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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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把東西裝進包裏,最後說:“謝謝你的好意。”

說完,落荒而逃。

秦珩仍舊坐在長椅上,他盯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說不上自己什麽感覺,再次見到她,他是欣喜的,就像是曾經一個很喜歡的玩具在剛買的時候找不到了,他以為和那個玩具的緣分也僅有那一次了,可是後來卻偶然發現那個玩具還很新的躺在一個不知名的角落等著他。

他不是沒談過戀愛,可是那些戀愛都談得寡淡無味,他甚至不清楚為什麽要談戀愛,戀愛為什麽要牽手,為什麽要接吻,有時候他只是機械地執行著作為男朋友的責任,機械地打電話問候,機械地送禮物,機械地關心,機械地牽手親吻,但是這些實際上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期待感和興奮感。

所以,他每段戀愛都堅持不到一個月,在那些女生還沒有認識真正的他之前,就已經分道揚鑣。

但是蕪憂好像不一樣,對於她,他心裏有隱隱的興奮和期待,他覺得她是那個可以輕易剝開他外表走進他心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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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場秋雨過後,早晚氣溫溫差開始變得非常大,一天的溫度變化可以媲美四季了,憋悶燥熱的初秋也好像一夜之間就換了一張臉,變成了深秋。

在又一場小雨過後的周六,蕪憂起了個大早,收拾好之後,她又在打底襯衫外面套了一件墨綠色的衛衣,在門口蹬上一雙灰色的馬丁靴就匆匆出門了。因為去的太早,自習室還沒有開門,成群結隊的學生就在圖書館大廳裏等待著。

中都大學也是是國內重點大學,學生們一個個也都是憑借真本事擠過千軍萬馬的獨木橋進來的,雖然覺得考上大學就不必那麽辛苦學習的學生大有人在,但是諾大的一個校園,即使只有十分之一的學生熱愛學習,自習室也總會座無虛席。

雖然幾次三番被學生抗議自習室太少的問題,學校始終沒有拿出好的解決辦法,中都是個老牌大學,又是建立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想要擴充哪有那麽簡單,於是學校允許學生可以在公用教室自習,但是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紮堆往圖書館自習室跑。

除了找資料方便以外,還有一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原因:中都的校花蕪憂在圖書館做兼職工作。

自習室裏相當一部分男生是為了心中的女神而來,根據異性相吸的道理,男生來的多,就會吸引女生來,女生來的多就會吸引更多的男生來……如此這樣,自習室只要有蕪憂在的時候每次都是爆滿。

趁沒開門的空檔,蕪憂找了個相對空的地方,拿本書放地上,盤腿坐上去學起習來。她烏黑的的頭發簡單紮成一個馬尾,幾縷發絲垂在額前,她隨手把它們攏到耳後,又端著書看起來。

她這種灑脫自信的樣子,著實吸引人,尤其是長得漂亮,身材氣質俱佳,引得周圍的同學紛紛側目。

立馬就有人偷偷拍了幾張蕪憂的照片,發在了校園網上,並配文道:“早起自習,偶遇你們的女神,女神怎樣都好看”,後面還配了幾個小心心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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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一到,樹葉也開始變黃,再經過秋雨的□□,地上被打落一層厚厚的樹葉,混著雨水,濕漉漉的貼在地面上,秦珩貼著路邊的樹葉慢悠悠走著,故意從那些落葉上踩過,腳底傳來的柔軟觸感,仿佛踩在地毯上,很舒服。

“叮……”

口袋裏的手機來了信息。

秦珩拿出手機,是校園網的熱門推送消息。

“秦珩。”

邢友倩後面走過來,和他並肩。

她不敢像秦珩那樣走在馬路邊上,不然自己的鞋子肯定臟的不能見人,所以兩人雖是並肩,中間卻有很寬的距離。

她盯著地面,小心翼翼地避著水坑走著。

“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嗎?”

