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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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陸清慈到底是什麽來頭?

佩鶯現在想起他就頭疼,煩躁不堪的同時又沒法向人訴,忍了一會兒後便說:“練功去了,今天要學新戲嗎?”

王雪嘉道:“不用,你練基礎就好。”

佩鶯答應一聲,自去練功不提。

待到次日,她一早起來準備去皇家娛樂,臨出房門前就見蔣季非穿了一只腦袋來問:“我能去玩玩嗎?”

佩鶯道:“你那隱身術時靈時不靈,萬一又教人看見了怎麽辦?”

她也琢磨出過味兒來了,蔣季非身上恐怕根本沒套隱身術,他純粹就是自帶普通人看不見屬性,碰見個厲害點的就要露餡,帶出去實在很不保險。

蔣季非蔫巴巴的,“可我在家裏待著無聊。”

佩鶯道:“門又沒鎖,你想走就自己走咯,我還能攔你不成?”

蔣季非擡起頭,一雙眼睛裏盛滿了星光。

恩,標準五角星的光芒,一粒眼珠裝不下五顆並排放。

佩鶯被醜的嘆一口氣,“你被抓到我不管。”

蔣季非立時笑了,“沒事,我絕對不會被抓。”然後抽回腦袋,還她一扇正常的房門。

她推門出去,洗漱過罷聽得敲門聲響起來。

一開門,見是似玉提著早點來了,“姐。”

他笑起來很漂亮,大大安撫了佩鶯被章魚給醜傷的心靈。

佩鶯笑著讓他進來,又接過他手裏的湯水,“你是來拿延壽丹的對吧?”

似玉靜了好一下子才說:“是啊。”

佩鶯察覺出不對,回頭看他,“怎麽了?還氣不順啊?”

似玉猛然間把頭低下去,悶悶地說:“沒什麽。”

佩鶯只好轉移話題,將她加入絕色的事給說了。

恰好這時候王雪嘉從房裏出來,見到一雙兒女,面上泛起一縷笑意,“都在啊。”

似玉忽然喊了一聲,“爸!”

王雪嘉仿佛知道他在煩惱什麽,卻跟沒事人似的招呼他坐下,“吃飯了嗎?早點是你買的?碧芳齋的是不是?聞著真香。”頓一頓,又說,“既然你來了,那你就陪你姐去皇家娛樂吧。”

似玉顯得有點兒委屈,“我吃了。”

王雪嘉轉向佩鶯,“那我們吃。”說完幫著拆了包裝,再去洗漱。

吃飯時也不能幹吃,三個人都在,兩人吃一人坐,多尷尬,肯定要找點話來聊。

只是似玉像被傷了心,臉一直沈著不高興,弄得佩鶯想緩和氣氛又不知該說什麽,再看王雪嘉姿態悠閑,渾不把兒子的情緒放在心上。

蔣季非在這會兒飄了來,伸長觸手想去勾王雪嘉的頭發,又給佩鶯用內勁抽了回去,“就摸一摸,怎麽了?又不是要拔下來!”

佩鶯白了他一眼。

蔣季非道:“你爹火了啊!社交網數據一直在漲,到現在還是熱搜沒下來呢。”說著又蕩到她邊上,摸出平板給她看。

就是那晚他們一塊兒看的節目,由鶴見投資的《隨意組合》。

這名字就是精髓,真隨意的組合,名角搭檔全看運氣,比如王雪嘉那晚上就叫行雲拖累的慘。

上熱搜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行雲自帶招黑體質,只要出現必被人黑。如此和他搭檔的王雪嘉就成了白蓮花,是無數黑子憐愛的對象,各路讚美把他描述的跟弱智一樣,弄得不少人都快忘了他原是名角兒,而非躺著叫人害的小可憐。

這倒是個不錯的話題,聊不了別的,能聊成功事業總是不錯的。

於是佩鶯問起了下期的搭檔是誰。

王雪嘉道:“宛如。”

這名字也忒俗,從前市井裏流傳過一本宛如傳,其時十家閨女有八個叫這名。

蔣季非又迅速給她科普起來,“一個努力型歌手。”

佩鶯不解。

“就是她除了臉啥也沒有,但愛炒我很努力的人設,做的不好也不讓人說。”

那不是又把王雪嘉給坑了?

似玉也曉得這位,聞言更愁了,“那怎麽辦啊?”

王雪嘉不動如山,“大不了讓她演根柱子也就是了。一個娛樂節目罷了,不管輸贏都能運作。”

他本身的實力擺著,不是聾子自能聽得出好壞。實際上參加節目的名角都是沖著鶴見的招牌去的,搭檔怎麽樣根本就不重要。

佩鶯道:“那就好。”

然後又冷場了。

橫豎一餐飯也快得很,沒話聊也吃得快,一會兒吃完了,各自收拾一通就出門去了。

似玉有車和司機在樓下,佩鶯去皇家娛樂就不用王雪嘉這邊特意送一回。

上了車,似玉猶猶豫豫的,到底把實情說了,“你知道爸當初是怎麽回事嗎?”

佩鶯第一反應是,“車禍不是嗎?”

