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鶯想悄悄摸出手機來查，但一擡頭又看見阿蘭笑瞇瞇的臉龐。她直覺得阿蘭不希望她這樣做得，至少這會兒是如此。

默默把手機一松，她從口袋裏抽出手，沒話也要找話說，“那個，我要不要去看看合同什麽的？”

阿蘭道：“合同啊，你暫時還不用簽。不過報酬王先生已經替你談好了，大概一等場十五顆上品靈石，二等場十顆，三等場再減五，末等就不算靈石，直接算雍元啦。至於這四種場子的區別，是根據主人家的身份來決定的。”

“主人家的質量？”

“公司雖然改了名和體制，但本質上還是屬於皇家的教坊司，是要為達官貴人服務的。所以呢，前三種場子，是官宦人家舉行的私人匯演，而末等就是娛樂圈裏常說的通告，比如上節目之類的工作。”

佩鶯恍然大悟，“這樣啊。”

阿蘭繼續說：“照你父親的意思，大概是希望你以堂會為主的，後頭的通告能省就省，但……怎麽說呢？我就這樣告訴你吧，想要多賺一些不管是錢還是靈石，人氣都是必不可少的。哪怕邀請人不喜歡你呢，但是你要是足夠紅，紅成了圈裏的招牌，人家為了面子也是一定會請你去的。”

她現在算是明白王雪嘉的用意了。

一步一步爬上去太慢了，不如直接把她塞進當紅組合裏，分分鐘賺滿她要求的四百中品靈石。

因為上品和中品的質量差距太大，一顆好的上品靈石換一百顆中品靈石都叫吃虧。

這麽一想，只要出一次三等場她就能撈回損失，甚至還有盈餘，的確是樁好買賣。

佩鶯點點頭，又聽阿蘭問：“你……嗓子很好，那就你來當主唱吧。”

“我當主唱？這不太好吧？”

絕色可是以歌手身份出道的，她成了主唱，那他們呢？

一時間，阿蘭的表情變得非常一言難盡，“他們，當和聲就好了。你在的時候，他們就主打跳舞。”

等等，你這樣當著人家的面說要打壓人家的話，真的不要緊嗎？

結果還真不要緊。

“真的嗎？”一個男孩子跳了過來，滿臉都是欣喜，“我以後都不用唱歌了？”

阿蘭沒好氣道：“是是是，誰還叫你唱？錄音棚那要瘋一片！”

他竄到阿蘭身前，抱她起來轉了好幾圈，並歡呼道：“太好咯！以後不用唱歌咯！”

……總覺得他們的對話裏藏有深意。

如果是單純的天賦不好，剩下四個也不會露出那種微妙的表情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下佩鶯真有點後悔，沒叫蔣季非跟著一塊兒出來了。

幸而這時候王雪嘉來了，要接她家去。

在阿蘭眼裏，佩鶯就是個小孩子，王雪嘉才是真正的主事人，故而她直接向王雪嘉道：“明天就要開始忙新專輯的事了，如果可以的話，王先生還是帶佩鶯多來一下吧。”

王雪嘉含笑應了。

如此又相互客套一番，王雪嘉便領著女兒走了。

幾乎是一到電梯間，佩鶯就迫不及待地摸出手機來查白獸。

網上對白獸的資料很有限，只說他們是各大原始種妖獸混血而成，其餘就是花式稱讚他們貌美，將他們誇得天上有地下無。

恰好這時王雪嘉一眼瞥了過來，窺見她沒來得及關閉的網頁，便問：“阿蘭怎麽跟你提了白獸？”

佩鶯將緣故說了，誰知聽罷王雪嘉竟眉頭緊皺。

她頓覺不妙，小聲問：“怎麽了？”

王雪嘉道：“是我錯漏了這一點，不過也無關緊要。如今的白獸……皇家娛樂既然敢收，那想必是沒有問題的。”

真的沒有問題嗎？想一想佩鶯仍舊覺得不放心，又不便多問。

待到回了家，頭一個找了蔣季非，果真得到了答案。

“這個啊？貌似是上層為了報覆妖獸故意搞出來的。你知道的嘛，比起妖獸來說，人其實很難占到便宜，但是又想報覆人家，就故意搞出白獸這種只有美貌和性、欲的種族來。不過妖獸畢竟是妖獸嘛，很快他們就翻盤跑了，現在魅力值不減，強悍也依舊，就是有個和諧期，發起情來不管不顧，榨幹過好多人。”

佩鶯摸一摸章魚的頭，把章魚摸的臉蛋通紅，“我就知道，這種桃色消息找你最合適了。”

“誒誒誒，我話還沒說完呢。”眼見佩鶯要走，蔣季非趕緊把她叫住，“你說那絕色裏的是白獸？”

“怎麽了？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不過我不是被那姓楊的整過嗎？然後偷聽到一個消息不曉得真假。”

佩鶯道：“你說啊。”

蔣季非道：“據說雍國原先是個小世界呢，後來才被拼到中心之界來的。”

至於拼上來的時間點，不消說就是佩鶯死後的那一段了。

“為什麽？”

蔣季非道：“這樣問你啊！以前雍朝是個什麽模樣？”

佩鶯道：“我能知道什麽？活命都來不及，哪有心思去想別的？如果你非要說異狀的話……好像出了些有本事的人物。”

這還是她在國公府的事了。

內宅清閑又封閉，來去不就那麽些話，比如哪家生了兒，哪家有庶子有出息了等等。這裏頭就免不了提到他們身邊多了一個或兩個人，很有本事，是深山裏出來的高人。

而跟了陸清慈以後，最大的異狀就是他了。

佩鶯始終搞不清他是做什麽的，生意沒有，做官也不像。他那姿容脾氣，屈就人下本身就是一種褻瀆，哪怕那人是皇帝也一樣。

但他又有錢，流水一般的花銷，恍若這是常態。

像這等人物，總該有點名聲才是，可佩鶯先前楞是沒聽過他，哪怕在國公府裏也未聞過一絲一毫。

想到這裏，佩鶯忽然間福至心靈，摸出手機來搜陸清慈。

不出意外，壓根兒查不到他這個人。

“佩鶯？”王雪嘉來敲門，“該練功了。”

佩鶯答應一聲，立即放下手機出去。

王雪嘉問：“你在裏頭搗鼓什麽呢？”

佩鶯心下一動，說：“我不是聽阿蘭姐說那個堂會嗎？有點好奇，然後我一查，就看見了陸清慈……他是誰啊？爸你知道嗎？”

王雪嘉面色古怪，“網上有他的消息嗎？”

“同音字，真名到底是哪三個？”

王雪嘉道：“他……我知道這麽一個人，在各國都是享親王爵的。”

說到這裏，不得不提一下中心之界的爵位體系。

一種是世家世族，比方說皇室國公等等，從祖上有功然後傳下來的爵位，有薪資有封地，通常家大業大，是一國的統治階層。

另外一種就是和修真者相關，具體等級各國略有不同，大致是成仙後就封伯爵。但這就是個名頭，沒有實質，當然能混到這一步，裏子也不需要朝廷給，人家的家當指不定能當幾個國庫呢。

在各國都能享親王爵……那就只有神族了。

之所以說是族，因為神也需要繁衍嘛。不過他們神數不多，大概是爹媽不需要靠數量搶占資源，人家講究優生優育。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其妙累成狗，其實也沒走什麽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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