邢友倩看了看他,滿臉的期待。

秦珩把目光從手機上挪開,沖她淡淡一笑:“去圖書館,先走了。”

說完,一轉身朝著右邊的岔路快速走去了。

從路中間到岔路有一片水汪,邢友倩邁不過去,就那樣站在原地,秦珩走了一會,她見他沒有回頭看她的意思,知道自己這是被冷落了,她緊咬雙唇,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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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圖書館管理員準時帶著鑰匙出現在圖書館門口,所有學生都蜂擁擠在後面,蕪憂也站起身來,她撿起地上的書隨著人流走進圖書館。

隨便找了個位置,把手裏的東西先放下,就去了圖書借閱管理區,那裏已經有好幾車的書在等待她把它們回歸原位。

她擼起袖子,準備開始這份毫無技術含量的無聊工作。看著眼前挨著墻壁的一溜推車,她在心裏讚嘆“真是活多錢少,壓迫勞動人民啊”,然而抱怨歸抱怨,對於缺錢的自己來說,這份收入雖然微薄,但是也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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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做完以後,蕪憂要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自習,剛走到近處,她發現自己座位對面坐著秦珩,腳步一頓,她下意識想躲,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給她一種壓迫感,讓她很不自在。

她又想起三個星期前同學聚會那天……

開學伊始,每個班照例都會舉行一次全班聚會,他們班選擇的是一個自助餐廳,服務員為他們把幾張桌子拼成一個大長桌,同學們各自放下手裏的東西後都去取菜了。

蕪憂取菜的時候,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接著一碗熱粥悉數灑在她的身上。粥雖不是滾燙,但是灑在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卻也瞬間就紅了一大片。

蕪憂看著眼前肇事的人,是趙詩雨。

她知道她是故意的,之前因為和自己只有0.5分差距讓她錯失了獎學金,又因為自己之前的流言,她覺得自己名聲不好,定然是走了老師的後門,所以一直針對自己。

之前她都是逞個口頭之快,就一直沒怎麽理她,沒想到今天忽然變本加厲了,拿熱粥故意燙她!

蕪憂雖不是睚眥必報之人,但她也不會逆來順受,趙詩雨這樣的人身攻擊,已經很過分了,她沒必要再容忍下去。

她皺著眉頭,憤怒地看著她。

趙詩雨看到蕪憂憤怒的樣子一種快感湧上她的心頭,她得意地看了一眼蕪憂,最後給了她一個蔑視的眼神,端著盤子繞過她,走向別的地方。

“啪。”是盤子摔在地上的聲音。

趙詩雨以一種非常難看的姿勢摔趴在了地上,手裏的盤子飛了出去,裏面的食物也散落各處,有些濺到了別的客人身上,那客人憤怒地回頭剛想開罵,一看趙詩雨滑稽的樣子,反而掩住嘴笑了。

沒想到上一秒還在得意的她,下一秒立刻成為了整個自助餐廳的笑話。

趙詩雨覺得屁股下面涼涼的,頓時心驚不好,她今天穿的是短裙,這一摔,肯定是裙子掀了起來,露出了底褲。她慌忙爬起來,整理好裙子,狠狠盯著蕪憂,眼睛裏的怒火仿佛都要燒起來,她張牙舞爪的撲向她:“蕪憂,你個賤人,你居然拌我。”

蕪憂慌忙閃身,趙詩雨力道太猛,沒撲住她,反而撲向了蕪憂後面的餐鍋。

“啊!”

一聲慘叫後,驚得餐廳裏所有的人都向這邊看來。

被趙詩雨撲倒的是一鍋魚香茄子,菜鍋被掀翻,將近一半的菜灑在了她的身上,濃濃的湯汁順著她淺綠色的連衣裙慢慢往下流去,一塊一塊的茄子也黏糊糊地粘在裙子上,“啪嗒啪嗒”地順著衣褶掉在地上。

趙詩雨無措的看著自己滿身的菜汁,又擡頭看了看餐廳裏的客人,所有人都在看她,有同情地,有嫌惡的,也有若無其事的,她覺得自己活了二十年,從來沒像今天這樣丟人過。

她回頭看向身後的蕪憂,憤怒的眼睛幾乎要充血。

這時候程俊千走過來,他眼疾手快,拉住了趙詩雨還算幹凈的兩只胳膊,他讓蕪憂趕緊離開。趙詩雨掙脫不開程俊千,就對著他又踢又打,程俊千也不還手,只是用手臂擋著她的拳頭!

