下那個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開口。「提她幹嘛?人都死了──」

「因為我跟世允是很好的朋友,她跟我總是無話不談。」於浠朝著吳池神秘地眨了眨眼。仿佛在告訴他,自己知道所有關於世允的秘密。

吳池聞言,勉強鎮定下來,微微顫抖的手握不住筷子,只能任由它掉落到地上,他的臉色一陣鐵青,接著支支吾吾的說。「那、那她跟妳都說了什麽?」

「她說……吳部長對她很好。」她一雙晶瑩美眸透著精明,不懷好意地對他一笑。

「只有這樣?」吳池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沒來由的心虛了起來。

「還有啊──她說她懷孕了。」於浠含笑的眼神半真半假,勉強壓抑下內心對他的嫌惡。

「哼!她懷孕的事情大家私底下都知道,也不知道是跟哪個男人的種,要不是為了公司面子,我才不會刻意讓新聞臺壓下懷孕這件事情。」吳池一臉猙獰地哼道,眼眸裏盛滿恨意,言談間對世允充滿相當深的怨恨。

哼!那個女人竟然想以懷孕這件事情來逼他離婚去娶她,簡直癡人說夢!

她斜眼瞅著他,觀察發現他的臉色總在提到世允時,充滿了無數的憤恨,她大概也能猜出個所以然,只是該怎麽找出證據,證明這件事才是最棘手的事情。

「吳部長想聽一個秘密嗎?」於浠突然靈機一動,接著湊近吳池的耳際,朝著他輕聲細語道。

「什麽?!」他一臉疑惑地望著她。

「我曾經在你們辦公室外頭看到世允的鬼魂──」於浠一臉神秘兮兮、神經緊繃地說。

「胡扯!於浠妳再這麽亂說,我就把你們公司的藝人封鎖,永遠別想在我們電視臺演出。」吳池一張老臉突然陰沈扭曲地瞪著她,語帶警告的朝著她吼道。

他雖然故作鎮定,但是於浠看得出他的身子正因為於浠剛剛的話而微微地顫抖著。

吳池這番大吼惹來了大夥兒的註視,泰亨見狀連忙跑了過來,他率先開口向吳池問道。「吳部長,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你們家經紀人簡直不象話,說我們電視臺裏有鬼?!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吳池瞥了泰亨一眼,更加劇了囂張的氣焰。

金泰亨也不過就是花郎裏的其中一個配角而已,隨時想更換都可以。

「吳部長,不好意思。是我玩笑開太大了,請您別生氣。」於浠頓了頓,故作無事道。為了削減吳池的怒火,於浠不得不低頭認罪,但這也在在證明了吳池確實心裏有鬼。

「如果……等等來我房間陪我喝兩杯,我倒是可以考慮原諒妳──」吳池微胖的臉龐突然浮起一抹極感興趣的神情,轉而向於浠暗示道。

於浠先是四下張望,接著用著暗示性的語氣表示。「部長這恐怕不太適當,這裏這麽多劇組人員盯著看,不如等我們回去首爾之後再找機會吧?」

「於浠想的倒是挺周到的啊!」聞言,吳池心底滿是沸騰激動的快樂。他倒是沒想到這點,多虧於浠還想的到。

吳池在離開餐廳前,還自以為瀟灑地拋了個飛眼給於浠,她雞皮疙瘩差點掉滿地。

泰亨在一旁冷冷地嘲諷道。「想不到妳連這種大叔也不放過啊?」

一見到泰亨就像是看到鬼一樣,於浠二話不說、轉身立刻步出餐廳。礙於餐廳裏人多,泰亨只好接在於浠身後離開。在他確定四周沒有人的時候,直接伸手拉起她的手,往飯店房間裏走去。

「金泰亨,你幹嘛!放開。」毫無預警地被泰亨強行拉著走,於浠掙紮著想逃開,無奈泰亨更加使力地揪住她的手腕,並沒有理會她的抗議。

在將她拉進房間,並重重地甩上門後,泰亨這時才猛然松開她的手,惱怒道。「妳想逃避我到什麽時候?」

於浠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依舊冷硬,接著撇過頭,連看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她是氣他、怨他,一想到昨晚的事情,她就無法面對他、面對柾國。

