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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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們跑吧?”

思來想去之下,她覺得癥結還是在行雲身上。

甭管什麽原因導致她頻頻想見行雲,甚至為他得害起了相思病——恐怕相思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癥狀。總歸是和他有關,沒準見一面就好了呢?

倒是不見他的惡果日益顯現,她覺得她受不起。

蔣季非道:“怎麽跑?你知道門怎麽開嗎?”

佩鶯問:“你既然有本事來,就沒想過要怎麽走?我們不一定要回珍奇宴,只要能去定京……不,去陸上都成。”

“我可就是不知道要怎麽走?你且等等,我看一下任務面板……又完成了一個?得到鮫母的氣息一縷?”

佩鶯看不見面板,只能在一旁幹著急,“什麽任務?”

蔣季非道:“應該是挺靠下的一個任務,突然間提前並顯示完成了。任務是被彩級鮫人收養。”

先前提到過,鮫人內部是分等級的,彩級是目前已知的最高等——信息來自任務介紹,如同系統不是想坑宿主的話,一般是不會在這上頭耍花招的。

“然後呢?沒了?”

蔣季非道:“就這些,沒了。”

佩鶯喪氣,“說了跟沒說有什麽區別?就是知道那維拉和阿諾是彩級的鮫人?好歹也要說說判斷方法之類的啊,這樣簡略有什麽用?不……也不是全然無用。”

的確不是確然無用。

之前從維拉等人的談話中,很明確地提到了一點,越是強大的孩子,越容易得到鮫母的青睞,居住的地方也離母親更近,可維拉阿諾現在住的是什麽地方?

假如海底就是這樣荒蕪,現在居住的城市已算是頂尖,距離鮫母也很近……不不不,這一點她還是能確定的,海族之繁盛同第一界很相似,生死尊嚴全部操控於鮫母之手,不能修道便只要鉆研科學,其科技之發達是整個中心之界都有名的。

就好比佩鶯當初去買手機,買的就是海族的牌子。

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好用啊,從硬件到軟件,各方面都秒殺陸貨,價錢上也沒有超出許多。

所以不用想,真正繁華的大城市肯定不是這樣,這裏最多就是個小縣城級別。

那維拉和阿諾為什麽會住過來?

他們明顯還是未成年,要外派也輪不到他們頭上。而且所有的孩子都是從鮫母肚子裏出來,不存在那種孩子出生後我卻不知道的狗血情節,也就意味著,維拉他們很有可能是偷跑出來的。

那麽問題就來了。

他們為什麽要偷跑?

彩級的鮫人到底是他兩個,還是其中一個?先前的那四個又是哪一個等級,又知不知道他倆的真實身份?

正想著的時候,維拉和阿諾就回來了。

他們買了藥,硬是給佩鶯灌了下去。

她疑心有副作用,偏他們又看的緊,想跑去吐都沒轍,只能捂著肚子裝憂郁。

蔣季非湊到她身邊,安慰說:“沒關系的,只要沒死就還有機會的。你忘了你可是我的宿主呢,我死了你都不能死!”

他講好話是不要錢,可真做起來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接下來幾天佩鶯又急又躁,跑不出去又治不好病,動不動就精神恍惚,偶爾還摻雜一點關於平慧的夢境——說夢境也不太準確,更像是積塵在海底的記憶漸漸上浮,一點一點的翻湧上來。

但真正有用的內容卻沒多少。

平慧給交換所坑回了過去,才八歲的年紀就撞上了親爹換人的一幕,養父鬧了個滿城風雨,終於得來了副君的位置。

但女帝不同於男帝,每一次生產都是鬼門關,能將平慧養到八歲就算是站住了,遂她也不打算再來第二回。故而縱使李副君暗地裏恨斷了腸子,也不得不暫且消磨生親子的打算,只能好好待著平慧,抓緊時間給她洗腦。

可平慧芯子裏到底是個成人,對於他許多話都不置可否。

她做許鶯鶯的時候就被這麽一雙爹媽坑了,不撒水不施肥就要莊稼長得茂盛,待秋來還要給他們一個大豐收,可能嗎?

原本李副君也沒多喜歡她,有下人在何須自己動手?養在他這兒也就是晚上住一住罷了,自三歲開蒙起,平慧就忙成了一旋轉陀螺,壓根兒沒空跟他培養感情。

記憶來的斷斷續續,並不是一次性給她看完。

從某方面來說,這無疑是種折磨。

因她原本就給那恍惚病鬧的心煩意亂,做這夢時又必然處在半睡半醒的境地裏,得不到充分休息,縱醒過來也精神不好,不光蔣季非瞧的膽戰心驚,連那兩個臨時宿主也以為她怎麽了,四處給她搜羅藥物。

哦,不對,現在已經從藥進化到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了,她不想吃就硬塞,蔣季非還在旁邊悄悄相助。

被揭破後他痛哭流涕,“我也是沒辦法啊,我也是擔心你啊!要是你死了我該怎麽辦?我不要做寡婦啊!”