蕪憂秀眉微蹙,冷眼看著眼前這個潑婦一般的女人,不再理會,扭頭去了衛生間。

衛生間門口,一個人站在那裏,正直直地盯著蕪憂這個方向,他好像在這裏站了挺長時間了,看來,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蕪憂越過秦珩走進了洗手間,她沒有打招呼,這種時候不是愉快地打招呼的時候,而且,他們也不熟。

等她出來才發現,原來秦珩他們班也在這裏聚會,只不過餐廳中間有木架裝飾,把一整個大廳分隔開,她進來的時候沒有註意。此時的秦珩正望向衛生間門口,見她出來,給了她一個微笑。

蕪憂訝異,他為什麽會沖自己笑!這個微笑有點怪異,不像是打招呼,他好像在故意等她出來。

她覺得有點奇怪,不知道怎麽回應,於是裝作沒有看到,直接回到了餐桌前。

他們兩個實在算不上熟,上次他救了自己以後,她也覺得自己的一句“謝謝”有些輕飄飄,沒有誠意,但是又實在不想和這個學長有過多交集,於是那件事就那樣過去了。

回到座位,旁邊同寢室的呂布布一臉興奮地告訴她說,趙詩雨剛才氣的臉通紅,她覺得丟人,就趕緊離開了。

趙詩雨心計比較多,呂布布是耿直又大大咧咧的女孩,明裏暗裏也吃過她幾次小虧,每次跟她吵架又吵不到點子上,總是被趙詩雨帶歪,所以她也一直很討厭她,今天看她丟人丟的厲害,也算是出了她的一口惡氣。

結束飯局,大家結伴回學校。出了餐廳,程俊千在後面把蕪憂叫住。

蕪憂轉回身,和他一起並排走在最後面:“有事嗎?”

“這個給你。”程俊千遞給她一個白色塑料袋,蕪憂打開一看,是一盒治燙傷的藥膏。

蕪憂驚訝:“你什麽時候買的?”

程俊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才吃飯的時候,我看你胳膊紅了,就出去買了。”

程俊千是一個好人,這是所有人對他的評價,他善良,脾氣好,對身邊的每個人都很友好,他話不多,總是做的比說的多,這種人雖然總是默默的,但是卻最讓蕪憂敬佩。

蕪憂有點感動:“謝謝你。”

“沒事,一點小事。”他又不好意思的笑了,一臉的窘迫。

蕪憂沖他燦爛一笑,然後那盒藥揣進了包裏。

就在她笑的燦爛的時候,眼前忽然飄過一個人……秦珩從程俊千背後經過,看了一眼她燦爛的笑臉,眼神淡漠,跟他剛才在餐廳沖自己笑的時候完全不是同一張臉。

蕪憂心裏一哆嗦,這個學長,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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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憂回過神來,慢慢移到座位前,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她一直在考慮要不要打個招呼,不打招呼有點怪怪的,打招呼也顯得有點怪怪的,直到走到跟前坐下,她才決定沈默,他正認真看書,好像沒註意到自己。

☆、請吃飯的奇怪學長

“哇,天吶,蕪憂又上熱門了。”

清晨,宿舍裏的人都還沒起床,窩在被窩玩手機的呂布布忽然驚呼出聲。

“這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嗎,關於她的帖子什麽時候不是熱門過!”

賀萱從被窩裏探出頭來,沒好氣的嗆她,話裏話外一股酸氣。

呂布布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心裏卻嘀咕“什麽德行”,她轉頭對著對面床的周亞美激動地說:“亞美,你看了嗎,這次內容不一樣,這次是和秦珩學長同框啊!”那激動的表情就像她和秦珩同框了一樣。

“啊,我還沒看,我看一下。”

周亞美慢吞吞說著,然後不急不忙的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翻看起來。

聽完呂布布的話,賀萱也十分好奇,她重新把頭埋進被窩,拿出手機偷偷登上了校園網。

映入眼簾的第一條熱門就是“中都男神女神有愛瞬間超甜膩,希望他倆在一起的快來點讚吧。”