泰亨頓時垂下眼睫,神色漠然。「妳就這麽恨我?」

「不是恨你,是──沒辦法面對你。」於浠淡然地說道,擺明不願再多談。

「如果妳是指昨晚的話,昨晚我們根本什麽也沒發生!」泰亨咬一咬牙,稍嫌困難地低吼。

「你說什麽?」聞言,於浠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怒瞪著他。

咬了咬下唇,難堪和震驚讓她眼眶隱隱泛紅,接著一記響亮耳光狠狠摑在泰亨的左邊臉頰上。

「金泰亨,你覺得這樣耍我很好玩嗎?」怒火狂燃,她忍不住朝他吼道。

此刻,泰亨強忍著臉頰傳來的灼熱不適感,接著低頭不語。

「你出去,我不想見到你。」於浠緊咬著下唇,目光直直地瞪著地面,就是不願再看他。

泰亨臉上閃過強烈的痛楚,他閉了閉眼,瘖啞道。「因為我喜歡妳。」

「你──」聞言,於浠頓時語塞。

「我就是個白癡,明知道妳心裏只有柾國,我還是希望有那麽一點可能,妳會看的到我,只是我錯了──」泰亨憂傷的眼神裏帶著一絲固執,苦笑著說。

於浠低垂眼眸,半晌後,還是硬下心腸表示道。「對不起,我愛的一直都是柾國,從來沒有動搖過。」

她的話像一支利箭射進了他的心臟。幽暗的室內光線下,她瞥見他深邃黑眸裏有一絲什麽閃過,像是痛苦,又像是悲傷。

「……知道了。」泰亨舔舔微幹的唇,聲音更沙啞低沈。

「泰亨──」於浠從齒縫間擠出他的名字。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他,只是她心裏早已經先有了更重要的人。

「什麽都別再說了。」話說完,他轉身走了。

她疲憊地將臉埋進雙手裏,久久無法動彈。

☆、休想逃過我的手掌心

在花郎的拍片現場,泰亨十分敬業並認真地與其他演員前輩們對戲,下了戲後,他則穿梭在化妝師及造型師之間。

他與於浠兩人之間,就像是陌生人一樣,既沒有對話、也沒有交集。

短短的時間,卻讓他們彼此的關系有如此巨大的轉變,一切發生的太快了。

泰亨偶爾轉頭註意於浠的方向,然而她總是埋首於書本間,連頭都不曾擡起過。

稍晚,在吃過一頓簡單卻美味的香草雞柳套餐後,於浠獨自回到飯店裏準備休息。這時,她的手機卻響起了。

『於浠啊,我是吳池,10分鐘後來我的房間1230號房,我要跟妳說說泰亨的事情。』電話那頭傳來了吳池的聲音。

於浠微蹙眉頭,接著回答。『能不能明天早上呢?』

『不能,妳等等馬上就過來,知道嗎?』吳池並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

『是……』於浠心頭閃過一絲不祥預感,為什麽吳池要晚上這個點間找她?這會兒,大夥兒應該都剛去餐廳用餐。

經過一番掙紮,於浠決定先撥通電話告訴泰亨。只是電話響了好一會兒,似乎沒有人接聽,於是她再重撥了一通,依然是同樣的答案。

眼看著時間接近,她深吐了口氣,接著便走出房間按下電梯紐,往吳池的12F客房上去。

吳池站在房門內,手裏握著一個黑色的器材,猶豫了好些時間,最後選擇將它擺放在花瓶後方,那個角度正好能清楚拍攝到床上。

當一切都布置好的時候,他好整以暇地看手表,腦海裏湧起了各種骯臟□□的畫面,接著得意地咯咯大笑。

"鄭於浠,今晚妳休想逃過我的手掌心──"

於浠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來到1230號房外,她才正猶豫著要敲門,門把突然間從裏面轉開,而吳池正露出一張笑臉迎接於浠。遲疑了一下,於浠警戒謹慎地移動腳步,緊皺著眉頭走進他的房間。

