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悉心照料

關燈
薛仕林一聽,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郁悶之氣全都煙消雲散了,“真的?大公子真的原諒我了?”

徐慕卿頷首微笑,道:“自然原諒你了”他眉角帶笑,話語一轉,道:“不過,卻也該罰”

薛仕林如釋重負,滿口答應道:“好好好,全憑大公子處罰,”

徐慕卿問道:“玉佩又是怎麽一回事?”

薛仕林方將清涼山莊無意之中撿到的,本想尋找失主,但是第二日就受了傷,就將這事拋諸腦後了,今晚去才子宴不巧給當成的彩頭,然後就被鄭國公給抓起來了。

聽了事情的經過,徐慕卿道:“那塊玉佩不是尋常之物,極為貴重,乃是世子身份的象征,隨身佩戴,片刻不離,如今突然出現在你這個外人的手上,鄭世子當然懷疑,更何況還是用這麽珍貴的玉佩去做彩註,他不抓你倒是他的不對了”

薛仕林方明白過來,“怪不得京兆尹寧訓也如此緊張,不過世子大人為何就這麽輕易放了我?是不是大公子你與那世子同為京城四公子,交情非常,故而連問都不問,就放了我?”

徐慕卿輕輕搖首,道:“與其說我與世子有些交情,倒不如說是我求世子放了你”今晚本已打發她回去,當小廝回稟,說是她獨自騎馬走了時,他聽情形有些不對,不過並未深究,等薛侍郎親自登門說明來意,他怎麽都想不到她竟然被人抓了去,心頭一緊,當即派人打聽消息,之後深夜請來了黎世子。

薛仕林聽罷,自然深有歉意,一想到讓這麽謫仙一般徐家大公子為了她,低聲下氣地去求別人,心中不是個滋味,愧意之外,更多的是感激。

等到了薛府,薛仕林是被擡進房間的,馮生見了那血衣,露出擔憂神色,道:“公子,都怪馮生沒在跟前”

薛仕林卻眉眼有笑,樂呵呵道:“不礙事,不礙事,一點都不疼,”

“徐大公子,我家老爺請公子道客廳敘話”因考慮到要給薛仕林上藥,男女有別,馮生找了個話頭對徐慕卿道。

徐慕卿聽了,便要離去,突然臂上一緊,轉首一看,卻是薛仕林拉住他的胳膊,道:“大公子,可是真的不生氣了?”

徐慕卿瞧她這般緊張,不由地好笑,眸光放柔了些,和顏悅色地道:“不生氣了,誤會解開了,我自然就不生氣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似先前那般沈悶冷硬,甚至隱隱帶有幾分愉悅。薛仕林自然是高興,但提到處罰,還是好奇道:“不知大公子要怎麽罰我?”

傷還沒好,就惦記著處罰的事情,徐慕卿無奈笑笑道:“如今你重傷在身,且好好養傷,至於處罰一事,等你痊愈之後再說”

薛仕林點點頭,這才依依不舍放開了他。

這一幕落馮生在眼裏,目光有些覆雜,不過一瞬,便斂下眸子,不知想些什麽。

等徐慕卿提腳走出房門,馮生跟在他身後,從旁拿了一個燈籠,在前給他引路,朝正廳走去。

徐慕卿轉眸瞧了馮生一眼,薛府他也來過數次,但均沒見過眼前這個面容清秀的小廝,問道:“你叫什麽名字,我好像沒見過你”

馮生回答道,“回公子,我叫馮生,是公子的書童,剛來不久”

書童?徐慕卿擡眼打量這個自稱是書童的馮生一番,見他面若傅粉,身材瘦長,舉手投足之間,毫無下人那般諂媚,不憂不懼,氣韻不凡,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這時,馮生說話了,“大公子,馮生替我家公子謝謝你,多謝公子相救”

徐慕卿道:“舉手之勞,何須言謝,”

等到了客廳,薛老爹見到徐慕卿就是抱拳一禮,“有勞徐大公子,仕林這孩子還真是不讓人省心,要不是大公子你趕去營救,她還不知會怎麽樣”

徐慕卿忙安慰道:“薛老爺太過客氣了,此事經過我已經弄清楚了,原來是誤會一場,侍郎大人且放心,我會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世子大人,”

薛有章滿臉感激,連連道謝。

將徐慕卿送走,薛老爹這才匆忙地去看薛仕林,此時薛仕林已經上了藥,趴在床上,嗷嗷直叫疼。

薛老爹忍不住上前拍了她一下,道:“知道疼,知道疼,看你還長不長記性”

薛仕林不滿嘟起嘴,“老爹,不是誤會嘛,”

瞄見她替換下來的血衣血褲,薛老爹又是心疼又是好氣,本想好好訓斥一番,可是話到了嘴邊,竟然變成了一聲長嘆,他該拿這個孩子怎麽辦?道:“這段日子,你就好好在家休養,哪裏也不許去”

薛仕林心下一嘆,她都傷成這樣了,能去哪?不過她知道,這是老爹心疼她,舍不得處罰她。

等薛老爹從房裏出來,轉身對跟身後的馮生,道:“賢侄,今後就麻煩你了,最好寸步不離的跟著她,也省的她在惹出什麽亂子來”

馮生應聲點頭道:“大人放心,馮生一定會看護好她的”

薛老爹擡首望了望濃濃夜色,嘆了口長氣,道:“讓你多費心了”這才搖首離去。

話說薛仕林上了藥,但屁股上還是疼得厲害,吵鬧了半宿,這才昏昏睡去。

林奶娘本想賠在她身邊,但終究年紀稍大,到了子時,挨不過回房睡了,只留馮生一人在旁伺候。

馮生點頭答應,他見薛仕林額上生汗,打了清水,絞幹毛巾,輕輕擦拭起薛仕林的額頭臉頰。

瞧見她安靜的睡顏,與平時的歡脫大為不同,往常的她臉上總是帶暢懷的笑,無憂無慮,此刻靜靜地躺在床上,時不時微微蹙眉,似乎是做了噩夢,馮生忍不住拂上她的眉角,直到她眉間舒緩,這才拂了拂她額角的亂發,只見她眉目清秀,白皙膚潤,若不是裝扮男子,定是個溫婉的女子吧。

他一頓,忽被這想法嚇了一跳,接著笑著搖首,溫婉的女子?怎麽會?想起他初來府上薛仕林那些故意為難他的招數,不禁勾唇失笑。

她的確是讓人費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