緊接著下面是幾張配圖。

第一張,在圖書館自習室裏,蕪憂和秦珩對面而坐,蕪憂在認真的寫著什麽,而秦珩一只手放在書上,另一只手拿著筆,他擡頭看著對面的蕪憂,上午的陽光穿窗而過,正好打在他們倆身上,整張照片像加了濾鏡一樣,給人溫暖唯美的感覺。

下面幾張圖都和第一張差不多,只是動作有細微差異,看起來這幾張照片是連拍。

截止現在,這篇帖子已經有了三百多個讚,二百多個差評,目前看來,支持和反對基本勢均力敵。

再看下面的評論,大部分都是女生,有的哭嚎著埋怨秦珩學長不再單身了;也有說蕪憂名聲那麽臭,怎麽可能配得上秦珩;也有很多人幹脆直接的一個字“讚”;還有的像是在發花癡,甚至幻想了兩個人將來孩子的模樣。

“金童玉女哎,肯定支持啊,亞美你也要支持他們。”

呂布布對周亞美大聲說,但是她眼睛卻看著被被窩蒙的嚴嚴實實的賀萱,好像是在故意說給她聽。

“行啊,我也點讚。”周亞美依舊溫言細語。

被窩裏的賀萱翻了幾個白眼,牙齒被她磨的“咯咯”作響,暗自在心裏罵呂布布多管閑事,然後使勁在差評那個符號上點了一下,好像這樣就能找到平衡一樣。

蕪憂出去洗漱,剛進門就讓呂布布叫到床前,拿著手機在她面前晃:“蕪憂,蕪憂,你看,你又上熱門了,這次不一樣哦。”

蕪憂看了一眼眼前的手機屏幕,笑了笑,沒有發表任何的評論。

呂布布就知道她不會有什麽反應,白她一眼,說:“重要的不是這個帖子,重要的是……你和秦珩學長到底什麽關系啊?”說到後面,她忽然笑嘻嘻地八卦起來。

“什麽關系也沒有。”

“切,才不信,沒什麽關系秦珩學長會用那麽有愛的眼神看你嗎?”呂布布不打算放過她,扒著床沿眼睛隨著蕪憂在下面來回走動而跟著滴溜溜地轉。

蕪憂失笑:“這帖子只是找個噱頭而已,那天我跟他連句話都沒說,而且照片中也看不到眼神。”

呂布布再次看向手機,發現確實是,側面根本看不見眼神。

“那他一直看你呢!”呂布布不死心。

“也許只是擡頭的瞬間拍到了。”

呂布布徹底無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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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和喬姐約好,再去拍幾套新款,蕪憂把自己收拾好,背起包就出發了。

到了工作室,貓爪還沒有到,說是天還沒亮就去隔壁市接回老家的女朋友了,大概會晚一個小時。

喬思讓她先休息著,然後湊到她跟前,神秘兮兮的樣子:“今天我請來一個神秘模特哦。”

“誰啊?”

看喬思這樣子,應該是挺重視的一個人。

“等會你就知道了。”喬思沖她神秘地眨眨眼睛。

蕪憂沒再追問,她從書包裏掏出書,準備趁空餘時間學會習,擡眼看到茶幾上的《Fashion Leader》雜志,突然福至心靈……她拿起那本雜志,翻看起來。

果然是這樣啊,怪不得那麽眼熟。

這時,有人開門走進來,蕪憂擡眼看去,有些微的驚訝,卻也了然,難道喬姐說的神秘模特就是他嗎?

秦珩進門就看到了沙發上坐著的蕪憂,他走過去,主動跟她打招呼:“嗨。”

蕪憂回以禮貌的微笑。

待他放下書包坐下後,蕪憂也坐下來,和他隔著一小段距離,她問他:“學長,喬姐說的神秘模特就是你嗎?”

秦珩微笑點頭,看她手裏拿著《Fashion Leader》,指著問:“你看過了?”