「於浠,進來吧!」吳池咧嘴一笑,兩頰堆積了滿臉橫肉,接著熱情地招呼於浠。

於浠清了清喉嚨,緊咬著牙根將笑意咽回去,冷靜地道。「不知道吳部長想跟我談關於泰亨的什麽事情?」

吳池眼睛色瞇瞇地打量著於浠。「叫我吳哥就好,或者池哥也行,來──陪我喝兩杯。」

「對不起,部長我不會喝酒。」於浠話一落下,往後退了兩步。

「幹嘛這麽怕我呢?過來坐啊。」吳池臉色有些不悅,硬是將於浠拉近坐在床角。

他凝視著她,眸底閃過一抹異樣光芒接著說。

「於浠啊,我知道妳也有那個意思的,就不用再裝了。」

「吳部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渾身的肌肉緊繃到極點。

吳池突然間攬住於浠,嚇得她拚命往後閃。「吳、吳部長,你這是要做什麽?」

「做什麽?不是妳先誘惑我的嗎?還問我想做什麽?」這時,吳池摩挲著下巴,黑眸裏閃動著濃厚興味。

「那是誤會──」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不讓手指發抖,嘴唇發顫。

「誤會?我可不這樣覺得,妳撩起了我的欲望,怎麽能說是誤會呢?嘻嘻……」吳池低低地笑了聲,那笑容中充滿了詭異。

於浠退到了墻邊,猛然擡起頭,抿緊唇向吳池顫聲問道。「難道、難道吳部長也是這樣對世允嗎?」

「妳為什麽總提她?她已經是死了的人,不會妨礙我們的──」一聽到世允,吳池肥腫的臉龐陡地一沈。

「倒是妳,我的小寶貝兒,我們今晚就好好的享受一番。」吳池瞇起眼,用危險的目光盯著於浠看。

盡管於浠心底深處已有危險的預感,但在親耳聽到時仍然令她心臟一緊,自腳趾迅速麻痹到頭頂上。

天啊,她還能更倒黴嗎?

「這裏還有其他人,這樣不太好──」於浠戰戰兢兢的回答。

「放心吧,這一層樓只有我一個房客,我早先吩咐助理今晚不要來打擾我休息了──」吳池在一開始就已經計劃好了這件事,任誰也不能去破壞他好事。

「什、什麽?!」於浠心裏一涼,全身發寒打顫了起來。

她該怎麽半才好,誰能來救救她?!

接著吳池伸出手抓起於浠的手臂將她整個甩到床上,輕而易舉的壓伏到她的身上,將她給緊緊壓在身下。

「放開我!」冷汗自她額頭滲出。

「我偏不放,我好不容易才忍到現在,怎麽能說放就放?」吳池眼睛微瞇,溢出了幾分森寒。

隨後吳池俯下身額頭緊抵著她幽香的頸項,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胸前游移,於浠急忙掙紮著想推開他,卻無奈吳池力道之大,她竟推不開他。

「吳池,是你殺了世允吧?!」於浠雙眸倏然燃起火光,牙一咬,朝著吳池吼道。

果然,吳池立刻停下動作,接著一個耳光落在於浠的臉上,粉嫩的小臉瞬間浮現出幾道青紫的淤痕,她的頭偏向一邊。「哼,是那個女人先威脅我的──妳如果不想變成她那樣,最好現在乖乖聽我的話──」

