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是她思想太汙穢所以理解錯了吧？

據說因身體不好而導致美貌值大大降低的佩鶯被放過，他們轉而將目標放到了蔣季非身上。

他貌美，膚白，胸大，腰細，關鍵是底下還有一個大唧唧，看起來畫風之清奇，讓這些剛剛成年的鮫人們非常感興趣。

原來他們是成年後才能分化出性別啊。

那成年之前又是個什麽樣的狀態呢？

成年的標準又是什麽呢？

佩鶯縮在阿諾身上，眼珠子偶爾往邊上一瞟，發覺先前還在扭捏的蔣季非已經放開了，一雙眼珠子直勾勾地，恨不能跳出來粘到鮫人們的身上去。

不論男女都是好容貌好身材，可比他心心念念的娃娃帶感多了。

雖然沒有當場開起大會來，但那股熱辣辣的勁兒她已經感覺到了。

呵，就不該相信他有節操。

佩鶯不想看，寧可扭頭去面對墻壁。

好歹她戳一戳墻壁，斯德還會變出花樣來給她看，可蔣季非已哼哼唧唧地抽噎起來，估計沒空管她了。

“你是不是不高興？”阿諾突然低下頭來問她。

佩鶯在他們面前一向是不說話的，這會兒自也不能崩了人設，只擡起頭來看他，仿佛很是不解。

“那就快點好起來吧。”阿諾往她臉上親了親，“好起來你就能和他們一起玩了。”

那一瞬間，佩鶯仿佛捕捉到了什麽，如流星如閃電，一晃就過去了，唯有阿諾臉上的悵然與妒忌是真實的。他看著他們，同看似加入進去卻沒法盡興的維拉對視。

維拉的下面一片平滑，只有兩個用來排洩的孔洞。

“可怕。”也不知哪根筋兒搭錯了，她感覺到自己張開了嘴，清晰地吐出這兩個字。

天地良心！

她是覺得眼前的場景不太和諧，但可怕這等形容詞她是萬萬不會說出口的！

所以到底是誰！

誰借了她的殼子亂說話！

用不要臉來形容都是輕的好嗎？簡直無恥！

阿諾問：“寶寶你在說什麽？”

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佩鶯擡起了頭，問：“怎麽樣才能成年呢？”

阿諾竟也回答了她，“這個……需要母親的承認。”

“果然麽？”控制了她身體的人喃喃自語，像是在故意說給她聽一樣，“這種事，也就只有他做得出來啊。”

這個他顯然指的是鮫母。

這人難道認識鮫母麽？還似和他有一段淵源？

佩鶯心中升騰起一股無力感，眼前猶如蒙上了白霧，遮擋的前路都看不清楚。

“你難道就不好奇麽？”那個人借著她的口在問她自己，“原來的那個你到哪裏去了呢？”

原來的她？

指的是許鶯鶯？

還是平慧？

亦或者是還沒有被回憶起來的那些個她？

輪回到底是怎麽回事？

帝王之戰又是個怎麽樣的情景？

進入任務後，她到底是許鶯鶯，還是附身的那個人呢？

她腦子裏冒出了一連串的問題，都不是她主動想的，而是背後那個人灌輸給她的。

唯一屬於她的念頭就是：有種別躲在背後放冷槍啊！正面上敢不敢啊？

“時候還沒到呢。”那個人這樣說著。

與此同時，她的視線漸漸模糊起來，整個人好似被一只手硬拽著，拉扯進一個漆黑的深淵。

失去意識前，她仿佛聽見了蔣季非的哀嚎，“嗷！不行了！再進去我的……要破了要破了。”

什麽東西要破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

“荷包要破了，你都不註意一下嗎？”

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來，佩鶯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擡起頭就看見了一個俏生生的女孩子。

這是成靜。

被她換回碧休帶來的附贈品，註定要被犧牲掉的成靜。

北尋的計劃已經定下，成靜將要代替她前往平都，昔年屬於皇室卻又被遺棄掉的都城，如今王府正建在那裏，同皇室分庭抗禮，甚至有穩壓一頭的趨勢。

往事如潮水般襲來又被擋了回去，她仿佛在瞬間就擁有了平慧的喜怒哀樂，卻依舊不是她。

到底少了哪裏？

她體內隱隱有什麽躁動了起來。

為什麽還是想不起來？

啊，原來是少了……

後面就沒了動靜，佩鶯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看了這一座寂靜的皇宮，時間仿佛停止，包括成靜在內的每一個人都凝固住，她伸手隨意碰了一個，軟的，熱的，但她知道這不是真的。