蕪憂看了眼手裏的雜志:“看過了。”

在教室第一次見秦珩的時候,蕪憂就覺得他很眼熟,沒想到他是Fashion Leader的簽約模特。

Fashion Leader主營線下實體店,男女服裝皆有,目前全國已經有二三百家的門店,是這兩年快速崛起的一個快時尚品牌。

記得她之前還從這裏給蕪慮買過衣服,當時她去實體店買衣服,裝修大氣時尚的店鋪外面的玻璃墻就掛著秦珩的代言海報,只是時間過去很久,她早已記不清模特的臉了。

“我知道你是這裏的模特。”秦珩突然開口。

她扭頭看他,他也正微笑地看著自己。

只是這微笑,她看著卻有點不舒服,像是上次餐廳裏的那個微笑一樣,有點故意。

“你知道?”

“喬姐讓南總給她介紹個男模,聽南總說女模是我們學校校花,我就知道是你了。我就讓南總推薦我來了。”

他說的南總是南淮崢,是Fashion Leader的大股東之一,這個蕪憂是知道的,因為南淮崢正在追求喬思,攻勢異常猛烈,整個工作室上上下下沒有不知道的。

聽秦珩把“校花”兩個字掛在自己身上,蕪憂忽然有一種受之有愧的感覺。她心虛地抿了抿嘴。

“你同時代言兩個品牌的服裝,不會違約嗎?”

“不會,我們倆拍的是情侶睡衣,我們公司不生產同類產品,所以沒關系。”

等等,他剛才說,他是自薦來的,不是南總主動推薦的!

“你說你是自己讓南總推薦你來的?”

秦珩看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算是承認了。

看他沒有說話,蕪憂也沒再追問,這個學長,總是這麽奇怪。

兩人之間陷入了沈默。

喬姐從樓上下來,懷裏抱了一堆的衣服,她看到秦珩,很是高興:“秦珩來啦,你們,我就不用介紹了吧。”

“不用,我們認識。”秦珩笑的燦爛。

“哈哈……那你們去換衣服吧,剛才貓爪打電話說還有十多分鐘就到了。”

說著她把分好的衣服分別遞給蕪憂和秦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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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的過程很順利,睡衣的部分很快就拍攝完了。

秦珩是專業的模特,表現能力肯定要比她好,經常是他帶著她的節奏在走,拍攝的時候,貓爪還“嘖嘖”讚嘆,說兩人是金童玉女,又是校友,要是在一起就好了,蕪憂聽得有些尷尬,秦珩則笑而不語。

睡衣拍完,接下來還有幾套需要上架的新款要蕪憂單獨拍攝。所以,秦珩走後,她就留了下來。

一切都拍完的時候,蕪憂看了看表,已經快一點了。她換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攝影棚,準備去吃點東西。

走到外面卻發現秦珩還沒有走,他正坐在茶幾旁邊,翻著那裏的雜志。

蕪憂有些驚訝:“學長,還沒走嗎?”

秦珩從雜志裏擡起頭,沖她一笑:“等你一起啊。”

蕪憂楞住,心裏腹誹:我們沒有那麽熟吧。

“你在等我嗎?”蕪憂試探著問他。

“走吧,去吃飯。”秦珩沒有直接回答她,他背起書包,率先走出了工作室。

蕪憂皺眉,這人一直都這麽獨斷專行,不尊重別人的意見嗎?

看他即將走遠,蕪憂趕緊跟了上去,吃飯就吃飯吧,反正自己本來就是要去吃飯的。

蕪憂認為的吃飯,就只是為了解決溫飽問題而吃飯,然而當秦珩帶著她去到一家著名的高級西餐廳門口時,蕪憂覺得她和秦珩所謂的吃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我們……沒必要來這麽高級的餐廳吃飯吧。”蕪憂站在門口沒進去,她提示秦珩再考慮一下。

“走吧。”秦珩笑了笑,率先推門進去了。

“哎……”蕪憂想勸住他,然而他都還沒聽自己說話就走了進去。

又這樣!

蕪憂覺得自己心裏憋了一股火氣。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然後跟著走了進去。

落座後,服務員拿上來菜單,蕪憂只瞄了一眼就又把菜單還給了服務員。

秦珩好奇,擡頭問她:“怎麽了?沒有想吃的嗎?”