佩鶯被哭的直打哆嗦,“停停停,別哭了!再哭我都要被你哭死了!”

憐愛於她身體不好,維拉兩個又懷疑是水土不服的緣故,就花大價錢弄了個隔水屋出來,裏頭備上家具,弄了個粉嫩嫩的公主房出來。

她脖子上的項圈也取走了,所以活動範圍也只有這麽大,出去必要被水淹,撐不過三秒就要乖乖滾回來。

蔣季非一直在嘗試聯網,但一直沒成功,出去的事更是沒影兒,誰也不知道要在這裏困多久。

但有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拖得越久越不利,而維拉兩個人身上又明顯有問題。

很可能就是佩鶯推測的那樣,他倆是從鮫母的看護下偷溜出來的。

近來佩鶯身子骨不好,幾乎沒有精力去打探消息,所以這個任務就落到蔣季非身上,為此他還很受了一番驚嚇。

“他們……好像想……奸、我?”

有一回蔣季非虎口逃生,跑回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佩鶯那會兒正迷糊呢,心裏跟被滾油澆灌一樣又燙又疼,極力和想見行雲的念頭做鬥爭。聽見蔣季非的話都沒反應過來,倒是問:“為什麽他們都得了特殊的能力,就我沒有?”

沒有也就罷了,倒是惹了個亂七八糟的病,還沒法子治療。

蔣季非也沒聽她說話,只是哆哆嗦嗦把先頭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她這才覺出不對來,“你什麽意思?”

蔣季非道:“就……就那個意思啊。他們想對我不軌,衣服都脫光了,結果底下光溜溜的,就倆洞呢,所以沒得逞。然後他們就抱在一塊兒哭,我也不曉得在哭什麽。”

怎麽說蔣季非也是身經百戰的人了,居然會被嚇成這樣,可見裏頭問題之大。

“他們想幹嘛?”

“我也不知道啊!就莫名其妙的變成了這樣,剛回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哦,對了,我想起了一件事,我之前不是很急躁嗎?聯網聯不上去,在包裹裏亂翻了一通,然後把鮫母的氣息給洩露了出來。”

鮫母的氣息能有這麽厲害?

能讓兩個好主人化身禽獸,侵害寵物?

亦或者是,他們本來就心裏有鬼,這氣息只是讓他們心裏的鬼露出了一只爪罷了。

這個猜測只是猜測,一時半會兒的也證實不了。

過後阿諾收拾好了,進來抱一抱蔣季非權做道歉,又給佩鶯講童話故事,一度讓她生出了自己還小的錯覺。

總覺得像她對鮫人臉盲,辨不清年齡一樣,她深深懷疑在阿諾眼裏,對她年紀多大根本沒概念,反正能一把摟懷裏就算小。

時光如指間沙,一晃眼的工夫就流過去了許多,佩鶯也懶得計數。

蔣季非賣光了節操,趁著維拉上網的時候,硬扒到屏幕前看了兩眼,回來又是一陣痛哭,“我不識字。”

不識字的蔣季非癱在了床上,徹底放棄了聯網的打算,“連上了我也看不懂,幹嘛還要費勁兒呢?”

佩鶯不能借助外物,就只能把註意打到系統身上了,“有任務嗎?”

蔣季非拉出面板來看一眼,“有,沖冠一怒為紅顏,讓主人們為我發一次怒。”

佩鶯喪氣,“能看見的就只有他倆,想搞事都不行。”

“對對對,不如睡覺,睡覺!”說完他用被子把頭一蒙,真去睡了。

佩鶯半點兒都不想睡,睡了定要做夢,偏生夢裏劇情還慢的要死,跟擠牙膏似的一點一點慢慢放,想快進都不成,還耽誤休息,睡了也白睡。

這時候門外傳來動靜,滿身海水氣的阿諾悶悶不樂,進來就把佩鶯摟進懷裏。

跟隨他身後進來的有維拉,還有當初見過的那四人,面孔熟悉,具體細分誰是誰就不成了。

比不得他兩個的愁雲慘淡,那四個人可謂是精神百倍,特意把區分男女的部位給露了出來。

“你們養的真好啊。”

“等成年後就能用了。”

“可惜是流浪人,羞恥心會比較重,感覺家養人更放得開。”

“誒沒關系啦,現在他們還沒成年嘛,等成年了肯定就養好了。”

“也是哦。”

他們圍著小床,絮絮叨叨說著話,從中透露的意思簡直讓佩鶯不寒而栗。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洗了下耳釘,然後莫名其妙的,脖子裏一根筋痛了一天,回家後也不舒服,所以今天補上更新。還有六千字吧,等晚上一起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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