吳池看著於浠細嫩光滑的小臉上,有著說不出的絕望和惶恐,戰栗著抿緊唇透出幾分倔強。低頭看著於浠在他身下掙紮,曼妙的曲線扭動出難言的誘惑,□□忽然間燃燒起來。

接著,他一把撕開她的白襯衫,露出了大片粉色胸脯。於浠深覺受到侮辱,她蜷縮著身體,小手死命抵著他胸膛,崩潰地喊道。「不要──」

"哐當"地一聲,吳池突然感到一陣暈眩,接著身子搖搖晃晃地往床邊跌了下去,泰亨突然出現在門口,他隨手拿起花瓶往吳池頭頂一砸,發出花瓶重擊物品的聲音。

「泰亨!」於浠轉眼見到泰亨便起身跑上前,緊緊抱住他,臉上盡是驚慌失措的表情。

泰亨伸手抱緊了她,心疼地在她耳畔柔聲道。「沒事了──」

這時,吳池伸手摸了摸自己後腦,發現手裏都是血,於是狼狽的爬起來,從背後抓住於浠的頭發,用力將她向後扯甩出去,於浠的身子重重撞擊墻壁,險些昏迷過去,劇痛讓她身體瞬間布滿冷汗。

她想站起來,卻又因為雙腳一軟重新跌倒在地上。

吳池表情陰冷的令人膽寒,他惡狠狠地瞪著泰亨,接著扯住他的衣領,趁隙勒住他的脖子。「金泰亨,你竟敢拿花瓶砸我──」情緒失控的吳池,隨即撲上去與泰亨展開一陣扭打。

然而,體型壯碩的他,因先天的優勢,立刻就將泰亨壓倒在地,本來猙獰的臉孔此刻更顯得扭曲,他伸出手使勁地掐著泰亨的脖子,眼裏充滿著殺意,顯然已經完全失去理智。

「這是你自找的,可別怪我。」

泰亨因為身體被箝制而無法動彈,再他快要喘不過氣時,眼角瞥見一旁的花瓶碎片,他伸手拿起地上的花瓶碎片,想要生存下去的欲望讓他忘卻了恐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朝吳池的腹部刺了過去。

"唔……"吳池悶哼一聲後,殷紅的血順著被刺穿的傷口湧泉流出,他瞬間松開了掐住泰亨脖子的雙手,一陣劇烈的疼痛由腹部傳來,接著身子一軟,往一旁倒下,他一手握著自己的傷口,大量的鮮血不斷從他的手指縫隙中湧出,染紅了地面。

泰亨坐在地上,大口大口沈重地喘息著,垂下眼簾看著手裏滿是鮮血。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濕漉漉地貼在他的身上。

☆、快叫救護車!

「你有沒有哪裏傷著了?」於浠伸出一雙手,在他臉上胡亂摸索著。

「我沒事。」泰亨搖搖頭表示。

於浠轉頭看了吳池一眼,此刻他正一臉蒼白緊抿著唇。

於浠及時抓住泰亨的衣角,連聲道。「泰亨,快!快叫救護車!」

看著臉色慘白的於浠,他心裏一陣揪扯疼楚起來,心疼地拍撫她。「於浠,我絕對不會讓妳受傷的。」

就算讓他冠上殺人的罪名,他也心甘情願,只要於浠沒事。

飯店的人員再聽到了花瓶落地碎裂的聲音後,急忙派人前來查看,服務生從遠處一見到門口的景象,立刻嚇出一身冷汗。

眼前除了有個躺在血泊之中的人,另外還有坐在旁邊的一對男女,男生手裏滿是鮮血,女孩則是面無血色,接著服務生驚聲大喊。

「啊──殺人啊──」



最後,吳池被送進醫院進行急救,泰亨與於浠則是被帶到警局裏做筆錄。

於浠及泰亨分別在不同的偵訊室裏,將事發經過一字不漏地傳述給警方,浩凡及世真在得知了情況後連忙趕到警局。

世真一見到泰亨與於浠,眉心深蹙。「這是怎麽回事?突然間就接到消息說泰亨殺人,把我嚇死了──」

於浠一見到浩凡哥及世真哥,忍不住強烈的愧疚感,緩緩道。「對不起,這一切都因為是我的失職所致。」

「怎麽會是妳?明明是那個吳池的問題。」泰亨咬牙喊道。

「走吧,先跟我們回去,再說說當時的情況。」宋浩凡沈沈地嘆了口氣,看著他們兩個似乎仍處於情緒不穩定中,於是表示。

正當泰亨與於浠想離開時,一名警察突然氣喘籲籲地跑出來喊住他們,將他們一行人攔了下來。

「金泰亨先生你不能走,恐怕得暫時留在警局。」警察微撇唇角,眸光無比嚴肅。

「為什麽?!不是已經做完筆錄了嗎?」於浠張口結舌,震驚地望著他。

「剛剛接獲醫院傳來的消息,表示被害者已經脫離險境並且恢覆意識,一股腦兒吵著說要告你們,他陳述的的證詞與你們完全不同。」警察神色鎮定地將剛剛得到的最新消息轉述給他們。

「怎麽會──!」於浠心臟倏地一緊,難道吳池故意說謊想陷害他們?!