“太貴了,吃不起,不吃了。”蕪憂語氣有些冷淡。

秦珩失笑,他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給我兩份炭烤西冷牛排套餐,一份威尼斯鮮果沙拉。”

蕪憂皺眉,她叫住即將走開的服務員:“……一份就好,我不吃!”

秦珩也叫住他,微微一笑:“兩份!”

服務員有些為難地看著兩個人,不知道該聽誰的。他躊躇在原地,也不知道該找誰確認要幾份。

蕪憂的臉色立即冷下來,她覺得她有必要現在立刻馬上跟眼前這位奇怪的學長談一談。

她對著躊躇的不決的服務員說:“只給這位先生一份套餐就行,謝謝。”

秦珩有些楞住,他看出來蕪憂表情有點不對勁,於是先取消了菜單,讓服務員先送兩杯水來。

服務員這才松了口氣,轉身快速離去。

“學長。”蕪憂冷著臉叫了一聲。

“怎麽了?”秦珩看了看她,然後把自己跟前的餐盤移到一邊。

“你對我是有什麽不滿嗎?”蕪憂開門見山。

秦珩微微皺眉,拿著盤子的手微微一頓:“我沒對你有任何不滿啊!”

看他一臉真誠,蕪憂居然不知道該怎麽把這話接下去了。

她斟酌了一下,繼續說道:“為什麽我每次說話你都視而不見,依舊我行我素。你都不尊重我的感受嗎?上次也是,這次也是。

我不想讓你幫我擦藥,你偏要擦,今天我沒說要和你約,你就自己在那裏等我,還有這家餐廳,剛才我已經表示了不吃,你卻還自作主張給我點餐。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如果你是因為你救了我幫了我,我很感激,但是你不能不尊重我!”

她一口氣發洩完自己的不滿,她發現自己每控訴一句,對面秦珩皺著的眉頭就深一分。

秦珩消化了一會她的話,最後輕輕搖了搖頭,開始慢慢解釋:“我今天等你,是因為我知道你收工之後就是中午了,中午你肯定要吃飯的,所以我帶你來這裏,既然是我帶你出來吃飯,我就不會讓女生買單的。至於上次幫你擦藥,那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不願意讓陌生人觸碰。”

蕪憂眉頭緊鎖,他的解釋很合理,但是卻不懂得顧及她的感受:“對不起,我沒感覺到自己被尊重。你只考慮到你自己的感受,謝謝你今天想要請我吃飯的心情,但是我想我們並沒有那麽熟,熟到可以讓你請我吃這麽高級的餐廳的地步。再見。”

說完,她拎起書包走出了餐廳。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夥伴們,收藏、評論了解一下呀^-^

滿地打滾中……

☆、往事如煙

蕪憂有一周多沒有見到秦珩的身影了。

原本偌大的校園來個偶遇已是相當困難,唯一有交集的地方,恐怕就是胡老師的選修課了,然而,這堂課已經過半,他還沒有來。

她不會以為是因為自己說過的話才讓他逃課,是有別的原因的吧。

胡老師在講臺講的唾沫橫飛,激情飛揚,然而教室裏的莘莘學子該睡覺睡覺,該游戲游戲,反正是選修,就是湊個學分而已。

雖然沒見到秦珩,但是魏青洲倒是遇到很多次,有時候是在食堂,有時候是在別的選修課上,即使那是她沒有選過的課,她說,感興趣,所以來聽一聽。

次數多了,兩人也漸漸熟絡起來。

此刻的的魏青洲就在她旁邊坐著,既不睡覺,也不游戲,當然也不聽課,她單手托腮,一只手拿著筆在書上來來回回的劃來劃去,眼珠子骨碌碌轉個不停,不知在想什麽。

挨到下課時,教室裏學生一哄而散,蕪憂也開始收拾書包,旁邊的魏青洲還是維持著上課時的那個樣子。

“蕪憂,你等會什麽課?”她忽然開口問。

“我今天只有這一節選修。”

“哦。那你今天還有什麽安排嗎?”

“等會出去找兼職。”

喬姐那邊的工作不是隨時都有的,蕪憂空下來的時間還是挺多,她害怕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即使只有一個小時,她也要想著做點什麽工作來賺錢。

“兼職?”魏青洲眼睛一亮,她急忙攔住她:“面包店兼職你願意嗎?”