蔣季非立即興奮了起來,“這明擺著是有內情嗎?肯定不是單純的車禍那麽簡單啊。”

似玉道:“車禍是沒什麽問題……”

蔣季非自抽嘴巴。

“但……”

蔣季非眼睛發光。

“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知道該怎麽說,可還是要說。

李梧桐強娶方容,二人折騰多年,中間熬死了一堆炮灰的事,佩鶯已經知道了。

她也知道陳秋嫁進李家是做妾,但她做的不是李梧桐的妾,而是方容的。

“什麽?”

難怪了。

難怪那時候方容根本不想管她,一聽她說是陳秋的女兒,立即改變了態度。

敢情是這麽回事?

“可他不是修了無情道麽?”

蔣季非道:“肯定是他騙你的啊!說句謊話就能擺脫你,多容易啊是不是?再說就算他子修,也未必修的成,不然早跟李梧桐斷了,何至於牽扯多年?”

似玉茫然道:“什麽?”

佩鶯將考場的經歷略提了提。

似玉氣苦,“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佩鶯道:“其實我進絕色,就是他牽的線……”甚至昨兒個王雪嘉還見了他,今天似玉沒準也能撞見。

想到這裏,她忽然問:“方容的師兄和皇家娛樂有什麽關系啊?”

似玉道:“他師兄很多,但能給你開後門的也就一位。”

“誰啊?”

“鶴見。”

“那隨意組合……”

王雪嘉那時候被人送錢又送房,就求著他來參加這節目,現在想想應該也是方容的手筆,或者和他有關聯。

佩鶯都被繞糊塗了,“他到底想做什麽?”

似玉道:“他想和叔叔離婚,帶著我媽搬出來單過。”

之前都是李梧桐花,美人流水似的納進來沒斷過,可到陳秋這裏卻是方容變了心,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執意拿陳秋做筏子,李梧桐舍不得動他,就幹脆磋磨陳秋。

當然李梧桐的檔次不同,他的磋磨都是走高級路線,直接把李家交到陳秋手上。

她一個凡人,原就精力有限,而李氏卻是大族,其中不乏修士,要管起來很不容易,雞毛蒜皮的小事累積起來,壓也能將她壓死。

偏偏她還不能死,李梧桐面上看著沒作為,暗地裏卻用珍藥吊著她,輪回司那邊也打點過一番,免得她死了沒把柄,鉗制不住方容。

佩鶯道:“那他有勝算嗎?”

似玉頭搖得和撥浪鼓一般,“我不好說。”

她扭頭去看蔣季非。

蔣季非道:“你看我做什麽?我又不曉得他的底。不過他確實不聰明就是了。”

真要是個聰明人,陳秋根本就不會進到李家去。

所以真是一鍋亂粥,根本沒法兒下口。

有這事在心裏墜著,皇家娛樂仿若轉瞬就到。

她來前和阿蘭打過電話,阿蘭一早叫了個小助理在門口守她,等她姐弟兩兒一來,就直接帶到錄音棚去。

“我記得……那是在七樓吧?”

小助理按得卻是二十樓。

助理有點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辦法啊,他們要錄歌啊,普通的錄音室裝不住他們啊。”又匆忙從口袋裏摸出兩副耳塞來,“趕緊帶上,不然要出事的。”

佩鶯接過來,同似玉面面相覷,但仍是把耳塞帶上了。

這耳塞是特制的,塞進去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一點兒聲息都感受不到。

到了二十樓,電梯門一開,外頭布滿陣法,光芒閃動之厲害,連似玉都伸手遮了一下。

佩鶯下意識去看蔣季非,卻見他不知中了什麽邪,著魔似的往前竄去,她連攔都來不及攔。

小助理看不見蔣季非,又堵住耳朵聽不到聲音,規規矩矩地領著他們到了一扇實木門前,敲了三下。

絕色之一笑瞇瞇地來開門,手裏正提著不停扭動地章魚,示意他們取下耳塞,“你們來了?”

取下耳塞以後,佩鶯也沒察覺到什麽異常,但就是蔣季非太不靠譜,張牙舞爪的,恨不能貼到人家身上去。

雖然很不想管,可佩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認領他,“那個,你手上的章魚,是我養的。”

似玉瞥了她一眼,想說話又沒說。

那個少年道:“這樣啊,不過他現在有點麻煩,我去處理一下他再還給你。”

佩鶯心都提了起來,“怎麽處理?”

另一個少年走了過來,“還能怎麽處理?當然是老大跟他做一回唄。中了我們的歌聲,不做就要熬十天呢,你確定?”

“可……”

可那是一只章魚啊!

你這樣坑你家老大真的好麽?

然而老大並不在乎,領著蔣季非走到一旁的隔間裏去了。

“誒,沒事的,一下下就好了,很快的。”少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昨天你走得急,我還沒來得及做個自我介紹呢。”

阿蘭的確沒挨個兒介紹,不過佩鶯從網上查過,他們每一個人的名字都很長,而且是用異族文字書寫。

他們的歌迷一般都用大少二少等來稱呼他們。

“我的名字,翻譯成雍文就是,二歌,歌手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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