他們該不會……懷疑泰亨是蓄意殺人吧?

「不好意思,小姐,我們也是得按照正常程序走,我們必須對金泰亨提出蓄意殺人罪嫌拘押。」警察臉色難看地道。

「不,你們得查清楚真相啊!」於浠緊緊咬著下唇,拚命搖頭。虛弱的身體再加上飽受驚嚇的心靈,幾乎摧毀了她所有勉強維持的自制和鎮定,接著一時情緒失控而暈厥過去。

「於浠!」泰亨瞪大一雙眼,看著暈厥過去的於浠,他趕緊上前扶著她。

「泰亨你別擔心,我先送於浠去醫院,世真就在這裏陪你。」宋浩凡接著將於浠扶進車裏,直到車子駛出大門後,泰亨才默默地轉身隨著警察踏入警局。



拘留室裏,金泰亨疲累地閉上眼睛,將頭無力地靠在墻邊,這一切猶如作了一場夢,他不由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回想起自己當了練習生的點點滴滴,直到最後終於能出道。這一路走來,不知咬牙苦撐了多少回。

自小,爸媽就待在外地工作,都是奶奶扶養著他長大。從當了藝人之後,偶爾會懷念起奶奶煮的飯菜。他記得只告訴過於浠一次,自己很懷念奶奶做的醬油蛋炒飯。

然而,沒隔多久,於浠便替他帶來了一直很想吃到的味道。

那時候,他心裏十分的感動,也許兩人因為一開始的誤會,處的並不是很好,直到誤會解開後,於浠特別關註他。也許就是那個時候,於浠的形影就刻畫在腦中,一直揮不去,他平靜的心慢慢起了漣漪。

即使知道於浠與柾國互相喜歡,他也一再地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對她動心。知道自己很沒骨氣,也知道自己卑微得像是個愛情裏的乞丐,獨自嘗著那一點點微小的幸福,不管是酸的、甜的,還是更多時候的苦澀,實在是又蠢又可悲。

心底傳來細細地一陣疼,痛楚的感覺不大,卻久久縈繞不去。

但是,他也領悟到一件事——人沒有緣分能相愛,並不是誰的過錯。是他,始終苦苦追逐著她的身影,還舍不得放手。

他告訴自己,無論有多艱苦漫長,他都得努力忘了這份不屬於他的愛情。

昨晚,他正在浴室裏沖澡,以至於錯過了於浠的來電。緊接著當他走出來後,發現未接來電,心裏很是緊張。他試圖回撥,但是於浠也沒有接起電話。他首先跑進於浠的房間,裏頭卻是空無一人。

接著,像是發了瘋似地跑去餐廳,這幾日她可能待的地方全找遍了,就是沒有找到於浠。這之間,泰亨偶然聽到了兩名電視臺職員的對話。

其中一名表示今天吳部長從傍晚開始便沒出現,聲稱自己身體不適,讓人別去打擾他。

泰亨突然心一緊,他拚了命似地直奔吳部長的房間,他記得當初分配房號時,於浠還曾經調侃他,說吳部長的房號剛好也是他的生日。

沖到房門口後,聽到於浠的叫喊聲,泰亨立刻轉動門把,幸運的是門把並沒有上鎖,他隨即打開了門,眼見到吳部長正壓臥在於浠的身上,他當下一時情急,轉頭看向旁邊的一個花瓶,想也沒想地就拿起來往吳部長的頭上砸下去。

想到這裏,他突然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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