蕪憂看向她,沒明白她的意思。

魏青洲繼續說:“我上兩屆學姐畢業後開了一個面包店,現在店裏忙,她讓我幫她找個兼職,你願意去嗎?”

蕪憂一喜:“可以啊,她的店在哪裏,我現在可以過去嗎?”

對蕪憂來說,什麽工作她都不嫌棄,只要能賺錢就好。

“走吧,我帶你過去。”說著,魏青洲開始收拾書包。

“你等會沒課嗎?”

“沒事,選修。”

“蕪憂,你是不是挺缺錢的啊。”坐上公交後,魏青洲問蕪憂,停頓片刻,她又慌忙解釋:“你別誤會啊,我是看你又做平面模特,又做圖書館的工作,現在還要出去找兼職,你不累嗎?”

“習慣了。”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魏青洲卻覺得背後肯定有什麽故事:“你一直都這麽辛苦嗎?你家裏知道嗎?”

蕪憂一怔,然後笑了笑:“知不知道都一樣。”

車上的廣播開始報站,報出一個站名後,蕪憂問:“是這一站嗎?”

“哦,是,下車吧。”

兩人抓起書包,匆匆下了車。

——————————

魏青洲的學姐是一個溫婉的美女,正如她的名字一樣“溫婉”。

去了之後蕪憂直接被錄用,當天就在店裏上起了工。

店裏有一只黑色的老貓,不知道是誰養的,據溫婉說:這只貓整天神出鬼沒,每天她下班關門後就跑出去,早晨她還沒有開門的時候就已經等候在了店門口。

蕪憂覺得很神奇,就去逗它,老貓慵懶的趴在店裏門口的竹藤椅上,半瞇著眼睛警惕地看著眼前這個慢慢靠近它的人。

蕪憂用手指戳它的肚皮,每戳一下,老貓就條件反射一樣伸出爪子抓她,她戳的越快,老貓的腿就像裝了彈簧一樣一伸一縮,卻怎麽都抓不住它,蕪憂覺得這只老貓傻乎乎的,於是開心地嘲笑它:“怎麽樣,沒我厲害吧。”

老貓好像能聽懂她的話一樣,給了她一個白眼後,就不再搭理她了,任憑她怎麽逗它,都巍峨不動。

“怎麽了,生氣了?”蕪憂撫摸著它透亮的黑色皮毛輕聲安慰它。

老貓沒有理她,於是她從圍裙口袋裏拿出一個魚幹來哄它,老貓看見魚幹終於有所動容,它傲嬌地等著蕪憂把魚幹送到它嘴邊,然後才銜住吃起來。

“哥!你站在門口做什麽,怎麽不進來?”

溫婉推開店門走出去,沖著玻璃窗外面站著的一個男人說道。

溫書良經過店門口的時候,看到蕪憂在那裏逗貓,她燦爛的笑容竟吸引得他駐足觀看起來,一時忘了走進店裏,被溫婉一喚,才發覺自己在門口已經站了很長時間了。

蕪憂直起身來,看著這個剛從外面走進來的高大帥氣的男人,禮貌一笑。

溫婉拉過溫書良,為他們互相介紹:“這是我哥,溫書良,這是蕪憂,我招的店員。”

“你好。”

“你好。”

互相打過招呼後,蕪憂就去後面忙了。

溫書良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發起呆來。

溫婉扯了扯溫書良的衣袖,調笑道:“別看了,走遠了。”

溫書良使勁揉了揉溫婉的頭發表示著自己對她的不滿。

溫婉打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後也走進了後廚。

不多會,溫婉和蕪憂一人抱了一箱東西從後廚走出來,溫書良趕緊走過去要接過溫婉手裏的箱子,被溫婉躲開:“我自己來就行,你去幫蕪憂。”說完沖溫書良眨了眨眼睛。

溫書良會意,繞過溫婉,走向了後面的蕪憂:“我來吧。”

“不用了,我自己也可以。”

溫書良不由分說,從她手中接了過去:“我不能自己幹坐著讓兩個美女為我服務吧,那也太不紳士了。”

“謝謝。”

蕪憂也不再推辭,幹脆遞到了他懷裏,道了謝後又轉身回後廚搬剩餘的貨物了。

送走溫書良,也到了下班時間。

剛陪溫婉鎖上店門,魏青洲不知從哪裏躥了出來,她說在附近買點東西,正好來看看蕪憂下班沒有,好一起回學校。

溫婉問魏青洲吃飯了沒,不然一起去吃飯,也算謝謝她為自己找了個得意幫手。

魏青洲說還沒,於是溫婉開車,三人一起去了學校附近一家烤肉店。

——————————

“蕪憂唱歌肯定很好聽吧!”