當然不可能是真的。

即便九界沒有破碎，他們也在時光的沖刷下化為塵埃，不覆存在。

她待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聊，想試著出去，便在宮裏頭轉悠。

勤政殿，如意宮，留春園……她記憶裏是有宮殿的分布圖的，論理不該迷路才是，但這皇宮與她想起來的那個又不同，壓根兒沒有規律可言，任何一座宮殿都能隨意出現又消失，路只能朝前走，往後退則只能看見高墻，撞不破也翻不過去。

忽然間，她聽見了一聲低低的呻、吟，“痛……好痛。”

又一座宮殿憑空出現，有些年頭了又未修繕，走進去就感到了十分的逼仄，隨意一數都□□個人了，有宮人也有貴人——在女帝時期，她的後宮並不算多，臨幸過的大都給了品級，統共也就二十來位罷了。

痛呼是從西側殿傳出來的，佩鶯走過去，恰好從窗口路過。

那窗子沒關緊，有一絲絲縫隙漏出來。

她對著縫隙向裏頭瞅一眼，看見了一個雲鬢撒亂的女子倒在床上，滿頭大汗，不住在喊痛。

只這一眼，就被那女子發覺了去。

她眼角微微上翹，依稀有淚光流轉不定。

一晃神的工夫，那女子的面容忽然就湊了過來，窗戶在瞬息間打開，露出了她慘白的面容還有高聳的腹部。

佩鶯給嚇的後退了一步。

“殿下來了。”她一手摸著肚子，一手扶在後腰，看起來非常疲倦，隨時都會死去一樣，“您什麽時候想起我來了？”

平慧……認識這個人？

可她不認識怎麽辦？

這話怎麽接？

要不是手頭沒手機，她都想發帖求助在線等了！

女子微微笑了起來，“也是我糊塗，殿下多忙啊，貴人多忘事，恐怕想不起我是誰了。”嘆一聲，又道，“我叫姣月。”

完全沒印象怎麽辦？

所謂病急亂投醫，佩鶯急了也會沒話找話說，“你肚子還疼嗎？要不要緊？我……我有什麽地方能幫忙嗎？”

本來她想說要不要幫忙找大夫來著，可看這情況，估計是找不出大夫來了。

姣月道：“這個孩子我懷很久了，但是一直不想生下來。”

不想生下來是什麽鬼？

難道生孩子這種事還能控制嗎？

佩鶯開始慌了，但這會兒想走已是遲了，腳下如生根一般被牢牢釘在了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姣月一下子哀怨起來，仿佛佩鶯是搞她大肚子的罪魁禍首一樣，“殿下，要是我生下了他，殿下就娶了他好不好？”

佩鶯磕磕巴巴道：“這……這不太好吧？孩子嘛，也是一個人，以後長大了會有自己的想法。強扭的瓜不甜啊。”

“殿下。”

“啊，在，在的。”

姣月微微一笑，面色漸漸紅潤好看了起來，有點兒像志怪小說裏吸食了人的妖精，“我剛剛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佩鶯幾乎是硬著頭皮在賠笑了，“什麽事？”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麽久了啊，殿下已經不再是當初的殿下了。但我依舊心悅殿下，希望殿下能娶了我腹中的孩子呢。”

佩鶯咬定牙關不松口，“這個，還是等你把孩子生出來再說吧。我們不能隨隨便便決定一個人的未來，對不對？”

姣月又笑了起來，沒再繼續逼迫她，“那好吧，等我過些時候再來問吧。”

過些時候再來問？

過一輩子她也不會想要賣身的好不好？

佩鶯心裏這樣想，嘴上卻說：“到時候再說吧，我相信你的孩子會是一個好人的。”

姣月道：“好人麽？殿下說這話，真不虧心吶。”

為什麽要虧心？

她說錯了什麽嗎？

佩鶯懵懵懂懂，眼前的宮殿和姣月卻漸漸散去。

她很快就從這詭異離奇的夢境中醒過來，如前幾回一樣，睜開眼第一個見到的就是蔣季非。

“完了，我暴露了，他們好像知道我們是客人不是寵物了。”

“什麽意思？”

蔣季非道：“意思就是，我剛剛爽的時候，莫名把鮫母的氣息洩露了出來。然後它就直接鉆進了你的身體裏，你就暈了過去。”

“鮫母的氣息？哦，你繼……不對，鮫母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佩鶯猛然間反應過來了，莫不是那姣月就是鮫母？

姣月是個什麽身份？

她是怎麽認識平慧的？又為何執意要和她求親呢？

蔣季非不曉得她心裏正亂，直接就答：“知道一點點，她好像是受了天道詛咒，時時刻刻要受生產之苦。不然怎麽生的下了一個海族？”又往左右一看，確定沒人在，才壓低嗓音告訴她，“我懷疑吧，她應該是個變態，或者對她的孩子做了什麽？不然你看這海族一個個的，怎麽變態成了那樣？”

佩鶯冷笑，“爽完不認人，你也有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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