三個人邊吃邊聊,聊著聊著魏青洲又把話題轉到了蕪憂的身上,她好像對蕪憂很好奇,今晚的話題總是有意無意轉到蕪憂身上。

“一般吧,不算很好聽。”

“你就別謙虛了,你大一的時候不好像還在酒吧駐唱了嗎!”

“哇,蕪憂,你還在酒吧唱過歌啊,那你唱歌肯定好聽啊。”

溫婉一臉驚奇地看著蕪憂。

“學姐,你不知道,當時蕪憂只是在酒吧唱歌而已,被喝醉酒的人騷擾,正好被人拍了照片,就傳到了我們的校園網上,添油加醋地黑白顛倒,是非不分,說的可難聽了。”

魏青洲一邊翻著鍋裏的烤肉一邊說,完全沒有註意到蕪憂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

“啊,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溫婉一臉驚奇:“”不過,女孩子在酒吧唱歌還是要多註意的,尤其是像蕪憂那麽漂亮的女孩子。”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蕪憂說著站起身來,拎了包就走。

剩下溫婉和魏青洲兩個人面面相覷。

“好像是有點生氣。”魏青洲說著也站起身:“學姐,我去看看她了,謝謝你今天請我們吃飯。”

“不用客氣,你先去看看……她……吧。”

還沒等溫婉說完,魏青洲已經背著包走遠了,只剩下了溫婉在那裏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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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憂,你等等我。”魏青洲小跑著從後面追上蕪憂,和她並肩走著,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剛才是不是生氣了,是不是我講你的事讓你不高興了?”

蕪憂沒有說話,繼續向前走著。

魏青洲繼續跟著:“蕪憂對不起啦,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只是覺得你很委屈啊,然後就忍不住講了出來。”

“呵……”

蕪憂忽然停住腳步,發出一聲冷笑。

她緊緊盯著魏青洲,眼睛裏透出的冷冽讓她打了個哆嗦,她冷冷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只是去唱歌而沒有賣身呢?你又怎麽知道我是被一個喝醉酒的人騷擾呢?那個帖子出來後,我從來沒向任何人解釋過這些。”

魏青洲被她的氣勢嚇得倒退一步,她偷偷咽了口唾沫,然後才磕磕巴巴地張嘴說:“我……我只是相信你,我……覺得你不是那樣的人,那個喝醉酒的人是我猜的,酒吧裏不都那樣嗎,喝醉酒就耍酒瘋,是吧。”

蕪憂盯著魏青洲,她的一雙眼睛左右瞥來瞥去,就是不敢正視自己。

蕪憂盯著她看了一會,然後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嘲諷地笑容,沒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走出去很遠,蕪憂才放慢腳步,忽然她自嘲地笑起來:蕪憂啊蕪憂,你就不應該是有朋友的人。

除了阿星。

阿星,好想好想她啊,不知道她在美國怎麽樣,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

她拿出電話,撥了一串熟悉的電話號碼。

那邊很快就接起來了,只是聲音好像被壓的很低:“餵,蕪憂,你等我一下,我出去接電話。”

沈斯幽貓著腰從教室後門走出去,直到老師看不見她,她才用正常聲音說話。

“好啦,我出來啦,你說吧。”

“沒什麽事,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

“你怎麽了?遇到什麽事了?”

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沈斯幽太了解了,她如果沒事的話就不會在自己的上課時間打給自己了,蕪憂可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

“沒有,就是很想你,你過得好嗎?”

沈斯幽沒有再追問,既然她不想說,那就尊重她吧:“我很好,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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